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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的大明-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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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莲回去后私下问苏慕白:“姐姐,你为什么要帮吴应熊?难道你真相信湘军和朝廷其他的军队不一样吗?”
苏慕白直白回答说:”我不是相信湘军,我只是相信他。我感觉他和别人不一样。“
于是,苏慕白身体完全恢复后,和苏慕莲一起帮助吴应熊对白莲教的队伍进行了整顿和改编,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从此成了吴应熊的得力助手,他们一路向江西南昌杀去!
吴应熊和曾国荃等人拿下了咸宁,前方再往西进发,就到了蒲圻。这个地因三国的孙权作“蒲草千里啊,绿茵茵,圻上故垒啊,雾沉沉。莼蒲五月啊,风光美,川谷对鸣啊,布谷声”而出名,也名赤壁,这座城也是湘鄂的战略要地,南为岳阳,越江而过为荆州,三国的赤壁之战就发生在这,当时吴军积粮于城北营里,孙权、鲁肃、陆逊、吕蒙等人先后在蒲圻节度诸军,当时商贾乘船可直抵通城县。
那天早晨,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湖面,微风从湖中茂密的芦苇穿过。吴应熊和苏慕白、苏慕莲带人察看了一下蒲圻的地形:蒲圻古城沿河而建,三面环水,陆水湖以东、南、北三面环古城向北流入长江。西边是依山的千年城墙,整个古城墙外墙是青石垒筑,斑驳残缺,四周建有六座城门,城楼上有火炮,四处都有拿着大刀长矛的太平军守护。
吴应熊对苏慕白说:“根据我前期的了解,蒲圻城有迎曛、拱极、通汇、聚奎、宝城、丰乐六座城门,都易守难攻,我们的辎重部队没有水师配合,很难渡湖。眼下只有从西门攻入,所以我想让白莲教的兄弟们先行假装投降太平军,然后里应外合,攻下蒲圻。但如果太平军不相信你们,就会有危险。”
苏慕白看了吴应熊一眼,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有军情才能有韬晦谋略,还有远大的志向,是他让自己带领兄弟和姐妹完成了从土匪到官军的转变,是他让自己过上了虽然还是刀光剑影却不再颠沛流离的日子,她想了想,点点头回答说:“我们愿意去。”
“这个给你防身。”吴应熊将自己那把乌黑铮亮的八点五毫米口径胡椒盒手枪拿了出来,递给苏慕白,叮嘱道:“你们千万要小心。”
苏慕白笑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不会用呀。”
“这是洋人的玩意。关键时刻,比你们的飞镖管用。”吴应熊便手把手教苏慕白使用这把手枪。
在这过程中,吴应熊上前,抓住苏慕白圆润柔软的小手,像是要抱住她,教她装子弹和瞄准前方。两人靠得很近,苏慕白都能听见吴应熊的呼吸,她想起那天在马背上“马震”,脸都有点红了,耳朵有点发烫的感觉。
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苏慕莲在一旁看着,哧哧地笑,然后对吴应熊说:“纪泽哥哥,你可不能偏心,一会也得教我哦。我什么都要和姐姐一样。”
苏慕白带人进城前,将妹妹苏慕莲托付给了吴应熊,说:“我这个妹妹,有点淘气,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吴应熊说:“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别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第九十章 天国的黄昏
??当时,像三合会、天地会这些土匪武装加入太平天国是常有的事情。当年三合会计入洪秀全及其追随者的时候,两位造反的女首领就各带约两千人的队伍,加入太平天国的武装力量。所以苏慕白带了一千五百多人的白莲教队伍去投奔太平守军时,太平守军的主将赖文广并没有起疑心,让苏慕白帮助守城。
赖文广见苏慕白生得美貌,还起了非分之想。
当天夜里,苏慕白就带人杀了蒲圻城西门的守军,点起约定好的火把信号,打开城门。吴应熊带人攻进城里,活捉了太平守军的主将赖文广。
接着,吴应熊和曾国荃、曾国华等人继续西进,力战拿下了通城。通城这一仗打得昏天暗地,炮声隆隆之后,大刀长矛乱舞,片刻之后尸横遍野,一幅灰暗残酷的乱世景象,指挥收拾战场的时候,吴应熊看到的到处是人的卑微和惊恐,他扩充自己的实力,尽早结束内战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在新昌、上高等地,曾国荃如法炮制,利用挖地道围城进攻的方法,很快攻克了这些城池。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吴应熊和曾国荃、曾国华率领的五千湘军势如破竹,连下六城,打通了湖北和江西的通道,一直杀到南昌城附近。
此时,石达开的队伍已经从一万多人扩充到五万余众,四面合围曾国藩所在的南昌城。见湖北方向突然杀来一支彪悍的湘军,猝不及防。为了避免自己的军队受到夹击,他果断地下令将太平军撤退到九江。
南昌城外,在太平军的军帐之中,石达开手下的大将赖裕新不理解石达开为何此刻撤兵,问道:“翼王,我们围攻南昌数月,城内已经几乎粮绝,再坚持数日便可彻底解决曾国藩这个劲敌,为何现在我们要退守九江?”
