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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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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并无早朝,身兼侍御史职位的王源如今已经有了位列早朝的位置,但其实玄宗的早朝并不频繁,有时候一个月也不过五六次而已,能碰上都需要运气。王源也并不期望今日有早朝,因为他急着要去查问清楚自己身上的事情。
到了翰林学士院中,夫子们都已早早的到了,见到王源归来,众夫子都过来问候王源身子是否痊愈,生了何病云云。王源一一道谢,以受春寒的话搪塞过去。
稍微在翰林学士院待了一会儿,王源便以身体微有不适为由告退,陆元机叮嘱他好生的休息,准了他提前离开。王源出宫之后快马加鞭直奔秦国夫人府,日上三竿时到了秦国夫人府门外。看门的家丁都对王源熟的不能再熟,夫人少主都吩咐过,王学士出入府门畅通无阻,于是笑脸迎进。
王源本打算直接去请人禀报求见夫人,但想了想还是来到二进东首柳钧的住处来见柳钧。进了院子,柳钧正拿着一根桑木棍跟几名仆役对打,练得嘿嘿有声,忽见王源出现,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抛了棍棒冲了过来。
“老师,你怎么来了?”
王源微笑看着柳钧道:“几日没来,来瞧瞧你是不是偷懒了。”
柳钧扭脖子道:“瞧瞧,我可没偷懒,正练功夫呢,老师教的那几招练得很熟了。”
王源拍拍他的肩膀道:“很好,没偷懒就成。”
柳钧吩咐人沏茶,拉了王源坐下,看着王源的脸色道:“老师生了什么病?好像似乎是瘦了些。”
王源微笑道:“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也是正常的,不用大惊小怪。”
柳钧撅嘴道:“我本来打算去探望老师的,可是娘亲不准。我不忍让娘亲病中生气,便没有去。老师不会怪我吧。”
王源一惊道:“夫人生病了?”
柳钧皱眉道:“是啊,病了好几天了,那天晚上突然便病倒了,我第二天早上去请安的时候,娘亲都有些神志不清,好在府里的郎中得力,但现在还是起不了床。”
王源讶异道:“前几日夫人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就突然病了。”
柳钧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撞了邪一般,老师你病了,娘亲也病了,还有伺候娘亲的紫儿和云儿两个使女也一起病了,赶的这么巧,莫不是冲撞了什么了。”
王源心中更是惊讶,看似无意的道:“这是哪一天的事儿?”
“就大前日的晚上,娘亲从三姨府里回来便病倒了,我睡着了不知情形,第二日才知道。”
王源的心里咯噔一下:“大前天不就是四月初二那天么?秦国夫人从虢国夫人府里回来,那岂不是自己当时正在虢国夫人府中,显然是秦国夫人救了自己回来的,然则……”
王源忽然有些心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事情越来越让人迷惑了。
“夫人病了,我该去看望一下才是,柳钧,让人替我通报一声,我去看看你娘。”王源沉吟道。
柳钧点头道:“好,师傅稍候片刻。”
柳钧叫了一名婢女过来,吩咐她去往后堂禀报。王源坐在院子里看着柳钧继续打拳弄棒,心思却飞到九霄云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北海城东大街小巷尽头的民居中,柳绩正瞠目结舌的听着吉温说明来意,脑门子上汗珠涔涔。
“柳别驾,虽然你离开京城来这里任职,但京城中的事儿却也不能一笔勾销。柳别驾当记得周猛这个人吧?他可是你在京城中额铁哥们呢。”
“周猛?周大郎怎么了?不错,我和他确实相识。”
“你不否认便好,这个周猛出事了,京兆府现已查明,此人和京城几桩人命案有关联,而且京城中几名大户接连失窃的事情,也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为。这人胆大包天,一个多月前卫国公中失窃,便有人看到他白日在卫国公府周围经过,神态鬼祟,似在踩点。魏小侯爷气的要命,闹得很凶。我京兆府不得不加紧查破这些案子。”
“你是说,周猛做了这些案子么?这不可能,周猛怎会如此胆大包天?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柳绩诧异道。
“柳别驾。”吉温冷声喝道:“现在不是问你的意见,证据已然确凿,便是这个周猛所为,你倒是轻巧,一口便否定了京兆府的证据。”
柳绩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即便是周猛所为,你们抓他便是,千里迢迢跑来找我作甚?”
