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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江山-第5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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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他的弟弟康斯坦丁还依旧在康斯坦丁·巴甫洛维奇大公麾下的波兰军队中任职呢。
除非在刺客组织被覆灭前,恰尔托雷斯基一家人【连同兄弟】都愿意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不然恰尔托雷斯家族的麻烦肯定会一波接着一波。
刺客组织的袭击刺杀行动会像恰尔托雷斯基家族庄园里的那些鸟儿拉粑粑一样,一波波的向下来狂轰滥炸。毫无质疑,刺客组织的出现让恰尔托雷斯基重新认识了波兰人,不,是整个欧洲都重新认识了波兰人。没人敢忽略他们的威慑力。
现在爱尔兰的独立组织都在向着这方面演变,芬兰、意大利的独立分子都在学习着波兰。
整个欧洲的国家政府在拧成一股绳的时候,各地方的碰撞也响的噼里啪啦的。
现在俄罗斯的驻法大使都在极力劝说恰尔托雷斯基尽早完事儿,早日离开巴黎,波兰人在巴黎的能量实在是很不可小觑。但恰尔托雷斯基一直拖到现在,这并不是他不愿意离开巴黎,而是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
俄罗斯与法兰西可谓是仇深似海啊。之前的一连串交易只是双方止战,可是没说两边就恢复以往全部的友谊了。法俄战争打了半年时间,俄罗斯可损失惨了。
虽然英法合流之后,法俄之间也邦交正常化了,相互派出了驻外使臣,可两国之间的隔阂还是深的跟马里亚纳海沟一样呢。
恰尔托雷斯基此行的目的就是加深与法国的友谊,搁置过往的不愉快,共同面对东方世界的威胁。
亚历山大一世很清楚来年的战争必然是对他一次严重的考验,如果他的考试成绩是不及格,那可就有乐子瞧了。在这个关头,俄罗斯能指望的谁?
除了抱伦敦的大腿外,就只能指望法国人能在北美更加给力一些了。
中国人是两面受敌,两处战场,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拿破仑如果能够在北美多增加五万兵力,对于中国的牵制,完全比英国人在俄罗斯增加十万军力更有效。
可以说,俄罗斯是迫不得已的。亚历山大一世做出的是一个无奈的选择。
恰尔托雷斯基的使命并不难完成,这件事上法俄两国可说是一拍即合。所以在恰尔托雷斯基抵到巴黎之前,法国和俄国同时宣布提升彼此的外交级别,从之前的公使上升到大使。而恰恰是这一宣布,引发了在法波兰人的不满。
恰尔托雷斯基刚到巴黎没几天,就经历了好几次让他心惊肉跳的大游行。
大群的波兰人,甚至是一些波兰士兵走上了街头,抗议法国与俄罗斯‘破镜重圆’。他们内心里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那当中的波兰士兵都很克制,没有拿起枪来,而是空手走向街头。但这却给了拿破仑政府很大的压力。波兰军队在华沙大公国成立之后,一直都是拿破仑手下的主战部队,作战意志顽强,对拿破仑忠心耿耿。哪怕是对俄战争大败之后,也继续有大批的波兰士兵跟随着拿破仑,包括波尼亚托夫斯基和东布罗夫斯基等将领,顽强的赢得了对第六次反法同盟战争的胜利。
拿破仑不想失去这支军队,他也不像让自己的形象往政治人物上转变。所以他在软禁了波尼亚托夫斯基,完成了一系列的谈判之后,立刻就开放了对波尼亚托夫斯基的限制,虽然那是有限的,可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波兰人的抗议给了拿破仑政府压力,也让恰尔托雷斯基亚历山大。他此次前来巴黎,顺带的有一个小任务,就是从法国政府手中尽可能多的拿到波兰独立分子的资料。
虽然俄法停战和英法合流的时候,圣彼得堡都从巴黎这儿得到了一些波兰独立分子的资料,但圣彼得堡相信,法国人手里肯定还握着更机密的独立分子情报,没有坦白。
事实上法国人手里还真的有一些,这是人之常情。