石达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本王派人打听过了,此次来援江西的湘贼是曾国藩的兄弟曾国华和曾国荃,此二人能在三月之内连破我军六城,绝非等闲之辈。我军久攻南昌不下,此时已然疲乏,与其在此受到湘贼的夹击,不如先退到九江休整,让他们兄弟会和,请君入瓮,我们再来合围,一网打尽。”
听了石达开的分析,赖裕新这才嘿嘿笑了,对石达开的用兵之术更钦佩,说:“翼王英明,属下这就去传令三军。”
不久,石达开便率众到了九江。在九江知府衙门改建的太平军翼王府邸,石达开立刻召集林启容、石祥祯、罗大纲、周国虞等太平军大将,商讨歼灭曾国藩兄弟的方法。
此时,国宗韦俊见武昌战势不妙,带五千多守军从武昌城里逃了出来,赶来江西与石达开的军队回合。他的情绪十分低落,向石达开汇报了武昌即将失守的战况,强调湘勇善战,说:“我感觉此次来攻打武昌的湘贼和以前的湘贼清妖不太一样,他们特别善于使用洋人的火器。我们不得不多加小心。”
林启容这时才三十来岁,广西人,金田起义时就投了太平军,骁勇善战,东王杨秀清也对他格外器重。他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韦俊,此刻见韦俊一个败军之将还长他人威风,鄙夷地笑道:“韦将军此言可笑。湘勇的底细我最清楚,无非是弱不禁风的书生加赤脚的农民而已。哪会用什么洋人的火器?在江西,我们屡次杀得曾妖头的湘勇屁滚尿流。要不是翼王下令撤退,现在恐怕曾妖头早成了我的刀下之鬼。”
石祥祯是翼王石达开的亲戚,此时也被封为了国宗,他见林启容不仅不给韦俊面子,对石达开退兵颇有怨言,便替他辩护说:“翼王的意思,是要我军在九江和湖口一带牢固防守。现在我们经营这一带已经数月,现在翼王殿下又亲自来指挥,我们有五万人马,曾妖头插翅也飞不出江西,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刀下之鬼。”
韦俊此时一言不发,翼王石达开见韦俊的情绪不佳,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因武昌之败而苦恼。你尽快重整军容,建立新功。我们不但要把曾妖歼灭在江西,还要杀到北京去,活捉咸丰妖头,杀掉所有满虏丑夷。”
听了石达开的话,韦俊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他依旧心事重重,因为他的忧虑并不全是因为武昌之败,他率军奔江西的路上,还接到了其兄韦昌辉的密信,天国已经昏黄。
太平天国的北王韦昌辉在信中告知了他南京城里的一些勾心斗角:太平天国一开始是五个王,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先后战死,翼王石达开在外西征,南京城里天王洪秀全沉迷女色,隐居天王府深宫,藏了两千多位女人,娘娘就封了八十八个,从不过问军政大事,天天写一些像“服事不虔诚一该打,硬颈不听教二该打,起眼看夫主三该打,问王不虔诚四该打,躁气不纯静五该打,说话极大声六该打,有嘴不应声七该打,面情不欢喜八该打,眼左望右望九该打,讲话不悠然十该打”的破诗,东王杨秀清趁机独揽大权,飞扬跋扈,重用杨家人,排斥异己,自己虽贵为北王,但动不动就被杨秀清唾骂和威胁。前几日大哥和杨秀清的妾兄因为争房屋吵了起来,杨秀清大怒,竟然逼着他将大哥五马分尸。韦昌辉在信中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时的太平天国,虽然表面上还在不断扩张,实际上已经是暗流涌动,成了人间地狱:洪秀全和杨秀清等领导层荒淫无度,却对普通士兵和官员实行“男行”、“女行”制度,也就是男女一律分开住宿,即便是夫妻的,也只有初一、十五两天可以“同居”,凡是违反了这个变态制度的,要夫妻一起斩首。咸丰五年,洪秀全才颁布“婚配令”,凡是十五岁至五十岁的未婚女子,统一由“媒官”择配,实际上就是给当官的分女人,官儿越大的,分到的女人越多越漂亮。不过仍规定夫妻一个月里只有两夜可以同宿,各王以下的将官都颇有怨言,很多人甚至投降清军或逃离了天国。
