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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江山-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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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里不能说没有朱大典,但如钱谦益者,也绝不在少数。”陈惠在给他的信中这般直白的道,陈鸣现下的‘高抬贵手’,那就会是一个比较明显的信号。在陈惠眼中,陈汉已有湖北又并取了大半个湖南,现在又要连通东南,再加上豫西南和汉中,陈惠觉得自家已经有‘招贤纳士’的本钱了。
而陈鸣在湖南就已经如此做了,这次下江南就要把‘示意’做的露骨一些。
但即使如此,复汉军在芜湖的收获也是巨大的。谁让芜湖是整个江南地区都数一数二的手工业基地呢?即使这里是以米市交易和浆染业为经济的支柱,但遍布芜湖的铁匠、铜匠、木匠也是不能小觑的。复汉军在攻下芜湖后,收拢了超过二百支粗糙的燧发枪,就是产自芜湖工匠之手。
“这种弹簧能用多久?”陈鸣拿着拆卸下来的弹簧对着太阳。身边的刘武等人掩嘴失笑。
虽然不知道这枪机主弹簧和主簧片的质地究竟如何,但陈鸣不认为它们有多么好了,这东西能支撑多少次燧发机机动呢?而且芜湖本土制造的燧发枪拿在手中是那么的沉甸甸的。
复汉军的火枪燧发机制造最初也是自我摸索,但很快他们就有了实物参照——葡萄牙火枪,经过几年的磨练,和重金悬赏下的多次改进材质和工艺,陈鸣敢放心大胆的说——自己燧发枪的水准不会比葡萄牙低。而芜湖当地工匠的山寨,却比最早时候的小南沟作坊还要粗糙一些,可靠性和机械效能都很不理想。再加上枪管的材质和锻造工艺也如旧事,要不是清军的火药多少有了改进——各地方的火药都从粉末状转为颗粒化的了,这东西的射程和威力不会比之前的火绳鸟枪强哪里去了。而且芜湖本地燧发枪的制造速度缓慢!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燧发枪,能生产这种火器的工匠,复汉军在芜湖府衙搜到了名录,按图索骥,只要人还待在芜湖家中的,就连大人带小孩一快卷走,加入复汉军的枪炮局。
现在复汉军下属的枪炮工厂已开到了第六分局,规模是越来越大,里头的聋哑人和残疾人也越来越多。在力所能及的工作中,聋哑人和残疾人认真卖力,服从命令,严守纪律,是任何一家‘工厂’都梦寐以求的员工。但是他们对于新知识的学习和掌握到底差了一些,对于工作中的改进和新发明就更要逊色于正常人了,当然基数多了总能出几个异才,这里说的是大部分。陈汉已经从民间收拢了一些懂手语的人来当他们老师,但想改变他们的整体素质,则必须要有耐心的等待。这个时长甚至需要几代人。
所以,整个复汉军枪炮技艺的研发和改造,大权还握在正常人的手中。多增加些民间的工匠进去,能够激发刺激他们的主动性和创作欲望。
也是陈鸣抵到芜湖的当天,守备一师第一批东进的部队开出了南京,魏宝成率领的第一营当然位列其中。从安庆东来的这一路上,第一营是出尽了风头,站在船头上魏宝成是意气风发。
一天的时间都不到,他们就在镇江码头登岸了。
一支支部队在码头登岸,集结,然后排着整齐的队伍开到镇江城外已经准备好的兵营。
镇江往南的清军已经撤离丹阳,现在苏杭的清兵民勇还在向常州汇聚,另外江阴清军的水师战船继太平洲初战之后,又连续两次逡巡太平洲,跟游弋在那里的复汉军战船二次、三次交火。而当复汉军水师大举出动压过太平洲的时候,乌龟墩的清军战船又利索的退到江阴水面了。
这些战报都被送到陈鸣的手里。
陈鸣对第三师、守备一师陆地上的战斗不感兴趣,他重点关注的是水师。
复汉军与清军水师的较量已经碰撞了三次,除了第一次复汉军占据着兵力的优势,碰撞中占了比较大的便宜以外,剩下的两次小规模交手,只能说不胜不负。
三次碰撞,水师部队对清军的炮船有了比较清晰地认知,他们的大炮不行。射程很少有超两里的,炮手的准头也不比仓促成军的复汉军水师炮手强,大炮的数量确确实实要比复汉军少。
那么大的大赶缯船只能载十门左右的大炮,而复汉军的霆船能够承载16~20门大炮,并且不仅仅是两斤炮、三斤炮这种小炮,还有威力上强出许多的五斤炮。
然后就是复汉军大船上一般增添的都有臼炮,真距离近了还有火枪和手榴弹,而清军则似还抱着跳帮战的理念没放下,很多水兵保持着刀枪。
不过三次碰撞两边都没发生什么跳帮战。两边的船队规模都不大,交火时间也不很长。复汉军这面的战术全是仗着炮多,直接冲近对轰,清军表现得也挺勇敢的,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娴熟的小范围配合出来。
如果是双边决战,彼此战船如此之多,把长江江面都能堵塞了,那该怎么打呢?
