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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的大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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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英马靠近,吴应熊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干咳几声,大“呸”了一声,一口浓痰不偏不倚,正好落到英马的左眼里。英马没料到吴应熊会用这小孩子打架的招数,本能地去擦眼睛。吴应熊抓准机会,收腹挺胸,闭眼呼吸,飞身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这一拳的度很快,英马高大的身躯僵直倒下,裁判跑过来喊数,数到八,英马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眼前一片模糊,无数个吴应熊在自己的前方晃动。接下来,擂台上的形势生了逆转,吴应熊抬腿踏脚,搓手拍掌,活动筋骨,调节呼吸,英马身中无数拳。把英马逼到左台角后,吴应熊以牙还牙,一记左勾重拳把他勾到台上的半截木杆子,木杆子马上被英马的身体撞得粉碎,可怜的英马掉到了擂台下,摔成脑震荡,从此打死几百世界高手的一代泰拳之王,成了植物人。
当裁判宣布拳赛的最终结果时,杜林笙的脸黑得像要下雨,起身离开了座位。他离开没多久,体育馆里竟然冲进来一大帮全副武装的特警,人群一片混乱,四处逃串。吴应熊刚想趁乱逃走,一位戴着钢化玻璃的头盔、穿着黑色防弹衣的高大特警手抱冲锋枪瞄准了他的脑袋,朝他吼道:“双手举头,不许动,再敢动一下,我把你打成筛子!”
吴应熊赤手空拳,被荷枪实弹的高大特警拿冲锋枪瞄准,那特警眼神犀利,充满杀气,手指紧扣着冲锋枪的扳机,仿佛吴应熊是手握重型武器的恐怖分子,他赶紧像日本鬼子一样双手高高举起,抱头投降。这时谁还不知道投降,那就真是傻瓜了。
很快,吴应熊被戴上了手铐,还有脚铐——和另外一个犯人铐在一起,他们被推搡进了一辆白色警车,狭小漆黑的车厢里塞进去了四五十人,汗味,血腥味,汽油味,屁尿味混在一起,让人恶心想吐。特警队的车子闪着警灯,拉响了刺耳的警笛,开得很快。半个小时后,吴应熊那车人被送到了南五环外的江城市第四十一看守所。
进了监舍,每个人都用一个代号表示,吴应熊被分到了靠近墙角的一个下铺。看守所警察走了之后,他刚躺下,一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光着上身走了过来,看面相顶多二十几岁,很不礼貌地说,“喂,臭小子,上铺的灯光太刺眼,我睡不着,你跟我换!”
吴应熊心想,犯人睡觉不许关灯,那么刺眼的光谁睡得着呢?要是以前,吴应熊肯定被眼前蛮横的大汉吓得不轻,但现在,吴应熊丝毫不把这样的纸狗熊放在眼里,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东北大汉一眼,这人空有一副大骨架,肚子上还有赘肉,估计一勾拳就可以打趴下,便没有理会他,脱了囚服,身上的青龙纹身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东北大汉很识货,吓得两腿直哆嗦,连忙道歉,“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然后,转身去找别人了。
吴应熊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几天,他的精神处于快崩溃的边缘时,禁闭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道强烈的白光泻进屋子,一位男狱警朝手中的对讲机喊吴应熊:“去亲情电话室!有人找。”
吴应熊问,谁来找我呀?男狱警说,少废话,快点去。
亲情电话室,就是看所所房间里一大块隔音玻璃,把内外分成两个世界,玻璃上开了一排小口,电话在小木盒子里,平时用铁锁锁住。坐在吴应熊旁边的是一位少年,光着头,正用袖子在擦拭眼角的泪水。一位老太太坐在外面,头花白,拿话筒的手在颤抖,哭成了泪人,说话不时哽咽,语慢,声音大,吴应熊都听见了,“孙子,奶奶想你了,你一定要听话,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奶奶一定活着……活着等你出来,给你做你喜欢的红烧鱼。”
吴应熊心想,吴应熊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谁会来看自己呢?想来想去,只有张大飞了,目前就他一个朋友。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陌生中年男人来了,他个头很高,长驴脸,像非常六加一的主持人李咏,但左眼角上方有一颗大肉痣,穿的灰色西装过于肥大,裹着他竹竿一样瘦长的身体显得滑稽,他抓起话筒,微微一笑,笑起来像长坏了的人,用手势示意吴应熊接电话。
吴应熊抓起话筒,那人姓侯,自称是“侯三”,声音沙哑,“龙二叔让我来接你出去,我已经办好手续,一会你就可以走了!”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虽然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吴应熊还是觉得外面的空气特别新鲜,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如丝的细雨飘落在黑和胸膛上,他闭上眼睛,大喊一声:“舒服!”
