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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的大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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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关外孤城,固守宁远,乃非上策。这次奉诏入关,名正言顺。否则将来我们成了败军之将,有何颜面入关?我们可以入关,但不能带着边民,要速速赶回京城。”
“少将军说的也有道理!”听吴应熊这么一说,有些辽东将领态度转变了。但最终,包括副总兵冷允登在内,大约还有十来个将领不愿意走。这时,吴三桂脸色突变,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拔出了手中的尚方宝剑,朝议事厅外吼道:“来人,将这些不愿意进京勤王的乱臣贼子给我拿下,推出去斩了!”
“诺!”门外的一队刀斧手应声闯了进来,他们将不愿意走的辽东将领五花大绑,准备拖出去斩首!“啊!这!”诸将被吴三桂突然翻脸的举动吓坏了,议论纷纷,副总兵冷允登更是大声疾呼:“大帅,我们冤枉。”
正如吴应熊所料,一想起自己的家眷,尤其是倾国倾城的爱妾陈圆圆,吴三桂心底就割舍不下!三个月前送别陈圆圆,吴三桂还抱着她温软的玉体,在她耳边信誓旦旦:“圆圆,我很快就接你回来!”加上吴三桂认为大明京畿三大营拥兵数万,城防也甚为坚固,还有几十门红夷大炮,起码还能坚守数月,他便下定了决心进京勤王,那些不愿意追随他的将领,就是对朝廷不忠,对他吴三桂不义,他准备以谋逆的罪名,将这些将领全部斩首!
吴应熊见吴三桂下令要将留守宁远的十多位辽东将领斩首,心想看来古今干大事的人,都一样腹黑呀!吴三桂让众将有话直说,原来也只是“引蛇出洞”的阳谋,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他上前对吴三桂道:“父亲,这些将领,都是刚刚和我们一起浴血奋战满清鞑子的同袍,杀了他们,关宁军军心必乱!孩儿有妙计,能化解眼前的危机,避免关宁军手足相残!”
吴三桂假惺惺对诸将说:“诸位兄弟,其实三桂又何尝不想和大家一起留在宁远!我们吴家和祖家的家业,都在宁远,但皇命难违!抗旨不遵,乃大逆不道之罪,依律当斩!否则此事要是被营中监军所知,我等都逃脱不了干系!”
吴应熊知道明朝历来有一大传统,就是喜欢派皇帝信任的太监到各地督军。尤其到了崇祯年间,内忧外患,战事频繁,几乎每一支大明军中都有一个宦官监视军马,此时宁远城中的监军,便是中官太监高文忠。想到这一点,吴应熊对身边的满云龙耳语了几句,满云龙点点头离去了。
然后,吴应熊对吴三桂说:“父亲,现在满清大敌当前,不宜自己人杀自己人!我有重要的话,要单独和父亲讲,片刻便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这时,副将杨坤等辽东将领,也一齐跪下向吴三桂求情不要杀了副总兵冷允登等人。这些人确实是多年来对吴三桂忠心耿耿,他也不想血溅同袍,另外,吴三桂怕军心真的不稳,便下令先将不愿回京勤王的将领先押入死牢,听后发落。然后,他挥手让众将起来,在议事厅外面等着,他要跟儿子好好谈谈。
不一会,众将散去,议事厅内顿时空荡荡的,只剩吴三桂和吴应熊两人。吴三桂叹了一口气,道:“熊儿,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你要知道,为父刚才那么做,确实是逼不得已。”
吴应熊点点头,道:“别人不理解,孩儿却能理解父亲此刻的心情,你都是为了我们吴家。不过,现在百万大顺贼军已到了大同,宣府也已投降,京师门户大开,依父亲之见,京城还能守多久?”
吴三桂随手取下议事厅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大明军事地图,在面前的桌子上展开道:“京城不比别处,自俺答以降多次外敌兵临城下都无功而返。‘闯贼’虽号称百万,估计实际人数不过五十万。除了关宁军,皇上已急调蓟辽总督王永吉、昌平总兵唐通等入京勤王,加上京畿三大营数万兵,还有数十门红夷大炮,为父估计京城能至少守半年。”
“半年?”吴应熊哈哈大笑道。
吴三桂见吴应熊突然大笑,以为他傻了,甚为不解,有点恼怒,道:“为父不过据实分析,你为何发笑呀?”