而波兰刺客组织的存在已经让俄罗斯觉得很难受了,他们自然希望能把之歼灭掉。当然,这只是恰尔托雷斯基主体任务中的一个小分子。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就在军情局操纵着波兰刺客组织在欧洲地图上到处制造恐怖的时候,欧洲人也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中国安生。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需要下多大的力气,就能狠狠地削打中国人的脸面。中国正值新老交替,这个盛大仪式上要是能制造出一些大新闻来,必然会大大的鼓舞到欧美的士气,也大大的挫伤到中国人的心劲。
“伍先生,请跟我上车,皮特先生召见你。”
此刻的南京城外,一处茶馆靠近窗户的桌子上,倭什讷一身棉布短装的正在品茶,然后一个西方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洋人倭什讷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把手边放着的棉帽子扣到了头上,顺手操起茶桌边放着的油布伞,就跟着这洋人走了出去。
他来到南京已经五天了。但对整个南京的市区分布只是有那么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倭什讷不得不承认,自己想要在关键时刻在南京搞一个大新闻,真的需要英国人的支持。
至少南京城的城区分布图,他就非常非常需要。
倭什讷跟着来人离开了茶馆,登上一辆外表普通的四轮马车,然后进了南京秦淮区的一条胡同,见到了满清残余们的最大合作者兼庇护者——英国情报组织在中国的负责人之一——皮特。
倭什讷只知道英国人派来组织这次行动的人叫皮特,不知道是名还是姓,连具体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没见过,甚至他都认为连‘皮特’都是一个假名。
倭什讷是这次计划的行动组负责人,金永泰作为他的副手也来到了南京,但金永泰现在具体躲在什么地方,现在连他都不知道。倭什讷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行动组’里到底有多少人,他自己是只带了四个。
落日的余辉下,南京城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芒中。
由于近来南京城内涌进来了太多的人,陈汉现在又没有宵禁令,不可能天一黑下来后城门就关闭,再说了,现在的南京城还有几座城门啊?城墙固然还都在,但外廓的一些土山矮丘早就铲平了,一条条大道四通八达,关上城门也不可能断绝城里城外的交通啊。
所以,大批的警察是天天加班,还有南京的驻军,禁卫军都已经包区到旅,包片到团了。
而城市里头,大街小巷里,老早就挂上了红灯笼。每到晚上,满城的鞭炮声和不停的烟花焰火,大早上城卫工人看到的都是满满的红炮纸片在街道上铺起厚厚的一层。
夜里10点,城里的主要商街上还依旧是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所以,一些人混到城市里潜伏下来也很轻松,沟通城内城外也方便的很。
毕竟在这熙熙攘攘汹涌如潮的人群中,再神的警察也难以发现某个人的神态不自然,再精明的士兵也不可能透过一辆辆大同小异的马车,从当中搜查到精心掩藏的违禁品。
车上的暗格且不去说,只说车板中的夹层,鬼能察觉得出啊?
士兵也不是每辆马车都检查的,他们不是激光眼。
一个小职员打扮的人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提着一小坛酒从公共马车上下来,行色匆匆,穿过僻静的小巷,走到一家普普通通的瓦房前停了下,敲开了房门。
开门的是个贼眉鼠眼的汉子,三十岁出头的模样,后头还有一人,也是三十岁左右,满脸黑黑的胡子茬,脖子上还能看到纹身的痕迹,瞧着也不是好人。
看见那小职员,开门的汉子二话不说,赶忙把人让了进去,然后又将那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开门之人结果小职员提着的酒坛,三个人进了里屋,小职员这个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几分斯文气质了,有的只是阴冷。