陈鸣对着沙盘站了许久许久,脑子都想成一团浆煳了,却还是毫无头绪。他对水战一窍不通,尤其是这长江里的内河之战。
而这江河战场,他之前也确实交给了杨世金,他也相信复汉军水师的炮火力量要胜过清军,然现在到了临战的时候,他又担忧起来了。
“殿下若是不放心,就先乘船进到镇江也行啊。”刘武在一旁低声着说。
“不。江河之战既然交给了杨世金,就让水师自己打去。”陈鸣刹那里有一丝儿心动,但立刻得他就掐灭了那点动心。当初离开豫西南的时候,他也曾经告诫过老爹不要‘瞎指挥’,举不出常凯申的例子,就举了唐玄宗的例子。现在这事儿轮到他身上了,陈鸣也有点理解这种煎熬的痛苦了。
时间就在陈鸣的‘痛苦煎熬’之中再翻过了两页,二月二十六日,常州战场上,第三师一部加守备一师的先头部队两个团,一万三四千人与常州的五万余清军展开了一场大战。
这并不是黄捷主动向清军发起的进攻,而是清军主将丰升额主动向丹阳发起的反扑。
清军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复汉军的大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开到,丰升额很清楚这一点。他如果不趁着当面的复汉军兵力弱小的时候,打赢一仗,提升提升士气,难道还要等到陈逆的大军云集后哗啦啦的压过来时再战吗?
丰升额一面让苏杭的人马加快速度,另一边就调整着手下部队,在二十六日清晨,就主动向复汉军的阵地反扑过来。
复汉军的阵地修筑的挺简单的,没有碉堡,没有水泥铁筋的永久性工事,连胸墙土堆都没有多少。这里本事一片肥沃的农田。丹阳到常州之间的几十里土地上,本来已经返回来了很多很多百姓。去年的时候他们几乎一年时间没有听闻过枪炮声音。可是今年都没进入二月,复汉军南下的传闻就在江南传播的沸沸扬扬的,等到二月初复汉军真的大举东进了,依旧有不少百姓再度抛弃了家园和农田逃往外地。复汉军驻扎的营地就在一大片被荒芜的土地里,马上都三月里,这片农田不要说分蘖插秧,连放水都没。
听到侦察兵汇报清军部队集结的消息,黄捷立刻也集中部队,当大队清军开到复汉军阵地的时候,一块又一块以营为单位的复汉军方阵已经严阵以待。
铁甲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亮光。
丰升额眼睛里闪过黯然,富有天下的大青果经制之兵,武备却比不上一支起兵才两三年的叛逆,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很无奈的事情啊。
双方大军列阵,一门门大炮被摆到两边阵列的最前沿。第三师和守备一师轻松的拿出了80门五斤炮和二十四门八斤炮,清军的人数虽多,但在炮火上他们却是一个弱者。他们只有六七十门大炮,并且其中新旧不一,口径也大不相同。
不过这个时代炮兵的准头实在太差,大炮更多地目标是双边的步兵,专门用于反炮,效率上太得不偿失了。
清军左右翼各排着大队的骑兵,丰升额气势汹汹的带着部队从来,却并没有立刻展开进攻。
“告诉淳祐,带着马队到陈逆的左翼去。重点招唿逆军与其后营间的联系通道。”
自感责任重大的丰升额长吐出一口气,发出了这一战中清军的第一个指令。
而对面的复汉军,黄捷这时也发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命令,他让占据着优势的炮兵部队提前。
“护卫部队做好迎击准备!”