吉温带着一丝可怜的表情看着柳绩道:“柳别驾,你在北海酒肉吃多了么?怎地脑子变得这般糊涂了?那周猛是何人?不过是长安市上的一名闲汉头领罢了。凭他一人,他敢做出这么大的案子。我们怀疑他另有同党。而和这周猛来往最密的人,便是你柳别驾了。听说柳别驾和这周猛称兄道弟,倒也是奇葩一件。柳别驾也算是皇亲国戚,居然和市井闲汉称兄道弟,这当中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柳绩吓的睁大眼睛,连连摆手道:“你们……你们怎么能将这件事往我身上扯?我和这些案子可毫无干系,你们不能这么信口雌黄。”
吉温面带冷笑,看着惊慌失措的柳绩一言不发。
第185章 相怜
王源跟着一名侍女来到内宅中,秦国夫人居住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几只鸟雀在草地上蹦跶啄食,王源走过,它们一哄而起飞上天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源站在门前整顿衣衫,隔着帘子拱手行礼道:“王源拜见夫人。”
屋子里沉默片刻,有人低声说话:“学士请进。”
王源撩起帘子进来屋子,待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后,便看到秦国夫人斜靠在一张软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额头处缠着布巾,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软榻两侧,两名侍女紫云儿和青云儿垂首而立,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看着地面,看也没看王源一眼。
秦国夫人看到王源的身影,苍白的脸上莫名的升腾起一阵红晕,挣扎着要坐起身来。王源忙道:“夫人安卧,切莫起身。我还是听柳钧说夫人病了,这才来探望,否则我还不知道呢。”
秦国夫人吁了口气,低声吩咐道:“青儿,紫儿给王学士看座沏茶。”
青云儿和紫云儿低低答应了一声,分别端椅子沏茶送了过来,王源忙拱手道谢,两女神态木然,默默走到一旁。王源觉察到异常,但又不好发问,想起柳钧说两名侍女也生了病,想必是病体未愈的缘故,便没有多想。
“未知夫人生的什么病?现在可好些了?”王源问道。
秦国夫人脸上再次泛红,顿了顿道:“没什么大碍,已然好些了。”
王源点头道:“那就好。”
双方一时静默,竟然无话可说,场面很是尴尬。王源有些踌躇想问,但碍于外人在场,不好直接询问,只得呆坐无语。
终于秦国夫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青儿,紫儿,你们出去吧,我和王学士单独说会话。将外边的侍女也都打发走,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青云儿和紫云儿赶忙答应,像是松了口气般急匆匆的便往外走,王源看到青云儿似乎瞟了自己一眼,眼神中既像是怨恨,又好像夹杂着一些以前自己没见过的情绪,一时难以索解。
“学士……身子可痊愈了?”众人退下后,秦国夫人目视王源低声问道。
王源想了想道:“夫人知道我生的这是什么病么?我今日来便是想问清楚一件事情,夫人也许知道答案。”
秦国夫人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会全部告诉你的,我并未打算瞒你。”
王源道:“多谢夫人,那么夫人便说吧,我只知道……似乎被虢国夫人下了药,之后我便一概不知了,我想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秦国夫人轻叹一声道:“都是命数使然,学士坐过来些,我没力气大声说话。”
王源皱了皱眉,看秦国夫人的眼神甚是有些求肯之意,于是挪动椅子靠近床边坐下。秦国夫人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王源的手,紧紧攥着不放。
王源正欲挣脱,秦国夫人低声道:“学士莫要见怪,我只是需要一双手给我勇气说出那晚的事情,否则我难以开口。”
王源只得任凭她握着自己的手,感觉那一双小手绵软如酥丝滑无力,握在手中轻如无物。
“那天晚上的事情,学士一点也记不起来了么?”秦国夫人低声问道。
“我被虢国夫人强行劫持进她的府中,傍晚的时候她请我喝了杯酒,之后我便迷迷糊糊了,醒来后腾云驾雾一般不知身在何处,我只知道被人送回家中,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秦国夫人低低道:“那药物太过霸道,也难怪你一概不知,我全部告诉你经过吧。”
