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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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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丝丝缕缕的声乐,这些雕像般纹丝不动的女乐,就像是被施了法一般的,从眼眸、眉梢,琼鼻、朱唇、耳根,乃至放大到手腕、腰肢等部位一点点的泛活,而伴着乐声和细细的缨铃响动缓缓动作起来,

    霎那间殿中呼吸和其他的细微嘈杂声都相识了一般,哪怕是五肢不全的近侍们,也不禁为之吸引而陶醉其间了。

    “报,两浙的军情加急……”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让人心摇意动而扶摇直上的美好氛围。

    “坐镇的永嘉温州太守兼浙东经略使文展荣,与前日突然遇刺于城外……”

    “横阳军、天台军,并明州水营所部哗然而乱……是为贼所乘而连败数阵……”

    “大云贼众自栖霞岭和分水关,杀出闽中而突入了青田、龙泉、括苍各地,”

    “什么……”

    监国难掩震惊之色,狠狠怒视着跪在面前的这名传使武官。

    “不是才下令让他提高戒备,整顿部务以防闽中有变么……”

    “真是坏我大事的无能之辈……”

    而在这一刻,他离得那位武官已经不足几步距离,只见这名武官沉声道。

    “还有更详细的军情内要,某须得当面呈递……”

    只见他从贴胸位置掏出一个封帖来,霎那间数点寒光一闪,全部向着监国扑打而去。

    “小心……”

    “有刺客……”

    “拿下他……”

    “护卫君上……”

    霎那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这个殿门口爆发出来。
………………………………

第982章 浮梦5

    新罗藩,忠清北道,忠州城外的晓山原上,已经被笼罩在数军对垒的漫天厮杀声中。

    自从参加了北伐之后,命运可谓是很有些坎坷起伏的,新任白兵都监兼跳荡营副将索超,四平八稳的挥动着手中折铁大刀,轻而易举的将面前的敌人,连同挺举的武器一起劈头盖脑的斩杀开来。

    “太弱了……”

    “简直太孱弱了……”

    连破了数阵之后,这已经是他惟一的反应和心中的想法;这些来自新罗当地的敌人,无论是在气力,战技还是士气斗志和组织配合上,都比他曾经交手过的北朝军队,远远要差上一大截,

    更别说他们参差不齐的装备和训练,简直就比洛都城里那些名为团结兵的炮灰要好一点;而他们摆出来的战阵,还被数轮火器打击溃散过,这才重整起来的仓促次序,

    带着脏器碎片的血雨被他顺手甩到边上的敌人身上之后,对方居然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和畏惧、迟疑的反应,然后就被索超自下横斩过一刀,再次砍下三只手臂和一片肩膀,而跌坠在尘土之中。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将,他继续控制这呼吸吞吐的节奏,而将体内沸腾翻转的热血和震荡气息努力平复住,好让自己不至于出现明显脱力和严重的疲乏感,可以坚持战斗的更久一些。

    “有我无敌……”

    而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叫喊声,追随在他身后的白兵军士,也再次紧跟着聚拢了过来,手中长兵交替横错着手起刀落,将索超面前的敌势彻底斩杀驱散,而再次巩固住了这个突出部和突破口。

    而这一阵的残敌,已经在撕心裂肺的哗然喊叫声中,争相溃逃而去了。而他们用夜枭一般嘶哑声音拼命叫喊的只有几个字。

    “陌刀……”

    “大唐陌刀……”

    “陌刀军来了……”

    两个多月之前,淮军从圆壁城搜获了大量,被遗弃的陌刀长柯斧及其相关的甲具,因此得以在这个新罗藩的战场上派上用处了。

    装备了白兵之中专门挑选出来身高力大的健儿之后,已经可以勉强摆出一个最简单的陌刀战阵来。

    迎面冲过来的敌阵,常常被这些军前的陌刀长斧,给整队整队的砍倒在地,而让后面的阵列士气崩溃而逃,而能够造成的损伤和威胁,却是严重不成比例的。

    因此一场战斗打到后来,他们往往都是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铺陈尸体上作战了。以至于索超所在这部一出阵,就会抢走火器部队的不少风头。