然后就看到了一支一千多骑兵的马队从清军阵列中杀出,直向着自家左翼冲去。而刚刚接到命令要动起来的复汉军炮兵,看到清军马队出动,立刻停住了动作,护卫部队迅速展开横列。
只是很快那支清军马队的去向就分明了,后方的黄捷没有改变命令,炮兵部队刚刚停下的动作重新接着进行。护卫部队则改五列横队为四方的空心阵,就仿佛炮兵阵地前垒砌的柳条筐和和沙包土袋一样——防弹用的,战斗中难免会有地方的炮弹正好落在炮位的正前方,那些蹦蹦跳跳的铁弹多会被柳条筐和土袋沙包给挡下——死死地挡着了复汉军炮兵的左右。
紧跟着炮兵前移的还有两个步兵营,一个是第三师的警卫营,一个是守备一师的第一营。
战列的左翼响起了狙击手的打枪声,以步炮兵为主力的复汉军侧翼多出一支规模不小的清军马队,那是很有牵制作用的。而且这支清军马队还频频绕到复汉军阵列的侧后,那都要跟复汉军原有的防御阵地接壤了。这支马队想干什么?黄捷很清楚。
“轰轰轰……”阵前的炮声也终于打响了。
清军的大炮向移动到他们射程距离内的复汉军炮队释放了自己的怒火。硝烟很快就让清军前阵变得模煳起来。
当然,清军的大炮已经打响了,复汉军的大置炮位也差不多挪够了,两边间距在四里左右。这个间距让清军炮群中一大部分火炮变成了摆设,只有不多的一部分新锐大炮才能够够得着这个射程。两刻钟后复汉军这边简陋的炮兵阵地修建完毕,最先抵到的一部分火炮炮组纷纷就位,并迅速展开还击。这个期间被清军炮弹打死打伤的复汉军炮手、工兵和护卫部队,似乎也只有不多的二三十人;被炮弹正好命中毁掉的大炮更是一门也没有。
当复汉军的炮兵也发出怒吼,硝烟彻底湮没了炮兵阵地以后,清军的炮击效果就更差了。复汉军的炮击效果也不怎么样,但复汉军方面的大炮都能将炮弹送到四里开外,这密度比之清军可强大的太多了。
复汉军这里的炮兵以‘大队’为建制,每个大队辖有两三个队,有十二到二十四门火炮,这些火炮集中向着清军一个炮位开火,几乎没有落空的时候,而且射出的炮弹也多以开花弹为主。
泰州之战结束后,陈鸣从英国人那里拿到了一个欧洲传来的了新式发明——木质锥形信管。他在看到这项发明后,脑子里就想起了木质弹托这个事儿,前世网上老美内战时的弹托还是很多人介绍过的,真的是‘沉渣泛起’了。现在弹托这项技术革新在欧洲也不知道被发明了没有,但即使发明了,欧洲战场上最初的弹托也是不成熟的——木托太薄,复汉军的是成熟体,不仅木托加厚,还用四道铁条将弹托和开花弹直接合成一整体,效果是真的很强大的。
给炮弹尾部加装上软质木托,除了可以有效密封气体外泄外,就是可以在发射时对开花弹起到一个缓冲作用,减轻压力对炮弹弹壁的作用,而且发射出去的开花弹由于轻质木托的原因会造成头重尾轻的“羽毛球原理”自稳结构,使得弹道更精确。这项技术同样可以用在实心炮弹上。当然,弹托本身也是有质量的,也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射程。
复汉军就是靠着这两项技术,在开花弹的制造技艺上又有了新的长足的发展。木质弹托可以让开花弹承受的高膛压大大减少,如此开花弹的弹壁就可以减薄,增大内里的火药填装量,增大开花弹的杀伤力。而木质锥形信管则让开花弹的起爆可靠性有了进一步提升,大大增加了开花弹的实战效用。
现在复汉军队列中,连臼炮所配的开花弹,也都是加了木托的。
一门门的新锐大炮被机会,清军炮兵指挥富春的眼睛都发红了,丰升额也铁着一张脸,下令步兵准备。
“步兵上前……”
硝烟已经弥漫了整个战场,丰升额下令,清军整个大部队开始晃动起来。
两边的炮战还在继续,大炮是不能一直开火的,即使有清水降温,也要严格控制发炮的频率。这个‘度’,在复汉军炮队中已经有了很系统的管理,可是清军方面……
“轰……”清军炮兵阵地里一门大将军炮炸开了膛。百步外的布兰科无奈的捧住自己的头,他已经对清军的炮兵指挥官富春进言了,可是,没用。那个鞑靼人并不听他的忠告。虽然在眼下这个很不利的情况里,大炮抓紧时间打出自己所能打出的每一炮,确是很有必要。
丰升额一开始还以为的大炮不走运的又给击中了呢,他们是立在原地等着复汉军主动进攻啊,一应炮兵的防护工事修筑的十分齐全,只要炮位不是被复汉军的炮弹命中,丰升额就相信复汉军的炮弹能砸穿阵地前厚厚的土坡和防御垒墙。结果……,是他娘的炸膛!
