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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5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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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只有少部分是散布在,铁丝拦网到外胸墙的最后一段距离内,然而他们状况更加凄惨;在近距离的散丸和密集铁弹、投掷的爆弹交加覆盖之下,几乎是体无完肤而不成人形的结果。
然而在这一片轻胜雀跃的气氛当中,也有不那么和谐的杂音和氛围。
而在淮军左翼联营的一角,一位营官正将也是脸色铁青而,跟随在面带寒霜的本部兵马都监身后,狠狠瞪着一众看起来有些烟熏火燎,还带着斑斑血迹的部下。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墙垒和营栅上,几个被严重破坏和冲开的较大豁口,就像是咧开嘴的无形嘲笑,而让这一处外围营垒当中的驻队将士们,人人表情沉重而脸上无光。
因为就是这处营垒当中的守军,就在昨夜的偷袭当中中了敌人声东击西的反复伎俩,而被敌人突破了防线冲进来大闹了一阵;
或者可说他们运气有些不好或是相当的倒霉。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并没有像其他方向一般的冒然直接冲阵,而用了许多大牲畜来踹开趟过了最外围的地雷和拌索,又在吸引墙后火力的同时填平了壕沟和拒马,等到营中发现上来的目标不对,下令暂停集射原地整备的短暂片刻,和确认目标的霎那间疏怠。
随后真正衔着短刃的敌军轻兵这才紧随其后的突然大举掩杀上来,顿时打了个土垒工事背后的铳队各般措手不及,而导致多处在近身格击和肉搏当中被突破,乃至被分割开来只能各自为战起来。
虽然最后依靠一干老兵呼喝集结起来的,肩并肩脚并脚的挺举铳刺,排成墙阵白刃遏制和反突,才将冲进来的敌人重新驱逐和剿杀干净。
但是相应的后果和错误却是已经造成了;虽然造成的伤亡和损失,相对整体而言是无足轻重而相当有限的结果,但却成功的造成了部分外延阵地上的短暂混乱与易手,以及连带影响到邻近营垒的阵脚和布防。
相对于这一夜其他驻地营垒当中反应和表现,这无疑是让人即为尴尬又是丢脸的一番事情。尤其又是针对他们这一营所属的部伍而言。
这次出阵的乃是北平都督府的第一军(前御营左军构成的本阵),以及增补和加强过的第三军(前行营右护军)、第四军(前模范后军)。
可以说因为各自表现和事件的缘故,除了第一军以外,。第三军和第四军都是憋着一股劲而,要在这次的征发平卢之战当中努力有所表现和建树;
才能直接或是间接洗刷前者,身为淮镇不计前嫌所接纳的回归部队,却再度出了统将赵秉渊这个忘恩负义的大叛徒及其余党;以及后者皆有淮镇一手重建,却在关键时刻被朝廷的所挟制,而对江宁发生的事变坐望不动的种种耻辱和负面名声。
但没有想到第三军新补充过的这个营,却在临战的阵前再次丢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脸。
“你们真是好啊……”
这位第三序列的兵马都监,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扫视众人到
“居然都让人夜袭到营中来了……”
“虽然你们是新补之营,但是老兵和士官的底子都还在啊……”
“为什么没能及时发挥效用……而只能事后勉力补救呢”
“看起来,你们对底下士卒的掌握,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莫不成你们日常的操行,都是糊弄应付了事的么……”
“自上而下都要马上反省和呈文总结,并就地接受军法和内务的调查……”
