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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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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郓州当地的驻军;更多是用来镇压地方的“防贼需要”;另一方面则用那个从军果脯为由;从当地征募兵员;发往异地戍防攻战;以抽减其青壮比例;减少地方反乱的风险;颇有些另时空铁血大送的风范。

  但是从另一方面说;只要有足够的粮食物资;要想驱使当地人其为之卖命出力;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饥肠辘辘之下;她们可是不会去管这些粮食;究竟是是姓梁还是姓李的。

  我正好前段时间在毫、宋、陈三州之地;好好的收割和刮地三尺捞了一笔;又从帅司叫苦哭穷的开拔所需名义下;要来一大笔军资补充;所以手头暂且颇为宽裕。

  转移到郓州的时候;是辎重满载于道而不见首尾。拿出些许不宜长期贮存的;稍稍恩结下人心就够了。像新募的郓州散兵;每人的基本身价也就一石栗米而已;自带兵器的加一斗;有甲械的多加半石;有坐骑的多给一石。

  至于那些民夫杂役;那是按照劳役的天数;以升、合为单位;来支给口粮和酬劳的。

  漫步在乱石嶙峋;奇巧横突的黄河岸边;

  这个年代的黄河流域;水土流失还没有后世那个严重;因此大河上下浊浪涛涛;万从滚跃;奔涌无回的汹涌壮阔景象;比起大半数时间表面都是水波不兴;而暗潮潜涌的长江;又是另一番风味了。

  弥漫在空中的水汽;也没有明显的土腥味;靠近岸边一些水势较缓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清浊分明的交界线;因此;这里也是当地人衣食为数不多的重要来源——河捕。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之下;

  在黄河边上;堆起柴灶;架起大锅;烹制现捞上来;正当秋肥时节的黄河大鲤;只需几段大葱而无他佐味;汤滚釜沸之后;正所谓葱绿鱼白;汤汁如乳;筷著轻抖而骨刺尽落;盛在黑陶粗碗里;馥郁的色香俱全;令人不禁食指大动;各种大快朵颐就停不下来了。

  足足有尺长的鱼白(胶);套上同腹剖取的黄白鱼子;油锅微炸再切做细片于煎;外焦酥劲道而内鲜美多汁;亦是别有风味;

  然后是剔下的鱼骨、鱼鳞、鱼皮;另外大火熬出浓汤;辅以茱萸;木姜、老豆腐;煮到汤汁尽收;便是别有滋味的河南豆鱼羹。

  还有人;直接拿浓重鱼油的汤头;蘸着切块的饼子吃;

  让人吃得是赞不绝口而大汗淋漓;顿时之前激烈战斗的辛劳和疲惫;也顿然不翼而飞了。附近须昌县;送来慰军讨好的数百尾大鱼;全营上下;顷刻间就一扫而空。

  作为心情大好之下的回馈;拨下一千石的杂色粮食;足够让他们欢喜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时侯;虞侯组里也来禀报;新绘制的地图初稿;也已经完成了;固定在某个架子上;抬了过来请我观祥;

  图版上比较清晰的郓州十县六十五乡的基本轮廓;当然是参照了我们缴获和在地方上获得;多个图样范本;日后将作为我们布防的参考和凭据。

  其中;也可以看到我现今所在的郓州西北端;

  奔流的黄河河道;在这里向北转了一个∫型大弯;沿着大弯的南端就进入濮州境内;而折转向北;则进入了济州的阳谷县境内;夹在这两者之间;郓州在黄河边上的突出部;不过三十四里宽而已。

  而对面就是河北重镇——朝城镇;拥有水寨和黄河水师的所在;也是我需要重点防范的地段;我已经下令沿着河流进行逐一勘察水文地理;寻查适宜大规模登岸的地段;主要是因为黄泛过的地型变迁;在地方书志上是没法体现出来;必须取得第一手资料才行;

  “敌情?”