    乃至演变出一种,名为“铳炮糊脸,陌刀堵门”的新战术尝试来。

    他们就这么一路攻杀过去;从全罗道北部举兵出阵,一直杀到庆尚南道,再杀到庆尚北道,又从庆尚北道重新杀入江原道,再从一片废墟江原道杀进忠清南道,

    将那些只能苟延残喘的地方分藩诸侯,狠狠的勒索了一番之后,这才带着新多出来的三千藩兵和大批钱粮淄重,再度北上。

    转眼下来,已经从新罗藩的南部转战了一圈之后,逼近了被后百济国大部分占据腹心地带了。

    而唯一能够对这支军队构成妨碍的,唯有新罗当地多山的敌势和糟糕的道路状况而已,但至少在目前还算秋高气爽的天气之下,。

    而作为主要的对手都是那些数量虽众,却在装备和训练都是相当简陋的白衣队为主的,各色后百济新封地方豪强武装;

    至于那些以弥勒为号的佛兵,表现就更加不堪了;刚接触只是还堪称狂热无畏,但是数排齐射下去将最痴狂的一部分打杀殆尽之后,余下的士气也就迅速低落下去;等到后方发炮一响就如天崩地裂一般的溃决而去,其中没命奔逃之快,让人委实有些望尘莫及。

    因此,最后派出追击的骑兵,能够见到的全是一片片因为脱力或是猝死,而横七竖八扑倒在路旁,绵延上好长一段距离的溃散佛兵。堪称一道尤为独特的风景线。

    毕竟,以索超为首他们这些阵前白兵,虽然是第一次踏上新罗藩的土地,可基本都是打过两次北伐大部分战场的老行伍了;对付这些只有地方土团、乡勇,乃至二三流团结兵水准的武装力量,大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多数人在习惯了啃硬骨头与那些困兽犹斗或是垂死挣扎的北朝军队,寸土必争式的惨烈巷战和往复拉锯的死斗之后;再在阵战中打起这些,连像样骑兵都相当匮乏的“后百济”兵将来,那简直就如切松糕吃酥饼一般的轻松和简单了。

    至少在这片土地上,还从没有遇到过能够从正面突破他们阵列的敌人。以至于索超所在的跳荡军,从头到尾大小二十几场战事,累积下来的折损率还不到三成。

    其中还有一半是诸如掉进陷坑,从山上跌落下来,不小心吃坏肚子之类的非正面战斗的损伤。

    只是在逼近传统海东首府所在的京畿道之后,依靠绵连起伏的地势和星罗棋布城垒的抵抗才变得明显激烈起来,而敌人也显得更有组织和训练的多。

    比如这忠州城外的决战,

    直到面前在没有能够成建制站立的敌人,索超这才停下脚步来,在左右持刀擎斧的军士簇拥下,拄着卷刃缺口的折铁大刀,狠狠喘上几口大气。

    迎面射过来一阵细细的箭雨,这是新罗人所善用的片箭;只可惜这种既轻且远的箭只,对于无甲的目标尚还有些威胁,但是远远的落到了索超他们连身明光甲上,就像是挠痒痒一般的毫无威胁了。

    他们只消持兵抬手护住眼睛和脸部所在的要害,就听得脆响叮当的被全部挡落了下来。

    几乎徒劳无功的数轮箭雨消失之后,视野中取而代之是一片黑压压的阵列。他们漆成褐色的圆笠帽和短身竹甲,很容易的暴露了相应的身份。

    “倭兵?……”

    他的眼睛微微缩了下。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来自扶桑的倭兵了,也算是敌阵中比较顽强和坚韧的类型了,特别是在火器不容易展开和发挥的狭窄复杂地形当中,更是显得有些难缠和溺战。

    只见面前这些个头普遍低矮的新敌人,已经嗷嗷叫喊着迎上前来,挥动着狭长的倭刀与两翼前出的藩兵厮杀成一团。

    不过所谓的难缠也就到了这个程度而已,因为在本国屡经战阵的缘故,大概比本地的新罗人坚持的稍微久一些,伤亡比兑决更高一些,仅此而已。

    因此,左翼上前截击的庆尚道藩兵,很快就露出了某种颓势,而右翼的全罗道藩兵也陷入了某种僵持,而让一部分后方的敌人从边沿绕了过来。

    索超正想鼓起余勇,聚拢左右再上千冲杀一阵;这时候,几段长短不一的号声声响起来了,让他顿时停止了脚步和动作。

    “是掷弹手……他们上来”