更严重的危机,在于天王洪秀全与东王杨秀清的关系。按太平天国的宗教理论,天王洪秀全是上帝次子;而东王杨秀清在举义前会众思想动摇的危急时候,和西王萧朝贵联手搞了“天父天兄”下凡的把戏,洪秀全当时也是不得不承认。东王杨秀清本应该在天王之下,但他时不时的可以“天父”下凡的名义,直接越过洪秀全给太平军部众发号施令,有时喝醉了酒甚至把洪秀全本人叫到东王府呵斥。杨秀清还有自己的一套行政班子,太平天国的大政方针都出自东王府,大家都惟东王命令是从,洪秀全反而被晾在一边。杨秀清视洪秀全如无物,对北王韦昌辉等人更是颐指气使,盛气凌人,这次韦昌辉的哥哥因得罪杨秀清而被五马分尸,连韦昌辉自己也被杨秀清打数百大板,以至于屁股都糜烂了,站不起来,也只能隐忍不发,给弟弟韦俊写密信,还让他“阅后即焚”。
韦俊接到信,为自己的大哥冤死而痛心,但他同时也为自己一家老小和家族的命运而感到担忧,他深知自己的兄长韦昌辉虽然富有谋略,但心胸狭窄,有仇必报,不会轻易放过杨秀清。但是杨秀清现在权势滔天,不仅林启容等大将听命于东王,连翼王石达开也听杨秀清的,一旦天京城里发生内乱,他该何去何从?
韦俊一个人在房间,点燃了那封密信,火苗跃动,呛人的烟味让他的眼睛流下了热泪,他仿佛看到了天京城里的熊熊烈火!
解除了石达开的太平军对南昌的围困,曾国华、曾国荃、吴应熊率领一万余名湘勇进入南昌城,与曾国藩在南昌的数千湘军胜利会师,湘军实力大增。只是此时,湘军的水师还困在潘阳湖,被太平军分割成内湖水师和外湖水师,没有什么战斗力。
不过,他乡遇到自家兄弟和儿子,曾国藩格外高兴,他拉着曾国华的手,说:“解江西之围,真是多亏了温甫。”
曾国华笑道:“其实这一路来,都是纪泽侄儿的功劳。”
“纪泽?”曾国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温甫说笑了,纪泽读书还行,他岂知兵事?”
“大哥,侄儿可不简单啊,有勇有谋。”曾国荃便把一路的战事经过跟曾国藩详细说了,还夸吴应熊说:“要说大哥是文曲星下凡,是我们曾家几百年才出一个的进士,纪泽就是武曲星,是我们曾家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将才啊!”
“将才?”曾国藩听了半信半疑,便把吴应熊叫到跟前,让他把拿给自己看看。
初见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曾国藩,吴应熊心里还有点小忐忑。这时的曾国藩,正值壮年,留着美须髯,目三角有棱,个子不高,却面相威严。
吴应熊将呈上,等待着曾国藩的夸赞。
没想到曾国藩翻阅之后,竟然一声不吭,将之在屋内的烛火付之一炬,焚烧殆尽。
吴应熊不解曾国藩这是何意,曾国荃也十分惊讶,问曾国藩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大龙方蜇!”曾国藩没有回答曾国荃的问题,而是转头对吴应熊说:“纪泽,很多事情,将来你便明白了,现在无需多问。今后还是要以读书明理为主,考取功名。”
吴应熊一听曾国藩还是让自己闭门读书求功名,心里有点不乐意,他决定另辟途径干一番大事业,于是抓了抓后脑勺,对曾国藩说:“圣人言,‘盛世修文,乱世学武’,孩儿其实一直对兵法颇为钟情,应试科举,恐非我之所长。你和六叔、九叔现在不也是投笔从戎,才建功立业吗?大丈夫岂能久居笔墨之间?”