秦国夫人咬着银牙,轻轻将那晚虢国夫人府中乃至后来马车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尽数说出,说到马车中的疯狂时,她的脸上红的滴血,呼吸也急促起来,额头上全是细汗,表情极为痛苦。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噩梦之中,忍受着当时的痛苦情形,手指甲也深深的刻进王源的手背上的肉里。
王源呆呆听着秦国夫人叙述的经过,脑子里一片纷乱,他万没想到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的。虢国夫人给自己喝的是梨花蜜酒,那日安禄山曾经当众调侃要喝虢国夫人的梨花蜜酒,而自己根本不懂这是什么酒所以没有反应,当时秦国夫人和杨钊都是反应强烈,看来他们都知道这蜜酒便是春药,现在才算弄清楚。
他也完全没想到,竟然是秦国夫人拿自己的身体救了自己,而且因为药性猛烈,自己兽性大发的凶猛发泄,让她下身流血不止,差点送了她的命。而且连青云儿和紫云儿两个侍女也没有逃过自己的魔爪,为了救自己,她们也不得不遵守夫人的命令让自己发泄消解药性。
王源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中无味杂陈,既有感激,又有羞愧,更有庆幸,还似乎有些小小的窃喜。因为他最担心的便是和虢国夫人之间有了污秽之事,原来在此之前秦国夫人及时赶到救出了自己,却没想到将她自己和青云儿紫云儿两人搭了进去。
王源瞠目结舌的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一般,秦国夫人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轻声道:“那日下午柳钧说你没有如约而来教他读书,我便命人去学士院问,得知你已经出宫。后来宫门守卫说你被三姐车驾请走,我便知道事情怕是有些不妙了。我想三姐既然劫了你去她府中,我若只身前去怕也无用,于是我便进宫找贵妃娘娘。偏偏贵妃娘娘陪着陛下休息,高力士不让我去打搅,于是我只能在宫里苦等。直到傍晚时分,才见到娘娘,跟她好一番解释,她才答应我去把你带出来。我去时你已经服了药人事不省了。”
王源呆呆道:“夫人,你待我如此,我……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国夫人低声道:“你不用多想,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法子。本来我想送你回府,在府中找几名婢女替你解除药性,没成想在三姐府中耽搁了,半路上又遇到武侯拦住检查,耽搁了不少时间。当时你已经口鼻流血身子抽搐,再不消解便有性命之忧,不得已,我才……我才……”
王源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沉默不语,脸上烧的厉害。
“其实当时若是将你送到平康坊中也是来得及的,但我不能让这件事张扬出去,虽然三姐的行为让人痛恨,但毕竟是我杨家姐妹,我不能让这件事弄得满城风雨,所以只能选择带你回府。”秦国夫人喃喃道。
王源怔怔看着秦国夫人道:“夫人,这事儿可怎么了局?我没想到自己会冒犯了夫人,夫人若有责罚,王源领着便是。”
秦国夫人微微一笑,伸手来抚上王源的脸颊低声道:“你不用自责,我说了,这都是命数。你也不必想着如何了局,我并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弥补。钧儿的爹爹去世六栽,这六年之中我苦守贞洁,即便外界传言我杨家姐妹如何放浪,但对我而言那都是谣言,我从未与亡夫之外的任何一名男子有染。然现在和你发生了这些,都是天意使然。我不后悔,你也不要有负担。如你……如你觉得……对我有所愧疚的话,你好好教导我儿柳钧,而我这里,或许……或许你时常来看看我……我便满足了。”
这番话说的虽然隐晦,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王源当然懂秦国夫人的话。虽然王源曾经告诫自己不能和杨家姐妹中的任何一人有什么瓜葛,免得日后大乱生起时遭到牵连。但现在这情形,王源却再也难以开口说一个不字。而且在王源心中,秦国夫人确实很有吸引力,才二十九岁的秦国夫人依旧如少女般的美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妇气质,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对自己是真的不错。
