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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江山-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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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是一只鞋子呢?
那是因为他就剩下了一条腿,另一条腿是根圆木头柱。
中年人是一个伐木工,可是一次突然事故不仅让他少了两根手指,还少了一条腿。
如果是在中国,如果是华人,出了这种严重的事故,那资本方必须是要陪一笔款子的。可是中年人是安南土着,刚刚发展起来的安南伐木业的主要雇主是华人,但资本方却是各势力的本地权贵加商贾。
中年人受了如此重的伤后,不要说是抚恤费,就连多余的工资都没得到一分。好不容易养好了伤,也家徒四壁,花光了所有的继续。
中年人当然恨他之前所工作的这家伐木场了。
然后在莫名势力的支配下,有了钱的驱使,中年人毫不犹豫的跟这家伐木场卵上了。当然,结果是可悲的,几次闹事,中年人被伐木场的打手打的生活都要不能自理了。要不是暗地里有钱可以赚,至少这笔钱是足够买下他这条破命了,中年人那里敢继续跟这伐木场为难啊。
人家就是摁死他,都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而随着事情的传播,那显然有那股莫名势力的背后捣鬼,‘时机’终于酝酿成熟了。
随后最后三百块钱拿到手,中年人的家人前天就离开了本地。然后在家中好好地大吃大喝一天的中年人,在今天夜里放上了一把将燃烧整个河内的烈火……
第八百零三章 弱小者的悲哀,弱小者的委屈
汹涌的热浪已经烤弯了中年土着的须发,老高老高的木材堆上窜起的焰火烤的他脸庞刺痛发焦。火焰几乎都撩到了他的脸前,但这中年土着没有挪动一下脚步,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胆怯,瞪大眼睛的死死盯着眼前吞噬掉他一切希望的所在。
从因贪图工钱高,他从一个本分的农民跑到了伐木场做工,两年的时间,虽然工作很累,可他确实赚到了比在家中种稻子更多的钱。
这个期间他不是没看到过出事儿的工友,悲惨的下场,但他总以为那一幕距离他还很远。他的心中一直都充满了期望,但厄运在某一日还是不可阻挡的来到了,他遭遇了那场改变了他整个人命运的事故。
一切的希望都破碎了。
中年人本想着干上十年八年,赚了钱就换其他的门路,因为伐木场真的危险挺高的。他甚至都不止一次在夜里做起了美梦,梦想着自己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住在一起,不愁吃不愁喝的,家有余财,自己头发白了的时候儿孙欢绕膝下的美好生活。
可是随着那场事故,这一切的美好就像一个泡沫,被轻易地打碎了。
他被歪倒的大树压断了右腿,还被被树枝打到了手指头。少了两根手指头,少了一条腿,继续做工当然不可能,如果不是那股神秘人,他很清楚等待自己一家人的下场是什么。
家破人亡,只能是家破人亡。他大儿子才十四岁,这个年龄很难支撑的起一家六口人的生活。
中年人别看憔悴的如四十多岁,实际上他才三十出头。
所以当那股神秘人找到他,当一笔总金额高达万元的巨款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中年土着毫不犹豫的从命了。
他在伐木场的时候,每天累死累活的干,一个月也才二十块钱,还要扣食宿费,一年到头能拿到手的钱不过是二百块左右。
上万元的巨款,他一辈子都挣不了这笔钱。
就是搭上了这条烂命也是值得的。
中年土着是笑着死的。烧吧,烧吧,这一切都值了!把这里的一切全都烧个精光给自己陪葬吧!
……
军情局是一个什么机构?
那是一个剑指全球的超级情报部门,小小的河内,屁大点儿地方,军情局要在这儿动手,怎么可能只在一处点火呢?
