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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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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封、减封等和平手段处置他不放心的大名,成为了织田信长的主要业务,这些都需要争取天皇家族和政务机关的支持,因而他居住在京都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大明的尚书,不宣而战,任意屠杀,实在是太失礼了……”
宽大的议事厅里,织田家的家臣和附庸家族的奉行们,恭恭敬敬跪坐在各自方圆两米的榻榻米上,人数足有上百,但各自盘踞的地盘之间,间隔三米有余,空间比佛前的五百罗汉还宽松,此刻关白大人雷霆怒发,都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织田信长面目轩朗,青须黑发,看上去很年轻,很精壮,浓眉深皱,怒气勃然,他稳稳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即便在盛怒中,也没有失礼的暴躁举动。
“主公,下臣面见过诚仁亲王,天皇方面,对明人的报复行动,不持立场,只是对我等武家三番两次无法达成共识,致使局面恶化,表示忧虑,要求以适当的方式,尽快达成和解”织田家的笔头重臣竹中重治颤巍巍地汇报情况,他年纪已经太老了,但是深得织田信长信任,一直没有办理退休手续,跟公卿家族的交涉,很多都是他在负责。
“主公,诸将分兵在外,讨伐不臣,柴田在南,羽柴在西,一统基业万万不容有失,光秀愿提重兵北上,为丹羽家报仇雪恨”一个面容冷硬,神色疏朗淡漠的中年武将五体投地,主动请战,他就是织田信长最信任的武将,明智光秀。
“光秀武勇,我一向倚赖,但明人来势汹汹,今日强攻若狭,威胁近畿地方,难保异日会在其他地方登陆,恶化局势,不可不预先作好全盘准备,防患未然”织田信长清淡的脸上扬起些许笑意,表情很轻松,“柴田攻略四国,正在要紧处,拖不得身,我已下令羽柴秀吉回返关西,同时传令给河内、山城、伊贺等地,领军上洛,巩固防御”
“主公,防守再坚固,也落于被动,主公千金之躯,天下一人,困于穷城,乃是下臣奇耻大辱,真正的武士,愿意死在冲锋的路上”明智光秀坚持己见,请求能够领兵主动出击,织田信长的信任,已经变成了他的枷锁,时时刻刻留在身边,担任护卫,手下兵马不下万余,却只能随着织田信长的动向而动,在安土城和京都之间枯燥往返,他已经够够的了,想要一片自己的天地,不想再作守户之犬。
“明智休得多言,主公运筹帷幄,明人渡海而来,人数必然不多,给养也难充足,引他入京,拉长其战线,必可不战而胜,我等武家当务之急,是应对公卿势力,不可好勇斗狠,贪功求大,本末倒置”竹中重治倚老卖老,呵斥了明智光秀一顿,织田信长未有反应。
“哈依,光秀鲁莽了”明智光秀心中愤懑,对主公身边的这批老不死的大老家老笔头,早已深恶痛绝,但有织田信长在,他也不敢造次,只好告饶败退。
“笔头所言,深得我心,光秀报效的心意,我非常欣慰”织田信长两边安抚一下,说道,“待明人不知死活,潜逃到京都,光秀可为破敌先锋”
明智光秀面色一喜,轰然领命。
“关白大人,外间有加急军报传来”门外传来通禀声,在宽广的议事厅回声阵阵。
“传他进来,应是秀吉的消息”织田信长款款的衣袖微微拂了一拂,淡定如常。
一声通传,进来的,却是两个人,都是浑身浴血,脏兮兮臭烘烘的,引得厅内诸多衣衫华贵坐而论道的贵人眉头大皱。
“关白大人,伊势来人传讯,伊势湾遭到炮火袭击,有近万人马登陆侵袭,抵抗三日后,不敌陷落,守护大人北岛凉介以身殉职……”
“关白大人,西国远征军羽柴秀吉大人,已经放弃攻略毛利家族,组织大撤退,将在十五日内回返京都,秀吉大人格外关心关白大人的身体安康,派人送上鹿血虎鞭,为关白大人健体……”
“秀吉,真是我的最贴心之人”织田信长心中开始冒火,表情仍旧淡然,“既是撤退,你为何形容如此狼狈?”