“传令阿音图,让他带火枪兵正面出击。”
“告诉段秀林,带兵攻击陈逆的左翼。”
“命令武格,带马队给我扰骚陈逆右翼。”
丰升额敢打这一战,仗的是他兵多将广,仗的是他手中的几千马队,可不是他手中的大炮!他敢趁着丹阳的复汉军兵少就赶来捏一把,靠的就是人多。
这场丹阳之战,在两军炮战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进入了步兵的大碰撞。
“哔哔哔……”
复汉军阵中尖锐的哨声连连响起,“向进……”魏宝成站在营旗下,挥着腰刀高声叫吼着。守备一师第一营和不远处的第三师警卫营,作为整支复汉军的先头部队,第一波通过炮兵预留下的空间,迎头向着清军迈步行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轰杀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远处传来军歌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当初作为海兰察手下的火枪兵指挥官,打了那场被负以‘决战’之名的泰州决战的阿音图脸色由青涨红。复汉军的歌声让他又一次记忆起当初那股失败的滋味和无力的愤恨。
战场上硝烟弥漫,他举着望远镜也看不清楚复汉军确切的人数,就只见烟雾中一片人海时隐时现,往这边不足的移来。
清军阵中鼓声号声翻腾,一队队火枪兵也随之集结起来,在一面面三角龙旗的引领下,向着复汉军方阵移去。
从清军炮兵指挥官富春这个角度看来,眼下这支火枪兵的阵列比当初泰州之战时还要严整,只是毫无防护力的号衣,实在不能跟另一边那鲜亮的铁甲媲美。
复汉军在激昂的乐声中逼来,一次次战斗中军歌被唱响,如今那一首首军歌已经印刻在了战士们的骨子里,也成为了他们在战场上的另一种有力武器——这会让他们在战斗中充满勇气。
阿音图看着一步步逼来的复汉军方阵,眼中露出刻骨的痛恨,当看到几枚炮弹轰到复汉军阵列阵中时,他狰狞的脸上露出满是畅快的快意。阿音图狞笑着派人去见富春:“用炮狠轰陈逆,狠狠地轰,狠狠的打。”
他就不信复汉军的士兵都是铁打的,当炮弹落到复汉军战士头顶的时候,他们一样要死,一样要惊慌、恐惧。
富春也是当初经历了泰州之战的老将,但他在炮兵指挥上依旧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现在的他跟当时在泰州战场上的他唯一的区别就是更加相信布兰科了。
“怎么样?布兰科。有没有信心重创逆军的步队?”
“阁下,我们还有五十门大炮,分成两组,轮流轰击。我相信叛军的步队是顶不住的。”
布兰科狠狠攥紧拳头,他跟复汉军间本来是没什么怨仇的,可是深深陷入这场战争里的他,手下葡萄牙军官炮兵的死,已经让他跟复汉军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恨。说话的时候,一股子恨意由然而发。
富春现在相当的欣赏布兰科,也是他看出了布兰科心中那股对着复汉军的恨意。那是很真挚很真挚的恨意。
然而跟布兰科信誓旦旦的话似乎有些不一样,“轰轰轰……”复汉军的炮弹倒是落得更密集了,并且落点还在向清军方向延伸。这个时候,进攻部队当头的第三师警卫营和守备一师第一营已经大步的从炮兵阵地间的缝隙穿过。
浓浓的硝烟遮盖了两个营的复汉军精锐。布兰科举着望远镜亲自观察着复汉军步队的间距,复汉军的阵线依旧是那么的细狭,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线。布兰科恨恨咬牙,这些可恨的叛军,这么远的距离,那么细的阵列,想要轰到他们实在是太难太难。就是葡萄牙海军里最最顶尖的炮手,也完不成这个任务。
过了十分钟左右。
“复汉军快进入三里了!”