    他身边亦有人用压抑的雀跃声叫喊到。

    只见一排白羽帽盔的阵列,已经缓缓靠上了他们的后方,齐齐向前投出一片带着烟气轨迹的黑色雨点来。

    轰轰的爆响震鸣声此起彼伏而不绝以耳在,这些密集的倭人阵线当中,顿时将他们炸的人仰马翻,哀呼惨号的散乱逃避开来,

    就像是霎那间被抽掉了名为士气和斗志的脊梁骨一般,这些原本还是沉默凶狠的倭人,就溃不成军而不顾一切的争相向后逃去,

    这一刻,索超再次深刻体会和领悟到,与火器部队一起协同作战各种省事省心的诸多好处和种种便利。

    在火铳阵列的掩护和支援下,他们大多数时候根本不要思考和犹豫,只要带队向前杀戮和突进就好。

    当后续的大队人马一鼓作气的包抄歼灭了野外数只敌军,而彻底包围和封锁了忠州城之后,索超所在的跳荡营,也迎来了战地休息的间隙。

    一时间临时平整过的地面上,到处是围着篝火的身影。

    他们纷纷打开了携带的羊杂罐头,一块块的挑在匕首上用火烤软之后,抹在清晨事先做好还带有余温的杂豆饭团上,握在手里大口啃吃了起来,最后用罐头里加水煮热的汤汁,将最后一点残渣都漱下去。

    作为为大军打开局面的前锋和突击部队,他们还有五人一罐的豆子炖肉加餐,以恢复和保持更好的体能状态。 ……

    江宁城,

    一片暗流涌动的谣言和传闻当中,守在建春门下的蔡候郑养年,终于等到了一名手持信物的内侍传召。

    在穿了重重的护卫之后,蔡候在一处的临江偏阁里,见到了依旧脸色苍白的监国。

    这毕竟是形同大内的戒备森严之所,短暂的慌乱之后,那名假作信使近前袭击的死士,不出意外的就戳当场。

    当面投射出来的暗器,也大都被近旁暗藏高强身手的近侍给挡住了,只有一枚命中了监国的袍袖边角,却又被底下的帛甲软胄给挡了下来,因此只是略受惊吓而毫无损伤。

    只是细小的投刃上被涂了见血封喉之毒,因此有两名仅以身挡的内侍当场殉职,多少也给殿中诸人的心情蒙上了更多的阴影。

    然而这样蔡候就放心了,只要这位主心骨还安然无恙,他们这些党羽就根本乱不起来。

    但是显然监国还想以此为契机,掀起一次对江宁城中血雨腥风式的大清洗,因此,彻底封禁了内外的消息,就连蔡候也暂时被留在了身边。

    毕竟,这刺客是怎么完成掉包,又是怎么混入这个戒备森严行在的,还能利用紧急军情的封帖,来隐匿刺杀的暗器,这其中实在太多让人不寒而栗的疑点和担忧。

    因此,这将会是一个让人觉得格外漫长的不眠之夜。

    带到天明的时候,江上却又有一个噩耗传来,驻留在京口的丹阳兵反乱了,已经持火明杖的向着江宁方向杀了过来。

    然而,此时此刻的江宁府境内已经是相当的空虚,只有江宁城中尚有少量的殿前、御营、神机诸军的驻留。
………………………………

第983章 浮梦6

    辽东南部的旷野之中已经遍地是萧疏霜白的肃杀颜色。

    迎面呼啸的风中当中,罗藩世子罗承义骑在飞奔的马背上,只觉得手脚头脸都麻痹的不似还长在自己身上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离开了辽东城之后也已经过去了多少天,只知道不论白天黑夜的交替,他几乎都在逃亡当中度过的。

    随同护送他突围的上百名藩骑和数百名内卫,转眼已经折损和凋零的,只剩下身边这三骑了。

    但是那些可恶的敌人还是紧追不放的尾衔而来,让他根本没有喘息和休整的机会,就不得不一次次的踏上逃亡之路了。

    而更让他心忧的,则是沿途地方的所见所闻,以及那些残存下来世臣和代官的反应,让人触目惊心有忧心忡忡。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大名鼎鼎的安东罗氏似乎已经完了,也没有人会再在乎来自辽城的命令或是信物;与之回应的是门户禁闭的城寨上,刀枪擎举冷冰冰的喝斥和威胁,或是干脆就不闻不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沉默。

