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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江山-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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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答案是骑射犀利,悍而无畏。当初两军洪州攻杀的时候,一支四五千人的义军被这支清军骑兵直接撞散,然后这支清军马队又旋即击败了另一支三千多人的朝鲜军。杀敌近千,自我则死伤寥寥。被朝鲜棒子敬畏不已!
而另外一千多清军,这些人里有满有汉,或者说有旗有汉。后者就是百年来偷偷跑到东北讨生活,然后一点点扎下根的汉人。‘闯关东’固然是在晚清朝正式拉开的大幕,但并不意味之前二百年里山东河北的汉民都没越边的。
——满清入关后实行民族等级与隔离制度,严禁汉人进入东北“龙兴之地”垦殖——颁布禁关令。顺治曾告诫满洲贵族末路退往关东。而满清倾族入关,也使得关东人口剧减,满清遂借口“祖宗肇迹兴王之所”保护“参山珠河之利”,长期对关东实行封禁政策。顺治开始,满境分段修千余公里“柳条边”篱笆墙——东北长城(柳条边墙、柳墙、柳城、条子边),至康熙中期始竣工。
满清进攻朝鲜时候,在东北本地征召的兵勇,最初时候几乎全部都是旗丁,可在复汉军登陆辽南后,大批的清军精锐回归,填补进来的人马就是汉旗交杂了。或许过不多久,这些人会给纳入汉军旗,亦或是包衣旗。
只是这些人相对朝鲜降兵,装备堪称精良。不管是老式的皮甲,亦或是在朝鲜自行打造的少量铁甲,还是战场上缴获的朝鲜棉甲,基本上都一人一件。以他们两千步骑的实力,外带那么多朝鲜降兵,复汉军不插手的话,他们确实是有能力镇压洪州的。
第二天一大早,两边大军都是草草吃完了饭,到营外列队。几乎是一夜没睡的数百朝鲜义兵拖着长长的木排放到小河上,转眼就在河面上铺起了上百米的通道。
朝鲜境内的清军都是很傲横的,就像当年刚入关时候的满清八旗军,几十人就看对着千人的朝鲜义军数人头。不过今天却有些不同,营地内再没了以往碾压朝鲜义军时的那种轻松的气氛,朝鲜降兵也不是没耳朵的人,尤其是一些领兵的军官,消息也很是灵通。今天来到洪州的可不止朝鲜义军,还有一波复汉军。这些人就是满清最精锐的新军也不敢轻易言胜,比最精锐的朝鲜义军还难打十倍、百倍。
这打头阵的‘清军’当然不会是正牌子清军,而是投降的朝鲜降兵。但是朝鲜降兵也是有内外远近之分的,对于舒克来说,自然是那些已经剃了辫子的朝鲜降兵更亲近,而那些还留着发的朝鲜降兵,就是打先头的炮灰了。
满清在朝鲜已经颁布了剃发令,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实力不足,没有像当年入关后的多尔衮那般态度强硬,而是学了复汉军一招——不剃发易服的收之重税。
闵宏镐为首的一波朝鲜辫子军官,用得意又复杂的目光看向那些还没有剃发的朝鲜降兵,胸中涌起了一股想哭的快感。让你丫的不剃发?让你孙子的不听话?还他娘的用蔑视的眼神看我们的辫子。哼,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要怎么学乖乖!
