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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纯情俏公主-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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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老请说!

  熊应征咳嗽了一声道。

  三原郑家是陕西的士族代表,在陕西二百多年,根深蒂固影响力很大,郑家子弟为官着甚多,隐隐成为了陕西的第一大族。

  就算是熊应征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郑嗣源抚了抚胡须,斯条慢理道“事发的时候,二位大人说要想大家平安,就必须走些路子。这个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意见,要钱出钱,要人出人。如今这路子走了,关系找了,钱也花了。可为什么又出现了问题,马麟是一介武夫,不通情理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身为首辅弟子的李忠有为什么也态度暧昧,迟迟不肯为咱们做事。老朽就有些不明白了。难道说这也是张阁老的意思?”

  是啊!

  秦王府的一个管事的哼了一声,道“郑老先生说的对,中丞大人,这件事你怎么说?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听到二人的声音,余下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熊应征的身上。

  熊应征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其实他们早在数月前就开始在京师活动了,那个时候灾难已经有了控制不住的迹象了。而疏通张凤府的事情就是熊应征和安道学运作的。

  如今张凤府的弟子李忠有的态度有些不对头,这让所有的人都怀疑熊安二人究竟有没有说通张凤府?

  安道学忽然脸色一沉,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道“怎了,不相信我们吗?既然不相信我们,当初为什么又让我们二人去疏通张凤府?要不是你们,事情能闹得这么大吗?居然还埋怨上了我们?要不是我们两个在前面撑着,你们早就落马了,当真是不可理喻。”

  他掌管一省刑名,说话自然而然的气势十足。

  听到臬台大人发火了,大多数人都沉默了。

  可是也并不是什么人都害怕他,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安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都指挥使司可没让你在前面挡着吧?”

  说话的正是陕西都指挥使傲润,只见他一脸冷笑的样子。

  听到傲润开口了,安道学顿时语气一塞,不说话了。

  在督抚制度没出现之前,布政使按察使和都指挥使成为三司,是一省最高的权利部门。布政使管民政,按察使管理刑名都指挥使管理卫所军。

  卫所军虽然应腐朽不堪,但是傲润经营多年,手底下依然有着数千有战斗力的官兵。

  当初杨贵第没有进陕的时候,西安全靠着傲润撑着呢?

  可以说熊应征和安道学还的感激人家傲润。

  “傲大人不必生气。”

  见到傲润不爽了,熊应征立即安抚了几句。

  不敢!

  傲润回了一声。

  虽然现在熊应征是巡抚,是傲润的上司,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傲润手中握着几千兵马,根本不是熊应征一个空头巡抚能够左右的。

  乱世兵马为先!

  正是有了几千兵马在手,傲润说话才有底气。

  熊应征咳嗽了一声,道“诸位,诸位,李忠有的事情的确也出乎我们的预料,但是张阁老那边我们可是实打实的去疏通了。”

  顿了顿,接着道“臬台大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安道学哼了一声,悻悻道“数月前,本官就安排心腹去了京师,通过关系找到了詹士府少詹士张奎,张奎就是张阁老的儿子,送上了一份厚礼,他这才答应为咱们帮忙。”

  其实事情没这么简单!

  张奎身为首辅之子,有是太子的肱骨之臣,钱财什么的很难满足他的胃口了。

  安道学知道这位爷有些好色,家里有十几房如夫人,还豢养了很多歌姬,要想真正的说动他必须要从女人方面下手。

  可是问题来了。

  张奎身边多的是美女,他又拿什么来投其所好呢?

  寻常的庸姿俗粉根本不会入这位小爷的法眼。

  安道学有一位在温州为官的子侄,偶尔跟他说过一件事,说是温州有一家富豪收养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长得是无比的娇艳。

  安道学喜出望外,将这个消息透漏给了张奎。

  张奎也大感兴趣,立即派人去温州察看,这一察看不要紧,顿时将他的魂给勾出来。

  安道学举荐美女有功,张奎这才拍板答应帮陕西说话。

  听到安道学侃侃的道来,众人长出了一口气。

  用两个美女的消息换取了张奎的帮助,这个安道学倒是有些手段。

  只是这种手段未免也太恶劣了了。

  不少人看向这个人的目光从满了不屑。

  安道学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他后来才知道,张奎巧取豪夺不成,那家人已经家破人亡了,二女也下落不明。

  或许也有这个原因,让张奎不爽,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尽力。

  可是这样怪不到自己的头上呀!

  消息是他提供的,至于有没有到手,那就是不是他安道学的责任了。

  “安大人果然厉害啊!佩服!佩服!”

  傲润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

  安道学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

  熊应征急忙道“大家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  

第四二三章 各怀鬼胎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眼下的事情很棘手,马麟出身勋臣不好接触也就罢了,这李忠有身为张凤府的弟子态度也十分的暧昧,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难道张凤府光收钱不办事?