“属下人等其咎难辞,甘受一应处分……”
左近的营属将校们齐声应和道。
“还望都将给我等雪耻报偿的机会……”
“参见吴副统……”
这时候,一名前呼后拥的军将走了进来,顿然打断了他们的训话,而纷纷转回身对着来人行礼道。
“无须多礼,我只是来看看将士们的情形尔……”
这位官拜权副统制官的吴磷,郑重其色的道,
“顺便额外交代上几句心底话……”
然后转而向着一众集结起来的将士大声道
“如此士气大可用哉……”
“能够就此知耻而后勇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更要就此保住一份平常心……”
“不能因为一时得失的躁动而失去了分寸……”
“乃至急进求功和急于表现的缘故,就此造成更糟糕的后果和损失……”……
天色完全透亮之后的幽州牙城,节度使兼大都督府的所在。
“这么说,南渡夜袭的行动已经基本失利了么……”
大都督韩忠彦也在面无表情的接受属下的汇报。
“渡过桑干水的六路奇兵,最后只有一路有百余人逃归……”
“据其所言皆称淮贼火器犀利而善用机关陷阱……”
“尚在潜进之时就被触发其警,而俱以火器漫射不止……”
“凡惊追如雷击,密射如烈风……触者无不酥烂溃糜……”
“是为阵没者累累而不得其门而入……”
“唯有这逃归的最后一路,巧赚幸得突入敌营……”
“然遇敌甚众而后力不继,只能复而惨痛退走……”
只是,这么一番受挫和打击,似乎没有能够让身为大都督的韩忠彦有所动容;或者说是这些被派出去的偷营,本身就是用来投石问路的棋子;基本集中了军中不安于现状之辈,或是轻敌激进的躁动分子,或又是那些被镇压下去的将门世家,急于有所表现的余孽;
因此,能够多少试出淮军的虚实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用此引以为鉴的让剩余的军将们更加紧密的团结在自己的身边。
故而,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来自山后的援力,又是怎样的情形和回复……”
毕竟,相比集中了平卢道十六州大部分钱粮、税赋和人口,位于太行支脉与燕山东南麓的幽、蓟、瀛、莫、涿、檀、顺山等前七州;
位于山脉西北向的山后九州,则集中了平卢道的主要产马地和矿产资源,以及大量生活在山地丘陵之间,坚忍不拔而善射能斗的山野之民,所构成远近皆长的燕地步战兵源。
其中的数州之地,也是韩忠彦起家的基本盘和有所印象的附庸势力所在,所以只是起来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回督帅,营州镇(今辽宁朝阳)费镇抚称辽南境内有变……”
“汇集了十数只安东诸藩旗号的人马,已经主动越过了小清河一线。”
“营州地方正在筹措备敌之事,只能派出柳林轻骑两千南下……”
“此外,应州(今山西应县)和寰州(今山西朔州东),已经就地征发雁门屯军六千、安边义从五千,自三日前启行……”
“并云州(今山西大同)的大同团练兵一万,朔州(今山西朔州)的马邑藩骑四千,亦在星夜兼程赶赴山前的道路上了……”
“妫州(今河北怀来)防御使称地方兵寡,而输前杂色米粮四万石并畜口六千,以充军前所用……”……
随着这一条条来自山后的消息和反馈,韩忠彦的表情也总算是有所松动,而堂下具列诸将的脸色也随之渐变的好看一些了。
然而,正所谓是事不遂人愿而祸福无端,随即堂下交头接耳起来的讨论嗡声,就被一个突兀闯入的急报打断了。
“报,蓟州(今天津蓟县)闻警……”
“有敌自海上而来,再陷直估寨了……”
“什么……”
这个消息顿然在堂下激起一片哗然声。当即就有一位生得孔武有力,而鬓发浓密的军将主动出列喝声道。
“还请督帅与我一只轻兵,即可前往夺还和驱除……”
毕竟,前一次直沽寨沦陷所带来的后果和影响,至今还是历历在目的;一旦被这些占据了直沽寨的敌寇,清除了海河河道当中淤塞和障碍的话,那就意味着来自敌方水师的战船,深入河内而炮轰焚掠沿岸的故事,再度重演一遍了。
