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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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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能让荷兰舰队感到高兴,因为他们已经发现这支护卫舰队战斗力非常值得忧虑,一接战就乱成一团,甚至上演了自相碰撞的可笑一幕。
但是一接手俘虏的几艘商船,他们就乐得跟发了疯似的,里面的货物堆积如山,瓷器丝绸茶叶应有尽有,都是在荷兰国内值老鼻子钱的奢侈品。
“将军,这支队伍不是专业的海军,他们甚至不是一个国家的人”带队的军官向掐点儿赶到的纳达尔汇报情况。
“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明国动用了仆从军?”纳达尔有些疑惑。
“是的,您看看这些俘虏,就能明白了”军官把纳达尔引到俘虏暂时聚集的甲板上。
很大一群人,约莫有百多个,都是黄种人,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骨架也很有不同,而且,他们一直在不停的嚷嚷,说的话感**彩不同,音调发音也都不同。
“找个翻译过来,我要了解一下,他们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纳达尔揉了揉眉心,被吵得脑门儿疼。
很快,几个翻译就来到了甲板上,用汉语喝令所有人住口,推选代表来发言。
一个身材瘦弱,但却昂首挺胸的汉子,说了一堆的思密达,翻译出来就是朝鲜国是天朝上国的长子,我们奉征调而来,今日为国捐躯,死而无憾,绝不在肮脏的蛮夷手中受辱。
眼看自己的意思被传达出来,那汉子狂跑几步,腾身一跃,拽着两个荷兰士兵一起葬身大海。
后面又有好几十个人,有样学样,跟着骚动起来,朝着甲板边儿上的荷兰士兵猛冲,嘴巴里叫嚣的话语,有思密达,有雅蠛蝶,有的得逞了,带着好几个人陪葬,有的没有得逞,被火枪击毙在奔跑的路上。
枪声响起,剩下的人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一波昂着脑袋站着,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有的黑黢黢跟猴子一样,有的白嫩嫩,面目方正,另一波直接跪倒在地,哭诉求饶,表示要投降,要接受再教育,为洋大人戴罪立功,这伙人倒是很统一,都是一水儿的肤色黝黑,长得奇形怪状。
看到这种复杂的场景,军官不会了,抬眼请示纳达尔,是全部枪毙还是怎么着?
纳达尔异常纠结,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很粘稠的困境中,再次揉了揉眉心,挥手下令先全部关押起来,审讯之后再说。
转身离开之际,他又嘟囔了一句,我真的很难理解东方人。
越南清江北道,金兰湾,这里是南洋水师满剌加海峡舰队的本港基地。
林卓校阅南洋水师后,就从宁波来到了这里,方便就近指挥接下来的大舰队战争。
“啪……”林卓把一份禀帖丢在桌子上,神色阴沉,那是日本的,以他们狗屁正亲町天皇的名义写的,说什么日本周边神风骤起,第二批的支援舰队派不出来了,神风你奶奶个腿儿,你以为海上神风是你们家养的啊,说来就来,让走就走。
“大人,殖民地里,吕宋、加里曼丹、苏门答腊等都被搜刮一空,能上船的人,能开动的船都被陈总督搜罗得差不多了,您的出海示弱之计,还能撑个几轮儿”李三才站在林卓身边,他现在越来越像个秘书官了,至于张维贤,就好个热血打仗,林卓把他扔到梁侍磷身边去了,让他见见风雨也好。
“唔……本也不需要太多炮灰,只是这些藩属国的态度让人寒心,得空了,必须得挨个儿教训才行”林卓平了平心气儿,冷静了一些。
“炮灰?呃呃,大人譬喻得正好恰当,大明的四个藩属国,真腊本来已经把海军遣散了,这回为了给咱凑人气,愣是在渔民里挑了些好汉子出来,战船没办法,都是些旧货,情有可原,朝鲜、日本路远,说是要分批派送,但这首批来的是啥?都是歪瓜儿裂枣,船也是淘汰货,现在又说有神风,第二批来不了,实在不老实啊”李三才反应了一下,竖了个大拇指点赞,经历了行伍,褪去了什么怀柔远夷的论调,讲究起了务实,对藩属国的不给力很来气。