开门的人叫侯亮,外号猴子,把手里的酒坛子往桌边一方,书生,也就是那个小职员,他姓范,把饭盒放在了桌角,打开饭盒,一盘卤豆干,一盘油炸花生米,一只盐水鸭,一盘猪头肉,四盘菜一一放在饭桌上,并没有老刘所期望的枪支。
是的,身后那个满脸都是黑黑的胡子茬,还有纹身痕迹的人就叫老刘。
老刘和猴子并不熟,但也照过几次面,前者是一个地痞流氓,可现在看这却是他真实身份的遮掩了。都是混迹灰色地带的人,大错不敢犯,小错无伤大雅。
这次老刘来侯亮这儿,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一杆枪。
就他所知,猴子手里有一支线膛枪,而且据猴子他自己吹牛说,那还是一支退役的狙击枪。
桌边早就坐着另一个年轻人,在范书生进屋之后,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食盒,可是食盒里只有肉菜,这人的眼睛就又看向了酒坛。可不是一个多大的坛子,看样子也就五斤。
年轻人身上的衣服也普普通通的,脚下一双千层底,可气质却给人一种戾气。如果细细观察他的那一双手,就会发现虎口处那厚厚的膙子和熏黄。
四个人就在桌边坐了,桌子上除了四盘菜一坛酒外还有四个黑色的陶碗,但谁也没把酒坛打开斟酒。
当四盘菜从食盒里被取出来,那个空荡荡的食盒就告诉他们,真货并没有在食盒里,而是在酒坛中。
老刘与年轻人来找猴子要的是那杆狙击步枪,但猴子不是他们的人啊。就是再贪财猴子也知道这事儿有不对,在眼下这节骨眼上来他这儿买枪,还是狙击步枪,这是要搞大新闻的。
说真的,陈汉民间流传的枪支很多,尤其是边疆和山区,很多人家都有猎枪。
但是在南京,在帝都,想要搞到枪就比边疆地区难得多了。毕竟在陈汉的大部分城镇,连制造火药的硝石、硫磺销售都会受到当地警局的严格监视的,枪支就更别说了。
就是上海,都要比南京容易出许多。
一支双管手铳,在上海只需要50到80华元,可是在南京的黑市上,那至少是200华元起的。
这就更别说是狙击步枪了。
这东西与手铳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就好比古代的刀剑与强弩的差距,前者可以放任自流,后者就是图谋不轨。
老刘向猴子开价5000华元,猴子依旧没有松口。而今天他们交易的只是两把手铳。
在老刘看来,这就是猴子先期的试探。猴子应该也会怀疑他们的身份,要是真的买主也就罢了,猴子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只认钱不认人的,但自己要是警局的探子呢?钓鱼执法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没有办法啊!现在是关键时刻,禁卫军都出动大半了,整个南京是外松内紧。真要是出事了,警局、国安等部门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吃排头呢。
这些人为了拔除隐患,这阵子都不知道请走了多少道上的好汉去警局喝茶,监狱里也多了一批新客。猴子眼睛不瞎,耳朵也不聋,他心里要是没压力那就有鬼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有枪,那早晚名字会写到警局的黑名单上。
他这阵子连原先的家都不敢会,就躲着防着警察呢。他可不愿意去吃劳改饭。
但是他也不能就那么简单的把狙击枪给买了。
想想看,他卖出去的那支狙击枪,要是被眼前的人拿去搞了大新闻,就算没人落到政府手里,那猴子也有把柄落到对方的手里了,也就是说他那把狙击步枪只要给‘卖’出去,他这个人就是对方手里的下线了。这多可怕啊。
现在陈汉的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国家的反间谍史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现在,国家的情报部门一直跟境外势力的触手纠缠不休,当然国家情报部门的触手也早早就伸到了境外;另一个是过去,时间点大概在承天十五年左右,现在过去就是以此为分界线的。而在此之前,陈汉政府的情报机构所对付的敌人主要是前清的残余。
那些隐瞒下身份在全国各地落脚的满清分子,足足在陈汉建立了十五年之后才基本被清楚,或者说是基本不再见报了。可私下里的真正博弈,有没有把满清残余给彻底清盘了谁又知道呢?