  想到这里众人就有些愤然了。

  “他么的,这是什么?收了钱不办事,还派个弟子来捣乱吗?”

  “就算我们倒霉了,他们也别想好过,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捞到好。”

  “明日就让人参他们一本。”

  听到这里,熊应征顿时头疼起来,当下道:“好了好了,让你们来是商量办法的,不是让你们来吵吵的。吵吵到明天能解决问题吗?”

  他迟疑了一下,对安道学道:“安臬台,京师那一块你熟悉,在想想办法跟张阁老搭上线,把这里的事情跟他老人家反应一下?”

  安道学是张凤府的一系,所以出事之后大家都是委托他去疏通关系。

  但是张凤府是内阁辅,平素日理万机的,也不是什么人能够见到的。

  地方官若非一省督抚或者跟他有师生之宜的官员,想见张凤府一面可不容易。

  安道学不过是一省提刑按察使,虽然是张凤府一系的人,但是想见张凤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必须要走的别的门路,先接触他身边的人。

  朝中有几名大臣是张凤府的亲信,刑部侍郎黄宽,督察院左都御史封新河,还有就是他儿子小张大人。

  这一次安道学走的就是小张大人张奎的门路。

  小张大人也不是那么好见的。

  为了这件事,安道学可没有少费脑筋,终于促成了此事,可是到头来还是受到了众人的埋怨。

  想到这里,安道学就有些不爽了。他哼了一声,道:“安某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疏通了小张大人的门路,想不到吃力不讨好,还有人怀疑安某人在其中私下割了耳朵呢?”

  说着斜睨了傲润几眼。

  听到安道学撂挑子,熊应征顿时哭笑不得,当下安抚道:“安大人,你说你疏通了张辅,可是李忠有的反应太反常了,大家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再说……”

  他深吸了口气,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道:“眼下大家都坐在一条船上,只有同舟共济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听到这里,安道学的气顺了几分,道:“那好,我在想想办法吧!”

  他也只是牢骚而已,出了事情大家都跑不了。

  熊应征咳嗽了一声,道:“张阁老那边的事情由安大人去做,李忠有这边的事情……”

  这时西安知府侯文华站了出来。

  “中丞大人,卑职再去探探李督宪的口风。”

  先前同李忠有有过几次接触,但是侯文华并没有从他的口中套出什么来,这会儿自告奋勇想再试一试。

  “侯府台辛苦了!必要的时候可以跟他挑明张辅的意见。”

  熊应征缓缓的说道。

  既然张凤府肯了,他就不相信身为辅弟子的李忠有会无动于衷?

  很快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郑嗣源的身上。

  “郑老,本抚觉得官面上的事由侯府台去做,这私下的事情……”

  “老夫明白!”

  郑嗣源抚了抚胡须。

  官面上的文章是威逼,私底下的事就是利诱了。

  李忠有好歹也是一省大员,自然也得给他一点好处了,没有好处谁给你行方便。

  这件事官方的人不方便出面,只能有本地的乡绅出面了。

  张凤府都买通了,他们就不相信一个李忠有能够翻出天去。

  “至于马麟那边……”

  熊应征顿了顿接着看着两个王府的管事,道:“还请两位管事辛苦一下。”

  勋臣之间都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件事就交给王府去处理了,毕竟他们之间好说话。

  “好吧!”

  两位管事的也点了点头。

  毕竟这件事也关乎着他们的利益,自然也有出一份力。

  熊应征见到二人也痛快的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

  “诸位!”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道:“眼下的局面十分的棘手,只有咱们大家齐心协力才有一线生机。无论如何关中的土地都要弄到手。”

  听到了他这么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这场灾难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些权贵和乡绅想低价购买关中的土地,可是后来事态的展已经乎了他们的预料,这关中的土地成为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拿下这关中的土地,他们才能弥补自己的亏空,也能兑现贿赂朝臣的诺言。

  换句话说,这关中的土地已经关乎到了他们的身价性命。

  “别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的那一份不能少!”

  傲润忽然硬邦邦的说了一句。

  大家都不是傻子,帐目算得清楚,原本这关中的土地只是陕西人的囊中之物,可是事态一扩大,为了平息这件事情,就必须要疏通关系。

  于是乎朝廷内外很多人的手都伸进了关中的土地,这块土地已经将牵扯了不少权臣勋臣的利益。

  原本是自家的后院,这会儿外人伸了进来,自家的利益自然会受影响。

  傲润这一开口立即引起了安道学的反弹。

  “傲润,当初侵吞土地的事情也有你一份,现在出了事情,大家都想办法弥补,都在割肉凭什么你不割肉?”