而且相比前一次只是短期肆虐一番就退往海口的结果,这一次却是有淮镇主力的大军为呼应和蔽翼,一旦任期势大,则整个幽州东面和沿海各州,都要不稳和动摇起来了。
然而在这个关口上,韩忠彦却是再度有些犹豫了;在此风云汇集的幽州保卫战在即之刻,是否还有必要分出宝贵的机动兵力,去确保和维持一个侧翼的局面和态势呢。
(本章完)
………………………………
第1221章 平卢5
平卢道,幽州南部,高粱河与桑干水交汇之畔,
虽然象征性的隔河对射已经结束了,但是在浮空飞舟的遥遥指示下,持续不断的例行炮击,还是时不时的落在对岸的营垒里;间歇性的溅起一阵又一阵的破碎残片,或又是飞舞的人类肢体;再加上猎兵队投入的自由击杀和寻猎,对面河岸上已经在没有巡曳的队伍,以及多少敢于轻率露头和现身的人影了。
而风雷旗下的淮军将士们,也依旧在不紧不慢的用从附近拆除而来建材,逐一捆扎成各种用来渡河的工具,而且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展现在露天之中。
毕竟类似的渡河抢战,在淮镇的征战当中已经经历过了许多次了,堪称得上是具有相当成熟和经验和对策了。比如用充气皮囊和木板组成的浮筏,就这么当着对方的面逐一成型了。
负责用特制的风箱和伸缩筒子吹气鼓囊,监督着辅卒和军役用刀斧消切合适木板的鲁倌儿就是其中一员;当然了,经过这些时日的打磨和历练,已经洗脱掉他身上作为新兵的那种生涩和不够成熟,而正式成为一名领有全额津贴和补助的正卒,可以在这阵前直接指使着,临时分配的辅卒和军役在内足足五个人干活。
而在他的不远处,则是那些胆子更大的老兵们所制造出来的动静,他们甚至赤着膀子站在河水里洗身,而挑衅式的做出一些不甚雅观的举动来,尽可能的撩拨和刺激着对岸敌军阵营,然后为本方潜伏的猎兵们,引出一些比较合适的狙杀目标来。
因此,在短时间内累积下来吃了许多亏之后,对岸就彻底学起了缩头乌龟,而只顾躲在营垒背后用毫无准头可言的弓弩,时不时的漫射过来权作象征性的反击。其中大多数都没有机会抵达南岸,而就落在河水里冲走了。
然而,还没有等鲁倌儿一边数着第五只射到河岸上的落矢,一边完成这个早上的第十一个充气皮囊,很快就听到吹响了午间开伙的哨子;然后,抬着铁皮大桶和饭筐子的厨头和辅卒,就已经忙不迭的为他们送上来今日的军中饮食。
虾酱猪肉炖芋干条,算是淮东新出现不久的特色军中伙食之一。炖得烂呼呼肥瘦相间的大膘肉,连浓酱汤汁一起扣在糙米杂豆团子上,三五几下就下了肚子一顿。
然后,一口气巴掌捏的五个团子,就沾着酱汁彻底消失在在嘴里了,甚至连加盐的茶汤都省下了,打着饱嗝的鲁倌儿只觉得在没有如此惬意和满足过了。
当然,他所能够享受到的阵前物资条件和保障,是建立在后方已经平定而大为通达的情况下。
作为进攻幽州的桥头堡和前沿要冲,河北平原上与平卢道交境的益津关(河北霸县)、瓦桥关(涿县南)、淤口关等幽南三关,早已经被克复拿下来,而变成后方重要的粮台中转枢纽。
所以,通过多条路线源源不断的水陆转运力量,军前的供给和支应还是相当的充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由于需要编管沿途占领区人口和城邑的需要,从淮上渡过黄河所运出的粮食有很大一部分,被耗用在这些地方控制力和秩序重建的维持需求上。
然而,还没有等鲁倌儿彻底消食完毕,而对岸就突然的金鼓齐鸣警号连天的,而四下里炸响开各种呼啸声来,然后就见骤然冒出来的烟柱和火光之间,一连数枚有些眼熟的彩色焰箭,从敌营的后方徐徐然的升空而起。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们这些岸前士兵心中最大的疑惑和不解了。
然后自己方阵营当中的喇叭声也由此吹响开来督促着他们丢下手中的材料工具和未吃完的食具,火速的拿起侧近的火铳刀剑,就地完成集结和列队……
看着对岸骤然掀起的大片烟火和嘈杂当中的混乱声嚣,我微微一笑,然后下达了强渡过河的命令。
