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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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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些蛮夷,与我等何干?子子孙孙自有大明千里沃土,还能短了衣食不成?”贺兄台有些不耐烦了。
“贺兄台,南洋水师装备的新式远洋福船,已经可以远行数万里,中央军装备的新式虎蹲炮,已能洞破丈余城墙,火铳也是百余步外杀人利器,看似毫不相干,须臾就可兵临城下,大明的确是物华天宝,然而若是不进取外扩,犹如怀抱珠宝在闹市,岂不是自其死?”冷兄台也快到了临界点,强自按捺着讲道理。
“你不都了,有福船,有火铳,还有中央军……”贺兄台不讲理了。
“这些都是大明匠师跟西夷匠师合作的产物,又怎知他们不能更进一步?”冷兄台打断他的话茬。
“区区奇技淫巧不足为怪,只要礼义廉耻四维在身,怕的谁来?”贺兄台话锋一转。
“嘘……”冷兄台长吁一口气,这天不能聊了,你讲国家攻防,他讲儒家礼教,你讲儒家情怀,他讲现实,你讲现实残酷,他给你玩儿浪漫。
“贺兄台,你如今想必礼义廉耻四维一样不缺了”
“那是自然,在下师从工部尚书李幼滋大人,礼义廉什么的,从就不缺……”
“那想必你能刀枪不入,百邪不侵了……”
“你,你要干什么,啊……呀……”
……
棋室里四面屏风撤去,一群群数百的年轻士子围坐旁观,看着冷兄台骑在贺兄台身上,一阵暴揍,边揍还边念叨,“怕的谁来,怕的谁来,你连拳头都怕,火铳还弄不死你”
“啊……啊……我的心腹同袍在哪里,来救我”
“天择学社打人了,打人了呀”
贺兄台叫得凄惨,他的同伴脸上阵红阵白,听了这场辩论,四处散布谣言的他们有点儿心虚。
“吱呀……”“哗啦……”
天择学社的同仁们缓缓站起身来,数百号人虎视眈眈。
一人走出,四面拱手,衣冠楚楚,落落大方。
“诸位同学,国家养士,与天子共治天下,不意养出了这帮蛀虫祸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今日我等就要验看验看,礼义廉耻四维加身,是否就真能百毒不侵,揍丫挺的”
“打,打死蛀虫”
“冲呀……”
天择学社两百余人,人多势众,众志成城,瞬间把那些心怀鬼蜮,到处下烂药的败类挤压在墙角,拳打脚踢外,外围插不上手的,就只能跳着脚往里面吐唾沫。
良久。
天择学社的士子泄了拍拍屁股,转身走人,剩下百余人鼻青脸肿,在地上来回打滚儿,哭爹喊娘。
“诸位,这个……”门外顺天府的典史很为难。
“这位大人,我等斗殴,虽是义愤,却有违法理,贵官若是要捕拿,我等束手就擒”冷兄台平举双手,大义凛然。
后边儿数百双手齐齐举起,毫无杂音。
“不敢,不敢,各位,先登个记,先登个记”典史擦擦冷汗,选择先退一步。
士子们正龙飞凤舞签字的当口儿,又有衙役奔跑着冲过来。
“典史大人,大事不好,朝天宫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钦天监的大人们也被打了……”
“典史大人,大事不好,国子监里面也打起来了,辅大人的三公子张懋修也被打了……”
“典史大人,出事了,武学里面动刀子了,那些勋贵家的武学举子要欺师灭祖……”
……
典史呆若木鸡。
第二百九十三章 激烈碰撞
顺天府经过了无比繁忙的一天,面对着桌案上的卷宗,新任顺天府尹脑门儿剧痛。
一天之内,在京师的各个风景名胜,四五处士子打群架。
打架斗殴的士子最低都是有举人功名的,除了白塔寺松鹤延年棋坊,天择学社的两百多号江南士子,有组织的群殴了私底下诋毁海权论的流氓文人团伙儿,大获全胜之外,另两处都是一团烂账,书生意气,爱好表议论,意见不合,呼朋唤友,饱以老拳,几十号上百号人打成一团,搞不清楚胜负。