邓云看着清军的步阵,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笑。
果然是拿没剃发的朝鲜降兵当炮灰,稍后是剃发了的朝鲜降兵,然后才是正牌清军。
“哔哔……”
哨子尖锐的声音响起来,邓云将手一挥。两个营的复汉军陆战部队率先出击。他们脚步稳妥的通过河面上的桥梁和木排走上对岸,他们身后是随军跟行的臼炮部队。
朝鲜的路比满清更差劲,岸上又搜罗不来大型牲畜,牛马驴骡都给满清拉走了,复汉军的大炮都留在了战船上,随军行动的只有些许中小型臼炮,还有早就被复汉军废弃的两斤炮。
这是复汉军在济州岛开炉铸造的。因为朝鲜的道路太不便于重炮行进了,不要说十斤炮、十二斤炮,就是五斤炮都难以行动。三斤炮也走不远,只有更小的两斤炮了。
作为曾经的朝鲜将领,朴积善当初还嘲笑过满清,并赞叹过复汉军的强大。可他没有相当,今天这份强大却要由他自己来亲自品尝。
复汉军介入朝鲜战事也一年多时间了,水师无敌,成为了朝鲜上下对复汉军的公认。而复汉军的陆路部队,人数是少然枪炮犀利,果毅敢战,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当初江华岛一战,邓云带领着陆战营生生的救回了一部分朝鲜禁军,更救回了朝鲜的世孙嫔。
眼下这一关苦矣,搞不好,今天自己手头这两千人都可能被消耗一空。
乱世之中,有兵才有一切。没兵,那就是待宰猪羊。
朴积善深刻明白这一点,乱世中军队就是自己的本钱,丢了军队他就屁也不是。但他没办法抗拒这一切,舒克带领的步骑军就在身后,自己只要胆敢抗命,怕立刻就会被满清的铁骑碾成粉末。而且离开了满清,自己还能回到朝鲜义军当中吗?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经是百年身。
不过没时间给他进一步思考了。对面的复汉军已经列完了阵,并且一部分火炮已越过桥梁。两个整齐的阵列在慢慢移动着,而比复汉军早出来的自己这一方目前还在乱哄哄地列阵。
可是,朴积善就在以为自己第一仗就要受蹂躏的时候,复汉军镇后突然响起了莎莎的密集脚步声,大批的朝鲜义军从小河上走过,五支朝鲜义军中最受复汉军‘提携’的金基大,带领所部两千人直接从两个营的复汉军阵列间穿过。
朴积善的第一阵不是复汉军,而是金基大。就像清军一样,复汉军的第一任务也是压阵。
四门两斤炮被金基大军推到了他部前列,“轰轰轰……”爆炸声响起。
陆战部队在朝鲜与清军的几次作战当中,炮兵一直都是战争的主角。朝鲜义军也有样学样,甭管他们手中的火炮与复汉军相比有多么遥远的差距。
但是这样的火力用到朝鲜降兵身上,那已经是够了。
清军才不会把珍贵的炮火力量用在废柴一样的朝鲜降兵身上。而他们自身的战斗意志是那般的薄弱。
两斤炮的极限射程只有四五百米,朴积善手下一片惊唿之声,不是因为四颗炮弹已经打到他们阵列中了,而是被炮声吓得了。他们的阵型明显有些混乱,不过在军官们的强力压制下总算还大体维持了下来。
身后的鼓声依旧在响着,朴积善军只能继续向前。
在两军距离拉近到百丈的时候,四门两斤炮再度开火。四颗铁蛋一枚直接打偏了,一枚从朝鲜降兵的头顶越过去,但另外两枚全都落在了他们的阵中。
两斤炮的力量远没有五斤炮那般强大,能够在密集的队列中生生的犁出一道血路,但也给朴积善军一次打击。很多人顿时迟疑着就不再想前进,不过在军官的叱喝声及后方督战的部队的威慑下,这些人还是勉强继续前行。
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因为傻子也知道,再慢吞吞地走路,只能挨更多的炮弹。可这也让他们的阵列渐渐混乱。
“轰轰轰……”炮弹又响起了一波。
“咚咚咚……”这时朝鲜义军身后也响起了擂鼓声。金基大这时候即便没有背后的鼓声催促,他也想挥兵向前了。“进攻,杀啊……”拔出到来,金基大高声的呐喊着。
两千金基大义军,组成大小六个阵列,像一个庞大的巨人,向着朴积善军冲去。
四门两斤炮打出了最后一轮……
一阵并不怎么激烈的冲杀,朴积善军毫无疑问的败了下来。舒克根本不在乎朴积善不的损失。对比朴积善军的失利,如果他能趁着金基大出击的机会一举将这支打头阵的朝鲜义军给干掉,那可是赚了。“白痴。”舒克收起了手中的望远镜,轻轻地把手一摆。对面的朝鲜义军真是猪脑子,竟然真的顺着败兵杀下了……
“哒哒哒……”四五百骑兵策马出击。
马蹄扬起的尘烟立刻就引起了邓云的主意。后者的大旗立在一个不怎么高的小山包上,他身边的副手从望远镜里看到是清军的马队后立刻叫道:“不好。金基大要吃亏!”
“大人快派兵救援……”
团副剩下的话被他吞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的邓云的表情是一张平静毫无波动的面容。
“救什么救?”
“我之前就对金基大说过,击退降兵后立刻收兵整队,他呢?”
“现在被马队突杀,活该他倒霉。”
复汉军要的是听话的狗,不是有自己注意的人。金基大既然不听话,那活该他受点苦头。这就跟训狗一样,不听话就挨打,打的多了狗就有记性了。
满清在朝鲜捞的盆满钵满的,复汉军却跟陷入了无底洞,钱粮军械,再多也不够朝鲜用的。如果再养不出一群听话的狗出来,那可不就是亏大了?