    就算是那些缺少抵抗力的乡社之民,也是用麻木和畏惧的态度来纷纷逃避,他们这个活动的灾厄。

    然而幕后的那些逆贼对于地方的渗透和经营,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栗的,每每他们拼死付出惨重的代价,以为就此可以摆脱了对方了还没多久,就有新的威胁和追杀,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然而,罗承义也唯有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要知道在他身后的辽城之中,身为藩主的父亲还在坚持战斗,而做为世子他只要有一息尚存,就唯有竭力以赴完成这个最后的嘱托和命令了。

    说实话在不久之前,罗承义还只是身为家老重臣的罗湛容,排行第五而默默无名的庶出之子;

    因为母亲出身的卑微和排位的靠后,按照安东罗藩的传统,从小并不怎么受重视的他,所能够得到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本家的那排和运作下继承某个绝嗣断代的世臣家名,至于分藩出户的资格那是想都别想的。

    只是他嫡出的大兄体弱早夭,而在罗藩本家的动荡之中,排在他之前的领外三个兄长,也相继死于非命或是失踪;

    这才让最终从本家一系列博弈中胜出的罗湛容,在坐上并不算牢靠的藩主之位后,决定让自己这个缺少根基的唯一成年男性子嗣,成为罗藩的世子。

    因此,此时此刻他这个世子身份的唯一作用,就是为本家求来救命的外援。

    然而,他的斜对面突然扬起了风尘,却是那些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派人绕到了他的前面,而从一条浅浅的河沟里突然冲了出来。

    急促转向而错身飞驰而来的箭矢,再次带走了他的一名追随者,然两相逼近逐渐驱赶围堵着,将他能够冲刺脱走的余地,压缩的越来越小,而他的坐骑却是已经在口鼻上挂筵,露出乏力和气衰的迹象来。

    这时候,依旧追随的两名骑手,也露出了某种决然的神色,而突然开始从他身边分道扬镳,绕了个大圈折转回去做出某种拼死拦截的姿态。

    突然,站在坡地上观望和指挥的一名敌骑,突然毫无征兆的栽落下来,然后其他人才惊觉起来,有些慌乱的四顾找寻着,然后有接二连三的被击倒栽了马背上。

    铳声,他不由的精神一振,这也意味这进入淮军所活动的势力范围。

    在更多此起彼伏的铳声当中,那些来势汹汹不死不休的追兵,就像是风中凋零的落叶一般,毫无征兆的纷纷跌坠下马,或是连人带马仰面翻滚着贯倒在尘土里来。

    然后,就见远处小丘上的稀疏灌丛突然晃动起来,而地上蔓生的野草也被顶了起来,而露出一个个人形的轮廓。

    只是这些绰约的人形之间,却是闪烁着尖刃的寒光,他们飞快的凑到那些扑倒在地的人和马的身边,手起手落的补刀起来。

    也有扑地装死的或是刚从昏迷中被惊醒过来漏网之鱼,在他们的逼迫下惊慌失措的跳起来,没命的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然后又被乒乒击发的脆响声,毫不留情的从背后被陆续击倒。

    “手下留情……”

    目睹了此情此景的罗承义,不由高高举手过头,对着严阵以待包围过来的那些军士大声喊道。

    “我乃辽东罗藩世子,自辽城而来……有要紧勾当,,急呈贵方可以做主的人” ……

    而在广府外港,一只缓缓进港的船队中,高高的桅杆望斗之上。

    “未想还有一日,能回到这里的”

    肤色偏暗而长相上明显带有异域血统的船东贺维亚,看着淹没在辉煌灯海里的巨大城市,不由的感叹道。

    曾经何时,他所出身的贺氏家族也是这个不夜之城,繁花之都璀璨灯火中地的一部分,与五脉八叶之家比肩交游,而享受着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和其他豪门显宦的子弟一般斗鸡走马,纵情声色;挥霍着几乎是与国同休的门荫和富贵。