朝天宫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当口儿,有几个钦天监的官员刚好路过,端着架子去平事儿,对林卓的海权论言语不敬,遭到了无差别的围攻,人五人六的绿皮小官儿,根本没放在抱成一团的举人大爷眼里。
国子监那边有点儿无解,起因在于一张大字报,就贴在国子监门口儿,文笔斐然,极为尖锐,热情地讴歌了海权论,狂热呼唤着士林的觉醒,再度踏上筚路蓝缕,重启山林的道路,批判了躺在祖宗的圈地成果上睡大觉的耻辱习惯,认为满足于所谓的大一统,是惰性劣根,是为无能找借口,围观的监生指指点点表评议,意见不一致,但是总体和谐,限于争论阶段。可惜,国子监司业是潘晟的门生,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地盘儿上有人为林卓张目,派了绳愆厅几个老资格学长要去撕报纸,结果撕报纸演变成了撕逼大战,两边人不管是什么态度的,都一致对外,暴力砸毁了国子监司业的办公室,把司业大人揪了出来,搞了场大型批斗,就这还不过瘾,差点儿拖出去游街,好悬被顺天府的差役堵住了。司业老头儿一把年纪,算是晚节不保。
武学那边最操蛋,有个训导,在上课的时候,也谈到了海权论,他倒是不持立场,但是对封面儿上的巢湖水师出言不逊,很炫耀自己的渊博,说是巢湖水师起家的时候,就是一伙儿水匪,林卓拿巢湖水师激励海军,简直是本末倒置。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因为林卓战功卓著,又大兴军改,武学里的平民举子绝大多数都是林卓的绝对拥趸,而且巢湖水师起家的勋贵子弟也有不老少,大家伙操起砍刀,要那个训导给个说法,训导维护师道尊严,招呼了交好的同僚,一个白鹤亮翅,宁死不低头。无法和解,双方顿时开片,数十人受伤,这也是事态最严重的一。
“哎……”府尹大人左思右想,这么弄,容易引起误会,不行,那么弄,容易导致误伤,也不行,终究不敢动作,正值朝局敏感阶段,双方势力磅礴浩大,他可不想让人以为自己站了队,一不留神就被绞杀得渣渣都木有。
“大人,卿鹘大人派人送来了信函”在外头东跑西颠忙活了一天的典史跑了进来。
“哦?”卿鹘是他的前任,又高升刑部尚书,在治安刑罚这方面,说是顶头上司也不为过,更重要的是,卿鹘敢写信,就是一个重要的风向标,出事了也有人顶着,“快些拿来看看”
信笺展开,只有一排字,“理不辩不明,不涉人命,无须多事,严加防范可也”
“来人,传令下去,所有人等全数放归,命三班衙役,在各大景点书坊密集巡游,再有士子对峙,不准抓捕,当场隔离,请五城兵马司协助”
“来人,删改卷宗,涂抹所有涉事人员姓名,只做民事纠纷,不予审理”
“来人,移文给国子监、武学,今日之事,请他们自行处理,若需要人手协助维持辩论秩序,顺天府可提供协助”
……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顺天府悄然放松,带回来的人,也全都释放回归,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瞬间缓解,大头巾们全都安然无恙。
释放出来的举子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其中国子监写大字报的那位监生受到热烈追捧,此君演绎天赋卓尔不群。
只见他在衙役礼送之下,昂然走出监牢,对着自己的粉丝们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
“……今日,某能从监牢走出,即是大明士林良知未泯,华夏进取英魂仍在……”
“……某以至诚之心,服膺海权之论,大明立国以来,士林稳健有余而开拓不足,老调重弹如同尚方宝剑,莫敢不从,重新声则如逆水行舟,处处掣肘,林大人高瞻远瞩,屡屡敢做仗马之鸣,某佩服之至……”
“……以某陋见,海权即是大明未来,海权即是士林生机……”
“……某出自京师,一介监生,无德无能,愿效法天择、菜根二学社,立海权学社,传播海权学说,鼓舞士林锐气,有识有志之士,敢与某同行否?”