猴子现在就觉得对方是‘间谍’的可能更多过警察。
猴子看着老刘和青年那全头全尾的东方面孔,心里头觉得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正在朝自己扑来。
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不答应对方的要求,甚至是向警局报警,就算一时间警局能把这伙人给掐死了,但猴子相信这些人背后还有势力存在,而他们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所以猴子就没打算报警立功赎罪,他想要钱。南京是不安稳了,他要走人。
老刘眼里,今天交易的手铳只是猴子的试探,可在猴子的眼里,他交易这两把手铳,那是在交投名状。不因为别的,就是为钱。
两把线膛手铳,整整五千华元。这价格是平常时候的五倍了。
范书生把酒坛的封泥扣开,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但范书生做的却是用手从里面抓起了一根绳子,绳子吊着一个大大的油纸包,哩哩啦啦的向下滴着酒水。
油纸包被范书生放到了老刘的手边,老刘立刻接过了油纸包,拆开看,果然是两把手铳。做工不算是精细,柄把的夹木也是新木,虽然打磨的挺光滑的。
老刘先把枪握在手中掂量了掂,然后手指摩挲着枪口,感觉告诉他,这枪还可以。虽然不能同正规军工厂生产的制式军用线膛手铳相比,但在黑市上来说已经够用了。毕竟谁也不指望拿把手枪去打一百米开外的人。
猴子看着老刘脸上露出的满意神色,自己笑了。
这两把枪就是一个敲门砖,只要眼前的这俩人能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和能力,猴子是乐意做上这一笔生意的。毕竟他爷爷就死在陈汉的手里,猴子的祖上是满清的六品千总,人老早就死在了南京。猴子他爹打小过的凄惨,就连猴子自己小时候过的也很艰难,这也是猴子见钱眼开的原因之一,同样也是猴子现在愿意拿枪出来的原因之一。
他本身倒是不愿意去挑战陈汉的厉害,可是外头要是有人能给他钱,大把的钱,他倒也愿意把枪卖出去好给陈汉添一把乱子。
但这一前提那是钱,大把的钱。
足够猴子自己远走高飞,立刻本土到暹罗、日本隐姓埋名,安安生生过一辈子的钱。
一把狙击枪平日里在南京也是三四千的价,现在老刘要是愿意给他三万华元以上的价格,猴子乐得把枪脱手。眼前的5000块,狙击枪的三万块,自然不可能全部落到猴子自己的手指,首先这范书生就要分走一笔钱,可就算分出去一部分,三万五千块华元他至少也能落得两万块,日此再加上他平日里积攒下的存款,猴子手里至少就是五万华元的钱,这已经够他跑去国外逍遥的了。
就算是在南京、上海,不大吃大喝,把钱存到银行里,这笔钱都够他啥事儿不干的混吃等死了。
不过一些话猴子现在是不能说的,他还不能确定对方的来路。
范书生宛如一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桌子边,拿筷子夹肉吃,眼睛却一刻也不放松的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书生,你先走。”
半个小时后,猴子接过老刘递来了5000华元,数出了2000块当即给了范书生。
并不客气的接过那2000华元,范书生眼睛在三人脸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猴子的脸上,“你确定?”
猴子虽然是出面人,但猴子的武力值是很低的。往常有枪支交易,猴子也让范书生先走,但这更多是一种保护,省的买主去跟踪范书生。但眼下的情况与之前的情况不是不一样么,这对面的俩人那可是来路莫名,有大秘密大恐怖的。
“走吧。”猴子也没遮掩自己对老刘和青年人的警惕,但面上还是非常和善的给老刘以及青年斟了一碗酒,“你坐着也不会喝酒,走你的。我这陪两位兄弟再喝上几碗。”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的在黑道上混的,猴子虽然表现出了自己的警惕,却做到了表面上,但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蝇营狗苟。
“只要两位兄弟拿得出钱来,狙击枪是一点都不成问题。我猴子在南京城里干这种买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信誉是有保证的。两位都找到门上来了,想必也是信得过我猴子的。咱们也别云里雾里的兜圈子,干脆开门见山,说点实在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城里的那些黑皮都跟疯了一样。这阵子南京城里多少道上人物被请去了喝茶?这是关键时刻。”
“5000块在平日里买上这杆狙击枪是绰绰有余,但现在这节骨眼上就不行了。我说一个价,您二位听听,看中意不中意?”
“五万块。钱到枪到,绝对的一等货。”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陈鸣老贼,三刀六洞断子绝孙
三天后的夫子庙一间茶馆里,猴子正在美滋滋的喝着茶,摇头晃脑的听着台上的小娘子吴侬软语的唱着昆曲。听到兴致高涨处,还拍手叫好。然而他在一次拍手叫好之后,待把双手放回到桌面上的时候,猛然惊觉自己手掌下竟然有着东西。
猴子在一瞬间里小鸟都吓出了几滴水来,他可是一点都没察觉,一点都没发觉啊。对方是什么时候把这封信放到他手底下的呢?
