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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的大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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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衣着灰色破棉袄的老人趴在地上,拉着一把红漆都快掉尽的二胡,旋律十分凄惨。吕大伟把身上仅剩的两块钱,扔到了他的破帽子里。

  两个小时后,吕大伟抢了校园银行,其实那完全是个意外。吕大伟抢银行的时候,甚至连面都没蒙,这足可以证明他是临时起意。

  事情是这样的。吕大伟那天拿了小贩的砍鱼刀子以后,走进学校,突然发现学校原来是如此美丽:校园里很安静,阳光穿透深林,山水像一幅泼墨画,古朴的建筑别具灵气,微风在翠绿的廊檐边欢唱,满树的枫叶让他感觉到生命的绚烂,他不禁流连其中。身边的同学也仿佛变得亲切起来,他甚至想闭上眼睛,忘了那个可怕的念头。

  但吕大伟眼睛一闭拢来,脑子里反而起了更猛烈的狂飙:在日夜难安,,悲苦得不得了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过那美丽的爱情的抚慰,但是现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杨美眉也不再接他的电话。他觉得一切都是虚幻的,真真实在的,只有现在的凄切的孤单和春水一样的悲愁!

  吕大伟大叫一声,像野马一样在校园里狂奔,但他跑呀跑,终于累了。正好旁边有一个校园银行,他想进去休息一下。门口的保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吕大伟,还不时地用手捂着鼻子,那神情好像是在问:“小样,你是来抢银行的吧?”

  等吕大伟坐下,在休息区拿着杂志看的时候,旁边坐着的人纷纷避吕大伟而远之。这时,吕大伟才意识到可能是身上的刀子带着一些鱼腥味,他拉了拉棉袄,想掩盖住那股味道。

  银行营业的窗口外,一位老太太刚取完钱,用一种很夸张的姿势霸占着整个柜台,还用沾满口水的手指在点着钱。吕大伟不小心望了一眼,没有到那老太婆也刚好转过头,当他们的眼神交汇时,吕大伟有一种闻到鱼腥味想吐的感觉。她数完钱后,朝着吕大伟狠狠瞪了一眼,就离开了。

  吕大伟也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刻,生物学院的纪灵搂着他女朋友的腰进来了。纪灵的女朋友取钱时,纪灵还跟块口香糖似的粘着她,他的手搂着女朋友的腰,不停地向上移动。

  吕大伟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看出纪灵的女朋友很不满意纪灵的咸猪手。他脑子里的病毒,好像开始发作,因为英雄救美四个字此时竟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当初救杨美眉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吕大伟以十分之一秒的速度冲上去,一拳把纪灵打翻在地,劫持了他的女朋友,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不可思议的字来:“打劫!”

  奇怪的是,没人理吕大伟,他们根本没有听清吕大伟说什么。柜台里的女营业员和其他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着他们的聊天和工作,直到吕大伟拿出那把砍鱼头的刀子。

  吕大伟把刀子架在路过的一位女生身上,另一只手举起早上没有喝完的半瓶矿泉水,朝柜台里的营业员大声吼道:“快给我钱,这是汽油,不然我烧死她!”

  这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银行的保安用一种很呆滞的神情望着吕大伟手里的刀,投来羡慕和崇拜的眼光。半天,柜台里那位胖胖的女营业员才回过神来,从窗口的下面递出一沓百元大钞。

  吕大伟拿到钱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为时已晚,他已无路可退。他劫持的这个女生,已经差不多吓得魂飞魄散。

  

第六十一章 雪在飞

 ??看着银行穿黑色工作服的女业务员们惊恐的表情,吕大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终于没有出声。这时,吕大伟拿刀的手里也有种温暖湿润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快做了一件唯一让自己一生值得纪念的闪光决定。

  原来,吕大伟的手背是被纪灵的女朋友眼泪打湿的,她的那双大眼睛望着吕大伟,吕大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吕大伟叹了口气,他最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了,他朝旁边早已吓呆了的纪小灵吼道:“是男人的话你过来!”

