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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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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一个浪费时间见你的理由”

  抱着这种心思;我冷冷看着站在堂下的来人;他已过中年鬓角发灰;团手站在那里;很有些沧桑蹉跎的味道。

  “不然;我也不介意在外面多挖一个坑”

  “只是想送一桩机缘;给贵人参详……”

  “早不送;晚不送;偏生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说要送机缘;”

  我不为所动。

  “你这是明白了说是别有用心;或是视他人无物啊……”

  “在下自当有所用心了……”

  他脸色不变的道

  “只是一直用心在将主身上而已……”

  我有些大失所望又不以为然;这个家伙虽然和历史上那个战死金沙滩的杨无敌同名;但是显然更没有节操和下限的多。

  “因为;”

  他顿了顿;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才继续道

  “我想投的并非大梁;而是贵人您啊……”

  “巧言令色”

  我冷笑了起来。

  “你可以去死了;走好不送……”

  这明显是个赤果果的投机分子;其次是个十足的野心家;居然懂得撩拨人心;可惜他找错了人;时机也不对。

  “拉出去砍了……”

  我对着走进来的卫士;毫不犹豫的道。

  “明明是正常途径和手段;可以达到和实现的目标……又何必听你这个降虏的妄言;冒险去走这些偏门呢”

  “我还知晓河北道沿河诸州的布署防要;以及东面行台的基本方略参详。”

  他被拖出去之前;急忙大声的喊了出来。

  “早说了;这不就得了……”

  我摇摇头道

  “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片刻之后;我重新入座在他身前;暂且屏退左右十步之内。

  “军帅可知;为了渡河之战;东面行台已是精锐尽出……”

  他再也不敢拿捏废话了;老老实实的回复说。

  “几次交接大战下来……各路损兵折将”

  他闪过一丝缅怀和回忆的表情。

  “如今河北沿线;已经是极为空虚了……”

  “只要部靠近都畿道一带;至多只有些土团、乡勇之流……”

  “难道军帅就不想籍此之机;做些什么……”

  我却微微的眯起眼来;他虽然身为俘虏;但显然也不是一无所知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军也没有可以对他们这些俘虏;彻底封锁和隔绝各种胜利的消息;只要他格外有心收集;还是能知道一些东西的。

  “只消一只偏师即可……”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由自主的;露出某种狂热而激烈的神情来。

  “一支偏师;就可以扰动其偌大的局势来……”

  “那你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须得这么做……”

  我依旧不为轻动;冷声道

  “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想借军帅之手;顺道为我报仇张目了……”

  他毫不掩饰的露出某种切齿之情道。

  “以奠死难的刘氏先人;以及被彼辈借刀杀人的一点旧怨了……”

  我哑然无语中;你妹的;这又是什么画风的神展开。

  明明是个没什么节操;苟求活命的野心家;这么转眼又变身成了苦大仇深的伍子胥么;不带这么玩的把。

  千年之邑;六朝故都

  风雨飘摇之下的洛都城;自从南关被破之后;各种噩耗和谣言更是风闻于世;正可谓一日数惊;于街市践踏枕籍;而死伤数千人。;

  而刚刚结束了觐见大摄的右御史中丞苏载;耳边还历历再响着方才的话语

  “洛水以南;已经是斗谷三千钱了啊……”

  “那又如何”

  “只怕如此下去;要人尽相食了……”

  他有些痛心疾首的道;因为这不是他的捕风捉影;而是经过街道时的亲眼所见;那些骨瘦如柴;虎视眈眈的面孔

  “毕竟是都畿之民啊……人心不复”

  他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然而拨亢相见的大摄;却并未因此勃然大怒;或是按照惯例拉出去金瓜击顶于宫门外。

  “如今之际;当以国事为重……”

  他只是略作叹息的好言相称

  “若不能挡住南逆;则万事皆休;尔辈也没有任何将来可言”

  “话退一步说;就算准你放赈一时……”

  “城中户口何止数十万;放的了今天、明天;难道还能撑过后天去……”

  “国储所余已然不多;左藏库历代的储积;还要用来保证文武百官的俸料;各家贵人的日常;”

  “以及前沿将士的不时之需……”

  “如今世事维艰;就只能轻重取舍;稍作牺牲了……”