“你为什么不说越南呢?”林卓挪了挪屁股,带点儿戏谑地问道。
“越南,这个,就在咱南洋爪子底下,这次他只派了一小部分战舰前来”李三才抓脑袋抓得很辛苦,突然一个灯泡亮起来,想到了理由,“这个,这个可能是越南国王想着决战的时候,突然出全力,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呵呵……”林卓哂然,李文全这个态度很有代表性,海军上下都知道林卓家里有两个越南贵女,越南国王跟他也有交情,虽然港口的事儿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是一直也没人敢拿越南给林卓上眼药。
但是阮呈祝这个家伙,是个什么尿性,林卓心中有数,承平的时候,他还不安分,纵向鼓捣鼓捣搞独立,现在大明有了困难,他会出全力帮忙才有鬼,就看他会做到哪一步罢了,要是有必要,本官也可以下手帮你推一把,林卓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公子,第一批细作已经被俘虏回去了”陈哲闷头跑进来,脸上光芒闪闪,干劲十足,挥舞着手中的密报,禀报道,“他们传回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荷兰的那个舰队统领叫纳达尔的,驻扎在荔枝湾,葡萄牙那个总督叫莫钦纳,驻扎在玉兰湾,都是些细枝末节的信儿,他们潜伏下来之后,就会有更有价值的情报了”
“唔,陈哲,做得很好,你没落下老本行,你哥哥会很高兴的”林卓从书桌后转出来,拍了拍陈哲肩膀,喜笑颜开,眼睛眯缝着,“而且,你的这个情报,其实已经很有价值了”
“谢公子夸奖,大哥教导过,要我全面发展,公子需要了,往哪里搬都能行”陈哲挺起胸膛,肃声回答。
林卓闻言,微微一愣,思绪翩飞,又想起了远在北漠的陈苏,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形如何了,什么时候能回来,说起来,他的缺点就是太过完美主义,有强迫症似的,差事不办好,估计不会挪窝。
林卓幽幽一叹。
沉默不片刻,邓子龙又窜了进来,“大人,越南升龙府来报,国王阮呈祝携护国公阮呈寽及王公大臣,将于明日午间前来拜会”
林卓双臂环胸,往桌子上一靠,脸上皮笑肉不笑,“哦?国王亲自来?来得很巧啊,三才,如你所说,估计越南国王要来请缨挑大梁了”
第四百零九章 扑面而来的越南
按照大明的官方礼制,越南国王的封爵是郡王,但是衣食起居,都可以采用亲王规制,跟后世所谓的享受正部长级待遇的副部长一个意思,属于特殊原因的优待。
但是林卓亲眼看到的,别说郡王了,那都不是一个亲王能有的派头,就连京师蹲着的万历小皇帝,一不留神之下,恐怕也可能比不过。
旗幡飞舞,金鼓齐鸣,穿红戴黄的銮仪使,绵延出去好几里远,宽阔奢华的銮驾,更是金光闪闪,两侧的女官侍从,一边走一边扬手撒花,旁边还有好几百头大象,个头儿都差不多大小,仰着鼻子朝天尖叫,威势不凡。
清江港口的军营外,林卓打头儿的迎接队伍,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这个阵仗,一时间头顶上飞过成片的老鸹,这很尴尬,问题紧跟着就来了,在越南的地盘儿上,应该以什么样的姿势,去接待一个明显逾制抗旨的国王?
当没看到?传回国内,事情可大可小,小了是行事不谨,大了就是跟外藩勾结,尤其是带兵在外,非常敏感的时刻,后一种可能性无限大。
强横硬顶?脚底下踩着别人的地盘儿,用着别人的港口,吃的穿的,除了海路转运,都来自越南国内,偶尔还需要借助别人的海军力量来当炮灰,这个脸面不太容易抹开啊,而且要是不小心把人给逼反了,事情就大条了,腹背受敌啊。
“咳咳,越南国内正值战乱,百废待兴,礼仪上有所疏忽也是有的”李三才脑瓜子转悠得快,第一时间帮他找着了借口。
“哼,正值战乱?战乱应该从简才对啊,哪有越战乱越奢靡的道理,这么说的话,他不战乱的时候,是不是要上天?”李文全对这个张扬的藩国国王没有好感,摆这么大的谱儿,给谁看呢这是?