星星之火虽然可以燎原,但那永远只是少数的,是需要大智慧挺身而出,引领指挥的。更多的时候,孤单单的一个火苗子眨眼可灭,屁也不是。
所以,除了这个伐木场的中年土着外,军情局的手笔还有其他的人。这些人加在一块,才构起了这次的完整‘火花’。
“烧啊!烧啊!”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左手拎着空空的油桶,右手则刚刚把一盏气死风灯狠狠砸在了地上。清脆的破裂破碎声,伴随而来的就是炙烈的熊熊火焰。
青年脸色狰狞,不远处晃动的人影让他内心紧张又感到害怕。可是人也跟野兽一样,当走投无路无法回头的时候,所爆发出的勇气是无可想象的。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当人无有顾忌的时候,他就是最强大的时候。
黯淡的粮食仓库变得明亮无比,火势轰然,一包包的稻米被垒落的有两人高,大火顺着油泼的痕迹迅速在仓库内蔓延,熊熊火焰透过大门和窗户的缝隙向外喷放出。年轻人被大火吞没,他在大火里挣扎着,但就像那个中年土着一样,至死他都在大笑着!疯狂的大笑着!
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失去了父亲,被抄没了家业,原本富贵的家庭破落尘泥,自己现在更是只能依靠短工来维持生计。
年轻人想起累死在矿场的父亲,无助病死的母亲,可怜离散的兄弟姐妹,想起自己没有了未来的未来,他心中的火焰就开始炙烈的燃烧。
烧吧,把这个该死的世界一切全都烧个精光!
烧了这该死的‘专卖’,烧啊,烧啊。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当发现自己这么做后,还能让兄弟姐妹的生活重新好转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
一把烈火!自己对河内能做的报复也只有这些了。
……
一处大火的外头。
“烧吧!全都烧光吧!”一个中年人拿着望远镜,满面带笑的眺望着远处的工厂。
烧得好!烧的妙!
河内本来就是一个火药桶了,这一把火就有可能让河内整个爆炸起来。陈杰他们苦心积虑的来推行变革,来玩‘儒家大同’现在这一把把火就像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到了他们的脸上。
只是一个‘残民’,只是一个‘不仁’,就跟儒家相违背。
河内,三杰——
别以为在河内就能永远的称孤道寡下去,就能一切安稳,一切太平。他们想的太美好了。
相貌平凡的中年华人满意的望着自己的手下。
活儿做的漂亮。人死在里面最好,不然还要费自己的手脚。这下南京总部下达的指示是圆满完成了!
在局里的大人物面前,自己的名字总该进入那些大人物的眼睛里了。
……
几道急报从地方上迅速送入河内。陈杰仨看了后脸色苦的一逼。
死亡人数二十七人,失踪二十五人,烧伤二百人。
前后三天两夜里五处大火,损毁仓库十二个,厂房三个,职工宿舍一处——不然不会死伤这么多人,木材、粮食、布匹、机械,损失总金额高达超过四百万!
这两行数字是触目惊心的,损失之大几乎让人心底发冷。
河内可不是北方的陈汉,四百万已经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数字了。
可是陈杰三个都不是眼睛里只有钱的蠢货,他们更担忧的是这一连串火灾所引发的恶劣影响。
五个发生纵火事故的地方都比较的靠近,但再看这些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给人一种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后四者是受始作俑者的影响而爆发的。因为五处大火前后有时间差,这个时间差似乎足够消息从最初的发生地传到后头的。
但就是太直观了,反而有一种‘故意’的感觉。
陈杰自觉的感触到了一股阴森森的恶意,他觉得这事儿是被人故意挑起的。
“除了北头的人,还能有谁?”吴熊光更是直接的将矛头指向了陈汉。
“可是我们没证据。”杨正杰考虑的则更多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仨人很清楚这几年河内‘安定’的局面下隐藏的暗涛汹涌,说是一个火药桶到不至于,说是火山口也不至于,可总是一股强烈的喷泉的。
河内小家小户的,一个处理不好,被喷泉冲翻的可能不大,但损失惨重却是肯定的。到时候就不是只区区的四百万了。
到知道,如今的河内可是‘太平时节’,被三杰控制的官方报纸,都已经有不要脸的人把现在的河内比作‘大治之世’了。
塑造偶像似乎是宣传机构的一种本能,在陈汉是对陈鸣的无限吹捧,在河内就是对三杰的无限吹捧。吹捧的连三杰自己都觉得担不起。
结果就是这样‘太平的要迈进盛世’的环境里,无灾无难,突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来,而且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走投无路下的故意在纵火。这影响力足以震动整个‘天下’。
至于损失了四百万,反倒是小意思。
三杰和手下的几名政府头首官员共聚一堂,每个人都是愁容满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且品着味道就觉阴森,这是不是说南京要对他们下手了呢?