侯三推开一辆黑色别克轿车的后门,示意他上车,吴应熊钻进后座,侯三扔给吴应熊一套西服和一双黑色牛皮鞋,“换上新衣服,扫扫身上的晦气!”
车开了以后,侯三一脸的羡慕嫉妒恨,“阿东,龙二叔真是待你不薄,这次为了救你,可花了血本,你知道吗。我跟了他十年,拼死都没值过几个钱!”吴应熊笑了笑,心想,龙二叔还让我打拳不要拼命呢,他不想谈龙二叔,问侯三,“张大飞呢?他今天怎么没来接我?”
侯三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哎呀,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我马上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听到“好戏”两字,吴应熊心里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张大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别克轿车在高公路上像刹车失灵了一路狂奔,吴应熊坐在后座上,手拉头顶右侧的扶手,身体东摇西晃,跟荡秋千似的。下了高路,车子进入一片低洼的泥水路,这才慢下来,豆大的雨点啪啪砸在挡风玻璃上,车子的雨刷不停左右晃动。吴应熊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车子开到了郊区。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地旷人稀处,吴应熊和侯三下了车,两位穿黑色西装的小弟跟在他们身后,给他们打伞。风也变大了,吹得伞东倒西歪,雨点不时飘到两人的身上。
天已经快黑了,吴应熊环顾四周,四周是小土丘,上面是小树林,低矮的灌木丛和松树,像到了荒郊野外。不远的土丘上矗立着一间小木屋,里面火光冲天,映红了屋顶上方昏暗的天空。
吴应熊几个人朝小木屋走去,黄浊的泥水把他们噌亮的皮鞋弄脏了。前方四个男人,穿黑色橡胶雨衣,长筒靴沾满泥巴,半陷进松软的泥土里,他们手拿铁锹,围成一圈,在挖地下的泥土,他们都已经淋得像落汤鸡。吴应熊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已挖好了大概两米多长、半米深的土坑了,旁边堆起的泥土快成一个小土丘了。见到侯三,他们停下了手中的活,立正问好,“三哥好!”
侯三摸了摸自己的右耳,抬头望着天空的大雨说,“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兄弟们辛苦了!抓紧时间干活,完成任务后我给你们每人找两个漂亮妞暖暖身子!”拿铁锹的几个小弟笑了笑,说我们要屁股大的洋妞。
吴应熊问侯三,什么任务,侯三指着坑后方地面上躺着的一个人说,挖坑还能做什么?埋他!吴应熊走了过去,蹲下一看,躺在泥水里的那人竟然是张大飞,他的身上血痕累累,明显是被人用棍棒重击过,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已经被一大块透明胶布封住了,想叫叫不出声。吴应熊扯下他嘴巴上的胶布,他喘了几口粗气后,见是吴应熊,凄惨大叫,“救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大飞做错了什么事,要活埋他?”吴应熊现在就张大飞一个朋友,听到他凄惨的叫声,站起身来,快步向前,拉住了正往前走的侯三的左手,盯着他的眼睛问。
“天太他妈冷了,我要进屋烤火了,你有什么问题自己打电话问龙二叔,别妨碍兄弟们干活。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你应该懂得什么叫杀鸡吓猴。”侯三的个头和吴应熊差不多,他用力甩开吴应熊的手,大步走进了前方的小木屋。
吴应熊跟着侯三进了土丘上的那间小木屋。里面有几个烧蜂窝煤的高炉子,里面塞了劈开的柴火,正烧得噼里啪啦,有的半截已经烧成了漆黑的木炭。炉子下边躺了两个七八升的塑料汽油桶,里面已空。二十来平方米的屋子里挤了十几个穿西装的小弟,他们三五成群,口里哈着白气,来回搓动双手,围着烤火的炉子有说有笑,火炉里的木头烧得噼里啪啦地响,蓝色的火苗随门缝里漏进来的风跃动。看到吴应熊和侯三拉拉扯扯,他们围了过来。一个胖一点的小弟还问侯三,“大哥,需要帮忙吗?”