曾国藩道:“按照朝廷制度,没有功名不能出阁入相,死后也得不到追封,难以光宗耀祖,你还是老实读书博取功名吧。”
吴应熊心想,曾国藩虽是一代名臣,但思想还是宋明理学,“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便不再强辩,只是说:“长毛将领石达开是湘军劲敌,用兵不拘一格,孩儿先助父亲打败他。”
曾国藩笑答:“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容易?查贼渠以石为最悍,其诳煽莠民,张大声势,亦以石为最谲。更何况现在江西民心思变,大势已去,我们现在最好以逸待劳。”
吴应熊对历史上的石达开还是了解的,石达开十六岁“被访出山”,十九岁统帅千军,二十岁封“翼王五千岁”,颇富文韬武略。不过石达开的军事才能,都是冷兵器时代的,帮助曾国藩打败石达开,吴应熊还是有信心的,便继续对曾国藩说:“湘军对贼的优势,还是在于水师。现在的战局,我们首要任务,是以攻为守,虚张声势,让潘阳湖的内湖水师和外湖水师合兵一处。”
曾国藩听了吴应熊的建议,道:“为父不是不知湘军水师就是杀贼利刃。只是湘军陆师现在虚张声势的本钱都没有。带兵打仗,必须依靠地方官员的支持。江西巡抚陈启迈乃是小人得志,不配合我们。筹饷之事,如地丁、漕折、劝捐、抽厘,何一不经由州县之手?现在湘军粮食短缺,饷银不够,士饥将困,窘若拘囚,怎么上阵杀敌?”
吴应熊这才明白曾国藩的难处,晚清的军事离不开民事,招兵、选将,购置武器,处处与地方官相交涉,自己能在湖北势如破竹,与湖北巡抚胡林翼大力支持后勤分不开。而现在江西官场中,只有曾国藩一个人一不要钱,二不要利,真正想为国家分忧。
曾国藩刚正不阿,就好比清水流入江西官场这趟混水,想趁机浑水摸鱼的官员就不乐意了,江西巡抚陈启迈等地方官员,虽然办起正事昏聩糊涂,但是坏起事来,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比如湘军出省作战实行的是“就地筹饷”,江西省官僚系统负有供饷之责。陈启迈偏偏气度狭隘,寸权必争。在他眼里,曾国藩不过是一个办团练起家的在籍官员而已,地位等同绅士,要在江西吃自己的军饷,就必须对自己惟命是从。因此他对曾国藩的湘勇指手划脚,呼来喝去,而所下命令又朝三暮四,令人为难。对这样一个毫不知兵的巡抚,曾国藩实在无法敷衍,只好拒不从命。这下子惹火了陈启迈,两关关系闹得很僵,陈启迈对曾国藩“多方掣肘,动以不肯给饷为词”。
吴应熊知道,自己的到来,虽然在某些关键时候可以改变历史,但很多东西,比如晚清官场陋习、世道人心,比如一些注定要发生的事,自己也无力回天,只能如曾国藩所说“大龙方蛰”,积攒实力,此时辅佐父亲曾国藩扩充湘军的实力,等待合适的时机谋取天下才是上策,于是他劝说曾国藩道:“父亲过于刚正不阿,但‘水至清则无鱼’,反而不利于事,不妨刚柔并济。”
“纪泽,你能有这样的见识,为父甚为欣慰。”曾国藩混迹官场多年,当然不是不通世故之辈,说:“不过,这二三十年以来,朝廷官场形成一种黑白不辨,不痛不痒的含混作风。昔年为父做六部官员时,对此早已痛恨入骨。如今办理团练,又遇到地方几个有实权的官,不许我触及他们的势力范围,故意刁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再谦逊退让,则一事无成。”
第九十一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吴应熊说:“改变官场习气,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为之奈何?”
此时曾国藩需要实权,曾国藩与督抚们虽然同一级别,在地方官员眼里却被视若无物。因为出山之后,皇帝给曾国藩的只是虚衔,既没有提拔下属的权力,又很难左右地方官的命运,湘军因此在江西处境仍然十分艰难,此时已经快没粮饷了。曾国藩道:“只有等大势之变。为父这就给皇上上书,要求授予我巡抚实职,细察今日局势,非位任巡抚有察吏之权者,决不能以治军;纵能治军,决不能兼济筹饷。”
曾国荃问曾国藩:“军中粮饷还可支持几日?”