“关白大人,有明人自鸟取登陆,诛灭鬼吉川,袭扰高松城,秀吉大人心系关白安危,连夜拔寨撤退,遭到敌军尾随袭击,我军死伤近千人,秀吉大人高歌应敌,已经成功脱身,不许以此事扰乱关白心境”报信的武士这才把真相解开,不得不说,羽柴秀吉不仅拍得一手好马屁,还极为擅长心理战术,既不直接报忧,又能让织田信长得知详情。
“秀吉诗歌,最是慷慨动人,未能一听,实在遗憾,你们下去吧”织田信长还有心情打趣,但他的马仔已经都坐不稳当了。
“关白大人,明人兵分三路,狼子野心……”
“家督大人,明人在伊势湾登陆,伊贺等地的兵马调令应从速取消,不然放其长驱直入,京都将腹背受敌……”
“主公,西路明人意图不明,秀吉大人仓促撤退,前途恐怕未卜……”
……
织田信长任由大厅里的部属家臣嚷嚷,闭上了眼睛,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突然就被夹攻了,伊贺等地的武士部队要是都聚集到京都,那么从南边打来的敌人就将畅通无阻,但此时撤回命令,也只会让京都孤立无援,怎么选?还有疑问么?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那多浪漫啊,“休得多言,调令已经发出两日,恐怕各部早已出兵,此时再取消,只会徒增混乱,于事无补”
“主公,老朽以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此”笔头竹中重治又开口了,他一说话,其他人自觉闭上了嘴巴,“明人兵分三路,一路在若狭,一路在伊势,一路在出云,可以说意图表面上是直插京都,实际却都在打击我织田家,即便主公经天纬地,能各个击破,打败明人,保得京都平安,织田家也必将损失不小,日后应付起如狼似虎的各家大名和胡搅蛮缠的公卿势力,怕要捉襟见肘……”
姜是老的辣,竹中重治的解题角度,让大厅里吹过凛冽寒风。
织田信长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了,突然的自我复苏,他觉得不能只死道友不死贫道,还要让秃驴死得比道友更惨才行。
你们永远都过得没我好,这才是真正的浪漫啊。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大和民族浮世绘
“……继任家督后,信长公明理崇节,言行从容,明察秋毫,善断是非、宰大局,喜怒不形于色……”
这是日本七拼八凑的史书上对织田信长的评价,虽然他们的史书坑爹的情况非常多,但是对织田信长的概括,大抵是到位的。
“若狭和伊势受袭,京都有难,我家辖内所有守护藩主,尽起全军,齐集京都,临近的大名武田信玄、上杉谦信、德川家康,还有在关东沃土的北条氏政,都必须出兵御敌,共克时艰……”织田信长声如金玉,从谏如流,很快吸收了竹中重治的意见,开始策动道友集结,秃驴们前去送死,大家乱才是真的乱。
“主公明断,日本国上下一体,大敌当前,不容有人心怀异志,然其他大名的兵马集结驻地,还须从长计议,妥善安排”另有一个家老很隐晦的表达了担忧,这些外地土鳖领兵带将的都冲到关西重地来,要是坐了窝就不走,那可就糟糕了。
“家老言之有理,京都虽大,人多也会很拥挤的,非我待客之道”织田信长含蓄地微笑了一下,撒尿圈地盘儿这种事情,贯穿了他的生命,几乎已经是本能,用不着提醒,随随便便一句话,用词也极为考究,主客位分分得明明白白,“他们不必都到京都,可在若狭和伊势及附近藩地包抄迂回,牵制敌军”