吴应熊一看里屋都是侯三的人,便掏出手机,拨通了龙二叔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侯三走到一个柴火正旺的炉子边,一边甩手上的雨水一边说,“我说了,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兄弟们的坑挖好了,我们就出去埋人!”
吴应熊朝侯三伸出右手,摊开手心,“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什么?”侯三问。
“给我!用你的手机给龙二叔打。”
“你还是那么狂傲!”侯三笑着说,“我就跟你明说了吧,那晚你和英马打散拳,张大飞怕你被英马打死,中途偷偷溜出去报了警,江城警方已经注意散拳组织很久了,正愁找不到地方,张大飞报案后,警方当晚抓了一些人后突击审讯,这些天采取专项行动,捣毁了江城绝大部分散拳的窝点,抓了好几千人!张大飞必死无疑了,我们兴义公司不杀他,洪兴、同盟、和胜公司的大佬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吴应熊一听,张大飞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才坏了道上的规矩,那更得出手救他了。按照外面四个人挖坑的进度,吴应熊知道张大飞能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不知道侯三的身手如何,有没有携带武器,便悄悄把自己的手机后盖打开,取下锂电池,果断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身,闪到了侯三的身后,使劲把手机电池朝他的脑袋斜砸下去,殷红的血顺着侯三的额头流出,吴应熊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目光冷峻,“你聋了吗,我说,给我你的手机,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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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因祸得福
? “你别乱来!”侯三被吴应熊强有力的手臂勒得翻了白眼,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侯三的个小弟一看大哥被制服,都围了过来,有人还顺手从炉子里拿起浇了汽油的柴火棒。
吴应熊一只胳膊扣住侯三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上推开手机的滑盖,拨通了龙二叔的电话,响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龙二叔低沉的声音:“侯三,怎么样,事情办完了?”
“是我,张大飞不能死。”吴应熊有点激动,没有自报名字。
“是你?阿熊呀。你出来了,很好。张大飞犯了错,要受到惩罚!”
“他是为了救我的命,报警让杜先生损失了多少钱?”吴应熊问。
“幼稚!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按赚钱赔钱来算的话,张大飞这次报警,杜先生反而要感谢他。”
“那为什么还要杀张大飞?”
“杜先生说,张大飞错了!”
“没造成损失,为什么错了?”
“阿东呀,你还是喜欢自以为是呀,老板说你错了,你就错了!你是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杜先生很欣赏,他晚上九点要见你,你不要选择错误的道路。一步走错,你一生就毁了!”龙二叔说。
吴应熊还想说什么,侯三趁他打电话分神的时候,一后肘子击中了他的肚子,像一只泥鳅一样滑溜了。那位拿着松油火把的胖小弟脑袋很灵光,举起火把就往吴应熊的脑袋上砸,吴应熊一闪躲过,抓住他手中火把的中间部位,夺了过来,反捅在他肉呼呼的胸口上,胖小弟的西服马上被烧出一个大洞,冒了黑烟,接着他胸前的皮肤和肥肉散发出被烧焦的气味,他像被杀的猪一样惨叫。
侯三本来平时就看不惯吴应熊,一看吴应熊动真格了,退到人群之后,手捂自己流血的脑袋,大叫,“兄弟们,一起上,砍他”,十几个穿西装的小弟,手持浇了汽油的火把和刀子,迅速朝吴应熊奔去。
吴应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拳,飞脚冲向人群。转眼间,一场混战,现场只听见一片鬼哭狼嚎。战斗中的吴应熊,并没有刻意选择目标,凡是到眼前的,都一重拳击倒。拳击的速度基本在二十米每秒左右,力度在几百公斤以上。他也懒得去看毁伤的效果,凡是没被他一拳打倒的人,都被他近身一脚踹翻,从容踏过。不一会,冲上前围打吴应熊的小弟惊恐地朝后面逃窜,把后面的人挤倒了就直接手脚并用从其身上爬过去。有的人身上还着了火,拼命往门外的大雨里冲。大部分人都在混乱的拥挤中,感染了逃跑的情绪,撞向了小屋的门板和墙壁。转眼间,十来个小弟就躺在了小屋里了,一片哭爹喊娘的悲惨世界!