吴应熊依旧笑而不答,反又问吴三桂道:“父亲,你真以为京师能守上半年?你真以为蓟辽总督王永吉、昌平总兵唐通的军队会入京勤王?刚才连你的副将杨妓得靼琢耍栽绞χ遥胁荒茏悦猓饽晖匪嵘岛鹾跖苋デ谕酰亢⒍绿仆ㄈチ艘不嵬督荡吃簦〔恍诺茸徘啤!�
“啊??”吴三桂对吴应熊最近的表现很是吃惊,总感觉有一些异样,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于是问道:“痴儿,你是不是发烧脑子坏了,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唐通也是世代为明将,又岂会降贼?”
吴应熊很肯定地说:“孩儿的意思,是大明气数已尽!崇祯皇帝自杀死袁崇焕之后,已尽失将心,所以闯贼才兵不血刃拿下大同和宣府。除了李自成占据陕北,现在天下分蹦,郑芝龙据东南、张献忠据西南、左良玉据长江上游,高杰、黄得功等据长江下游。除了宫中腐败的太监,现在天下谁还会听令于金銮殿里那自命不凡的家伙?”
“依你之见,我们吴家当如何?”吴三桂听吴应熊这么一说,觉得有几分道理,心里又惊又喜,但是他不明白,儿子怎么突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也不明白,为何吴应熊突然之间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这熊儿子,还是当初的熊儿子吗?“我们的活路,只有造反!”吴应熊语出惊人,如晴天之霹雳,语气却又似风轻云淡。
第七章 朱门酒肉臭
吴三桂虽然是一代名将,听了儿子吴应熊的话,大为惊恐,道:“逆子,你为何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袁督师虽被皇上错杀,但对大明是忠心不二的!不然他当年也不会身陷狱中还写信召回吾舅,给关宁军留下死守辽东的遗命。”
“父亲,你想过没有,为何现在朱明的军队不堪一击?为何老百姓没有活路?”吴应熊道。
吴三桂道:“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大水、大旱、大蝗、大乱,老百姓确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是天灾人祸。”吴应熊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朱明就要亡了,还亡于吃人的制度,亡于君臣满口的伪道德。现在的大明,确实是‘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作为一名网络写手,吴应熊专门研究过明朝的历史,明末的伪君子多如牛毛,朝堂之上,多是亡国之臣。众所周知,明朝是由一个出身乞丐名叫朱元璋的人建立的王朝,因为上一个朝代元朝是蒙古人压迫汉人,有着深刻的民族问题,所以朱元璋建立王朝之始,就对全国民众摆出一副大恩人的姿态。为了让民众时刻认识到皇帝是如何的好,如何对全国人民恩重如山,朱元璋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利用国家权力有意识有秩序、系统化的组织道德宣教活动皇帝,在朝廷强力推行下,每年正月十五、十月初一,大明帝国各个乡村都要举行“乡饮酒礼”,“申明朝廷之法,敦叙长幼之节”,歌颂大明皇帝对民众恩重如山,大家舍命尽忠也不能报答!朱元璋甚至规定,乡饮酒礼必须由知县亲自抓,当日知县必须率领全体公务员和民众代表,一起跪在地上接受“圣谕”,并齐声朗诵朝廷钦定的一大堆道德宣教文件,到了结尾的时候,还要全体人员一起郑重赌咒发誓,“若有二三其心,阳善阴恶者,神明诛殛。”
甚至,朱元璋连圣人都不放过——儒家亚圣孟子曾说过:“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朱元璋看到此文大怒,立即召见文臣,宣布即日起“罢免孟子配享孔庙”,更进一步,朱元璋下令将流传近两千年的《孟子》一书中他觉得不爽的词句全部删除,包括批评荒淫无道的商纣王的词句——因为,朱家人当皇帝,即使再荒淫无耻,臣下也没有资格批评……就这样,从谆谆教诲民众遵守教化到修改圣人言论符合皇帝的意志,大明帝国成了中国最讲道德的一个王朝,但是祸根也从此种下。