大批士子闻声躁动,高呼“海权,海权”不止,海权学社在京师成立,一日之内,入社学子诸生多达千余人。
海权风潮一日千里,士子竞相奔走呼号,无不以谈论海权,抒胸臆为荣。
相比之下,反派人士普遍缺乏激情,都是些暮气沉沉,抱残守缺的衰男,气势大沮。
张居正的书房里,老男子们脸色潮红,呼吸粗重。
“卿鹘,卿鹘插手太过,竟然胆敢放纵如此?”李幼滋很恼怒,他的门生被打成了猪头,居然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理不辩不明就过去了,坑爹呢。
“海权论极具煽动性,年轻士子又普遍热血,可说是正中下怀,那个国子监生,把握大局借东风的手腕儿,恰到好处,倒是个好苗子,还去拜访了林卓呢”张瀚这次认真看过了海权论,不得不说,他这种一个月硬不起一次的老男儿,都沸腾了一把。
“哦?结果如何?”张居正追问。
“林卓调养身体,闭门不纳,但是给了他一个小纸条,其人如获至宝”张瀚显然做了很多功课。
“林卓极为擅长拨弄人心,改革和热血,又占据话题上的优势,只怕单以士子造势,难以奏效,说不得,还要多多联络在朝官员,在朝会上,跟他正面交锋”潘晟认为,民间道路的软弱性,对他们来说,走不通。
“只怕,在朝会上,也……”庞尚鹏也来了,张学颜没有来,他不很乐观。
“也是,那些年轻官员,都跟中了毒一样,今日还有个员外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差点儿用砚台砸我的脚趾”李幼滋很愤怒。
“多加防范吧,京察是我等职司,若是我等强硬反对,太后总不会弃之不顾”张瀚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不会那么容易”张居正叹了口气,看着他的高层干将,“离朝会还有两日,你们说,林卓还会有什么招数?”
众人沉默,林卓心机如海,行事素来出人意表,不是能猜透的男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 南洋之波
时间倒退十几天,在孟加拉湾的海域上,一艘巨型商用货船在顶风行驶,步履维艰,五根桅杆空荡荡的,风帆不敢撑起。
“船头儿,前面有6地,有6地”瞭望手虎子拿着粗糙的千里眼,黑乎乎的壮汉子,跟个毛孩儿一样又蹦又跳,他们从爪哇岛的新村港出,已经在海上漂流了十几天,补给和淡水都快要用光了。
“哪里哪里?东家,东家快来看,咱们到了……”船头儿老王接过千里眼一看,当即就疯了,飞叉叉扑到船舱里,死拉硬拽,把生了病,满脸蜡黄的东家给拖上了甲板。
“苍天保佑,苍天保佑我老杨家,那里一定是锡兰,郑公公当年的海图上,就画了这个岛屿,一定是锡兰”杨东家举着千里眼看了一眼又一眼,心怀激荡,病都在一瞬间好得差不多了,“听祖辈儿传,锡兰岛上有很多城池,每个城都是一个国家,其中有个狮子城,城主就是他们国王,也就跟咱们的一个县城差不多大……”
“那东家,咱们就直接停靠到锡兰岛上去,会不会有什么妨碍?”瓮声瓮气地二奎是这艘船的护卫队长,手底下有个二三十号人,都配了南洋水师淘汰下来的火器,但是因为航行了太久,人手渐渐不够的原因,这二三十号人也得兼职做水手。
“不会不会,咱家虽然是头一回走这条路,但是老牛叔、老马叔他们,都是常来常往的,个把月走一回,这里应该是荔枝湾,前面不远的那个是玉兰湾,就这两个港口,每次都赚的盆满钵满,荔枝湾的港口咱们肯定能用,没妨碍”杨东家拍着胸脯信心十足,眼睛里金光闪闪,话都带着些金石之音,“这回我亲自走上这一遭,把路趟熟了,以后,咱家也就多条买卖,账房,赶紧把咱们的货都盘一下,把空舱都给留出来,这里都是大买卖,都拿金银当石头的……”
“好勒,放心吧,东家”账房也受了感染,张嘴一乐,露出了满嘴黄牙。
二奎开始照例跑上跑下地吆喝。
“把咱南洋水师的号旗挂起来……”
“都精神着点儿,憋着口气儿……”
“都把鞋穿上,搭扣扣好,别他娘的丢人……”
“都注意着点儿,别瞎动弹,听着号令做事,咱可是天朝上国的人……”
……
“得嘞……”