“夫人。”王源伸手过去,轻抚秦国夫人的面颊,低声道:“夫人,你救了我王源一命,王源必有回报便是。”
秦国夫人微笑看着王源,双目中满含情意,王源俯身下去吻住她的红唇,秦国夫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哼,伸臂搂住王源的头颈,两人唇舌交缠,蜜吻不休。
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见秦国夫人脸上通红,似乎情动。王源低声道:“夫人好生将养吧,等你身体好了,我再来报答你。”
秦国夫人轻啐一口,理了理发丝道:“对了,青儿和云儿你也安慰安慰,那晚若无她们相助,你也难以活命。她们虽是我侍女,但我从未慢待过她,那晚逼她们救你,我心里也很不好过,将来我会将她们送给你为妾,希望你好好待她们。”
王源不能推辞,一下子多了三个救命恩人,这让王源平白多了些责任,但若是以这种方式报答的话,王源倒也毫不介意。
见秦国夫人有些倦怠,王源亲了亲她的脸起身告辞,秦国夫人微笑目视王源转身,忽道:“对了,堂兄昨日来过,这件事我没告诉他,他好像有所察觉,你也不要告诉他。但堂兄似乎要跟我说一件急事,见我昨日病体昏沉,他便没有说。又说你又病了无法商议,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你不如去寻他问问是何事,帮他出出主意也好。”
王源点头应了,掀帘而去。
第186章 博弈
北海城东的民居小院里,柳绩满脸通红浑身冒汗,他万万没有想到,吉温竟然怀疑自己和京城中的人命案以及入室的劫案有关。
自己在京城之中确实结交甚广,三教九流的朋友很多,这个周猛确实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一个。但周猛虽是市井中人,以柳绩的眼光看来,他还不至于干些杀人抢劫的勾当。但自己此刻不知内情,无法为之辩解,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自己头上,这时候不是为周猛开脱的问题,而是自己能否脱身的问题了。
“吉士曹,如果周猛真的做下了案子,我虽与之有些交情,也绝不会包庇他。但吉士曹要把话说明白,我柳绩可不会去干什么犯法的勾当,更别说参与什么人命和入室抢劫的大案之中,这一点可不能信口雌黄。干系到本人的声誉和品行之事,我不能容忍他人造谣诬陷。”柳绩挺胸正色道。
吉温哈哈一笑,冷眼看着柳绩道:“柳别驾看来还没弄清楚状况,你也不想想,我们千里迢迢来此寻你,难道是来游山玩水的么?也罢,给你看看证据。”
吉温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卷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的纸张来,微笑递了过来道:“这是周猛的同伙蒋平山、沈六郎等人的供词,你好生的看看吧。”
柳绩结果那些口供来急匆匆的开始翻看,片刻之后,脑门上全是冷汗,喃喃道:“这是诬陷,这是诬陷,完完全全的诬陷。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情,这是有人刻意的诬陷我。”
吉温伸手夺过口供塞入怀中,叹息道:“柳别驾,这种言辞某家见的多了,犯了案子的人谁不说自己冤枉,谁不叫唤着自己是被诬陷的?这上面说的事情是否属实你心知肚明。那周猛在西市欺行霸市,你是否曾经带着手下的士兵给他壮过威风?周猛在西市收取商家的份子钱,每月高达一百三十余贯,你是否分的三成?”
柳绩叫道:“我并不知那是什么份子钱,那是我像周猛借的钱,朋友之间有通财之义,我手头拮据,周猛借我周转仅此而已。我若知道这些钱财来路不正,怎也不会要的。”
吉温淡淡道:“这样的托词还是骗鬼去吧。我再问你,你是否跟周猛谈论过你在京城中的仇家?命案中有一名叫马全的人,曾经和你关系不错。马全的妻子张氏和你是什么干系?”
柳绩汗珠涔涔而下,沉默不语。
吉温微笑道:“柳别驾,你好歹也是和有身份的人,怎能干出与他人妻室通奸的丑事来。我也知道,在京城你的在太子府的岳丈管束的你很严,你的夫人对你也很强势,你没胆子在外边找女人,但也不能睡了身边兄弟的妻子吧?好吧,就算你睡了马全的妻子,也不能因为马全找你闹腾,扬言要揭穿此事,便让周猛杀了马全吧?你未免做的太过了。”
“我没有让周猛杀他,我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柳绩颤抖大叫道。
“三月十二午后,你和周猛等人在西市酒楼之中喝酒,你醉酒之后是否说了马全找你的麻烦,恨不得一刀砍了他这样的话?”