吴应熊正准备出门救张大飞,他脚边的地面被子弹砰砰击中。侯三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枪口瞄准了吴应熊的脑袋,“举起手,靠墙站好,否则马上让你的脑袋开花!”
吴应熊拿手机的手停在了半空,双手举过头顶,转身面壁,他心想,真他妈倒霉,老是被人拿枪指头,这年头出来混光能打不行,还得去弄把枪。枪响之后,屋子里反倒安静了许多,只听见外面屋外雨点啪啪砸在地上的声音。侯三的枪口对着吴应熊,慢慢走过来,夺回自己的手机,边走还边说,“打呀,你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接着打呀!”场面发生了大逆转,侯三被打倒的小弟中,也有三四个人爬起来,找来绳子把吴应熊五花大绑。侯三一拳打在吴应熊的肚子上,还不解气,捡起地上一根烧焦了柴火砸在了吴应熊的头上,也流出了鲜血。吴应熊疼得大叫了一声,低下头。
龙二叔的电话还没挂,听到吴应熊得叫声,问怎么回事。侯三说,已经没事了,吴应熊刚出手打伤了我十来个兄弟,现在被我拿手枪制服了,是不是把他和张大飞一块给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骂,混蛋,谁让你狗胆包天自作主张?把电话给阿东,一会杜老板还要会见他!
侯三很不乐意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凑到吴应熊的耳边,说,“龙二叔的电话。”
吴应熊抬起流血的头,龙二叔在那边说,“阿东呀,其实你很能打,张大飞讲义气,你们俩我都很欣赏。不想为难你们,但处罚张大飞,是杜老板的意思。他明天要去泰国,今晚九点他要在家见你,你去洋河风情别墅区找他,当面说说情。”
“杜老板要见我?会是什么事呢?”吴应熊心想,警方捣毁了江城地下散拳的窝点,我还有利用价值吗?
“是的,你按时去。把电话给侯三吧!”龙二叔说。
侯三接完龙二叔的电话,一脸皮笑肉不笑给吴应熊松绑,“刚对不住,我急过了头,你我都是为社团做事,以后还是好兄弟!”
吴应熊心想,谁他妈跟你这种埋兄弟不眨眼的人做兄弟,他挣开了绳索,夺门而出,冒着大雨,跑向张大飞。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借着小屋里漏出的余光,四位穿橡胶雨衣的小弟已经把张大飞推下了挖好的土坑,正手握铁锹往他身上加土,吴应熊飞起两脚,外加两拳,把他们打倒,从坑里拉起满脸是土的张大飞。侯三和里屋几个兄弟跟了出来,吴应熊把张大飞推给他们,说,“杜老板来电话之前,你们谁也不许动张大飞一根汗毛!”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我们等到十点,如果你说服不了杜老板,那我也无能为力。”侯三从裤兜里掏出别克车的钥匙,很不情愿地扔给了吴应熊。
“我一定会说服杜老板的!“吴应熊快步跑向别克,拉开前车门,跳进驾驶座,扣好安全带,点火,目视前方,半松离合,启动汽车,摇摇晃晃走了一段路后,一脚油门到底,冲向高速公路,车轮跟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吴应熊开着车一路狂飙,赶到杜林笙家的别墅前,已经快九点了,那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大门紧闭,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插了碎玻璃。一阵冷风吹过,地面上的红色枫叶像鬼火一样直滚,沙沙作响。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肥猫,体态慵懒,在外面里跑动,发出喵喵的叫声。
吴应熊浑身被雨淋透了,身体冻得直发抖,在大门外按了下门铃,里面传出几声狗叫。门铃响了五六声,开门的是一位女菲佣。她身材矮小,软帽上覆盖着一层薄灰,见到吴应熊,警惕地问:“你找谁?”