“呃呃,也有可能是越南国王太过重视与天朝钦差的会面,特意隆重其事,以表心意,嘿嘿,对,就是这回事儿,表心意”李三才咽了咽唾沫,勉力找出了另一个借口,摸了摸脑门儿瞧了瞧林卓的脸色。
“表心意?当咱们面违反朝廷礼制,这是表心意?有拿尿尿人一身表心意的?倒是新鲜”王正亿老头儿也不怎么待见越南国王,当初为了这个港口还打过官司的。
“要说这事儿,也不大,越南国王毕竟是蛮夷,可能无法充分地领会朝廷的旨意?可以慢慢调教嘛”耿彪耿二叔也出面了,他隐约记得这越南国王有卓哥儿的干系在里头,给出了个能攻能守的灵活方案,“要是他本意就是跋扈,那咱也不用客气,有兵有将的,教训教训他还不算完,少不得让他南边儿也吃点儿苦头”
耿二叔身份特殊,既是心腹家人又是老丈杆子,他一言,就没人开口了,都瞄着林卓,等着看他的意思。
“噗嗤……哈哈哈”众人都在小心翼翼察言观色,林卓却突然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指着越南国王的仪仗,笑得哎哟哎哟直叫唤,都快岔气儿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几个意思,气笑了?
林卓没有解释,只顾着自己开心,他也没法儿解释,内心的吐槽太过汹涌。
这越南国王阮呈祝真心是土鳖一枚,就这还一门心思想当皇帝,这个阵仗哪有一点儿皇家贵气?侍女撒花儿那是邪教好不好?还一般是那种性别不详的邪教高层人士,才喜欢玩儿这个花活儿,弄一群大象随行,想来应该是模仿明朝皇帝的法驾卤簿,有狮虎瑞兽嘶鸣之声,但人家也没说真把狮子老虎随身拽着啊,这也忒实诚了点儿。
“大人,您这,越南国王这,您看……”大家伙儿都急着呢,主心骨儿笑个不停,也太没责任感了。
“不用理他,让他张扬一会儿,我自有安排”林卓倏忽间收敛了笑容,脸上沉肃一片,摆了摆手,看着从车辇中迈步而下,一身金黄的阮呈祝,眼中精芒闪过。
“大明太子少师加封太子少保,加兵部尚书衔户部尚书,奉旨巡阅两洋林卓,见过越南国王殿下”林卓前出几步,报官唱名,一丝不苟,做了个长揖,平级相见。
“久违了久违了林大人,蜀南一别,暌违三年,一向可好乎?”阮呈祝脸上一抹阴霾飘过,干脆做得更绝,直接上前搀扶林卓,看似亲亲热热,实则把还礼都给省了,摆明吃定了林卓的豆腐。
“呵呵呵,殿下客气了,此地乃是大明海军基地,殿下远来是客,本官为您准备了欢迎式,还请殿下赏脸”林卓任由阮呈祝拉拉扯扯,也不反抗,话里话外却是一副主人架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给我们看了规格的禽兽仪仗队,咱就给你看看海军6战队的雄风,互相伤害嘛,吓吓更健康。
阮呈祝还在迟疑间,林卓已经狼性大,不容分说,拉着他就往基地正门走去,那里已经有两个方阵严阵以待,“子龙,把我的三千虎贲端上来”
“是”邓子龙铿锵有力的宏声领命,
林卓的亲兵排成三列纵队,昂昂然踏着正步,从众人面前掠过,地面都似乎在震动,到了阮呈祝仪仗队的中段,那里是大象队列和侍女队列,突然急转弯,带着无穷的煞气,直愣愣插将进去,把队列弄了个人仰象翻,沉默无言行进,将队列隔成了前后两段,正好给阮呈祝留下了郡王规制的仪仗。
阮呈祝和他身后的一众越南高层面色陡变。
林卓谈笑风生,“越南自古臣服中华,礼仪之大从未或缺,这些多余的东西,必然是佞臣作祟,试图离间大明与越南的宗藩关系,其心可诛,殿下且看我为你清理门户”
邓子龙重重一挥手,第二个方阵,陈哲麾下的总督府6战队,一个个像豹子一样冲了出去,三十六连的火枪已然上膛,对着尾部的大象和侍女还有些仪仗,一阵猛烈射击,乒乒乓乓,好一阵清脆的爆豆声,不到一刻钟,人已经都是死人,大象已经是死象,零零碎碎的旗帜锣鼓,掉落一地。
突然间暴起杀人,眼都不眨,让人心惊肉跳。
“殿下,观吾军阵如何?”林卓轻声细气,恍若无事。
“天朝兵马,侵略如火,不愧……不愧虎狼之师”阮呈祝还站得稳,用语言反击已经成了本能。
“殿下差矣,大明以仁孝治天下,大明的兵马都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岂能以虎狼譬喻”林卓勃然作色,很是不悦。
“本王一时口误,还请林大人莫要苛责”阮呈祝强忍怒气。
“殿下行为有失,必是礼曹之过也,不知殿下府中谁人典礼?”林卓步步紧逼。
“我乃越南礼部尚书范文程,天朝如此暴虐……”站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大臣,身材五短,干巴精瘦,看样子还想破口大骂。