在骤然加强的短促炮击和更加密集的对河排射当中,无数个绑着皮囊的浮筏被同时从河岸上推入水中,在善于泳溺的先兵和敢战士推动下,载着相应的装具和器械,缓慢而稳定的向着并不算宽敞的对岸飘渡而去。
虽然对岸的营垒当中,仍有一些零星的箭雨仓促的射出来,而纷纷溅落在他们的头顶和身边,但是大多数不是射空就是被浮筏上的装具给挡住,只有少数人在河水中荡漾出血色来,然后就很快被跟在身后的同伴接替过去。
这时候对岸的攻战和纷乱,愈加的嘈杂与热闹起来,被点燃起来的浓烟和烈火也已经笼罩了大半可见的河岸防线;当然了从这里已经可以比较明白的看见,因为对方某种准备比较仓促的原因,在对面河岸所建立的营垒其实只朝着河面单向存在,而在侧后方向是基本不设防或者说来不及布置的;
所以依靠当地出身的向导,从下游觅地潜度过去的数营骑兵,才能取得如此相对有利的成果的。不然的话,也就是个牵制、骚扰和截断后援而呼应本阵大队人马强攻的基本效果。
不多久,就有第一批浮筏抵达了对岸,而被贴着河岸固定下来,然后有通过浸在河水里的牵引长索,而与其他推过来的浮筏联并在了一起,然后一条临时过渡而仍有些晃荡的浮桥就此基本成型了。
而那些蹲在河岸浅滩里作业的先兵,也在近处营墙零星的反击当中,从浮筏上的防水装具里拿出火铳和刀剑来,成为了第一批守卫河岸滩头的力量。而直到这时候,对方仍旧没有一只武装力量能够主动杀出来,试图和反击或是驱除这些躲在河岸下的先兵。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简单的多了;当可以通行的浮桥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位数以上的时候,就算火力支援和掩护都已经停下来了,也再没有人能够抵挡和抗拒,淮军将士抢攻过河的必然趋势了。
当然了,在幽州城下决定性的战役开打之前,在这片广大战场当中真正的主角,其实还是我带来的十几个营头的骑兵,尤其是那些安东子弟组建而成的骠骑兵。
与之相对的是表现得有些孱弱和乏力的燕地骑兵;不过这也并不算什么的稀奇事情,因为自北国权臣张氏一族崛起于幽燕之地的安东行营后,平卢道当地久负盛名的骑兵力量,就一直被持续削弱的厉害;
几乎每年出产大多数的骏马和表现出色的骑兵,差不多都被优选去了洛都,而充作畿内的拱卫力量和京军诸卫的兵源;尤其是在两度北伐期间,因为本身机动性的缘故,燕地优先被抽走的都是骑兵或是骑马代步之属,而只剩下一些二三流的地方驻防力量和机动性有限的屯守边军;
以至于至今平卢道上下都还没有缓过劲来,不过毕竟基本的底子和历代的基础在那里,再加上邻接和背靠草原诸藩获取马匹的便利,也许只要休养生息或是生聚上那么一两代人,就能有所恢复过来。
不过,既然现在我率火器大军已经来了,他们就再没有这个机会了。或者说,正在我军中服役的那些安东子弟,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毕竟他们的祖祖辈辈,可是没少在战场上和这些燕地骑兵,世世代代得打过交道的;可以说是彼此最了解和熟悉他们的敌人和对手了。
如果不是最终成军的骑兵实在数量有限,而淮镇的要求又相对宁缺毋滥的话,在现有的十几营骑兵的基础上,以辅助骑兵的名义再凑出两三万骑手完全是不成问题的。
这还是仅限于辽东辽西所在的辽河流域,还是因为近些年穷步黩武和征战绵连,所带来的人力匮乏与疲弱,不然还有可能募集到更多;也并不包括新入手未久的从铁岭到混同江流域的中部地区呢。
此外,从那些保留了领地的诸侯分藩等附庸势力当中,大概还可以临时募集到一至两万自备坐骑的骑兵,不过从成色上就不好说。
当然了,如果再让安东休养生息几年时间,等到地方重建和人口恢复的大多数成果开始体现出来之后,这些数字完全还可以再往上翻几番的。
因此,光是从骑兵战的现成实力和后续底蕴上,就已经完全压倒了对方一头。
不多久,度过了桑干水的我,就在被夺占下来的临时营垒里,接收战果的报告。
“恭喜军上,此番破敌过万,……”
“斩首四千有余,俘敌约五千,又获各色夫役、丁壮约八千……”
“缴获榆关守捉、兴平军、卢平团结、渔阳镇四部的旗帜数百面……”