  纪小灵望着吕大伟的眼睛,那眼睛里虽露出凶光,但绝对不是残暴的那种。周围的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慢慢双手抱头,朝吕大伟走了过去。

  于是,吕大伟挟持着纪灵冲出了银行的大门。其实,吕大伟这么做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银行的保安都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眼光看着他离去,其他人更是沉默得近乎哑巴。此刻,吕大伟在他们的心里,就是一头发了疯要找人拼命的野猪,谁没事犯得着和一头疯狂的野猪过不去呢,况且野猪手里还有一把锋利无比的砍刀。

  “快走!”吕大伟在校园的一个十字路口,放下了纪小灵,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学校侧门跑去。当纪小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吕大伟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寒风中。他赶紧给学校的保卫处报告,吕大伟已经逃出校园。

  事后证明,这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判断。这个失误,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董卓被杀,事前几乎找不出什么预兆。法大的一切都那么安稳宁静,连厕所里的苍蝇振动翅膀的频率,都稳定在每秒两百次左右。据吕大伟的好朋友陈宫回忆,那一天的早上,吕大伟还破例早起,从东三食堂带回了两个肉包,并且笑着对他说,“衰人,下个星期轮到你买包子了,记得别拿馒头当肉包。”

  那天,江城刚刚下完一场罕见的大雪,虽然北风让空气里多了几分寒意,但阳光却让人心里暖暖的。路上三三两两的情侣,也都很不文明地在校园里手牵着手,有说有笑,有哭有闹。

  董卓遇害的那座教学楼,叫孔子楼,是法大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墙壁上贴着一张课表显示,董卓的国学课是晚间七点。

  时值深冬,孔子楼四周的枫林,像着了火一样。“血气冲天,命犯北斗,这是凶兆”,研究的专家郑玄老师后来指出,问题正出在这片林子上。

  根据现场的目击学生——“武侠迷”华大雄的转述,那天情形是这样的:当时,董卓正在一楼多媒体教室里,唾沫横飞地给国学院的本科生上课。在凶案发生的那间教室,黑板被人擦得一尘不染,黄色的纤维地板很滑,讲台的一侧有一个很深的指印。

  讲台下有一个人,左手拿一只苹果,右手忙着发短信。这人表情严肃,光看披肩的长发和背影,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位窈窕淑女。但他一转头微笑时,两颗被烟渍熏得发黑的虎牙和突出的喉结暴露了他是一个纯爷们。前排是一位短发的女孩,****丰满,腰肢纤细,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颤动着。

  这时,楼道里,几个背着书包的身影在教室外飞来飞去。窗户外面电闪雷鸣,空气里弥漫出一股鱼腥或者血腥的味道,大风把教室的窗户刮得哗哗地响。有胆小的女生开始把头埋进书本里,不知道是趴在桌上睡觉还是在偷偷地照镜子。

  突然,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闯了进来,上身一件白色棉袄、下穿一条牛仔裤,冷面豪无表情,雨水让他的头发显得更加凌乱。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手里是一把锋利的砍刀,雨滴凝结成的水珠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他几乎是一脚踹开教室门,在董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跃上讲台,把刀抹向了他的脖子。顿时,董卓倒在地下,血涌如注。

  在董卓庞大的身躯倒下之前,董卓右手里的粉笔自由落体地掉在了地下,鲜血在粉笔上蔓延,然后一滴又一滴,掉在地板上。那一刻,世界安静了,仿佛只听到墙上的挂钟嘀哒、嘀哒的声音

  那位少年惨白的脸上也被溅满了鲜血,他愤怒的眼睛和董卓没来得及闭上眼睛都不可思议的圆睁着。

  “没事了,你们自习,好好读书”。董卓倒下以后,少年说完这句话,便走出了教室。他把教室的门随手关上了。

  那哐当的一声巨响,在雨夜里格外地响亮,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教室里终于有胆小的女学生哭出声来。就这样,这个自称在美利坚酋长国留学长达12年,“连血液里都流淌着西凉风情”,喜欢穿红色花格裤和听摇滚音乐的法大常务副校长董卓,倒在了血泊之中。教室的地板上,到处都散发着腥味。

  细雨渐渐变成了雪花,在校园里漫天飞舞。“下雪啦,下雪啦”,不知道真相的同学,在校园里兴奋叫着。他们欢呼着洛城的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有的人在路上,边跑边仰望天空。

  熟悉的笑脸陌生的城垣回忆困在茫茫人间渐渐被搁浅漫天的飞雪遮住了视线缘分无言轻轻跟随却不曾重叠幸福的画面梦里的团圆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人已经憔悴谁能忘了啊终日的牵挂等待重逢串成圆圈白雪变白发雪在飞雪在飞又添了心碎天涯何时能再聚首让爱长相随雪在飞雪在飞梦何时能圆雪花片片融化人间凝成一个圆