  隔河相望;对岸的尘烟四起;正在行进的北朝军队;却是步骑皆有。

  黄河北岸;青色的玄鸟旗下;河北观容使;兼东面招讨副使张叔夜;也骑马站在河岸高处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对岸好一段时间了。

  经过了漫长的行军之后;原本有些板结贲张的须发;又被被河风吹的凌乱不堪。

  他虽然姓张;但却与执掌国朝的大摄并非同宗近族;而是出自河北土族的官州张氏;属于老青淄军一脉的将门遗族;少以弓马出众而从军;转事安东、卢龙河北诸边要地;依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现今的位置;算是北朝为数不多的外姓栋梁之臣了。

  他通过咫尺镜遥遥望去;也只能隐隐看到;那里战斗过后的尘烟;已经彻底消散了;这也意味着又一只北朝资序的兵马;覆没在南岸上。

  南朝声势夺人;自从淮北防线的核心——青徐镇陷没后才没多久;大半个河南道就已经沦陷了;大半的黄河下游对岸;已然驹敌国所属了。

  再联系到前些年的洛都大变;以及当朝大摄这些年的疾进之策;都不似什么好兆头;难道这天下真要大变色了。战事已然打到如今这个地步;就算最后成功挫败击走了南军;北朝之下也是损失惨重不复旧观了。

  只怕;另有一番风雨跌宕的局面了。他隐隐生出某种自己已然站在世事大变革前沿的错觉;却又随即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又按灭在心底。

  他的身家前程都在北国;恩遇和出身也是出自大摄所给;于公于私;他也只能站在这面旗帜下;战斗到底了。

  他的身后;是无数行进队列构成尘土飞扬的大背景。只是;大多数人面带倦色而士气还算盎然。

  而在这些队列中;除了大多数衣甲鲜明的河北兵外;还有一些相貌装束都迥异于中原的士兵。

  他们光着膀子;赤果着半身;或是仅着半截遮胸皮袍;佩挂着弯刀和手斧;须发浓密而杂乱肮脏。时不时低声的嘶吼着;缓缓的向前涌动着。

 …

第三百四十四章 变乱

  江宁行在;石头城内;旧日离宫和节度府邸所在的基址上;已经被重新起了一大片高廊飞檐的建筑;而随着来自岭外的大批宫人、宦者的入驻;这处原本有些荒废的旧址上;再度变得热闹鲜活起来。

  新建和修缮落成的华美宫室之中;珊瑚砗磲、珠母玳瑁;龙檀沉香、任何一件作为寻常摆设的物件;拿出去都是足以⊥任何人一夜暴富的珍品瑰宝;有些甚至是当世也独一无二的所在。

  但这些当世罕见的珍宝瑰物;在某种匠心独具的布置之下;却毫无寻常豪门所见的;各种珠光宝气;金玉满堂的奢华浮躁。而是在雕梁画栋的殿宇之下;显露出某种大道调和;自然天成的契合和圆谐。

  只是这些陈巧华美之物;都无人可以欣赏。

  作为北伐大军的总帅;大本营的第一人;幕府下一代的当主;年过四旬的监国;也在勤政有余的辛劳之后;站在大地图前;陷入某种的亢奋之中。

  虽然时令的报更声已经再次敲过;但是喝过茶汤的他;却毫无睡意;也就是观临地图上的战局走势;能够让他获得某种宣泄和休息。

  以南伐北;自古未有成功者;这像是一个顽固的诅咒;千百年来一直牢牢的笼罩在任何南朝政权的身上;

  而最接近成功走得最远的;也不过是两位;前有南北朝时的刘寄奴;后有夺取了关内;几乎据有中原的正定帝。然后大梁之下也有人试图在励精图治之下;又有数次北伐之举;可惜都不幸夭折;不是在关键在外所用非人而惨痛丧师北地;或是最终功亏一篑与内部的纷争和擎制;以至错失最后站稳脚跟的良机。

  因此;这一次国朝以监国为军国总摄;要览全局;就是为了不惜代价;全力发动大梁上下一切资源国力;抓住这前所未有之时代大势和机遇;他就是要用事实来;打破这个以南伐北不得竞功的宿命论;

  同时;也是用这气吞天下的不世之功;将这位下任幕府当主;推向人生和事业的巅峰;大梁的一代中兴之主;再起河山的当世明君;

  这也是对国中那些异己之声和暗藏的不安分之辈;堂堂正正的震慑和痛击;或许;留在首山宫里的那个象征物;也就没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他随即在美好的远景里;重新回神到地图上来;一切现实和可能;都是建立在北伐大业最终成功的前提下

  而代表天下大势的海内寰宇图上;淮河以南的的广大地域;已经被象征南朝控制力的青色;所涂抹殆尽;就剩下蜀地一隅的些许杂色边角。

  而黄河流经的中原腹地;也被代表各支军势的大旋头和圈点;给浸染和占据的满满的。作为最终的攻略目标;洛都所在的都畿道;已经被西面、南面和东面的三鹿攻势;所钳制和包抄在其中。