“唔?好一个尚书,越南礼制缺失之处,实在太多,致使国王殿下蒙羞,主辱臣死,本官便助你为国尽忠”林卓拔除腰间缚鹿剑,直接劈下了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头颅。
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越南众人惊惧之下,纷纷后退。
阮呈祝没有退,骄傲的他受到了毕生难忘的耻辱,这种耻辱,哪怕是在失势流亡期间都没有过,浑身哆嗦,眼中的桀骜和仇恨,越聚越多。
第四百一十章 我在西夷有人
大开杀戒后的林卓,跟撸后的吊丝一个德行,进入了未语先笑,桃花荡漾的贤者时间。
他很热情,鲜血淋漓的宝剑一还鞘,跟啥事儿都没生过似的,又成了温文尔雅的好少年,不仅全程陪同阮呈祝的参观考察工作,连幸存下来的仪仗队也邀请到军港里,该吃吃该玩玩,想去打炮的也可以登上军舰过把瘾,百无禁忌,大开方便之门,跟阮呈祝勾肩搭背,不时窃窃私语几句,宗藩关系其乐融融,那股子劲头儿,让大起大落还没回过神来的阮呈祝深深地怀疑起了人生。
你逾制我打脸,你装逼不成,我来日,日完继续你好我好大家好,风波揭过去,天亮了大家都还是好朋友嘛。
参观完庞大的军港,林卓跟阮呈祝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阮呈祝的高级随从,林卓这边的高级军官,参加了会见。
“林大人,听闻西夷在印度洋制造事端,天朝疲于应付,海军官兵,纯良商贾,都损失不小,越南上下同感伤悲”阮呈祝屁股刚坐下,就开门见山,这种看林卓吃瘪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殿下有心了,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欣慰之至,至于西夷作乱,并无大碍,有本官在此,量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些许宵小跳梁,只是想要咋呼几声,讨要点儿好处罢了,这等事情,越南也不是没干过,殿下应该很熟悉才对,呵呵呵,呵呵呵呵”林卓摇头摆尾,不放在心上,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反手恶心了阮呈祝一把。
“呃呃,林大人说笑,说笑了”阮呈祝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心头对倒驴不倒架,时刻拿捏地林卓更是深恶痛绝,宵小跳梁?那还值当的派你出来,纠集大明所有的海军不说,还让咱藩属国出兵助阵?死鸭子嘴硬罢了,风水轮流转,也看你大明怎么倒霉,“虽说如此,能够止戈息兵,保全忠勇将士的性命还是好的,本王早年间曾与西夷多有联络,继位后,越南的港口也时常有西夷商队停泊,越南国穷力小,海军更是不值一提,不能襄助天朝,但是居中做些联络说和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哦?越南还有这等了不起的海外关系,殿下不仅治理国政有方,百姓安居乐业,还能广结善缘,人脉深远,可敬可佩啊”林卓先是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旋即恢复了老样子,夹枪带棒地讽刺阮呈祝,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还有心思到处掺和。
“本王赤子之心,侍奉天朝如同生母,如今天朝有事,即便祸在肘腋,怎敢不略尽绵薄之力,还请林大人俯允,给个表示表示的机会”阮呈祝身段很柔软,灵活的变了一副面孔,忠心耿耿,忧心如焚,好像门口逾制的不是他似的。
“哎……本官总是心太软呐”林卓假模假式儿地摇了摇头,眼睛里却有一丝急切,“既如此,殿下大可尽快派使节前往,本官静候佳音”
“这个,越南国内,对海外并不熟悉,印度洋更是从未涉足,使节和见面礼等物事早已备齐,能出海的船只舵手,却全都集中在这清江军港啊”阮呈祝嘴角先是一翘,林卓能轻易同意此事,必然局势对大明非常不利,但是说到出使的事情,脸颊略微抽搐,隐晦地瞥了林卓下的耿二叔一眼,越南能出海的好玩意儿,都特么被搜刮一空了,这会儿你来说风凉话?