  “来人;自大盈库取粟半车;送到苏学士府上去……”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慢慢走了出来后;望着那些被搬上牛车的袋子;却像是抽调了脊梁骨一般的;身子愈发佝偻下去。

  作为长期沦为摆设的御史台里;最后的清流代表和良心;可谓是悲哀莫过于心死了。

  才过了东天津桥;来到南河大街上;心思匆匆的苏载却突然抬起头来。

  迎面却是成片的嘈杂声;一群高头大马;华服香车;嘻游于市的贵家子弟;他们在马上车中携以女伎;赌赛相逐于街道;而军民莫敢相阻。就算是苏载的牛车;也不得不忙不住的挥鞭避让左右。

  而这些兴高采烈;奔游街道的从列之中;哪怕是普通拉车的驮马;亦是吃得肌腱夯实;油光水亮而毛色可鉴;随着一路奔驰;而泼洒飞溅而出的食料;都是上好的精粟;引的众多面黄肌瘦的人群;竞相争抢殴斗于尘土与泥灰之中;红着眼抠拿于路石缝隙间。

  更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混着灰不溜秋泥尘的生栗;径直塞进嘴里;然后有些满足的露出某种惨白的笑容;然后仍由旁人如何踢打;就是再也不肯吐出来了。

  这还是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区;这还是一国之体表的都畿么;俨然是佛门净土变的壁画上;饿鬼道与修罗道肆虐的恶业之土啊。

  再看看车后堆叠的几袋子陈色栗米;再想想邻里嗷嗷饥待的脸孔;突然间人尚不如畜的巨大反差;让他一时各种愤怨和悲沧郁结于心;而一股**冲上喉头;这位苏中丞竟然吐了一口血;慢慢倒在了牛车之上;再也无法回应老家奴;惊慌忧急的呼唤声了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回转3

  洛都南城的沿河大街上;陵候张德坤与一身男装打扮的妾侍糖糖;也在打量着街市上这纷扰繁嚣的一幕;

  “他们倒是还有心逍遥作乐……”

  形如俊俏男儿的糖糖;有些不屑的撇嘴道

  “彼辈;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的苦中作乐而已……”

  张德坤笑了笑;轻抚她的下颔道

  “别看他们一副事事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也是心中没底;暗自发咻……”

  “如今南逆攻战正烈;已然逼近洛都……”

  “而此辈坐享荣华锦玉;却是无能为力改变些什么”

  “也只能是在在温柔乡里能逃避得一日;算的一日而已……”

  “正可谓今朝有酒何待明日的得过且过了……”

  “不过;我又好的到哪里去……”

  他有些自嘲的想到;为了避免来自大权在握的灵宝公猜忌;自己亦是在某种变相的逃避。

  大摄迟迟未能决意走出那一步;而在各种徐进缓图之中;步步试探朝野各方的反应;其实多半还得应在作为内定接班人的灵宝公自家身上啊

  虽然国之大宝就在眼前;似乎随时随地垂手可得;但年近半百;所余寿数有限的大摄;更多是要担心自己的身后事;

  一旦撒手西去;这位未必有足够的格局和气量;来驾驭前代沿袭下来的那些亲信肱骨;更别说外州那些;为武力是尊的骄兵悍将们

  这位灵宝公固然对内很有些手段;压制的一众亲族兄弟;不敢冒头炸刺;但在执政和军前的资历;还是过于单薄了些。

  特别是多年前的洛都惊变之中;他主持下的镇压和应对手段;险些就在一个意外变数下;成了众人的笑柄。

  更别说;打着统制派旗号而阿附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中;真正行事得力的于才、能臣不多;但在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侵轧手段上;却是家门世系的渊源。

  因此;大摄籍着灵宝公出放平卢道;好声清洗了一番才消停下来;但是随着对方的回归;这些人有不免重新聚拢起来。

  不然;自家也不用隐居在家;以示退避三尺而明哲保身了。话说回来;作为执掌过机要私密的自家人;他也多少能够感受些许;来自大摄的心态和想法。

  要知道;经过长期权臣摄政和百余年的动乱纷扰;这天子的尊位和大义名分;已经不复数百年前那么风光巍峨了

  一旦做到那个万众所嘱的位置;不复站在幕后的各种便利和折冲余地;就不得不在时势的推动下;各种身不由己了;