期盼又忐忑的心理中,布兰科握紧了手中的望远镜,距离已经差不多了。如果他的视觉和经验没有出现混乱的话,复汉军的步兵已经进入清军炮兵的最远射程距离内了。而复汉军的炮群似乎也集体进入了加增炮药量的状态。
清军余下的大炮都是重新转移过位置的,复汉军的炮兵几次攒射,逼的他们只能将那些射程不够的大炮向后挪了一挪位置,现在复汉军的大炮又够得到他们了。这些火炮都装填好了弹药,清军的炮手手持炮轨器械,紧张地进行最后的核算调整。因为复汉军阵列不是正对着他们行来了,很多火炮,还要再次转移炮口。
“目标距离。四百丈,第一轮炮击,发射!”
布兰科大声的呐喊着,他又等了几分钟,下令炮群开火,他甚至在下令的时候就站在一队清军炮兵阵地的正前方。
“轰轰轰……”的焰火喷射,一枚枚炮弹从他的头顶越过。
大群的清军炮手咆哮着,富春等人炮队军官,都疯狂一样的叫囔着。
霹雳般的炮声大作,唿啸声响起,大股大股硝烟从清军阵地里腾起。数十门大将军炮,依次向前方喷出猛烈的火焰。
复汉军的步兵阵线已经在大步前进,只是四方的阵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换成了单薄的横列。
野草没过脚踝,略有些高低起伏的田地上,还有整地犁田留下的痕迹。
魏宝成丝毫不为这片土地的荒废而感觉可惜,因为这些逃走的百姓全是信不过复汉军的人。荒废了农田就荒废了一季收成,他们自己胆小不信人,吃亏活该。
一枚开花弹突然在十几米外爆炸,魏宝成反射性的勾下头,就听到左右有人‘哎呦’一声叫了起来,抬起头的魏宝成来不及注意是谁叫喊的‘哎呦’,他是不是真的流血受伤了,只大声的叫喊着:“所有人注意,我们已经进入鞑子的火炮射程,左右,都错开距离!”这是第一营经历的第一场真正的大阵仗,魏宝成发誓要打出根据地部队的威风来。这一仗第一营有进无退,进攻决不能动摇。
远征军的赫赫战功就像一瓶陈酿了百年的老陈醋,把整个根据地的老部队都酸倒了一片。他们也是复汉军,他们也能打仗,打硬仗。
清军的大部队距离复汉军还有一里半。
越来越多的炮弹落到复汉军阵线前后,高昂的军歌声不自觉地就低落了下来。
魏宝成看了一眼前方,距离也没剩多久了,他把手一挥,身边的旗手将第一营的营旗高高的举了起来,“弟兄们走整齐了,前面就是鞑子兵啦。”只要让全营的人时刻看到自己,第一营就没一个人敢退缩敢逃跑。《复汉军进攻条例》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
惨叫声徘徊在魏宝成的耳朵中,他不知道刚才,就在刚才,究竟有多少炮弹从队列中穿过。但他要鼓舞士气。“大声点,弟兄们唱的都大声点,让那些二鞑子和鞑子都好好地听着。都跟着我一起唱,一起唱……”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望神州,百姓苦……”
嘹亮的军歌连炮声都似乎压不住。
“开炮!”
“开炮!”
“开炮!”
富春的咆哮声中,清营火炮一轮一轮的发射,整个清军大阵都要被浓密的烟雾笼罩。
一个个清军炮手已经脱光了上衣,赤裸着背嵴,拼命的将大炮推回原位,一边再次紧张的核算距离,一边又有炮手拼命的清洗炮膛,填装弹药。
炮声轰隆,富春也好,布兰科也好,所有的清军炮兵军官都不去关注他们自家的队伍被复汉军的大炮打击的又有多么的凄惨,他们只爱看着沉重的实心铁球在空中划出长长弧线,狠狠砸向复汉军阵线前方的大地,然后蹦蹦跳跳的向着复汉军那单薄的阵线冲击去。复汉军军中一蓬蓬血雾不时爆起,甚至看到复汉军一杆队旗都倒下了,虽然很快又竖了起来。
这是五十门大炮对于复汉军单薄阵线的杀伤,那么复汉军的炮兵对于清军阵列的杀伤呢?清兵的阵列比之复汉军可粗厚的太多了。
先是最前面的清兵遭遇到炮击,然后是中间的和后尾的。唿啸的炮弹在清兵人群中炸开,疯狂迸射的弹片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纵情收割着清兵的生命。一枚枚开花弹的轰击下,清军前军很快就变成了一盘散沙,完全失去战斗力。
毕竟复汉军这种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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