因为朱元璋是要求别人讲道德、对别人无比苛刻残忍,朱元璋对自己子孙的仁慈和关怀,到了超乎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在立国之初,为了确保子朱氏子孙们生活幸福,朱元璋绞尽了脑汁。开国不久,还没来得及大封功臣,他急不可待地把自己的所有儿子都封为亲王,规定皇族子孙不受普通法律约束,不归当地官府管制,公侯大臣见了他们都要“伏而拜谒”。
朱元璋给大明王朝的官员们制定了中国历史上最苛刻的工资标准,对儿孙们制定的俸禄标准却唯恐不厚:皇子封为亲王后年俸万石,是最高官员的近七倍,还不包括大量的土地等其他各种赏赐。他还规定皇族不必从事任何职业,所有消费均由国家承担:十岁就开始领工资享受俸禄,结婚时国家发放房屋、冠服、婚礼费用,死时还有一笔厚厚的丧葬费。
而且,朱元璋之后的永乐皇帝作为藩王起兵造反成功,这种状况导致后来的皇帝致力弥补漏洞,一方面保证皇族们生活的穷奢极欲,另一方面则剥夺他们的行动自由,亲王们终生只能生活在王府里,如果没有皇帝的亲自许可,亲王连出城扫墓都不行……如此一来,除了皇帝一人之外,其他的朱氏子孙除了床上那点儿乐趣和物质上的拼命挥霍外,就没有其他追求。这就使得朱家的皇子皇孙像老鼠一样繁殖过快,皇族人口增长率是全国平均人口增长率的十倍以上。晋一省,洪武年间只有一位晋王,到了嘉靖年间,有封爵的皇室后代已经增长到一千八百五十一位;洪武年间豫本来也只有一位周王,到了万历年间,已经有了五千多个皇族后代……到万历年间,不考虑女性后裔,朱元璋高级皇族后代已达八万多人;如果考虑到下层皇族,到明朝末年朱元璋的子孙已经繁衍到近一百万人之多。
吴应熊知道,明朝后期各地爆发农民起义,除了各种人祸,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朱家的皇族子孙繁衍扩张太快,超过了民众能负担的极限,因为根据朱元璋的规定,每一个皇族人口的增加,都意味着周边民众负担的快速加重,明代中叶之后,全国人均土地不断下降,而同时皇族占有土地却迅速扩大。许多王府拥有的土地动辄万顷,许多地方一半左右的土地都归朱氏儿孙所有,以豫为例,全省的土地也居然有一半归各王府所有。
而且根据朱元璋的规定,朱家皇族们的俸禄都直接来自各地的财政收入,皇族人口数的几何式增长,意味着财政支出几十倍、上百倍增加。从明代中期开始,各省的长官都开始惊慌发现,他们全省的财政收入,已经不够供养居住在本省的皇族。比如,晋省地方财政收入为一百五十二万石,而王爷们每年消耗的俸禄是三百一十二万石;豫年财政收入为八十四万石,而需要供应给王爷的,是一百九十二万石。这些地方的农民没有活路,起义自然就很积极,李自成的大军一到,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朱氏皇族通过土地和财政已经将各地民众榨取得几近赤贫,而皇族犹显不足,还他们与巨商相勾结进行行业垄断,如食盐专卖等地方上所有赚钱的行业,都被他们垄断,地方上最好的山林、土地、矿山,也全部被他们据为己有……比如皇帝赐给福王两万顷土地,仍然不够,不得不跑到湖广等去圈占最好的良田。
而且根据朱元璋的规定,所有皇族都享有司法特权,有罪时“罚而不刑”。有了这种特权,许多王府成为地方黑恶势力:隆庆二年,方山王府镇国中尉朱新垣“与群盗通,劫掠商货”;襄垣王府的辅国中尉、昌化王府的辅国中尉都“私出禁城为盗”,公然杀人劫财……至于强抢民女、草菅人命、随意虐待、杀戮奴仆和当地民众的行为数不胜数,辱骂、殴打地方官员也屡见不鲜……就这样,天天要别人讲道德的朱元璋,硬生生让自己的后代变成了大明社会道德水准最为低下的一个群体,连最基本的做人道德底线都没有。