  吕大伟伸出手,一片洁白的雪花融化在他的手心。他点燃一根烟,几乎哽咽地哼起这首。眼泪从他的眼角悄然滑下,那个在洛阳公园,一脸微笑着的女孩,仿佛在半空中,对着他笑。那微笑,深深埋着吕大伟的心底。

  雪花在冷风中,在校园的天空不停地飘呀飘,不一会,地上就全白了。笔架山白茫茫的一片。白雪的反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对爱情这种有毒的东西,你要存有戒心。”吕大伟对陈宫说。

  那天抢劫银行只是一个意外。吕大伟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完。他没有跑远,没有人知道他还敢回来。吕大伟在堕落街吃了一整只叫花鸡,天空就飘起了细雨。他在地摊上淘了一件旧棉袄和鸭舌帽,就重返校园。他甚至还问路过的同学,董校长今晚的国学课是不是在孔子楼上呀?那个教室?几点钟上呀?一位手里带着粉红Kitty猫手套的女生很热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走在校园里,吕大伟总有一种天寒岁暮的感觉。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微风,也有些急促的样子,带着一种惨伤的寒意,吕大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脑中浮现出几句话来:“自家除了己身以外,已经没有弟兄,没有朋友,没有邻人,没有社会了。自家在这世上,像这样已成为一个孤独者了”。

  傍晚,吕大伟抽着烟,在孔子楼附近走来走去,不时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但董卓到了七点还没有出现,中午吃的烧鸡可能有问题,吕大伟忍不住跑到教学楼里,上了趟卫生间。在厕所里,吕大伟把手在感应式龙头下面猛伸,结果半天竟然没有水流出来。在那一刹那,吕大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其实并不存在。自己也许从来就没有在这世界上出现过。自己就是生活的一个阴影,仅此而已。

  吕大伟从厕所里走出来,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出现在那间教室,“学校开会,来晚了……”吕大伟灭掉手里的烟,仍在地上,忍不住还上前踩了几脚。吕大伟的身外是一片黑暗与寂静,他从窗户里望进去,董卓正在吐沫横飞讲些什么,不时用教科书拍打着讲台。此时,吕大伟两眼发红,看到的是一个硕大的鱼头,还有一双鱼泡一样的眼睛,上下两片鱼唇一开一合,他握刀子的手颤抖着,颤抖着。他的内心不是没有挣扎过,但此刻,挣扎的意义又在哪里?生活已经彻底抛弃了他,像杨美眉一样。

  吕大伟扔掉了鸭舌帽,几乎是一脚踢开教室门,董卓反应过来的时候,鲜血已经从他的脖子上朝外喷涌,讲台下的学生好像都在看恐怖片。吕大伟感到快要窒息。他把刀子扔在了教室,并对学生们说,“没事,你们继续,好好读书!”这时,据说有人竟然看到了吕大伟挂在嘴角边的一丝微笑。

  “谁想面对真正的生活,而不被生活所奴役,谁就不应当躲避到生活的谎言中去寻找安慰。没有人可以逃避,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吕大伟看到董卓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怨恨,他心里想。

  吕大伟很镇静地快步走出教室,掏出手机,给杨美眉打了一个电话。“尊敬的用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吕大伟听到的,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

  一阵寒风吹来,吕大伟突然感到异常的寒冷。他望了望熟悉的校园,夜空中,点点细雨此刻已经化作了纷纷小雪,而且越下越大,雪花在昏黄的校园灯光中轻盈飘落。吕大伟深深呼了几口气,伸出手去,洁白的雪花一片一片在他的手心慢慢融化。

  吕大伟感觉自己,被禁锢在了自己的影子里。想了想,他跟陈宫打了电话:“陈宫,你说得对,一个人其实挺好的,至少无牵无挂。”陈宫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嘟的一声,对方挂了电话。