“大兄英明呐,有德川和武田牵制伊势湾的敌人,再有上杉谦信到若狭掩袭敌人,明人再强,也必陷入持久战,战况越久,对大日本就越有利”织田家的老幺织田长利兴冲冲跳出来拍马屁,也算有些见识,只是太过想当然。
这不,跟着就有人出来打脸,老资格的家老根本就不给织田信长的小兄弟面子,有意或者无意,都难以说清,“长利无品,议事大厅上,言行太过轻浮,当行家法”转而面向织田信长,“主公,德川与上杉乃是近藩盟友,国难当头,必会与主公同进退,然而武田信玄桀骜不驯,北条氏政阴险莫测,恐难以如愿调度”
“长利尚幼,不必苛责,但日后,凡事还须多加留心,谨言慎行,你可记下?”织田信长不轻不重地嗔怪幼弟。
“长利遵命,全赖大兄提点”织田长利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认错,他对家臣团里这些老树皮实在有些怵头,逮住痛脚就是一顿恶整,从来没有放松过。
“唔,退下吧”织田信长笑纹浅浅,声音温润可亲,很有长兄为父的架势,抬起头,脸色变得严肃,扬声一喝,“传我令下”
“恭候主公钧令”所有的家臣武将齐刷刷起身,胳膊尽可能舒展开,直到肘部关节,跪倒匍匐在地,等候着这个天下第一人的命令。
“上杉谦信南下,越过武田和德川领地,去伊贺正面迎敌,北条西进,过德川家封地,进攻伊势侧翼,武田、德川北上,过上杉封地,经过京都,到若狭迎战,各家大名务必遵令行事,不得擅作主张”
“主公英明神武”不管有没有弄懂,称颂声直冲云霄。
明智光秀很烦躁,结束了议事,就跺跺脚走人了,他就属于没弄懂的,人缘不大好,还没人可以打听,让他分外憋屈,对故弄玄虚故作高深的主公织田信长,产生了浓浓的怨气,这特么什么鬼,舍近求远,不让他们在最近的地方应敌,全都交叉进军,去离自己最远的地方打仗,等到他们赶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笔头竹中重治是弄懂了的,他身边聚集了很多人,都想听听看,主公这样调度布局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也好投其所好,做些辅助工作,万一就入了主公的眼呢,“各自调动,互相牵制,你不动,别人动,都越过他人领地,容易产生纠葛,有机会扩大地盘,无人可抗拒诱惑;武田乃是主公大敌,有上杉、德川过其境内,有德川从旁监视,令其难以动弹;北条乃是德川夙敌,此次通过德川领地,必有战事发生;德川与武田入京都,其部属,必将有来无回……”
众人听了竹中重治的解说,各自胆战心惊,呆呆望着巨幅五瓣木瓜纹下,空荡荡的榻榻米,有人拜服之意大盛,有人感到凉意刺骨。
等到所有人都从身边离开,竹中重治颤巍巍孤零零在重重浅黄色帷幕中穿行,一步一咳嗽,他有话没有说完,他也不敢说。
“主公,你不惜算计全日本的大名,保住自己的关白地位,却不知,太便宜了大明人,没了日本,如何有你?”
“背主忘宗的孽种,没有大日本,没有毛利家,如何有你?”
遥远的安芸,跟林卓差不多同龄的毛利辉元,蓬头垢面,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站在万千重的围困中,在孤岛一样的城墙上,跳着脚破口大骂。
“樱树用一年花期开出樱花,樱花在樱树停顿十日便纵身而去,养我育我,知我罪我,我自有路要走,谁能奈何我?”二宫就辰通病发作,抑扬顿挫地开始吟咏诗歌,丝毫不觉得背叛家族跟大侄子兵戎相见有什么不好意思,“我等决意效忠天朝,尔等执迷门户之见,你与我,便无血缘远近之念,只有敌我寇仇之分,昔日你在殿上,如今你在阙下,我无法屈膝问候,只有一言,降或者死?”