  安道学这么一说,大家纷纷不爽了。

  对啊,大家都割肉,凭什么你不出血。

  傲润傲然看了众人一眼,道:“凭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些地不是我傲润一个人的,而是手下数万兄弟的,我傲润可以出血,但是这帮兄弟确是不能。他们可是拼了性命守在西安的外围,如果知道他们应得的土地被你们卖给了当朝的权贵,你们认为他们会答应吗?”

  语气不高,但是十分有威慑力。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话说西安之所以能够稳若泰山,那就是有周边的十几个卫所守着,确切的说是由傲润的几千嫡系军马守着。

  没有了傲润,西安城能够撑到那天还不好说呢?

  虽然人家是威胁,但是这帮人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的拳头硬呢?

  

第四二四章 水深

乱世实力最重要!

  众人深深的明白了这

  熊应征急忙道“傲都司息怒,傲都司息怒。都司旗下的将士守卫西安有功劳,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换句话说西安之所以有今天,傲都司手下的兄弟厥功甚伟。”

  他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件事好商量好商量,傲都司跟手下的兄弟有功,本抚自然不会亏待。”

  听到这里傲润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原本以他都司的职位是不敢跟巡抚拍板的,但是现在不同了,离了他手下的几千兵马,西安城朝夕可破。

  安抚了一阵傲润,熊应征脸色一正,道“如今李忠有和马麟粮草奇缺,本抚台估计根本撑不了两个月。两个月后她们就面临着断粮的问题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在这个方面做些文章。”

  听到这里众人精神一震。

  的确,粮草问题才是解决陕西民变的关键。

  民以食为天,这个天就是粮食,没有粮食,他们连皇帝都不认了。

  本来关中土地肥美,水源充足,是生产粮食的地方。

  但是三年大旱,再加上当地官吏乡绅的肆意妄为,这才让整个关中陷入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灾荒,以至于近百万的人受灾,陕北更是饿殍满地哀鸿遍野。

  食不果腹的灾民爆发出了惊人的破坏力,他们成群结队攻打县城,杀死官吏为的就是能够活下来。

  粮食才是他们最重要的需求。

  陕西的灾荒爆发出来之后,皇帝立即下旨让周边的四省布政司筹集粮食赈灾,可是周边的省份土地贫瘠,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旱灾,能够拿出来赈济的粮食也不多。

  没有办法,皇帝只能下令让丰济仓从水路输送粮食,可是西线的运河年久失修,运送量十分有限,就算是运到了也很难落到灾民的手中,这才造成了眼下的场景。

  眼下半个陕西都乱了,州县陷落,粮食都集中在各大州府里,牢牢的控制在官吏和乡绅的手中。

  在灾荒之年,粮食才是最大的财富,丰年一亩地可卖三十石粮,而灾荒之年只需要五七石,而且还得是上等的好田。

  这些粮食可是他们手中的利器,是留着换取土地用的。

  杨贵第率军入陕,官军势头强盛,接连攻下了不少沦陷的州县。

  大军过后,这些州县自然而然的又回到了官吏和乡绅的手中,他们立即利用手中的粮食压低土地的价格,更有甚者以低廉的价格强买灾民的土地。

  土地是灾民的命根子,也是他们的希望,他们之所以忍辱负重没有加入造反的大军,就是有这么点念想。

  只要忍一忍,过了这个灾年,他们还有机会吃饱饭。

  可正因为这些人的贪婪,连最后一点希望都给他们拿走了,不少灾民彻底不干了,很多城池就是这样再次陷入了混乱当中。

  杨贵第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即处置了一批贪婪的官吏,立即引起了当地官吏和乡绅的抵触。

  粮食就成了他们制约杨贵第的武器。

  杨贵第手中有为数不多的军粮,可军队本身就很拮据,根本没有余量拿出来给灾民。

  不能安顿灾民,他打下来城池也没有用,这些人还是会反的。同时杨贵第也不想让灾民再次受到当地官吏和乡绅的盘剥,于是就将打下来的无主土地份分给了灾民,并力所能及的提供了一些军粮。

  这个法子十分有效,无论是保住了土地的灾民还是分到了土地的流民都稳定下来,想尽一切办法度过这个灾荒,因为他们重新有了希望。不少县城又重新恢复了生气。

  可是杨贵第仅凭一己之力又能挽救多少呢,没过多久军队也开始缺粮了,没办法他只能停滞不前,同时也落了个削职下狱的下场。

  没有了杨贵第的支持,那些个灾民的土地又落到了官员和乡绅的手中了。

  排挤杨贵第,是因为这个人不识抬举,不肯跟当地的官吏乡绅同流合污的缘故。

  话说他们之所以能够弄掉杨贵第,凭借的就是掌控了陕西境内的粮食,没有了粮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解决境内的问题。

  “中丞大人请放心。”

  郑嗣源抚了抚胡须,道“我们郑家和陕西境内的乡绅都以中丞大人马首是瞻。”

  他是陕西乡绅士族的代表,手中掌控着庞大的很大数量的粮食,这些粮食都存在各大州府的粮仓里,当初灾荒出现了一点苗头的时候,这帮人就开始暗中的囤积粮食,准备在灾荒之年大赚一笔。

  很好!