  吕大伟点燃最后一根烟,感觉太累了!他的心里也开始下雪,雪无声地覆盖了所有,湮灭了迷惘、骄傲与哀痛。轻雪飞扬,当一切归于寂静时,世界突然变得清亮明朗。

  没过多久,好几辆急救车呼啸着开进了法大的校园。

  熟悉的笑脸

  陌生的城垣

  回忆困在茫茫人间

  渐渐被搁浅

  漫天的飞雪

  遮住了视线

  缘分无言轻轻跟随

  却不曾重叠

  幸福的画面

  梦里的团圆

  春去秋来

  年复一年

  人已经憔悴……

  一年后,陈宫在校园广播里又听到十大杰出青年歌手周传雄这首歌,不禁驻足泪流满面。

  吕大伟杀了董卓之后,江城连续一个月下起了大雪,世界白茫茫一片。大学把校园里的一切都覆盖了,包括吕大伟杀人这个消息。人们都沉浸在下雪的喜悦当中。

  下雪的时候,陈宫正在教室。从红色的窗栏外望,天空虽不明澈,但飞舞的雪花,让人心旷神怡。整个法大笼罩在珞珈山的林涛雾霭之中,大片大片的雪花打在常青树上,风一吹,沙沙作响。严寒的气息,在冷漠的风中游荡。要是路过树林,一不小心身上就沾满了那白色的精灵。面对这般精致清纯的校园和干净的世界,什么样的语言形容都难免相形见绌。

  白雪覆盖着高地,远处的山已经现出几座雪峰,看上去象一朵盛开的白玫瑰的花瓣。这寂寥的山间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建筑,顶子盖着积雪,很沉,象一场梦。

  吕大伟还问他:“陈宫,杨美眉还是爱我的吧?她跟董卓不是真的吧?不是传说中,找到了属于爱情的四叶草,两个人就能永远相爱,永远幸福么?”

  陈宫没有回答,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字:“情易守,色难防!”这句经典的台词,或许就是男人所有悲哀愁苦的源头。这柔情的一脉,便是千古伤心的种子。吕大伟的悲剧,也大约都是发芽于此的吧!“聪明的人应该学会遗忘。”陈宫摇摇头,想起最后一次见吕大伟的时候,“如果有一天别人说我是杀人犯,请告诉他,我纯真过。对爱情这种有毒的东西,你要存有戒心。”

  第二年春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下过大雪,法大广场后面的四叶草长得格外的茂盛,迎着微风摇曳,在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很多情侣都在那里嬉戏玩乐,继续寻找着幸福。这个校园里发生的一切,跟他们有关,又跟他们无关。

  

  :。:  

第六十二章 一贱钟情

  太阳升起

  让上帝的归上帝

  把魔鬼的还给魔鬼

  我哭着,笑着

  赤条条行走人间

  在一张发黄的白纸上,读到这首小诗时,孙兴愣住了,一时陷入沉思,不知道该不该用这纸来擦屁股。

  黄芳还在厕所里等着,她大清早提着裤子冲进去,里面的卫生纸刚好用完了。那张纸是一本书的扉页,撕下来后孙兴才发现这首小诗。诗的题目是:流氓的自白。

  厕所的门半开着,孙兴朝里望了一眼,黄芳蹲坐在抽水马桶上,睡裤褪到了小腿上,露出的半边屁股闪出白光。

  孙兴两腿间疲软的那厮,瞬间冲了血。黄芳等得不耐烦了,在厕所里喊,“黄勃,怎么还没找到纸呀?”孙兴犹豫了一会,把那张纸从门缝里递给了她。黄芳接到手上一看,说,“这白纸上还有字呢,脏!”

  那本书是孙兴买的,当时孙兴才刚到法大念书。孙兴记得是学校附近一家小书店,老板娘三十岁左右,平日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很厚,脸上的粉底,像刷了一层石灰,如果不是龅牙太突出,她应该算美女。北城刚下完一场大雨,她抠完鼻屎,手都没擦,从一堆考研辅导资料下抽出那本书,扔给孙兴说:五块!

  这本书是一位美国总统的自传,中英文对照版,二三百页,纸特别薄,孙兴觉得拿来上厕所好使。

  封面上,那位总统充满自信笑容的黑脸入乡随俗,被水渍染成了黄色。孙兴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扔给老板娘说:来两本!