如果南京真的要对河内下手,在现在这种民间舆论的情况下,华人和当地的土着对峙有点严重,那么他们就是想像暹罗的通銮那般打游击也没有民间的基础啊。
“除非咱们也学南京,先颁布《劳动保护法》,提高土着的收入,保证因工伤残之后的抚恤力度。”
这样做可以平缓民间一定的愤怒情绪。
“再颁布《政府官员责任追究制》,要像一个金箍一样,死死地套着各级官员的脑袋上。给所有的官员身上都多加一道枷锁。”让他们对治下的事儿,对口负责。
“各官办企业和矿场也需要招募进一批土着。”这事儿就是一个象征,象征着过去属于华人自留地的一些工作岗位,会慢慢的对土着开放,会一点点的引入土着。这样可以缓和河内都督府与安南土着们的紧张关系。
陈杰抿着嘴,说真的他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要化解紧张,至少缓和已经触发的矛盾,他就真的很有必要追随陈汉的脚步。但同时这在陈杰看来,也是他对安南土着的一种妥协。这让陈汉很恼羞。
对南京低头也就罢了,自己竟还要对着这些道德水准低下的土着低头服软,这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浓烈的羞耻感。
“关键还是南京的态度。”河内的高层们中没有人相信事情会那么的巧合,一点火苗引发了几处起火,然后燃起了一堆熊熊烈火,他们都认定这件事有人在暗中指使。而虽然没任何的证据,一个个假想目标却都指向了南京。
现在他们要安抚地盘里的局势,更要面对着南京有可能的发难啊。
陈杰手敲着桌案,说道,“南京为什么要对咱们出手?”是陈鸣打败了洋人,其威势已成,要掉过头来扫荡内里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灾难就不仅仅是我们河内了,安南的其他三家,金边、万象和琉球、日本,乃至战乱依旧中的暹罗,我就不信他们会不担心。”吴熊光冷笑着说。
还有马来和马六甲对面的苏门答腊岛……
就算是鸡蛋碰石头,他也不愿意束手待毙。
“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陈杰内心里已经对陈鸣认输了,他所坚持的儒家之道是绝对不可能将中国带到现今的地步的。如果换做他在陈鸣的位置上,在坐上了龙椅之后,立刻就会完全照抄满清的决策,不说闭关锁国,那至少也不会与洋人交往如此紧密,更不会让洋人如此自由自在的在中国本土上行走往来。
但这也必然会让中国的眼睛只盯在脚下的一亩三分地。千千万万的国人很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大地是一个球,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广大。不知道什么是欧洲,什么是非洲,什么是美洲,什么是殖民地,什么又是新大陆。
人都是长着一颗‘心’的。陈杰再不想承认,事实面前,也不容他否认。这也是三杰携手开始改革的初衷。
“没什么好说的。南京想一口吃了咱们,咱们是反抗不过,但也不能看着他们白白如意。”
吴熊光咬着牙,嘴角挂起的冷笑变得更深刻了。
作为河内三人组中对南京抗拒心理最大和最强硬的人,吴熊光一直把自己的态度表现的很明确。
“咱们把这事儿捅出去。”就直说背后有暗手,然他们找人算计,发现不对时,时间已经晚了。那只暗手已经清扫掉了所有痕迹。
也不用管民间信是不信,南阮、北郑、暹罗、金边、万象他们却不会一点也不生疑。
普通人不知道这‘暗手’指的是谁,可有些人对这事儿却敏感的很。
“这是吃力不讨好。”杨正杰无奈的看了一眼吴熊光,三个人中,对陈汉态度最强硬的就是吴熊光。时间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当年他杨正杰也恨陈汉恨的入骨,可是现在呢,他已经服了。
陈杰虽然一直没表明态度,但想来也是差不多的。唯独是吴熊光,硬气的让杨正杰都佩服。
但对于南京,不能一味的耍硬的。身为弱小者,弱小者的悲哀,弱小者的委屈要受下,只要把事儿化解开不久行了么?真的没必要动辄便鱼死网破。
河内的事儿果然很快就传到了中国,已经从内务大臣的位置上退下的国安陈光,看着报纸上的评论,微微发笑。
这事儿一看就是军情局的手笔,而且学的还是人家满清。
河内现如今发生的事情,当初在中国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内阁在皇帝的示意下,才陆续推出了一连串的法律法规。
而在导火索被引燃的事件中,陈光也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可就像如今的河内一样,当初的国安也没有找到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这事儿想要做的干净利索太简单了。因为当年因工伤残乃至死亡的人,实在太多了。
在事情没有爆发之前,国安不可能去盯着所有人。
在事情爆发后,陈光唯一的想法就是祈祷事情是‘简单干净’的,是单纯的因怒生恨,故意纵火的。但就像河内一样,国安虽然抓不到蛛丝马迹,却总能从中问道一股浓郁的阴谋气息。所以陈光被皇帝狠狠地训了一顿,还被罚俸一年,也只能自认倒霉。
短短三天两夜,多处不同地方的仓库、厂房被烧,三杰应该感到幸运,被烧的是仓库和厂房,而火势只是牵扯到了宿舍。这火儿并不是专门对着宿舍去的,否则就真的是大祸事了。
钱财损失的再多也没人命总要。
要是几场大火烧死了好几百人,整个河内都督府控制的区域里都会乱起来的。
第八百零四章 没种!