  仅仅剩下比邻黄河;一水之隔的河北卫州、河东泽州、绛州等北面数州之地;还在向向北朝仅存的河南防线;输送兵员和物资。

  或许决定天下最终归属的最终之战;就这么迫在眉睫了;想到这里;他虽然没有喝酒;但却有些熏然的感觉;功勋果然是权势最好的调剂和佐味。

  只是随着越近大业功毕;大梁内部的杂音也再度陈渣泛起;来自朝中的各种背景门第;各种往军前伸手和搂功的大小动作不断;就算是身为监国的他;也有些按不住;。

  西路军马在顺利入关后也发来请示;表示尚有余力而愿意在战略方向上;主动帮助友邻的人马一番;更别说;如今的中路军和东路军之间;隐隐的攻略主次之争。

  相比之下;前沿将帅有些不协;贻误战机之类的些许传闻;就是小事了;不过慎重起见;他也多少过问了几句;并派出了亲信预闻于前。

  沉沉的夜幕中;细碎的铃声和摇曳的灯笼;打破了黑暗的静谧;一封来自江北对岸的鹞书急递;被连夜通过宫门上下的吊篮;辗转送到了监国所在的承安殿内。

  一时间;战战兢兢退在百步之外;听候传召的宫人和内侍;都隐约听到了来自内殿的咆哮和响动。

  “封邰素;真是死不足惜……郑养年更是罪不可赎”

  随着被连夜召集起来的近臣和枢要;陆续到场;一份急报被狠狠的摔在了他们面前。

  “罔顾余委以重任……”

  说到这里;监国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咆哮出口来。

  “这些个蠢货;想要断送余的北伐大业么;”

  “屠城?”

  一名看了急报的近臣;也不禁喊出声来。

  其他人也有些惊讶的面面相觊起来;对方不知道下这个命令;固然是简单之极;但给会给南北对战的大势;带来如何的妨碍和连锁反应的变数么。特别是在职方司和通政司;都在努力运作北军内部渊源;进行分化瓦解和招降手段的情况下。

  突然冒出这么一桩事端来;这岂不是自打自脸么。

  之前南北征战;既然大梁打的是光复中原;吊民伐罪的国朝正统;自然也有争取民心;减少反抗的打算和策划;各种宣传真真假假的也应运而生;但是这次屠城事件;则直接南朝宣称的“寰内海外;彼此一体”的宣传口号给破灭了。

  原本在大力宣传之中;被刻意抚平的岭内岭外的差距和割裂;再次被强调出来。

  黄河边的浅滩上;一只试探性的登陆部队;遭到了有所准备的伏击。

  “将这些北佬赶下去……”

  前茶枭方腊怒吼着;返身杀进那些北兵的序从;挥刀砍在一名北兵的脖颈上;鲜血顿时飙的老高;乘他们还没有站稳脚跟;而冲的七零八落。

  但是更多的北兵;则纷纷跳船涉水;顽强的向岸上跋涉而来;而是附近为数不多的;水流平缓示意人渡的河滩了

  “让他们尝尝厉害”

  方腊眼神一眯;也吼道

  一名年轻的旗手;将手工自绣的旗帜高举起来。一阵爆鸣声;那些跋涉在浅滩中的北兵;也发出一阵惨呼和嚎叫声;在血花和水花喷溅中;纷纷倒下去。

  “来得正是时候……”

  方腊将卡在敌兵肩胛里的横刀;另手抄着短刀;他的身上已经被血染数处;但都不是什么要害;因此尚能坚持。

  说实话;自从方腊拨入游击军麾下后;相处的时间兵不长;却已经深深感觉到;身为国朝顶尖军序和狗大户的某种财大气粗;从正军五营到辅军六队;根本对缴获的大多数甲械不屑一顾;也就一些北**将穿的山纹、明光、鸟锤之属;才能稍稍看得上眼。

  于是剩下这些用来向友军淘换的货色;倒是便宜了他们这些杂属人马;好歹向散兵队看齐;让五只协力的小部队;都穿上了一件参差不起的甲子;正面对敌有个基本的防护。

  而作为方腊的部下;还额外青眼有加的拨给了一百条三眼铳;方腊很快就喜欢上这种可远可近;肉搏放射皆宜的入门级火器;然后用老兄弟编做一个敢战队。

  关键时刻就一锤定音的派上了用场;三管都放完之后;方腊正面涌来之敌;也稀疏了许多。然后这些老手也冲下河岸;用这些沉重的圆管子;将有些疲态的北兵;轮砸的血花四溅;重新步步后退会河滩之中。