吴应熊说,我叫吴应熊,杜老板九点要见我。女菲佣说,你稍等,我回去禀报。后来,女佣走过来把他领进了别墅二楼的客厅,吴应熊就站在客厅里等杜林笙。
吴应熊环顾四周,客厅很大,左侧有一架黑色的高档钢琴,右侧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喷泉,喷泉下面是一个闪闪发亮的水晶球。一组棕黄色的真皮沙发圈围在洁白的墙下,沙发中间一个位置,上面铺了一块虎皮。在沙发的玻璃桌上,有一套青花瓷的茶具,一个玻璃的烟灰缸,烟灰缸的旁边,还有一个大的金鱼缸,里面有半缸水,翠绿的水草浮在水面上,水草下几只红色金鱼在游来游去。面对门的墙壁有两扇窗户,窗户旁边的墙上挂有一座英式的大笨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挂钟旁边挂着一幅十九世纪法国印象派的油画,画的是一位体态丰盈的少女,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极富浪漫情调。
吴应熊心想,社会老板竟然喜欢钢琴和油画等艺术,这屋内的装饰要花多少钱呀,得多少马仔为他流血玩命。他正想着,杜林笙穿着白色睡袍和拖鞋,从三楼的楼梯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位穿黑西装戴墨镜穿皮鞋的保镖,皮鞋的后跟底把楼梯的地板踩着蹬蹬响。
穿着白色睡袍的杜林笙见吴应熊浑身沾满血渍,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皱了一下眉头,朝站在客厅门外的女菲佣说,“玛丽,你带阿东去一楼的客房冲个热水澡。”
女菲佣玛丽马上走了进来,吴应熊赶忙摆手说,“不用了,谢谢杜老板,时间来不及了,麻烦您打电话给龙二叔,让他吩咐侯三放过张大飞。”
“谁是张大飞?”杜林笙坐到了沙发铺虎皮的位置上,玛丽上前倒了一杯热茶,清汤见底。两位戴墨镜的保镖又像是木头一样站在沙发后面,密切注视着吴应熊的一举一动。
“张大飞是我的朋友。上次打拳赛前在天上人间和您一块吃过饭的,那个吹爆炸头,染黄发的年轻人。他为了救我……”
杜林笙打断了吴应熊的话,“我今晚找你来,不是跟你谈这个。”
“张大飞是我的朋友,我必须救他。”吴应熊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九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张大飞就会被侯三他们活埋。
“朋友?很好!”杜林笙把左手食指上的大钻戒扶正,抿着嘴品了一口茶,赞赏地说,“朋友这个词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用了,人们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大多见利忘义,心中只有自己。”
吴应熊说,张大飞为了救我才报的警,这对他来说,除了被人追杀,不会有任何好处,我父亲从小教育我,“谁对我好,我就加倍对谁好!”
“你有一位不错的父亲。我赞同他的话。”杜林笙点点头,“这次我可以放过你的朋友。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谢谢杜老板,不要说三件,就是三十件我也答应你。”见杜林笙松口,吴应熊赶忙把和侯三十点的约定告诉了他。杜林笙抓起客厅里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两个字,“放人!”
吴应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水,松了一口气。
杜林笙挂了电话,对吴应熊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只答应你放人,没有说不处罚了。人犯了错,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不然这世界就乱套了。
吴应熊点点头,问,你打算怎么处罚张大飞?
杜林笙说,“你一会去转告侯三,把张大飞从公司除名。”
吴应熊想,这比活埋了他要强一百倍。但是,现在张大飞被赶出兴义公司,会不会像侯三说的那样,被其他三大公司的人追杀呢?他问,“杜老板,能不能再给张大飞一次机会?
“年轻人要懂得知足。你可不要让我反悔!”杜林笙很不高兴,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到玻璃桌上,杯中的茶水溅出,有一些茶水还溅到了他的手腕上,女菲佣玛丽赶紧拿着纸巾跑过去给杜林笙擦拭,无意间把他的袖子往上撸了一下,杜林笙的右手腕上方露出了一个不大的风车刺青。杜林笙把袖子迅速拉了下来,一巴掌打在女菲佣的脸上,让她“快滚”。刚女菲佣挡住了吴应熊的视线,他没有看见杜林笙右手腕上方的风车刺青,以为杜林笙还在生自己的气,怕他收回不杀张大飞的决定,赶紧岔开话题,“杜老板,你要我帮你做哪三件事?”
杜林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吴应熊,你进公司五年了吧?吴应熊点点头,杜林笙说,以前我没听到龙二叔提起过你,不过那晚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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