吴应熊知道这样罕为认知的历史,他认为朱明亡国,不仅是天灾人祸,而且是假大空的道德亡国,社会矛盾,根本不是什么地主与农民的矛盾,而是朱门皇族与民众之间的矛盾,他对吴三桂说:“现在天下农民对于朱明的皇族痛恨无以复加,无论哪一支农民军,每到一地,只要攻克王府,大多屠戮朱家子孙,一点儿都不留活口,这就是报应!我们再跟着崇祯皇帝,没有前途。”
“哎,作为统军主帅,如果不忠,将何以立足于天下?”吴三桂说,他也知道,忠于崇祯皇帝没有前途,大明朝廷腐败堕落,朱家的道德全部是对自己有利有用,对别人残忍狠毒——是伪道德。到现在,朝廷官僚们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只认银子,上行下效,大明的将领和士兵们,也多如此。更可怕的是,性情多疑、刚愎自用的崇祯皇帝,不仅杀了督师袁崇焕,被他处死或被逼自杀的督师、总督一共有十一人之多,包括蓟辽总兵刘策、漕运总督杨一鹏、三边总督郑崇俭,那些循规蹈矩、忠心耿耿的大臣和将领一个接一个倒楣被杀,而耍刁使滑、中饱私囊、纸上谈兵的无能大臣,比如新任内阁首辅大臣魏藻德,反而被崇祯欣赏和提拔,现在大明朝廷人心尽失。
“孩儿认为,父亲之忠,乃要是大忠!不是忠于崇祯皇帝一人,而是忠于整个国家,忠于天下的百姓!辽东乃是山海关的屏障,辽东一旦失守,山海关则危矣,山海关一破,满清粮道则通,八旗铁骑入关就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我等就是汉族的罪人。”吴应熊很清楚现在的大明朝,天天在讲最没有用的道德,一小撮皇亲国戚政府高官占有大明朝的绝大部分财富,欺上瞒下、祸害百姓方面他们聪明过人、斤斤计较,但在为国效力上他们却极为吝啬,相对应的广大民众却无立锥之地无分文之财,所以他们只能造反。
听到这里,吴三桂没有说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父亲如果没有鸿鹄之志,只想做一位忠臣孝子,那么我们刚才的谈话,就当什么都没说!”吴应熊激将吴三桂,他说这话,有八成的把握。他猜到吴三桂早就对性情多疑、刚愎自用的崇祯失望了。如今天下有变,跟着崇祯肯定是没前途的。而李自成此时在吴三桂的眼中,只是流寇!吴三桂手握大明最精锐的四万关宁军,如果没有逐鹿天下的梦想,那就枉为七尺男儿了!而且,吴三桂要是只想做一个忠臣孝子,他就不会在康熙年间起兵反清!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吴三桂听吴应熊这么一说,半天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吴三桂感到震惊,眼前的儿子,好像能透彻看清他内心的想法!
吴三桂想了一会,感慨道:“不进京勤王,为父之虑,在于我们吴家在京家眷之安危。”
吴应熊听吴三桂承认了自己的鸿鹄之志,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道:“孩儿可以大胆预测,一旦父亲带边民回京勤王,等我们到了山海关,大明就亡了!前有闯贼,后有满清鞑子,关宁军腹背受敌,到时候多尔衮会让家父想做忠臣也不得,想做孝子也不行!恐怕只有投降满清这一条路可走!”
“啊?”吴三桂仔细想了想吴应熊的话,如果明朝真的这么快亡了社稷,他自己的处境确实堪忧,他问吴应熊:“依你之见,京城还能守多久?”
吴应熊道:“依闯贼的行军速度来看,十余天就能攻下京城。”
“十天?那我们是否还要弃守宁远?”尽管吴三桂已经知道大明已摇摇欲坠,但听到这答案,还是大吃了一惊。
吴应熊说:“现在人心思变,崇祯又性情多疑,刚愎自用,失尽了人心;况且我听说京城现在还发生了大瘟疫,要挽救大明朝,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务之急,我们要防满清入关!至于父亲的后顾之忧,孩儿有一妙计,可以一并解决!”
“哦,有何妙计?你快说说看。”吴三桂的脸色缓和,对儿子的想法有了兴趣。
第八章 逼反吴三桂
儿子吴应熊的一番话,让吴三桂陷入了沉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道理,他吴三桂比谁都懂!