  船上的那些北兵;也终于放弃了原理;用木稍撑开平板大船;退回到河中于道去。砍杀完毕之后;他们还有闲余;重新装药对着那些远去的敌船;再放一轮铳子。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被风吹过去;其中两艘靠最近的河船;似乎受了惊吓一般;犹如惊弓之鸟般拼命划动着撞在一处;顿时震落了好些蹲坐在船边的北兵;手舞足蹈的翻落跌进涌动的河水里;转眼被冲的远去呼救不能了。

  这个插曲;让方腊不由忘了伤势;呵呵大笑起来;

  “我们折损了五十多个弟兄……”

  “估摸着只有十几个能救治养的回来……”

  “北虏给杀了一百多……”

  “只抓了十几个活口……都是陷在泥滩里;用绳子套回来的”

  “叔……”

  那名旗手拄着旗杆慢慢靠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河岸上;他正是方腊的侄子方宝。

  “何苦这么卖死力呢……”

  “不卖死力这么出头……”

  方腊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现在刚开始就不卖力些……那日后只怕连卖死力的机会都没有”

  “那到你指望好容易来这军前一遭;就只能汗流浃背的做些粗重活计么……”

  “郑老四他们可是眼巴巴等着这个机会呢……”

  “日后是留下来吃香喝辣;还是回去吃于喝稀的;就靠我们这番在军前的表现了……”

  “本部可是一等一的上流军序;我们须得好生示事;”

  “只消把握机缘尾随其后沾点余泽;便是受用无穷了……”

  同一个时间;北军尝试在多处;进行试探性的登岸;

  因此;在另一段河岸边上的邓元觉;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援力郓州的五支人马中;虽然以他麾下睦州团练的人马最多;足足有一千四百多人;编做七个团;但是战斗力就有些参差不齐了。

  而他面对的敌人也更要棘手些;居然是对面的黄河水师;这些短衣轻甲的水师兵;最擅长跳帮登岸;短距离突袭作战的;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各大亏。

  亲自带着来自浙西亲族子弟构成的本乡团顶上去;才堪堪挡住敌兵站稳脚跟;却依旧有两个团;连带团头被被打没了

  至于来自浙西;提辖郑彪的八百新安义勇外加两百土兵;就更加不堪了;几乎几个照面就被打散了;直接让北兵夺了登岸处去。

  倒是临近驻扎的;豪强大户出身吕师囊;及其手下的乌岭义勇;有出乎意料的表现;据说其中很多是直接来自;旧属宁节度使;下辖寿昌镇的歙州兵;不乏有经验的官佐;所以面对偷乘上岸的北兵;战斗力反而不落下风而颇为顽强。

  因此虽然打的是遭遇战;但是依靠以逸待劳的上风;在当面的那些北兵登战乏力松懈之后;成功的将他们赶下河去;还缴获了不少已经搬上岸的辎重;顺便将郑彪及其所部收拢起来。

  至于最后一位;兰溪的王寅;则成为开战以来第一个挂掉的头领;因为他刚领了一批补给的银绢酒水;就迫不及待的回到驻地开宴畅饮;彻夜不眠;

  结果;该死不死的他所部兰溪乡兵驻守的渔村;被北兵潜渡上岸给摸了;王寅以下数十人酣罪不能敌;被砍杀殆尽;余部皆惊慌而散不可收拾。

  北兵自此登岸无阻;长驱而入。

 …

第三百四十五章 牵动

  黄河岸边;刚刚与另一路睦州团练合流的清溪乡兵;已经陷入了某种苦战之中。

  “老叔……”

  旗手方宝满脸是血的叫到;瘸着伤腿;一边用旗尖戳进一名试图夺旗的北兵肚里。

  “撑住……”

  率身在前的方腊吼道;将刀子从一名敌兵胸腔里抽取出来;几步靠到对方的身边替他格开了一只矛头。

  “本兵的后援就赶过来了……”

  方腊的帽盔已经被打掉了;发结也在厮打中被挑散;头发凝固着溅上的血水;乱糟糟的披在肩膀上;就像是个恶鬼一般沙哑吼道。

  “切不可松殆了啊……”

  “援军?……”

  不远处奋战的另一名首领;邓远觉却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呐呐自语道

  “需得我们有命活到那会才行啊……”

  然后就像是正中了他们的心念;听的某个熟悉的喇叭声;在远处呼应般的响起。

  滚滚的烟尘之中;最先出现战场变的援军;居然是一辆辆马拉飞驰大车;原地停住掉头反转;掀开盖布之后

  露出金属光泽的粗长管径;直接对着那些大踏步前涌而来的北兵阵线。

  “炮车……”;