商船上的护卫、伙计和水手都得到了消息,乐呵呵地回应着二奎,这段艰难的旅程终于到了终点,人人喜上眉梢。讲究一点的还把自己皱巴巴,满是海腥味的衣服扑打扑打,抻抖抻抖。
在海上,这种穷讲究的行为并不会受到嘲笑,因为大家在外头海面上漂着,不仅仅是苦哈哈的苦力,还代表着,大明。
千里眼看着容易,距离其实还是很有一段的,货船又不停歇地行驶了约莫有两个时辰,才算靠近了锡兰岛,岛上的境况也能肉眼分辨。
“东家,这不对啊,这个荔枝湾,这么大阵势,怎么岸上这么多人,得有好几百吧,松松垮垮的,但是衣服穿得都一样,还拿着刀片子,不会是这里的土兵吧”虎子现了蹊跷,在他们眼里,这些大明海外的岛6地,所有的国家都是土的,国王是土王,士兵也就是土兵了。
“没事儿,没事儿,不要担心,保不齐是这帮土鳖闹了窝里反了,蛮夷就是蛮夷,就好个穷横”杨东家打望了片刻,最终判定应该不是针对他们的。
“抛锚咯”二奎深吸了几口气,用最大的嗓门儿,操着大明官话,字正腔圆地指挥靠岸抛锚。
一排排水手按着秩序操作抛锚上岸,排成两队,抬头挺胸,夹道护卫东家和船头儿。
杨东家一身绫罗绸缎,员外圆帽上的红宝石熠熠闪光,是个手指头戴满了金银戒指,在烈日照耀下,灿灿生辉,好一番富贵气度。
“诸位请了,在下乃是大明上国泉州府人士,前来贵宝地行商,还请行个方便”杨东家撑着病体,拱着手一板一眼。
自有通译给他翻译了过去。
“¥¥&;p;”对面的头目一挥手,黑衣黑裤,尖嘴猴腮的土兵,一窝蜂冲上来,把杨东家一行人给扣押住了。
二奎带着手下人当场拔出火铳,跟他们对峙,只可惜东家被制,投鼠忌器,距离又太近,这种淘汰火器又操作复杂,只好无奈地被缴械。
通译面色白的翻译,“他们,他们是格罗城的,刚占了港口,现在要把咱们全都当俘虏抓起来,让咱们交赎金”
土兵头目又叽叽歪歪一阵,一溜烟儿有土兵爬上了货船,把一箱一箱堆积如山的货物全部抬走了。
“快给他们,大明天朝上国,东西白送给他们了,快快放了咱们,补给一些淡水给养,我们立刻走人”杨东家撑着架子,好汉不吃眼前亏。
谁知土兵头目不乐意了,他表示,这些只是他个人的收获,他的手下人,还有格罗城的城主大人,要另外算一份儿,要不然,就把他们的脑袋当成战利品。
杨东家瘫倒在地。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留守船上的瞭望手虎子,一跃入水,二奎眼中精光闪烁。
虎子入水之后,使出吃奶的力气,第一时间往东家的玉兰湾游去,要是两个大明行商的港口都改天换地,那就只能认倒霉。
“什么人?”也不知道游了多久,虎子已经筋疲力尽,全靠一口气撑着,靠近玉兰湾的时候,居然听到的是大明官话,他喜出望外。
“我是大明的人”虎子仰回应,旋即力竭晕倒。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周围站了一圈儿的人,似乎是在一个宫殿里面。
“¥……&;p;”一个帽子插着好几根绿色羽毛的年轻人叽哩哇啦了一通。
一个通译模样的中年人翻译,“你好,来自大明的贵宾,这是我们王子殿下,听你是王子老师的族人,特地来看望,猛虎家族的萨沙城欢迎你”
“感谢,感谢您救,救了我”虎子磕磕巴巴应了声,有些不知所措。
“老弟醒了么?”一个脸盘圆圆,满身珠光宝气的大明人出现了,让虎子舒了口气。
“这位员外,我是泉州府老杨家的,我们东家和整船的水手护卫,都在荔枝湾被扣下了,求员外援手”虎子如同见了自家人,赶紧求救。
“老弟放心,我世居宁波府,姓唐,格罗城,哼,暴户一样的狗东西,眼瞎了招惹大明的商队”唐员外骂骂咧咧,“我已经安排人去交赎金,先把人解救出来再”
“唐员外得对”这时候,又进来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金冠束,看上去地位颇高,身后跟着很多侍从。
“老师”那位萨沙城的王子躬身屈膝,行了一个半跪礼,通译直接跪下磕头。