不得不说,陈鸣现在非常的霸气。
当他决定对安南下手的时候,一眼就选中了河内。而当河内的大火燃烧起来后,国内的官方报纸就齐齐开始引导民间舆论,牢牢的给‘三杰’打上了‘不仁、残民’的标签。
待到一切发酵好后,陈鸣一丁点时间都没有给三杰留,外交部的人就乘坐着飞剪船,直奔河内来了。
承天十二年八月,河内的三杰和手下的文武大臣们,胆战心惊的看着一个耀武扬威,站在他们面前的陈汉外交官。
这人叫周子楠,在欧洲给高彦明当了整整五年的助力。然后被掉回国,却直接被摁倒了办公室,一直到高彦明从欧洲回到南京,最为老部下,这才时来运转。
陈汉方面一连串的引导舆论,消息从广州传到河内的速度,可比周子楠从南京跑来河内要快得多了。三杰和手下的要员们,差不多都已经知道南京的反应了。
南京的皇帝,雷霆震怒,因为在大火中被烧死、烧伤的人中,有不少的华人。即便这些人几乎都是当年陈汉的反对者,是陈杰他们仨的追随者,从某一种角度上来看,他们还是伪清的忠诚子民,可他们也确确实实是华人啊。那陈汉跳出来主持公道,虽然很生硬,但总是有那么一点理由了。
所以啊,现在是人都知道南京陈皇帝的板子要打到河内的身上了。
河内的一干头首,人人都紧张无比。
陈杰也有些蒙圈了。
陈鸣这么做太霸道了啊,不和‘规矩’对吧?
中国人历来不都是很含蓄的么。打仗也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讲究一个脸面问题,可现在陈汉的做法那就是把脸皮抹掉装进了兜里,不要脸了。
但是没办法,河内太弱了!
旁的不说,光是广西的边防军调动起来,再配合着琼海一带的水师船队,就够河内喝一壶的了。
南京‘震怒’,他们该如何是好?
陈汉伸出来的这只大手,三杰要怎么样才能抵挡的住呢?
或许他们只需要抵挡住第一下,陈鸣就不还意思伸出来敲第二下了,可是河内怎么才能抵挡的住这第一回合呢?
“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询问,河内局势何以至此?地方宵小混杂,竟然妄害我华夏子民,实可恨之极。今天,尔等必须给出一个交代!”要是河内自己人控制不住局面,那陈汉可以帮三杰来‘控’一‘控’。周子楠很嚣张的说着。
陈杰的额头上都暴起了青筋,脸色气的发白,双手握成拳头,恨不得一拳锤烂了周子楠那张破脸。
陈汉真的欺人太甚。
多年的异国生涯,陈杰再是忠诚于满清,也不会傻逼到继续保持着金钱鼠尾。那样做是找拍!