刚才因为拍手叫好而红起来的脸面现在是蜡白蜡白。
猴子看着信封,上面只有四个字:侯先生启。人是再无一丝喝茶听曲的兴致了。也没拆开信封,直接把信往兜里一揣,起身离开了茶楼。
虽然这信封上没有署名,可直觉告诉猴子,这封信来自老刘他们。
回到家中的猴子拆开信封,然后整个人都沉寂了,对放竟然能把他的家世查的那么清楚。
屋子里早早就灭了灯,但他人却睁着一双眼睛直到天亮。第二天黄昏时候猴子出门了,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青年那张冷脸。两人会合后往夫子庙走,在秦淮河边等了些许,老刘就来了。
三人两前一后在夫子庙一代转悠了半个小时,青年这才带着猴子进了城。猴子都还以为对方的老巢在城外的夫子庙这一片呢。哪知道是要进城,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们的又一个障眼法。猴子第一次去见人,别人要是能彻彻底底的相信他才有鬼呢。
仨人到了城里也依旧在兜圈,直到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青年和老刘才一左一右的夹着猴子进了一家不大的旅店。
这家旅店的档次不高,更不是什么连锁店,但生意依旧很好。
客栈里闹哄哄的,现在正是晚饭的钟点么,酒菜的香气混合着客人们的劝酒声,让猴子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这段日子里究竟有多少人从全国各地的跑来京城。
饭菜的香气扑鼻,猴子大吞了口馋涎,他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吃饭,家里头也没人做饭,就吃了半盘剩下的点心果子。老刘带着他上了客栈二楼,走到一间客房旁,那守在门口的也是一个青年汉子,见了他们只是眼光扫了一下猴子,就点了点头转身去敲门。
猴子虽然只被那人扫了一眼,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头,这人的眼光真的很凶。但看样貌不像是中国人,或者说可能是桂省、云南那边的人。皮肤黝黑,眼眶深,高颚骨塌鼻个,个头不高,但很精瘦。
屋里头喊了一声:“谁啊?”却是字正腔圆的燕京话。
“掌柜的,是我,阿贵!”老刘答道。
“阿贵?”猴子眼睛转了转,难道这老刘叫刘贵么?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那房门“吱呀”一从里拉开,一个跟老刘年纪不差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后向外头望了一眼,指了指跟在老刘身后的猴子,问道:“这位就是侯先生了?”
“可不是么。”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这放俩人进了屋。青年留在了门外,跟另外一个青年恍惚是门神一样立在门口两边。这排场可不小,但也很正常。南京城,或者说是各大一线二线城市里,没到秋冬季上皮货的时候,就经常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猎手组队来做买卖,那一个个不仅仅五大三粗,而且杀气逼人。
老刘他们伪装的那也是皮货商人,而且拿出来的皮货都是上等材料。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了他们的身份。这几个年轻人一脸彪气,虎口还有膙子和经常开枪留下的熏黄,不拿个猎人身份遮挡可不成。
猴子到了屋里一看,发现屋里还有两个年轻人,满脸戾气,此外还有两个老熟人。是的,老熟人。都是在南京城做灰色生意的人,彼此照面是不多,但熟面孔啊。而这俩人的中间,面朝西,一张圆圈太师椅上正端坐一人,一身的短装,做商人打扮是个中年男子。
“哈哈,我当是哪个侯先生呢?原来是你个老小子。你小子也要做这买卖?”坐在右手凳上的一个‘老熟人’扭头向猴子喊了一声。
那个坐在另一边椅子上的‘老熟人’则皱了皱眉头,向那中间的中年男子说道:“艾先生,我老徐说话不好听,但这是出于一片真心实意,你且多担待一些。猴子这家伙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你说来人手里有枪,猴子他手里的确是有枪,但跟他做买卖是一回事儿,拉人入伙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人多嘴杂啊,这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们谁都跑不了。”
徐山是一个在警局里曾经二进二出的老油子,可没多少人知道他是一个旗人,现在徐山说话的时候脸上可一点油滑都没有。他也毫不在意猴子那变色的脸庞,因为他相信房间里的那两个年轻人的身手,绝对可以在猴子弄出声响之前制服了他。
中年人打了个哈哈,说道:“徐先生多虑了。侯先生乃是英烈后裔,与伪汉有着国恨家仇,岂是反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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