  没有足够的后手和准备就坐上去;待到能够镇压内外局势的大摄身故;内外蜂起扰动;那真是祸起萧墙;肘腋生变;张氏一族死无樵类的绝亡之路了。

  而南朝在外虎视眈眈侵扰不断;就更绝了传统的大规模清洗异己的手段。

  既然兔不死;鸟未尽;那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在位者;无论如何是没法做那烹狗苍弓之事的。

  最多只能有所削弱;而不敢尽数剪除之;以免动摇了自家的根基和羽翼。

  因此这次南逆大举侵攻;固然凶险异常;但也是个良机;籍以御敌的运筹帷幄手段。

  暗中消除那些元宿老帅的影响和势力;顺带用挫败南朝举国进犯的不世之功;为大元帅府里的灵宝公;树立起足够的资历和威望来。

  真可谓是用心良苦;而莫衷是一了;因此;

  无论;灵宝公是如何的私心作祟和下盘手段;只要大元帅府的方略不出太大的纰漏和差错;大摄还是可以继续坐视下去的;

  因此;无论那些旧部;是如何的哭诉和抱怨行事的为难和艰辛;他都只能离家躲开他们;在这里暂避一时。

  想到这里;他突然开声问道

  “那只南朝新军的消息;已经转交出去了把……”

  “已经通过手下的姐妹们;漏给了灵宝公身边的那位……”

  糖糖回答道。

  “这便好……”

  张德坤微微吁了口气。

  希望这一个目标和消息;能够多少转移灵宝公的兴趣;而减轻自身的压力和关注。

  滑州;阳武城附近;两军交锋的阵前

  此起彼伏的炮响轰鸣声中;嗡嗡而过的箭矢与烟火;交错于横七竖八倒伏的人体上空;又斜斜的落在彼此的对阵之中;带来些许伤亡和混乱。

  “至娘贼的;还剩几个能喘气的木有……”

  满身泥点的晁军都;半趴在地上;压着嗓子喊道

  “姓卢的;老子可被你害惨了……”

  前后左右都得到回应后;他开始有些喋喋不休的道

  “都是你引的好路数”

  “信誓旦旦的说是能换身皮子换个出身……”

  似乎是因为生死之间的压力;让一只表现的谨小慎微的他有所放开;毫不掩饰和保留的抱怨起来。

  “结果被那些翻脸不认人的狗东西;被逼到死路上来了……”

  “那陆狗头拿了我多少供奉和好处;占了多少功劳和斩获;也不过时如此……”

  然后他的话语;就被一枚落在附近的火油弹给打断了;迅速喷溅开来的火花和滚油;顿时烫到周边好几个趴在地上装死的人;嗷嗷惨叫着跳起来。

  然后被来自后方的弩矢;给一一放倒;却是死的不能再更加透彻了。

  但好歹;这次他们所要面对的;不是那只令人生畏的“满万不可敌”;

  虽然对阵的也是南朝新军的旗号;还有不少威力巨大的火器;但是比起前者依靠列阵打出来的;绵密而充满韧性的持久杀伤;还差了点后劲;准头也有限。

  因此;这几阵下来他们这些阵前前驱;总算还是有不少人得以活了下来;趴在地上装死以捱过这一阵子。

  灼烧的尘烟逐渐散去后;晁军都却还在喋喋不休的自说自话

  “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

  把这话说出来;他顿然如释重负的打开了话匣。

  “还有柴老官你不安心上山;老是想着重新招安后广大门楣;现在命都要没了;“小旋风”都变成死旋风了;还怎么光大……”

  “闭嘴;姓晁的;别以为道上叫你两日哥哥;就自视甚高了……”

  柴官人也有些恼了;丢过来一块土坷垃。

  “惹急了咋家;就和你在这做一场如何……“

  “别别现在大伙儿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眼见两人又要别起苗头来;别号“玉麒麟”的卢头领;刚忙和稀泥道。

  “这你嘴快多嘲讽几句除了于着火;又于事何益呢……””还是多想想我辈如何脱出这个死地吧……“

  同一个时间;徐州的前沿军行司;却是有些紧张纷忙的味道;

  各种质疑和催促之声;不绝于耳。

  “怎么那些北军残余;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回防后路的广威、永兴、奉国、安国诸军;也就罢了”

  “这么连退下来中锋部为首的讨击军;都发了鹞书过来通报……”

  “个个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抓住了逃窜北军的主于……”;