所以陈杰现在是一头的短发,因为留长发有顺从南京的意思,所以他留起了短发。虽然这跟中国的传统有不相符的地方,但至少老夫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这句话里抨击的只是被发左衽。【很无语的是不少电视里的角色还以‘披头散’为美,以为能代表个性呢】
穿的服饰也跟南京的短装、汉服有很大不同,而是承袭满清的长袍马褂,这点上属于稍微出线。对比金钱鼠尾,这长袍马褂虽然也饱受抨击,但总不至于惹来南京的雷霆一击。
陈杰仨看了眼手下的文武们。
在这些家伙眼中和脸上,他们仨没有看到半分的自信。
相反,这些当年跟随着他们爬山钻林也不向南京低头的肱骨们,此刻都是低着头,一脸的惶惑不安。
甚至于,有人的腿都在打颤了。
“没用的家伙!”陈杰在心里骂了一声。却也知道,多年的安稳日子过下来,人是会变得。
人真的是会变得。
当年无畏生死的猛将,现在提起陈汉军队就眼神缩成了针尖,如一只受惊的家猫;当初精打细算控制着全军后勤的肱骨,现在每天吃喝都不下数十道菜,生活奢侈无度的很。
就连陈杰自己,平心而论,现在的他也没有了当初宁愿穿山越岭,九死一生的行军千里,也不苟且投降陈汉的勇气。
但更让陈杰心中愤恨的是,自己手下的几个要员,别看现在一脸的紧张、无奈,实际上在内心中却不知道该怎么喜不自胜呢。因为那几个人已经被陈汉的情报部门拉下了水。
而为了跟南京虚与委蛇,陈杰愣是放着动都不敢动。他明明知道那几个人已经做了叛徒,却依旧要忍耐、忍耐。
这几个人算是河内都督府中亲汉派的代表,而至于他们怎么从‘三杰’的拥趸变成亲汉派的,陈杰内心里涌起一股悲哀。还能怎么着?事实逼得呗。
河内改革之后,经过了最初两年的无限风光后,很快就坠入了泥潭。
陷入‘麻烦’之中脱不开身,每况愈下的情形让所有人都无可奈何。河内自身无法解决这一问题,这都已经废时好几年了,所以预见‘大难必会来到’的人就先一步跳船,也就不是那么不可接受的了。
主要还是时光消磨了当年的斗志,安定的生活让人舍不得再放手。于是,他们就只能对之认输妥协。
如今陈汉明目张胆的逼迫过来了,亲汉派脸上的神情与表情,让陈杰仨看的心中火冒三丈。
没有那个上位者,愿意看到,明明是自己的大臣,拿着自己的俸禄,吃着自己的粮食,却成天想着怎么给另外一个国家、势力效忠、效劳的。
然而,当着周子楠的面,陈杰不敢有任何的不满。之前的‘气’,他仨都容忍了,岂会在眼下这关键时刻爆发出来?
他只能低‘头’,“天使容禀,前些日子河内所生之事乃小小作祟,岂能当做普世真情?都督府治下虽不敢同上国相比,但也政通人和,民安康太,也是我等在伪清治下多少年未见之盛景啊。”
陈杰笑着一张脸,“敢请天使转告陛下,今后我等一定严加防范,必不会再让此等事宜发生。”
“天使远在京城可能还不知道,我等都督府在事发之后,亡羊补牢,接连发布了多套法律法规,必使得此景象不复发焉。我等还特意拨出钱款,抚恤受难伤残之人。”亡羊补牢,犹未迟也。陈杰现在就是要把一切首尾全都打扫干净,尽可能的能将南京的问罪顶回去。
周子楠听了,冷笑了起来。
事情要真如陈杰说的这么好办,皇帝还会大张旗鼓的连连让中央、地方的官方媒体频频发难吗?
陛下这是要干大事啊!
而既然陛下要做大事,那底下人飞黄腾达的机会就算来了。周子楠来河内的时候,他的大靠山高彦明是怎么说的?不要让朝廷失望。
在官场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周子楠的鼻子与直觉早就变得无比灵敏。
这一次,周子楠就嗅到了一个他崛起的机会,让他向上攀爬的机会。
只要把这趟‘问罪’搞砸了,把‘罪名’牢牢地按在三杰头上,再给三杰定一个桀骜不驯,抗拒天使的罪过,一切就都好说了。
战争,陛下要的是战争,军方要的也是战争。
陈汉是很重军功的。当初位高权重的许国公陈权陈五爷为什么不直接封为元帅?那就是陈鸣为了突出‘军功’,而特意的压了压陈权,而且一压就是十年,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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