“二宫就辰,你效忠天朝,天朝可曾怜惜你”毛利辉元人小心眼不小,兵临城下,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想办法离间,“你睁开眼,城下死去的,都是大和民族的武士,就连尅〖遥阋黄鹦е姨斐模菜涝诹斯コ堑穆飞希斐谢鹌鳎芯ⅲ信诨穑俏尾挥茫我晃斗湃文忝怯檬窖@垂コ牵克歉揪兔挥邪涯愕弊约喝耍皇窍肟次颐鞘肿阆嗖校慊共恍牙矗俊�
二宫就辰额头上带血,一缕头发披散下来,惨白的脸就跟一块棺材板一样,冷冰冰的,朝着后方林卓的方向跪拜,“主公,毛利辉元冥顽不灵,口出恶言,污蔑天朝,二宫请命,令忍者速速登城,诛灭此獠”
“准”林卓吐出一个字,就看到数百道黑影在若隐若现中,冲向城墙,在毛利辉元身边掀起一阵一阵的血浪,二宫就辰趁乱下令强攻,密密麻麻地足轻武士冒着箭雨不停呐喊冲锋。
林卓远远看着拼死搏杀一往无前的二宫就辰,心中滋味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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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克石见全域,兵临安芸城下,都是他们两人冲锋陷阵,大明陆战队一直静默着在后方观战,他们不仅毫无怨言,还残酷虐杀同胞,消灭一切杂音,就跟中了蛊毒一样,为自己效死力,听不得一句污蔑自己的话,甚至还拜了自己为主,尅〖疑碇辛偎乐埃尤挥米詈笠豢谄诔龀约哼蛋莸淖耸疲酝反サ兀鍪秩隋尽�
人非草木,林卓几乎无法不相信,他们是真的向自己臣服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总能用最残酷最冷血最极端的方法,绽放自己。
如果是假的,他们能倾尽心血去伪装,敢于豪赌一切,包括自己和同胞的性命,令人不寒而栗。
“日本人……”林卓沉沉吐出一口气,有些心悸。
第四百七十四章 词挑二宫就辰
占领一个家族三代人苦心经营的领地,需要多长时间。
林卓只用了十六天。
从八月底兵分三路,到全部占领西本州岛,毛利家族的地盘,只用了十六天,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相继被灭,二宫就辰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路转战,一路吞并,势如破竹,陆战队只起到一个震慑作用,炮都没打几发,边缘地带人口稀少的长门和周防等地,二宫就辰分兵前去,传檄而定。
毛利辉元战死了,死在自己的亲叔叔手下,他甚至没有得到武士应有的切腹权力,被二宫就辰腰斩而死。
日本的战国时代是一片传奇的热土,连年战乱,民不聊生,百姓乐于传颂吹捧出一个个英雄,期待他们能够具有自己想象中的能力,结束自己的苦难,可惜,这注定事与愿违,崛起的英雄越多,他们的苦难也就越看不到尽头。
“鸟取枭獍”,这是二宫就辰闯下的名号。
这与其他名将的名号有本质区别,别人都是吹捧居多,用词也多是褒义词,比如熊啊虎啊,还有鬼啊魔王啊之类的,赞扬他们的勇猛和谋略非比寻常,已经达到了不是人的地步,多数都是自家人最先自吹自擂叫出来的,然后交战双方彼此勾兑一下,给个面子认个账,一起把名头打响,组团忽悠老百姓和史官。
枭,生而食母,獍,长成食父,都是悖逆伦常、天良丧尽的东西,这个名号,算得上是触及灵魂地唾骂了,而且点明了二宫就辰成为枭獍的地点在鸟取城,向大明天朝和林卓投降的地方。
对这个二宫就辰,林卓也颇为费神,此人没有表现出反意,打仗杀敌兢兢业业,又识得分寸,功成之后,就以静心养伤的名义避居郊外,把整顿地方和整编军队的大权拱手相让,更重要的是,小伙子长得也不丑,还挺精神,直接站在了正义的一方,总不好不明不白就让他人间蒸发,那太不道德了。
林卓正在书房里抠脑袋的当口儿,邓子龙也抠着头皮一脑门儿官司地进来了。
“公子,安芸各地的城守都带了武士部队前来投降,除了明显凑数的民夫,整编下来的武士已经达到六万余人,陆续有剑士和忍者世家前来投靠,属下控制着收人,都已经突破了三千,还有大批浪人涌入,都要为天朝效力”邓子龙充满了甜蜜的忧伤。
“唔?怎么会这样?”林卓略微讶异,一开始二宫就辰和尅〖仪柯蚯柯羲崖薜揭恍┤耸只箍梢岳斫猓卸统侥敲茨烟拇潞旁谇巴罚趺椿够嵊腥苏饷椿匾醋龃返常俊澳切┙J亢腿陶撸际歉叨巳瞬牛怀蠲坏胤饺グ桑裁瓷细献乓床艉停俊�
“公子,他们当中,有一小半是跟毛利家族不睦,有一多半都是冲着您来的”邓子龙脸上反光,与有荣焉。
“我?”林卓纳闷儿。
“您的诗词,在日本传唱甚广,几乎妇孺皆知,崇拜追随者不计其数,您南征北战的战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认为,您的到来,代表着大明天朝的意志,对日本战国局面极为不满,是来代替天皇,收拾河山的”邓子龙憋着笑说道,他也对日本人的脑回路和脑补技能有些无语。
林卓眨巴眨巴眼睛,缓慢消化了这个内涵消息,所以,叛徒二宫就辰的名声就烂了大街,本公子这个始作俑者的外族人士,倒是成了偶像派?