  “居然上炮车”

  底下见过利害的人;已经忍不兹激动又紧张的叫喊了起来

  合兵一处相互支持的邓远觉和方腊;也有些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当真不愧是一等一的顶尖军序啊;居然连随军的炮车都有;这可是南朝最有名的国之重器啊。(当然了;这只是他们还没有见过;其他制式标准大家伙的缘故)

  成排的小炮和转管大铳;开始齐射之后;那些已经成功登岸的北兵;被血肉横飞的重新轰了回去;

  他们手持的大排和防盾;根本没有能够起到任何用处;就被打成筛子或是四分五裂的;飞嵌在附近士兵的身上

  然后方才是那些密集横队列阵的铳兵;正式登场。一排又一排的向前小幅踏步;下蹲排射;起立装填;像是流水一般的射出毫不停歇的弹丸铅雨。

  将那些被车炮轰乱了阵势的北兵;打的哀呼嚎叫的惨声连连。忙不住的争相拥踏;丢下大片尸体和伤员之后;才重新缩还到了临时在河滩上构筑的岸边阵地中。

  在炮声隆隆中;两只合力的乡兵也重新振奋起来;鼓足余勇;返身向着纷乱的敌阵杀去;

  然后;由那些北兵后队;开始用携带的弓弩;试图进行曲射的反击。稀疏矢雨落在在方腊和邓远觉的队伍中;让他们心有余悸的不由再次止步不前。

  但这些北兵的噩运和恶梦;却才刚刚开始而已。因为;很快另一些大车上的小型弹射器;投射出的火油瓶和爆弹;也在他们的头顶和近身;炸响出一团团烟尘和火光。

  在遥远的黄河彼岸;张叔夜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船又一船满载的河北兵;在鼓点和旗语中;徐然分作数路;驶向远远的天边;变成遥遥厮杀声和烟尘之中的一部分。

  作为驻地的郓城;却是没有多少紧张的气氛;列队的操习声和铳射声此起彼伏。

  而在州衙;临时开课的官厅中;济济一堂。却是鸦雀无语;只剩下一个独一无二的声音回荡着

  “夫为将之道;有八弊焉。”

  “一曰贪而无厌;

  二曰妒贤嫉能;

  三曰信谗好佞;

  四曰料彼不自料;

  五曰犹豫不自决;

  六曰荒淫于酒色;

  七曰奸诈而自怯;

  八曰狡言而不以礼。”

  我正在展开细说的是《武侯辑要》里的为将八弊;顺便扯上由此延伸出来的八荣八耻;算是我给他们输灌三观的一部分。

  作为士兵;只要保持某种高达上的神秘感和威严;就足以;但是对于构成军队骨于的;就要花点心思去下足功夫了;而这种讲课为名的小范围自上而下的交流方式;无疑是最容易见效的。

  因此;只要一有空闲下来;我都会想办法给他们开课;主要讲授带有有个人色彩和倾向性的;各种军事理念和兵法之道。

  课时或长或短;内容或多或少;但是绝不间断而保持在一种常态下;而变成一种惯性。然后他们做下的笔记和心得;同样要负责在所在部伍进行相应的传达和实践;这样一套战地的内部宣教体系就此初见雏形了。

  所谓制度是有延续性的;一些虽然是草创的东西;但是因为多次使用;而很可能变成一种沿袭的惯性;于是一项不成文的制度就呈现出雏形了。

  如果上位者再用心加以修订和明文记述;则变成某种类似军法成规的东西;进而成为某个特色体系的基赐柱石

  再加上;曾经作为一个骨灰级的爱好者兼军事论坛的版主;各种信手掂来的段子和典故;并且由此引申的各种反思和得失教训丨都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从中节选一些比较应景的;拿来忽悠/教诲这些尚且处于军事理论入门或是启蒙阶段的家伙;那是绰绰有余了。

  更何况;我经常因为要调和论坛里的争辩;和出具于货打脸的需要;而利用管理员的职权之便;偷偷拿着那几个因为电脑代沟;而常让我打下手的资深老头老太的帐号权限;在全国联网的数据库系统里查找相应的存证和出处;来维护我作为版主的个人权威。

  因而久而久之;倒也不算言之无物;更不乏引人入胜的话术入门和语言技巧。

  而作为选取听讲的对象;不仅仅是不当值的军官;每个月勤务诸事表现出众的士官之列;也有机会选入听讲的名额;因此;根本没有人会浪费这个机会;甚至因此在内部行成某种私下的日常竞争。

  “我们的口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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