  “要求对方协力的官司;直接打到帅司这儿来了……”

  “究竟那一路是真的……”

  “或许都不是把……”

  “只怕是军前各部;乘机要好处和条件的凭籍把……”

  “毕竟;有那位珠玉在前……”

  作为某个共同的约定;他们很有默契的在帅司里;决口不提那支部队和那个人的名字。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让那部调遣回来;重扩编列作为帅司的直属资序;以备万一”

  “绝不可出尔反尔的再令掉头返回;否则事情就难以收拾了……”

  事实上;

  对这些东南路的帅臣来说;更大的压力还是来自南线;已经打破大谷关;而向着洛都推进的中路军。

  据说大本营的监国;为此已经对东南路的军行司;有所微词和疑义了。

  毕竟东南路帅司;座拥有北伐三路之中;最众的兵马和器械;消耗着海陆运送到的海量辎重;所取得的成果;却是大多数泛泛然基本要求;乃至泯然于众的。

  若不是在应对来自河北的大举反击中;颇有些亮点和功绩;勉强聊以自圆其说;只怕其中帅臣之位;也要动一动了。

  这一次投入的生力军;很大一部分被调配给了中路军的麾下;也未尝不是一种督促和警示。

  因此;固然东南路帅司的几位使君;在军略上比较一致的以保守稳健;步步为营徐然推进著称;但是一旦涉及自身的名位和权势;却是再也稳酵淡定不起来了。

  他们所能做到的;只能把来自后方大本营的压力;通过各种敕令和人事、资源上的调剂;变相转化成对前方加快进度和成果的;急迫感和动力。

  至少不能落在异军突起的中路军之后;三日内必须拿下武牢关;否则就等着阵前换帅吧。

  他们是如此毫不遮掩的;对着各路信使严词的训丨示道。

 …

第三百八十九章 回转4

  随着团副谷老四一声令下;

  汗发如雨的行走在;凹凸不平原野之上的队列;顿时向着左右散了开来。

  少量人跨举起铳器装药;做出四下戒备的姿态;剩下的人相互逐一检查对方身上的负重;以及各种物件的松紧和装具的完好程度。

  由于是归程;因此的武装行军就变成一种磨合性的高强度拉练了。

  主战各营团队被有针对性的抽调出来;与一定配额难得辅军、散兵序列;进行协作编成的搜索行进。

  因此;本阵就像是一种触足全力张开的八爪鱼一般;以一种战场索敌的姿态和效率;龟速的向着后方一点点的靠拢着

  按照本军的操条;行军负重有三大类标准:

  一种是便于轻装突击的所谓战斗负重;除了兵甲装具别无他物;约2——3斤;也就是在面敌扎营或是守城时;攻击距离内;

  一种是标准的行进间的负重;既在让背负器械铺盖口粮个人用品的情况下;便于长途行军的负重标准;约40—60斤之间;但事实上还需要有一定的驮马;或是拖拉式的车马;作为接力和轮换;不然很容易消耗掉士兵的大多数体能;而造成遇敌反应不足的后果;

  像现今的主战七营;通过战地的缴获和地方上的搜刮;差不多能保证人头一马的基本配备;虽然这些马在驻留状态时;是团上一级集中编管的;只有具体勤务的时候;才配发到个人。

  而新旧九只辅军大队;也能保证三人一骡子或是大驴的基本配备;用来负载他们的基本用品和装具。

  虽然这需要携带更多的草料和豆麦;以满足大量的日常消耗需要;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机动和应变能力;以及战地的持久性;都是大为改善的

  最后一种;则是在车马不便到达的地形状况下;让士卒自行背负最大自持标准的口份所需;短途急进的负重量在6斤左右;在某些需要不计代价强行军的特殊条件下;最多可以达到78斤。

  每大类按照具体的战惩装备需求;又分成若于个小类;以适应各种突发的情况和形势之需。

  比如南方常用的包叠雨具;到了北地就变成卷成捆的毡毯铺盖;防蛇虫蚁类的硫磺药石;就会变成防冻伤的膏油辣子;;在山林中所需的绳缆和帐布;要比在平原和丘陵间;准备的更多一些;如此类推。

  其中比较特殊的;就是倭人构成的第九大队;虽然他如牲口一般听话耐使唤;但也只能背得起二类标准的负重。

  当随队的散兵用携带的铲、镐;构筑好歇息营地后;