“啊?言下之意,是要租赁大明的军舰代步出行?哎呀,这可不便宜啊”林卓何等人物,一句话就把那些船只的归属定死,大明的,都是大明的,想要出使,只能租赁,不免费,也不接受买卖。
“呃呃,呵呵呵,一切都依林大人,能为天朝大军报效一些军资,也是越南当做的”阮呈祝神色几番变幻,最终居然吞下了这个憋。、
林卓笑了,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出钱租大明的船,为大明当说客,世间真有雷锋?这事儿不管谁信,本官都特么不信。
“如此,就劳殿下就破费了”林卓面色如常,仿佛捡了便宜似的,乐呵呵。
“大人,大人不好了……”突然间,李三才从外头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大明商队第三次被西夷舰队袭击,护航军舰遭遇溃败,北洋前去支援,也大败而回”
林卓还没反应,李文全已经一蹦三尺高,“什么?我奉大人严令,全军在暹罗湾整备,不得随意出海接战,怎会大败而回?何人敢违我令?”
“咳咳,正是,你且退下,这必是谣言,务必彻查源头,严惩不贷”林卓也站起身来,往下压了压手,“淡定,淡定,文全是北洋水师统领,他都不知情,必须是谣言,殿下,对不对?”
“对,林大人治军严谨,不会有这种事生”阮呈祝听到这个欢天喜地的消息,却意外地警惕了起来,消息来得如此及时,如此公开,莫不是又是个坑?
“呵呵呵,殿下谬赞,来来来,时日不早,本官设宴,请殿下移驾,我等今日,一醉方休”林卓笑容如花朵绽放,要留客吃饭。
“林大人盛情,本王心领,然而国政复杂,又有战乱,出使的事情也耽搁不得,就不多留叨扰了,就此告辞”阮呈祝却没心情了,林卓软软硬硬,真真假假,他有些跟不上节奏,“林大人,越南北地,有秦邦屏将军镇守,本王很放心,还请您代为转告”
“自然,自然”林卓眼睛一眯,笑意微微收敛,点头同意。
“护国公,去年冬日,京师一别,好久未见,怜星常念叨你,让你记着她说的话”林卓拉住跟在阮呈祝屁股后头的阮呈寽,一句话意味深长。
“不会忘的”阮呈寽心绪不佳,只是拱了拱手,就埋头走人。
等到把越南的一行人送出基地大门,李文全和哈龙都已经火烧火燎,“大人,我们这就回暹罗湾,那帮王八羔子真是不省心……”
“急什么?看你们俩这怂样,北洋全军安安稳稳蹲在港口里,还不省心?要怎么着才省心呢?”林卓叱骂一句,忽悠死人不偿命。
李文全还满脸迷茫,哈龙却已经反应过来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挖坑只挖连环坑
越南北部,万安府,大明志愿军指挥部。
秦邦屏飙车飙得忘乎所以,已经快忘了自己妹子姓啥了。
“哦吼吼吼,羡慕吧,嫉妒吧,恨吧,我那千乘挚友,还有良玉吾妹,不怕你们官衔高,一个进宫站木头桩,一个在特种兵总部练死练活,哪有本将军风驰电掣,在别人地盘儿上杀别人的老百姓来得爽快,哇哈哈哈,且慢,待本将军今日催动大军来个单日千人斩先”
秦邦屏本是个清秀文静的美男子,受到忠心爆棚的石柱土司马斗斛派遣,在僰人之乱的危急关头,跟着马千乘来到林卓身边,自从战后接手董一元的志愿军,入驻越南,丝毫没能把这支军队的匪气和戾气给磨平不说,自己的画风倒是被严重带歪了,踏上了杀人放火当祸害的不归路,现如今短须小胡子蓄起,大嗓门扯起,霸王步走起,活脱脱一个新时代的兵痞杀材。
“哇哈哈哈,小的们,带好家伙,咱们开整”秦邦屏腰带上别着短铳,斜背着一长串掌心雷,手中拿着连步枪,抬腿上马,跟个山大王似的,后面呼啦啦跟着一片嗷嗷怪叫的志愿军官兵,装备跟他是一个德行,早就抛弃了董一元时期的冷兵器传统。
“驾,驾……”一众将士如同风卷残云,从辕门奔腾而出,直奔与万安府处在同一水平线的万庆府,秦邦屏在越南北部乱搞是乱搞,但还是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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