  转身离开书店时,老板娘在背后小声嘀咕: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被水泡过的盗版书还买两本。孙兴很想回头骂她:你才脑子有病呢,给宿舍的吕大伟带一本不行么?但孙兴没回头,当时孙兴太年轻,脸上有一些暗疮,怕吓着她。

  脸上有暗疮,是荷尔蒙分泌过多的表现,在法大,很多男生都得这种病,典型症状:好色、易冲动,见到女生,尤其是腿长屁股翘的姑娘,就恨不得马上跑过去,在屁股上盖个钢戳,占为己有。

  这种病对孙兴没造成困扰。孙兴一米八零,虽偏瘦,但体格匀称,头发乌黑发亮,掩盖了两眼的忧郁,眉宇间英气尚存,留着小络腮胡,腿毛很长,外表成熟冷艳,雄性特征明显。上幼儿园时,三十岁还自称老处女的陈阿姨,老爱捏孙兴的小脸,夸孙兴长大后肯定是帅哥。

  这年头,男人不坏,女孩不爱。在法大,孙兴一般都这么跟女生搭讪:把孙兴哥的黑色奥迪停门口,扣好安全带,点火,目视前方,看到美女就半松离合,一脚油门冲过去。接近目标时,急踩刹车,轮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吱声,摇下车窗,摘墨镜,把头伸出窗外,朝美女喊话:“孙兴叫黄勃,黄色的黄,晨勃的勃!能认识一下么?”

  不过,现在的小妞,脾气爆,眼光高,尤其是法大这种国内知名学府,女生都被搞房地产的暴发户宠坏了,没一辆玛莎拉蒂,都不好意思去校门口等人。所以孙兴泡妞的结局,往往听到“你脑子有病呀”,或“臭流氓”,偶尔脸上还会挨一记响亮的耳光——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极低——除非孙兴不闪躲,心甘情愿把脸凑过去找抽。

  孙兴脑子没病,也不像苹果教父乔布斯那样,认为吃素就可以不洗澡,所以对臭字是不认的。但对流氓二字,孙兴从不喊冤,孙兴喜欢说实话,从小就有当流氓的潜质。

  孙兴记得十岁那年,一个傍晚,天空霞光万丈,院里的桂花开了,风一吹,香气扑鼻。孙兴父亲是人民的勤务员,工作忙,难得回一次家,母亲做了一桌好菜,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孙兴刚吃完第一碗,父亲放下筷子,慈爱的眼神扫过孙兴们两兄弟,问:“你们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事业与爱情。”孙兴哥擦了擦嘴,从凳子上站起来说。父亲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赞赏地摸了摸他的头,把目光转向孙兴。

  “金钱和美女。”孙兴左手拿着去皮的鸡腿,右手的筷子夹着一块红烧鱼,老实说。

  结果,部队转业的父亲勃然大怒,掴了孙兴一耳光,孙兴差点因此间歇性耳聋。

  “孙兴和孙兴哥说的有什么区别?凭什么打孙兴不打他?”孙兴委屈地大叫,没流一滴眼泪。

  长大之后,孙兴的流氓本性难改,所以好多年都找不到固定的女朋友。认识黄芳之前,孙兴每一段感情都不超过一个月,约会,牵手,接吻,上床,或车震,分手,总是这几步,像情色快餐,吃腻了,有点反胃。孙兴想找一位细水长流的姑娘陪孙兴滚床单时,黄芳出现了。

  她在一家口腔医院工作,是前台的导医。孙兴上火,牙疼,在校医院被医生拿钳子、手电筒、放大镜折腾了半天,塞了孙兴一嘴棉花,说要拔牙。看着她长满鸡皮疙瘩的手,孙兴怕她到时候手一抖,把孙兴的牙床都拔掉,于是落荒而逃。

  孙兴捂着脸走到黄芳面前,她穿浅蓝色制服,浑圆的****像一座小山峰,被制服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脸也是圆的,大眼睛,柳叶眉,嘴巴偏大,右额头上有一颗美人痣,看起来温柔可爱。

  当时接近中午,没什么病人,她正翻一本禅修的书。挂完号后孙兴上前搭讪,从“孙兴们都姓黄,五百年前是一家”,聊到九华山和尚圆寂时缸葬的习俗。聊完,孙兴的牙齿竟然不疼了。

  黄芳说,这是缘分。

  孙兴说,为了这缘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黄芳说,最近外面禽流感,孙兴下午四点半下班,你开车来接孙兴,去孙兴家做饭吃。

  她的出租屋就在医院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她住三楼,租的一间次卧,十来平方米大小,搁一张双人床后,两人快无立足之地了。

  黄芳尴尬地一笑说,江城的房价,最近几年像火箭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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