“这……”
“你可千万别否认,蒋平山、沈六郎都在场,口供上都写的明明白白,抵赖也是无用。”
柳绩发抖道:“那只是醉酒后发泄的言语,岂能当真?”
吉温冷声喝道:“笑话,但那马全确实是死了,而且是被周猛所杀,焉知你不是指使周猛替你除去心头的祸患,只是这种事情你不便明说罢了。我再问你,你们在一起聚会喝酒的时候,是否谈论京城豪富之家,据说你提及了十几家豪族世家,声称他们家中钱财巨富,譬如卫国公府,你是否说过魏小侯爷命好,祖上留下万贯财物任他挥霍,很不公平之类的话?”
柳绩瘫坐于地,低声道:“确实说过,但是……”
“住口,你定要说你是酒后闲话了,但事实上,京城大户遭到入室劫财之事屡屡发生,这几年出了十几桩大案,而且有的案子还夹杂人命案,现在有证据证明,都是周猛一伙所为。你还以为你脱得了干系么?”吉温冷声喝道。
柳绩终于明白,吉温是要将这所有的事情都要一股脑的安到自己头上了,而且这些事也似乎难以辩解的清除,因为自己也确实说过一些过头的话,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
譬如那马全的妻子,自己确实睡了她好多次,马全知道后也曾经威胁公开此事,自己拿了不少钱去搪塞,但可惜的是自己并不富有,俸禄什么的都被夫人掌控着,自己根本没钱去平息此事,马全拿不到想要的数目放了些狠话,自己苦恼之下才酒后和周猛等人说了这些事。而马全不久后真的死了,自己也怀疑是周猛帮自己做了他,但这种事柳绩又怎会去查问?
而谈及长安富户的事情,那也是平日闲聊的时候大家对世道不满,觉得辛苦打拼也不能挣到万贯家私,那些世家豪族的后代生下来便是金银满屋,这才有感而发。自己不过对这些豪族们的情形比较熟悉,周猛他们问起来自己当然说的比较多,但周猛他们若是真的这么干了,倒也很难说清楚不是因为自己的言辞渲染。
但柳绩隐隐觉得,周猛这个人不至于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自己与之结交甚厚,不仅是因为周猛的可以附会,也是因为自己觉得周猛不是一般的市井闲汉没有脑子胡来,而是个颇有些本事和心思的人。要说周猛暗地里做出这么多大案来,柳绩到现在还不能相信。
况且柳绩刚刚发现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刚才自己看的证词之中,并没有周猛的证词,也就是说周猛并没有认罪。主犯没有供词指向自己,吉温此行便有着欺诈自己认罪的嫌疑,自己不能轻易的被他们吓唬住。
想到这里,柳绩昂首道:“吉士曹,你们刚才说的这些事情我不屑于辩解,若是吉士曹认为我是幕后指使,便请拿出直接证据来。我要求和周猛对质,若是周猛咬定是我指使,那我无话可说,听凭处置便是。”
吉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数滴唾沫喷到柳绩的脸上,柳绩伸袖子抹去,怒道:“吉士曹,难道这个要求过分吗?你们说我牵扯人命案入室抢劫案中,我连要求对质都不成么?那可就是诬陷我了。”
吉温笑声停歇,看着柳绩道:“当然可以对质,我也希望你们对质,这样便能水落石出了。那么便请柳别驾将周猛交出来吧。”
柳绩楞道:“这话是何意?”
“何意?那周猛在逃,而你柳别驾又突然离开京城来到这狗不拉屎的北海郡任职,这难道是巧合么?是否是知道案子发了,带着周猛逃离京城,包庇于他?我们此行前来便是要你交出周猛,并认罪伏法,你还在这里装的很无辜,没想到柳别驾做戏倒是有一套。”
“血口喷人,我岂止周猛下落?也并无包庇于他,吉士曹,我给你面子,但你别忘了我柳绩也不是好惹的。你若想诬陷我,怕是有人会不答应。”柳绩起身怒道。
“坐下,再乱动刀剑无眼。”旁边吉温的手下举刀怒喝道。
柳绩看着面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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