而这显然只是幽州攻略之前的热身战而已。
(本章完)
………………………………
第1222章 平卢6
四野一片肃杀森然,被火焚过后斑斓丑陋的大地,仿若在无语的靜对苍天。
在仿若无边无际的擂鼓鸣号声,齐声高唱着歌子的铅灰色洪流,连带着成片波光粼粼般的刀枪和帽盔反光,像是汹涌大潮雀跃的游鱼一般,徐徐然竞相向前的奔涌潺动着,不慌不忙得淹过青褐色的原野,而让视野所见的大地,都仿若是此彻底变了颜色一般。
一时之间的天地之间,仿若是除了雄壮的歌子和脚步声之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杂音和响动了,这是一幅令人窒息而心悸得不敢大声喘息的场景。
直到漫山遍野隆隆的马蹄奔驰和震鸣声,还有众多沉重的马拉炮车所碾过地面的沉闷滚动声,像是滚开沸腾的海洋一般得纷纷填充进铅灰色军队序列之后,才得以重新打破了这种笼罩在战场和人心,所暂时主宰一切的整齐共振。
原本高耸坚厚而让人安心的城塞,在他们面前也仿若是成了微不可及的一处孤岛和绝地一般,令人沮丧而失望起来。
然后,还没有等他们好好喘息多久,随着鼓号生而变阵的大军从列,开始用那些前后衔接在一起的大厢马车,地变成一座座现成的营垒出来,
“车城”,这个时隔多年而几乎已经消失在历史古籍当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城头所有围观和目睹者的心。
然后,像是冰冷深沉大海的军阵,霎那间变作了熔岩本滚的火山一般的,爆发出震天动地响彻云霄的声浪来。
“万胜……”
“万胜……”
“万胜……”
“万胜……”
在一片山呼海啸声,我骑着被命名为“皮皮虾”新坐骑,也在前呼后拥的甲兵簇丛下抵达了战场前沿,打量起眼前这座看起来颇为雄峻的军城,也是进攻幽州州城之前的最后一个妨碍。
突破了并不算深也不怎么宽的高粱河桑干河一线之后,同样平坦无遗的幽州地界,像是不情不愿被按倒的熟美妇人一般,彻底向我的大军放开胸怀和腿弯。
屏护在幽州四野南境的广阳城,回城,龙山城、常道城、军兴寨、弄口镇等外围军城与据点,还有雍奴、会昌、安次、潞平、沃县等五处县治,相继在两日之内多路进击一鼓而下。
直到在距离幽州治蓟城已经不远的另一处要冲兼军塞笼火城(今北京丰台区大葆台),才遇到了相当坚决的抵抗,而暂且停下脚步来。
自此桑干河到高粱河的两水流域内,从幽州东南的善济寺,再到幽州西面的普天堡,足足数十里宽的大纵深和除了笼火城以外的十一处大小新旧据点,已经全部落入了淮军的掌控当了。
而要说这处笼火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地理名胜和历史典故的所在了;前身是汉时幽州刺史部所置的阴乡县,属广阳国。后汉亡而三国勃兴群雄四起,故城毁于袁绍与公孙氏的拉锯征战。仅存其遗址而在北燕慕容氏崛起后重修为垒,俗谓之笼火城。
而在前朝隋末唐初的开国争霸当,这里也爆发过一场颇有影响的局部战役;
唐武德三年,因为据有幽州的地方实力派罗艺,遣使入关归唐称臣,首当其冲的河北窦建德大怒,乃遣将高士兴击罗艺于幽州,不克而退军笼火城,为罗艺骑军所袭击而大败之。
然而过多久,再度卷土从来的窦建德大军,又被罗艺亲率的幽州劲骑,依靠地利之便复败于笼火城之下,自此不复再来。
笼火城是一座不择不扣的大型军塞,相其他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或是荒废日渐的城塞军垒,因为这里曾经是北朝安东行营的粮台和转运枢纽所在,所以被修缮的格外厚实坚固;
据说是以采自燕山的整条麻石为基,而堆砌以大块灰色城砖,又以米汁合土浇筑其隙,因此相雍奴、会昌、安次那些长满荒草和小树的县城城墙,长宽不过两三里的笼火城却是墙面平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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