恩彦君李裀,延龄君李禛,恩全君李丁衷谒侨巳急嫉搅巳薜篮颓焐械馈@畹{已经是十死无生了,还没有留下儿子。那么他们三个作为庄献世子的骨血,在李担阉赖木置嫦拢褪抢畛跏医鲇械牡障盗耍彩亲钣凶矢窠侵鸪释跷坏拇嬖凇K裕嵌家诟垂秸薪⒐ρ娜送裨蛉绾蚊运车募坛写笪荒兀俊∶婊埃�
这种情况下,复汉军对于至今还依附在自己身边的各路朝鲜义军,就要更用心了。手段不仅要怀柔,还要有刚强。
李裀,李禛,李丁馊鋈说某鱿郑盟巧肀吒髯跃勐F鹄匆慌寰词估锿纺昙妥钚〉亩魅疃‘才十二周岁,延龄君李禛才十七周岁,恩彦君李裀又大延龄君李禛一岁。
“派李元彬、金忠孝军前去接应,洪尚英、崔真熙军随后。”
等了有两分钟,看到清军马队都要冲到金基大军跟前了,后者正慌里慌张的聚拢部队,邓云这才下令。至于两支朝鲜义军能不能逼退清军的马队,不是邓云瞧不起清军,在两千复汉军压阵的情况下,清军马队如果跟朝鲜义军纠缠了起来,不需要多久,一刻钟就够了,邓云就敢把这支马队永远的留下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 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好好享受
“鸣礼……奏乐……”
当陈鸣的坐船靠上下关码头的那一刻,整个南京沸腾了。因为这一刻对于南京是一个新的开始,在明亡之后的一百多年后,南京在政治上重新回到了中国的最中心舞台。礼炮、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万众欢唿。巨大的声音把陈鼎都吓了一跳,小手紧抓住父亲的大手。
“别怕。”陈鸣手掌抚了抚儿子的后脑勺,安慰道:“这是欢迎咱们的,不用怕。跟爹一块走下去。”陈鸣和陈鼎还是需要公开露露面的,尤其是陈鸣。而至于被他特意带上的陈鼎,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
女眷就不需要作秀了,码头上早安排好了马车,直接登上马车,进太子府就是了。
是的,太子府,而不是东宫。陈鸣不住在内宫,而是另辟了府邸。
现在修缮一新的皇宫面积只有原先明皇城的五分之一、六分之一大,虽然这片区域是明故宫的精华地带,但要是从紫金山顶遥望明故宫,就能清楚地发现——其内部大片大片都是空白区,或是废旧残破的屋舍,比如内宫诸监。
明故宫所修缮的部分完全是沿着皇宫的中心轴进行的,午门、承天门、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干清宫、坤宁宫,这都妥善的修建起来了,而奉先殿、武英殿、文华殿、柔仪殿等就全部俭省了。其职责转到三大殿上。
陈汉没办法将整个明故宫全部修葺起来,时间太短暂,光是木料砖瓦——琉璃瓦,就难以迅速备全,全部修葺工程量太过巨大,银钱耗费也太过巨大,时间也会拖得很长久。所以陈汉对于明故宫的修复就只做一个面子活。就连太子所在的春和殿,都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修缮,因为皇城外——原两江总督衙门被开辟成了新的太子府邸。
——不清楚春和殿是不是太子东宫,只查到了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皇太子薨,……越三日成服诣春和门会哭。
陈鸣与朱明朝的历任太子可是有太大的不同的,每日里他都要处理繁多的公务、军务,身兼重任,长久窝在内宫算什么?别忘了还有一个大都督府呢。所以就另辟太子府邸,并就节省方面考虑,把原来的两江总督府给划拉了去。
东六宫、西六宫也只各修葺了一处宫殿,内花园更是空空如野。西五所、东五所一片废墟。
伴随着陈鸣的到来,一个新的时代也正式来临了。
当夏秋交接的时候,陈惠等一干人再从鲁山迁移到南京来,当年朱明北伐中原前夕的新吴之局面不仅全盘恢复,还有了大大的加强。当初的朱元璋手里可没有东南沿海。破大都,朱八八称帝之后才派大将风卷残云一样收拾了福建和两广。
等到工商署、大都督府等部门彻底安稳下来以后,时间已经进入了四月。马上,欧洲的商船就要抵到了。
后世被欧洲人成为可与世界七大奇迹媲美的大报恩寺琉璃塔上,陈鸣俯视着长江江面,往来的商船穿梭不停,就像滚滚东流的长江水。也可能就像他脚下这大报恩寺的和尚一样,南京战乱的时候他们纷纷逃散,现在刚刚安稳下来,就七七八八的转回来了。
而陈鸣当初进攻南京城的时候,清军抵抗力弱,当时的两江总督兼江苏巡抚高晋也没有对大报恩寺动手,就算后来清军反扑,攻势也止于中山,对于秦淮河边的大报恩寺毫无妨碍。等到局势稳定后,大报恩寺的和尚前后募捐了三千多两银子,当时坐镇南京的陈敏也拨了五千块银元,把琉璃塔小小的修缮了一下。
“江上往来的商船真如过江鲫鱼一样繁多。如此于国于民皆有益利之事,何以禁之?”