“啧,写个诗词还有这功能?”林卓砸吧嘴,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天皇旗号收拾织田信长的打算,把那个家族扶持起来,让他变成实权独裁者,破坏能力更大,对大明不利,还是让天皇在独门小院儿里继续空虚着比较好。
“属下也没想到,他们天天打打杀杀,跟疯子一样,动不动就切肚子,饭菜难吃到极点,却不思改进,有空就叨咕着拽酸词儿,时不时还莫名其妙地哭一鼻子,真是不可理喻”邓子龙这段日子被饮食问题给折磨得够呛,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拎出来吐槽一番,也不知道饭菜跟他们追求文艺赏析有几毛钱关系。
日本本就物产匮乏,再加上连年战乱,饮食实在讲究不起来,鱼生咸鱼萝卜白菜,大米小米,清酒浊酒,整个战国的菜谱已然齐活儿,最高级的吃法儿,大概就是把这些东西全凑齐,底层百姓,能吃点儿稗谷米白水菜都算是不错的了。
“二宫就辰现在怎样?”林卓沉默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他的伤势倒是没有大碍,但是心里,可能不大好受,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突然哇哇哭,酒也喝得很多,憋得够呛,很像是要拽词儿又拽不出来的感觉”邓子龙心生恻隐,二宫就辰将武士军权移交给他,他本以为会有些袖里乾坤的勾当,岂知他一夜间杀死数十名怀有异见的将佐,让他无波无澜掌控队伍,得心应手。
“子龙,你如何看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公子,怕异族异心,都是因为自个儿实力不足,自信不足,只要咱们把自个儿弄好,变成最强的,只愁屁颠儿屁颠儿来拍马的人太多,不怕谁有异心”邓子龙最近收高手收得手软,很有一腔豪情满怀。
“呵呵,哈哈哈……”林卓仰天大笑,枉自己聪明一世,却跳在前世的血海深仇中醒不过来,要从根子上征服他们,动不动就嚷嚷人道毁灭,那绝不是他的性格。
“子龙,笔墨伺候,我给二宫写首词,开解开解他”林卓站起身摆出架势,从来没有这么理直气壮过,既然他们好这一口儿,咱又有条件,那还有啥好说的,抄呗。
二宫就辰的居所,在郊区,隔着军营和城门口儿没有多远,向晚时分,正是大家伙儿吃饱了没事儿瞎逛悠的时候,一彪铁骑风驰电掣,骤然杀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都在想着,天朝是不是该把声名狼藉的二宫处死了,兔死狗烹,再常见不过的路数。
岂知,骑兵们没有叩门,也没有破门,只是拿出一卷丈八素锦,贴在了大门上,扬长而去。
门丁慌忙入内禀报,不片刻,二宫就辰就摇摇摆摆地出来了,显然又是一场宿醉。
他看着门口贴着的素锦,不停喃喃吟诵,“……今古河山无定拒,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呜呜呜……”念着念着,酒都已经念醒了,二宫就辰跪地叩拜,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嚎啕大哭不止。
第四百七十五章 银山边谈话
安抚好了二宫就辰,林卓没有急于东征,与另两路兵马汇合,而是别出心裁地将驻地迁移到了石见地区,就在那座亮瞎眼的银山之前。
在这里,他建起穹庐,发出召集令,要与日本各地的大名们晤谈一番,大家心平气和,坐而论道,团结可以团结的人,为大明朝的讨伐行动正本清源。
前来与会的大人物非常多,不仅有西本州岛原来毛利家族的附庸,还有九州岛的岛津家族、四国岛的长宗我部家族,还都不是小人物,要么是近支子弟,要么是家老重臣,都是有名有姓的重量级人物,最多的,是四六不靠的墙头草中立势力,还有别有算计的天皇家族公卿势力。
“色义大人,感谢您的到来,播磨可还好?遭了水灾啊,太遗憾了,都是织田信长和他的爪牙做下的罪孽,请进……”
“池田大人,很长时间没见,您风采如昔,单播风调雨顺,年年丰收,都是您的功绩,主公在内殿恭候……”
“宇喜多大人,您的身体可还康建?晚辈疏于拜望,还请您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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