    然而,这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甚至接近开国初代时的事情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马洲(马达加斯加)来自的豪族贺氏。因为他的祖上在二代幕府继立当中站错了队,选到了失败者的阵营中而已。

    作为历代沿袭下来的某种潜规则和约定俗成,对于朝堂政治斗争失败者的处置和下场,除了被举族诛除的首恶们之外,其他残存的党羽和附从,还有关联人等最好的去处,就是废物利用式的为国戍边开土。

    也就是以保全性命和有限的身家为代价,名为实边形同流放数千里式的,发配到海外远洲大陆的贸易据点和殖民地去,充当当地开拓唐人生存空间的先驱者,来为过往赎罪。

    而且一去就是一整个家族或是若干个家族;虽然在路上不免因为各种因素死掉一些老弱病残,但是剩下来的人依靠带来的资源和财富,相互抱团取暖和奋力争取治下,却还是能够在海外新开拓的异乡他邦,继续繁衍生息下去了;

    他们大多数的结果,不是披荆斩棘置下家业而重新成为一方豪强,或是通过与土族首领联姻和混血,而成为颇具影响力的地方巨擎。

    因此,许多人的家族在外域远洲已经生活了好几代,乃至十数代人了。他的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久居域外的他们通常会有一个心愿,就是通过历代国朝更替继立的大赦,让家族成员得到重新回到故土,乃至重新繁衍下去复兴家业的资格;而不是只能偷偷摸摸的派人回乡祭祖,而每年对着故乡带回来的水土感怀垂泪,直到死了之后才能带着这些家乡的水土陪祀入葬。

    但是现在因为一个契机,他们得到重归故土的许诺和保证;当然了,他们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丝毫不会少的。

    天明之后的上城北郊,

    被称为上首苑的大型园林苑囿区,所包围之中的琥珀宫,四面湖光粼粼的水城殿。

    水利机构带动的额团扇依旧在旋转送风,而墙面和地板花纹缕刻的孔道中,喷洒出来充满香味的湿意凉风,却怎么也吹不散和难掩某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和味道;因为刚刚就在这里,自即位以来已经统治了南国大梁,整整三十一载的当代幕府之主,在垂老和病衰困扰当中,有些意外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

    “大府……”

    “君上……”

    细碎尖锐的哭声刹那间在殿中帷帐间荡漾开来。

    随后一名宫装披帛体态娇娆的花信美妇,有些跌跌撞撞的扶栏走了出来,却又被一名带着满脸急切和期许表情的中年大臣给迎面拦住了。

    “大府他?……”

    “你们煞费苦心,送我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她面无表情对着候在外的都承旨刘瑜道。

    “我已经累了……”

    “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玉娘你……”

    看起来很有些风流雅态的都承旨刘瑜,动了动嘴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无论早前是如何的初衷,”

    身上还沾染着某种馥郁气息和潮红的美妇人,却是用一种心若死寂的声音对他道。

    “但君上这段时日待我甚是恩遇优厚,我也自当不日随之而去……”

    “所以我会留在这里,等待最后的时刻……”

    说到这里她像是解脱了一般,露出某种让人心摇意动的韵味来。

    若是仔细辨认的话,就会发现她也是曾引发了安远州港城之乱的“罪魁祸首”,被知情人人咬牙切齿称为“祸水”那个女人。

    撇去一个注定要死女人的复杂心思,随着幕府当主亡故的消息被短暂而彻底封锁住;以上首苑的琥珀宫为中心,一场铺天盖地席卷切的无形风潮,终于开始露出了了峥嵘和端倪。
………………………………

第984章 浮梦7

    当淮镇的东征部队,在新罗藩取得了忠州城大捷的消息,传到徐州的时候,已经是一副万物凋零十月份中旬的事情了。

    当然了在势如破竹的攻势下,类似的捷报和胜闻,自从青州守捉军为主的征东大军渡海出征之后,我就已经是听的很多,以致让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一次的结果,似乎也没有什么意外。

    虽然后百济国方面,难得就地聚集了数万军队依托城池迎战,也并不能改变整个城外决战的过程,就是被淮军从冷兵器到火器,从步军刀骑兵,全方位压倒性优势所碾压的结果。唯有最后攻打忠州城的时候,稍微遇上了一点麻烦。

    因为作为忠清道北部的首府和京畿地区外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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