“当真是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吗?”
明朝亡在了士大夫手里,‘中国’却亡在了满清手里。就是在后世,一样血洗了天下的蒙元都没有满清被人痛恨,虽然蒙元的‘辉煌’跟中国完全沾不上一点边!
陈鸣唿了一口气,别看陈汉现在的关税种类少了,比额也轻了,但是逐渐兴旺起来的商贸,频繁的贸易往来,内外关税的收入的持续增长,还是让税银额度从开始的低谷直线上升。今年春季刚刚过去,关税统计就超过了二百万银元,如果加上夏秋热潮期,再算上冬季,今年的关税税银绝对能超过千万银元。这才短短两年时间啊,就能为陈汉提供了上千万银元的岁入【年】。而满清乾隆三十年的总岁入四千三百万两【还有上千万石的粮食】,全年的关税银为五百四十万两,只能算是陈汉关税收入的六分之五。
“殿下。根基暗营的情报显示,从年后到现在,各地商贾向英法等国洋人订购的蒸汽机、水力织布机等机械一共五百六十五台。如果算上暗营还没能查出来的数字,机械总量怕不会低于七百台啊。”
“不仅仅是工商署、后勤部供需体系内的那些商家。还有江南一带的纺织大户。这些人单个订购的机械数量都不多,看样子是都打着买来了仿制的主意。”
“现在做简单的珍妮机已经流行开了。各地的木匠都成了抢手货了……”
陈鸣脸上浮出笑意,他就知道,没有了上面的强力管制,商人逐利的本性让他们自个就会主动向着机械探出自己的脚步。“今年的棉价估计还会再次升高。”而至于那些守旧保守的商人,自然的就会在新浪潮的冲击着被彻底的拍入水底。
陈鸣也没那个善心来关爱他们。
“太史公曾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带着三分感慨,陈鸣着说,这句话是千古不破的真理啊。
就算是羞于言利的儒家,求的不也有一个‘名’吗?那何尝不是另一种‘利’呢?
赵翼面无波澜的随陈鸣下了琉璃塔,陈鸣打道回府了,下午的时候他还要军务要磋商,赵翼却留在了秦淮河,跟他一块留下来的还有汪辉祖。
“焕曾兄,腐儒误国不假,商权太重同样误国乱政啊。殿下为大汉储君,威望隆重,来日继承大统,镇压四方无敢有违逆者。殿下的意思就是来日大汉的国政,如此行之长久,大汉即是与商人共天下啊!”道统不存,正儒不存,这还是中国吗?堂堂一国太子求于器械,存心棉价之高低,何其荒谬?
这陈汉除了流着是汉人的血,真的比满清的剃发易服还要‘离经叛道’。只是这句心理话赵翼一个字都不敢从嘴里蹦出来,那是要掉脑袋的。
“云崧兄,赵大人,实事变了,时代变了,岂可抱残而守缺?”汪辉祖有些明白赵翼的想法了,当初他也经历过这一历程,只是他不能不屈服。所以汪辉祖知道自己跟‘士大夫’三个字永远的告别了。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汪辉祖不是孟老夫子口中的大丈夫。
“昔日争天下靠的是刀枪骏马,现在靠的是大炮火枪。”复汉军现在一部器械更换完毕的兵马的军费消耗比之人数相等的清军要超出的多少倍?陈汉能以一偶之地,成就今日之大业,靠的不是儒家农耕,而是矿场钢铁,而是能让他们以少少的时间就制造出百倍于满清枪炮的妙法。
“实事已变,国体自然也变了。我复汉军要保持自己强大的战斗力,就必须有高高的军饷,就必须有大大先进于、数量超过于满清的枪炮器械。”
“云崧兄,这些可是儒治能给得的吗?”