在这乱世,吴三桂的野心和梦想,不是一个平西伯就能满足的,手下四万精锐的关宁军,是他逐鹿天下的资本,只是家人,特别是陈圆圆,是他内心深处不舍的牵挂。
“父亲,我们只需如此,便可坐拥京城,携太子以令诸侯,假以时日,霸业可图!”吴应熊压低了声音,对吴三桂大致说了一下“平西之战”的密谋,这计划滴水不漏。
“熊儿,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一步走错,就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大明立国二百七十余年,真的就这么亡国了吗?”吴三桂心动了,不过他此时对明朝十余天后就会灭亡这点还有怀疑,犹疑不决。
“大哥,你刚吩咐我的事,已经办好!”就在这时,满云龙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袱,闯进议事厅,关上大门,对吴应熊说。
说完,满云龙把手中提的包袱往地上一扔,里面竟然是一血淋林的人头。
“大胆!”吴三桂大惊,厉声问道:“所杀者何人?”
吴应熊面不改色,回答说:“父亲,孩儿所杀,乃是大明关宁军的监军,中官太监高文忠。”
“啊!”私斩监军,在明朝也是谋逆的大罪,这等于把吴三桂逼上了梁山,吴三桂心底暗自慨叹,这个熊儿,还真是胆大妄为!
“你们……”吴三桂正要开口训斥,何承志这时也绑着一个穿内官冠帽的太监回来了,被绑的太监,正是刚在正堂宣崇祯诏书的东厂提督太监王之心。
王之心见了地上监军太监高文忠的人头,圆润的红脸顿时吓得苍白,指着吴三桂和吴应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造反!”
王之心的话还没说完,满云龙上前一脚踢在他的左膝盖上,要不是用力较小,王之心的左腿就废了。王之心大为惊恐,双腿一软,跪倒在吴三桂和吴应熊的面前,大喊饶命:“平西伯,我错了,一千两白银和那两支高丽参,我都还给你。饶命呀!平西伯。”
看到平时作威作福的内侍太监,此刻跪地求饶,吴三桂觉得这世道真是可笑,长叹一声,朝门外喊道:“来人,放了刚才那些押入死牢的兄弟们,准备上好的酒菜,给他们压压惊!”
吴三桂放了那些押入死牢的辽东将领,满云龙走上前,举起大刀高高扬起,要一刀结果了王之心。
吴应熊赶紧喝止道:“三弟快住手,留他一命,他还有用呢!”
王之心见凶神恶煞的满云龙举刀要砍杀自己,吓得面无血色,已经瘫倒在地闭目受死,听到吴应熊说自己还有用,赶紧爬到吴应熊的脚边,道:“小将军饶命。只要饶了我一命,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吴应熊点点头,让满云龙和何承志将王之心带下去。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吴三桂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后的疑虑:“熊儿,若那狡猾的多尔衮,趁我分兵夺取山海关时来攻宁远,我等如何退敌?”
吴应熊道:“我在锦州的内线来报,多尔衮已犯了怔忡之症,班师回盛京了!只有武英郡王阿济格留守锦州。上次大战,阿济格自己被何承志射伤右肩,而且镶白旗损失惨重,还被多尔衮夺了十个牛录,他必定不敢再轻易进攻宁远。而关外消息闭塞,明亡的消息,估计四月中旬才会传到盛京,到时我们早就拿下京师了!”
“多尔衮因病班师回盛京了?”吴三桂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为父怎么不知道关宁军在满清那里还安插了内线?”
“是祖家人。”吴应熊寻思着说:“等我们破了盛京,父帅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现在容孩儿先卖个关子。总之,多尔衮现在一切行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了。”
吴三桂有点不相信多尔衮已经病归,派副将杨坤和游击郭云龙去查探,结果,得到了确切消息——多尔衮确实已因病回盛京!
三月初三,宁远城的一场恶战,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和阿济格的镶白旗大败,尤其是阿济格的镶白旗,骑兵损失大半。已经投靠多尔衮的鳌拜,两个牛录的白摆牙喇兵也损失过半。
收到鳌拜的战报,坐镇锦州的满清“叔父摄政王”多尔衮大怒,与满清王公大臣共议摄政王济尔哈朗的消极怠战之罪,议夺镶蓝旗二十个牛录给他的弟弟、豫亲王多铎。因为多尔衮的弟弟多铎不久前抢了大汉奸范文程的老婆,被罚银一千两,还被夺了十五个牛录,多尔衮想借机弥补一下多铎的损失。
当时,皇太极才死了不到六个月,肃亲王豪格还掌握着原来皇太极亲领的两黄旗,家臣众多,财力雄厚,加上他比多尔衮还大三岁,并没有把多尔衮这叔父摄政王放在眼里。而且豪格认为多尔衮心高命薄,羸弱的身体将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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