“王子请起”白衣青年先把王子扶起来,又看向虎子,“同时大明血裔,在海外遭到迫害,我等断断不会坐视不理,为今之计,先看看唐员外交了赎金,会不会有所转圜,若是不行,我将设法传讯给南洋水师的巡逻队,再动萨沙城主,兵报复格罗”
“……”虎子看着在海外混得如此牛逼闪闪的白衣青年,咽了口唾沫,决定回去多看看书。
第二百九十五章 南洋之血
白衣青年跟唐东家一起,对着虎子一阵嘘寒问暖。小说
“东家,东家,不好了”一个账房模样的瘦高个儿仓皇的跑进来,“咱们送去的一船货,被格罗城的土兵统领给白吞了”
“怎么回事儿?”唐东家皱起了扫帚眉,面团团和气生财的脸上,蕴起了煞气。
“那土兵统领收了货,却说数目不够,他只放了两个水手”账房精明的脸上很是颓丧,碰到不讲道理的,再会算账也没辙。
“娘希匹”唐东家气得肝疼,跟白衣士子对视了一眼,“农先生,还请尽快与南洋水师联系,说不得,老唐只能走点儿邪路试试”
“员外放心,同在海外,大明人,神圣不容侵犯”农先生点头应承,“最多两天时间,南洋水师在爪哇的巡逻队,就能收到消息”
“好”唐东家重重应了一声,“他们水师船快,穿过孟加拉湾也不过一天半的功夫,我这就去联络锡兰岛内的董员外,一起闹腾闹腾,为杨东家那一百多条人命,争取个三天时间”
“唐东家放心,我稍后面见萨沙城主,想来能借得一些援兵,给你助力”农先生神色一闪,表态不打算坐视。
“a……&;&;……”那个绿毛王子有插嘴秃噜了半天。
“王子说,他会去劝说城主,让他派兵惩罚野蛮的格罗城,他们的罪恶行径,侮辱了锡兰岛的纯净和善良”通译字斟句酌,努力表现出文采。
农先生却没心情理会,他只是点点头,“王子有心了,大明必有后报”
事情的进展非常顺利,萨沙城主很仗义。
“闹事的只是格罗城?”
“他们还惹怒了唐员外?”
问清了这两个问题,萨沙城主眼珠子转了转,当场就拍板了。
“绝无问题,大明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花白胡子长脸的萨沙城主挥着黑乎乎的爪子,毫不迟疑,“格罗区区千把兵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有两千多的军队,不过,还请农先生跟唐员外、董员外二位打声招呼,他们在山林里开山挖宝石,护矿队总是下山巡游,不是很方便,而且他们也是需要人手的,偶尔给口饭吃,干活更效率不是?都饿死了,毕竟不好看,大明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董员外弄了个董阎王的诨号,有碍观瞻,我的邻居们都有些抱怨”
“城主误会了,大明人彬彬有礼,这些应当都是本地的土人下属妄为所致,我会请两位族人在合理范围内,约束下属的行为的”农先生给了一个很内涵的软钉子。
萨沙城主缄口不言。
当晚,月朗星稀,夏日蚊虫嗡鸣,正好伴奏厮杀。
在锡兰内岛的董员外也来了,其人跟唐员外画风截然不同,虎背熊腰,高大威猛,直溜溜一条粗壮好汉子,还带了上百号的兵丁,全都是天朝人士,个个膀大腰圆,拿着各式各样的冷热兵器。
“怎么着,哪个土包子不长眼?欺到咱们大明头上来了不成”董员外嗓门儿一亮,震慑全场。
唐员外带的却多数都是本地土人,他采取的路数跟董员外不一样,董员外是自成一统,圈地吃独食,免不了打打杀杀,他是跟本地土著合作,我出钱你出力,大家财,相对和平一点儿。
农先生带着一彪正规军也来了,人数很多,大概有上千人,只不过,他这正规军,比较怂包,看到老董的手下,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绕着道躲得远远的,都被董阎王杀怕了。
“呸……孬种”董员外重重唾了一口,摸摸脑袋,“农先生,咱们都是厮杀汉子,对这种救人的精细活,没个头绪,你说,怎么弄?”
农先生瞟了一眼身后的萨沙土兵,压低声音,面授机宜,“今晚你们二人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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