儒家给不了,而工商能给。所以,汪辉祖饮了一杯酒,“陈汉只能走工商。”
“不说军事,只说民政。这两年朝廷洒下了多少银子?修桥补路,兴修河堤,疏通水渠河流,见免税赋,小金额贷款?云崧兄可知道是多大的数额吗?
实话给你说,现在陈汉不重工商,真的是连朝廷都养不起。
那一县之地,大小官员少则十数人,多则数十人;公人小吏少则百人,多则数百人。每年光是薪俸就要三四万块。以后随着这些人的工龄之增长,月俸还会随之增长。一省之地的官吏俸禄、福利一年就要五六百万块银元。”这还是最最基本的开销。
“满清一年赋税也只四千多万两银子。眼下大汉囊括南国半壁江山。如以先前旧路,那一年的赋税顶多只够给官员发俸禄的。那军队呢?天下大大小小用钱的地方何其之多啊?”
一句很直白的话,现在的陈汉不重工商,他们自个就支撑不下去。对于陈家王朝来说,一边是自己的存亡,另一边是啥子儒治,孔孟治国之道,你说陈汉会作何选择?
难道他们会冒着天下大乱的危险,裁减官员,裁剪军队,降低文武俸禄,自毁长城的来施行孔孟治国之道?天大的傻子也不会这么做。
“陈家重的是自己的天下,可不是什么狗屁道统。”这是汪辉祖自己认为的,但他也不会把这话说出去。
“焕曾兄此言差矣。方今乱世,争天下,平鞑虏,大汉靠的是淳朴农人所成之军,靠的是天下士子归心,而非是市井商人!经商之辈唯利是图,寡廉少耻,又善于蛊惑人心,败坏民风。如不加以遏制,世上皆轻农而重商,民心动摇,油滑自省,朴实不存,世风遂败坏,国之不国也。农人才是国之根本啊!”赵翼好歹在大都督府里一段时间了,自己也在广西、云南当过官,知道暹罗、安南的粮食产量,没有说出重商轻农,农业败落,粮产不丰,天下必生祸乱这些话。
“天下可以有一个徽州,徽州却不能成为天下啊。”赵翼的思想还是没能脱出旧路来。投降陈汉和转变思想是完全两个概念。前者,陈汉现在的进展很不错,后者,就只有呵呵了。
汪辉祖心理面暗暗地摇头,这赵翼别看那么大的声名,如果这脑筋转不过弯来,他在陈鸣身边的日子不会长久的。
什么儒家,什么士大夫?被陈鸣灌输了‘犬儒’这个概念后,汪辉祖虽然心理面难堪,却也觉得真的是很恰当的形容。人如果真的遵循孔孟之道,就算不殉死,也不会为异族效命做官吧?近来太子正要抬一抬衢州南孔的门台,不就是因为南孔好歹在蒙元一朝保持了一些气节,表现的比北孔强多了么。虽然到了满清时候他们大哥别说二哥。
“云崧兄,你我都是读书人,就不用在脸皮上自己给自己贴金了。那哪里是士大夫归心哦,那是刀子架到脖子上了,不得不降。”还士大夫归心,给陈汉捣乱还差不多。
赵翼的脸有些发红了,他可就是典型的被刀子架到脖子上后,立刻就被庞振坤给‘说服’的人。他觉得汪辉祖这是要揭自己的短。不过汪辉祖没给他发脾气的机会,汪辉祖拿自己举了例子,拿袁枚举了例子,那颜希深还有彭忠瑞、秦大成举了例子,贪生怕死的人不要太多喽。所以啊:
“别讲什么士大夫风骨气节了,咱们早没了,老祖宗也早没了。”
“当年五胡乱中原时,儒家可屈身事贼;蒙古灭南宋时,虽然万千士子为宋而亡,但屈身事贼者比之更多;待到满清入关之后,就更是如此。就更不要说与北宋并立的辽夏二国了。”儒家的气节早就败光了。
如果说满清还是行汉法,尊孔敬儒,那么:
“这些异族开国之时可用了儒治?”都说胡无百年之运,辽夏两国哪个不是过了百年?虽然期间有很多的汉族文人士子跑去辽夏为官,还有他们本地的汉人,甚至到了最后辽夏都已经基本汉化了,但辽夏的国治与传统的汉法还是有大大的不同的。
“孔孟之道于我汉土根深蒂固,教化之德绵延两千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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