  就开始炊火造饭;用半于泥块垒成一个小缺口的环堆;添上些浸油炭引火;堆上枯枝碎柴;就是一个标准的五人行军灶。

  背着的桶装锅子;盛上附近打来的活水;在火苗的舔烧下慢慢发黑变烫起来;第一道滚开的热水;按照操条被分装进各自的水囊或是背壶里;然后第二道才用来炊食。

  切成大块的萝卜和削皮的小芋子;再加上点南方特产的臭虾酱;剩下的唯有火候和柴碳了;炖到两者皆烂;虾酱为汤汁所化;就大功告成了。

  萝卜芋块被煮的咸鲜异常而酥烂可口;既可果腹优惠解腻化渴;用后世的话说;有热量亦有营养。连煮出来的汤汁;都可以蘸烤饼或是就着炒面等干粮吃;不失为一道简单实在的战地美味。

  这也是他们到了北地;比较容易获取的食材来源之一;一时间都是分批轮流进食的声响和动静。

  突然;数名背着小旗的骑兵;从大道上奔驰而来;堪堪停在十步之内;与这部人马相互对过了口令;又交验了身牌;

  “本阵……这是让我的人过河侦查?”

  谷老四有些目瞪口呆的;对着来使道。

  “严格说;不是你全部的人……”

  信使解释道

  “只是让你挑出些于练老成的好手来……一同过河而已……”

  谷老四顿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又有些惊异莫名;

  说实话;在遇到大梁北伐之前;他这一辈子;可是连长江北岸都没有踏足过;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度过淮河;来到中原打战的。

  但这一次;却是让他度过黄河去;这可不是什么轻舟可以潜度的杏沟啊。

  但他最后还是奉命;点选了十数人;然后交割了队伍的指挥权;跟着来使纵马长驱而去。

  而在延津古渡的下游;一小队人马已经先行乘船出发了;

  划桨的水花浪声之中;数艘划过水面;微微摇曳的中型板头河船;很快就在水流的冲击和怕打下;变得有些颠簸荡漾起来;

  而端坐船正中一身北军打扮;看起来无比镇定的牛皋;已经是掌心拽满了汗水了;倒是有些羡慕那些正在奋力操船撸和帆缆;与冷风、浪涌相绞劲;而满身蒸腾起汗水和热气的士兵;至少他们无暇分心他顾;而担忧些什么……

  再过一个多月;西北上游的凌汛下来了;这河道就要开始封冻了;因此;哪怕是拍打船舷又喷溅在脸上的些许水气;也格外的冻人刺骨。

  要是在这里船翻了;就算他的水性再好;也会迅速失温的;根本没有多少体力;能够又回到岸边去。

  因此舱内的大多数士兵;只穿袍而不具甲;默不作声的团膝抱着包好的兵甲;堆坐在舱板上;虽然他们脸色各异;或紧张;或惶恐;或急切;但都还在正常的范畴之内。

  好在这种令人觉得格外漫长的煎熬和等待;在半个时辰的漂流航程之后;终于到头了。

  随着一声令下;舱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着甲整备和检查武器的哗哗摩擦声;然后是三段式大舱之内;一排接一排的人头报数和口令;

  他们开始传递装着烈酒的大壶;一一饮上几口;然后将于椒、茱萸、高良姜等辛辣之物;含在嘴里。

  这是为了一旦事有不对;需要涉水抢渡的准备;好在这个打算;终究是没能派上用场。

  随着船体触底的强烈震感和摇曳;久违的陆地;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而最先走出船舱;登上黄河北岸滩头的;来自辅军第六大队的郓州兵;他们也负责出面交涉和掩护;

  他们现在的身份和旗号;就是来自某只被歼灭的小部队;刑州军的配下;也就是那位刑州中郎将刘继业的旧部之

  不久之后;临时带队的牛皋;也站在了临时泊船的滩头之上;但他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灰白韦丛;和微微惊起的水鸟群;突然有些想要怒吼一声的冲动和豪情。

  随着一些带有北军烙印的战马;也被强拉着下的船来;他这只化装潜度的小部队;基本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形的准

  而随着回程的河船相继离岸;站在岸边整队的士兵们;都不可避免的露出各种复杂的神情来;

  因为;这也意味着将来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内;这只武装侦察部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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