曾国藩回答说:“若加上你带来的一万千人,恐怕只能支持十天左右了。”
曾国荃问:“那该如何是好?”
曾国藩没有说话,给咸丰皇帝上奏折,从江西南昌到北京,相隔千余里,快则一个月,慢则三四个月才会收到回复。这段时间,还得自己为湘军筹饷银,他一时也没好办法。
这时,曾国藩的幕僚彭寿颐,也是曾国藩的学生,插话说:“陈启迈不给军饷,朝廷一时也无饷银可发,湘勇们眼看要喝西北风了。我看,可以权变一下,我们自己在赣北设厘卡抽税。另外,刑部侍郎黄赞汤是恩师故友,因母亲过世在饶州老家受制守孝,我们可请他出面,劝说乡绅捐助,朝廷只要给他们一些八品九品的虚职,应该能捐助几万两银子。”
曾国藩听了彭寿颐的话,点点头,道:“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我明日就去饶州拜访黄大人。另外,尽快找个值得信任的人去赣北设厘卡抽税。”
吴应熊知道曾国藩此时不愿自己再上战场,便主动请缨说:“在赣北设厘卡抽税的事,就交给孩儿吧。反正现在江西,石逆不除,我也没心思读书,刚好可以帮家父做点事。”
曾国藩一向善于识人,见吴应熊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这时也有心培养吴应熊,希望他多一些历练,便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众人商量完在赣北设厘卡抽税的事,曾国荃突然咳嗽了两声,让彭寿颐等人退出湘勇大营,说有要事要跟大哥曾国藩商量。
“纪泽,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曾国华这时也开口道。
曾国藩看了曾国荃、曾国荃的眼色,便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了,只剩下他们三兄弟。
秦月陪着吴应熊一起出了大营,忍不住唠叨了一句,嘟嘟嘴说:“九爷也真是故作神秘,有什么要事纪泽少爷你还不能知道的?”
吴应熊敲了敲秦月的脑袋,笑着说:“你呀,多管闲事,大人的事,我们暂时不要管了。”
在营房内,曾国荃见四下已无外人,便低声对曾国藩说:“大哥,熟话说,‘打虎还得亲兄弟’,我和国华这次出来,就没打算轻易回去了。”
“你们没打算回去?父亲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曾国藩这时猜到了曾国荃要说什么,问道。
“父亲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每顿能喝上一大碗稀饭。只是他年纪大了,最近又没收到你的家书,有些惦记着你。”曾国荃说。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当初我把你们留在家中,是为了照顾父亲和一家老小。”曾国藩说,“要是你们不好,我在外就算建立了千秋功业,那又有什么意思?”
“大哥,你都出来五年了,你的心思我们兄弟都知道。但是这次出来,我发现我们也能打长毛。我们也要带兵打仗,建功立业。长远来看,我们曾家也应该尽早建立自己的嫡系部队,早日平了长毛。不然,父亲老在家里惦记着,也不是事。再说,没有嫡系部队,朝廷也不看重我们曾家,你到现在也没给封个实职的巡抚。到时候就算破了天京,我们曾家能有多少好处?”曾国荃严肃地说,他这些话,明显是经过了自己的深思熟虑,在心里憋了好久了。
曾国藩没有说话,他想了想,觉得曾国荃说的话有道理,半天才开口道:“还是沅甫有远见。在湘勇初创时,我总是想,大家以诚相待,目的在歼灭长毛,管他谁的人。若在湘军中建立自己的嫡系,便会让大家不高兴。但过去的这两年,先是王錱瞒着我叫两个弟弟在湘乡慕勇,李元度提出要扩大平江勇,而罗泽南这次率部离开江西去湖北,虽表面上是去援助胡林翼,但我知道他是怕和我一起困在江西,立不了功。我看湘军诸将,除了彭玉麟对我忠心耿耿,人人都想自立山头建功立业,我虽然名义统帅湘军,但手下要是没有嫡系军队,将来总有一天湘军会尾大不掉。”
曾国荃说:“大哥说得极是。天下之事,都是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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