  听到郑嗣源这么说,熊应征点了点头。

  粮食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筹码,有了这件大杀器,无论是谁来陕西都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李忠有和马麟要是聪明的话也就罢了,如果不识抬举,哼哼!

  熊应征双目中闪过一阵厉芒。

  杨贵第就是他们的下场。

  ……

  就在陕西本地官吏和乡绅齐聚一堂的时候。

  总督行营的李忠有也跟苏修商谈了一整天,他们也是为了粮食问题而发愁。

  军队打仗需要粮食,这灾民安抚也需要粮食,可是眼下他们最缺的就是粮食。

  “督抚大人,要不我们还是上书朝廷,再让丰济仓拨些粮食入陕?”

  苏修也没有什么法子,他虽然精明能干,但是也不能凭空的变出粮食来。

  李忠有微微摇了摇头,道“陕西并不是没有粮食,而是粮食都掌握在当地人的手中,他们想用这些粮食贱买灾民的土地。”

  这帮孽障!

  苏修脸色铁青,拂袖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发这些黑心财。属下建议您立即上书,弹劾这帮混蛋。”

  说着就要动笔写奏章。

  李忠有忽然按住他的衣袖,苦笑道“问川,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根本就不清楚。”

  苏修愣了一下,不解道“大人,你是张阁老举荐的,只要你开口,恩师他老人家怎么也会帮你一把吧!”

  李忠有沉吟了良久,这才叹了口气,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封书信。

  “这是小张大人给我的书信,问川你看了以后就明白了。”

  小张大人?那不是张阁老的儿子詹事府少詹事张奎吗?

  他给李忠有来信干什么?  

第四二五章 人生无常

  这……

  看了书信之后,苏修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这里面的水果然很深。

  张奎在书信里婉转的告诉了李忠有要跟当地的官员搞好关系,还隐隐透漏是张凤府的意思。

  看到这里苏修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是张凤府的学生,但还是没有成为张氏一党的核心,自然有很多事不是很明白。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这封信他还是看懂了。

  小张大人让李忠有跟当地的官员搞好关系。

  什么是搞好关系?

  自然是要他们同流合污了。

  这帮人倒是手段通天,居然连张凤府的门路都打通了。

  现在苏修才明白李忠有的苦衷。

  一边是嗷嗷待乳的灾民,一边是自己的恩师,当真是两边为难。

  “大人!”

  苏修苦笑了一声,道:“既然知道如此,您为什么还要来?”

  李忠有早就知道张凤府跟这件事的关系,他大可以推脱不来,免得左右为难。

  此刻的李忠有就像站在悬崖上,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为什么要来?

  李忠有也苦笑了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明知道这里面是个火坑,还是忍不住跳了进来。

  数十万灾民啊!

  想到这里李忠有就一阵心痛,既然张凤府的利益参合其中,这帮灾民的土地肯定是保不住了,没有了土地的灾民情况会更糟糕,弄不好陕西的民乱就会进一步扩大?

  思虑了很长时间,他才决定入陕西。

  自己来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自己要是不来的话这些灾民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李忠有做事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百姓,无愧于苍生。”

  李忠有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脸坦然的神色。

  望着这位白苍苍的老人,苏修顿时肃然起敬。

  大明朝的官场一片污七八黑,基本上就没有一个清白的人,清白的人不会进官场,就算是进了官场也呆不了几天。海刚峰那样的人就是另类。

  染缸里也出不了白布。

  在苏修的眼中,贪腐算不得什么大过,毕竟大明朝的官员俸禄太过奇葩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再说大家都是这样,就你一个人清白是不智的,往往会成为众人攻讦的对象。

  李忠有也贪,他坐镇江浙很多年,每年也收受不少贿赂,私底下也有很多产业。

  这年头大员的家属那个名下没几处产业的?

  再说官做到了李忠有这个份上,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别的不说每天往京师的孝敬就是个天文数字。

  做官可以贪腐但是决不能鱼肉百姓,这是苏修的底线。

  李忠有是个好官。

  整个江浙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蒸蒸向上。

  此番入陕西,他断然不会让陕西的百姓受苦的,这样一来就有困难了。

  因为那一头是他的老师张凤府。

  既然张奎肯写信给李忠有透漏这里面的关系,那么张家肯定有利益参与其中。

  跟地方官作对就是跟张家作对。

  对李忠有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

  大人!

  苏修忽然深吸了口气,道:“你的苦心卑职明白。无论大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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