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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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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的”刘显早就听林卓透过底,当场一抹嘴,跳的最高,恬不知耻地嚷嚷,“老夫前段时间,刚给林小子纳妾证了婚,身上这喜气儿还没有散去,正好又碰到这事儿,这次这司仪,老夫也就愧领了”
“老匹夫欺人太甚”郑振声低声咒骂了一句,站起身来,“虽说能者多劳,然而刘老将军身负川南军务,又曾在林公子纳妾大礼上证婚,实在不当过于劳累,本官厚颜自荐,还请老将军给些许薄面,算是承了老将军人情,你看如何?”
一番话入情入理,把能堵住的都堵住了,刘显斜着眼睛瞟了郑振声一眼,见他一脸坚持,要是不能得逞就要翻脸的架势,终究把滚到嘴边儿的粗话憋了回去,老夫不跟你们这些酸儒一般见识。
刘显消停了,郑振声又是在场地位最高的,豁出老脸把这个活计争取到手,大家也就不好驳他的面子,齐声表示赞同。老郑喜笑颜开,看着高葵的神情很慈祥。
一通热闹,人来人往。
林卓跟各位来贺的大佬们都单独沟通了一下,苟默放到了最后,倒不是林卓鄙视厂卫鹰犬,故意给他难看,而是人家苟千户自觉往后面缩,好像另有打算。
“林公子,朝中局势纷乱,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情应该格外谨慎”苟默到了书房里,开门见山,“红莲姑娘毕竟是白莲出身,一直未能正名,而公子以妻礼安葬,虽说是重情重义之举,却难免会为奸人所趁”
林卓眼睛一眯,“以千户的意见,林卓应当如何?”
苟默言简意赅,“红莲姑娘并非白莲匪盗,自始至终都是锦衣卧底,红莲姑娘墓前有硕大红莲灼灼绽放,却唯独缺一个功德牌坊,与红莲姑娘的丰功伟绩,绝不相称”
林卓淡定不能,唰地站起身,“苟千户赠我偌大恩惠,林卓何以相报?请尽管直言”
苟默沉寂下来,“下官奉命行事,不敢有所求”
“千户不要客气,红莲之事,乃是我锥心之痛,若能让她光照千古,任何代价都值得”林卓并不以为然,刘守有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他放弃了所有的谈判技巧,只要苟默开出来的价位,他能给得起,绝不犹豫。
“公子性情中人,下官也不客气了”苟默也没有太矜持,“锦衣鹰犬绝非正道,可依赖一时,不可仰仗一世,苟默已经入得此门,却不想殃及子孙后代,故而……”
“千户放心,我已了然,舐犊之情,人所共有”林卓悄悄松了一口气,苟默倒没有狮子大开口,“日后若还有用得着林卓的地方,还请千户尽管直言”
“多谢林公子,这里有三张委任状,一个锦衣百户,两个锦衣试百户,乃是刘都督专程差遣经历司送来,公子可妥善处置,苟默无能,只能帮上些小忙,让这三个衔头名副其实。”苟默又送出了一份厚礼。
林卓点头笑纳,并未客套推辞,注目苟默,没有开口,坐等苟默开价。
“公子误会了”苟默没有提要求,“这点小忙,只能聊表寸心,并无他求”
“既然如此,千户的好意,林卓就收下了,日后打交道的时日还多,咱们来日方长”林卓也很爽快,你敢送,我就敢收。
苟默微笑垂首,略略行了一礼,就告辞而去。
“有意思啊”林卓拈着三张委任状,笑容也缓缓收了起来,“这厮只信利益,不信人情,胆子却也不小,要是他有来,而我没有往,估计我也就看不到这几张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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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打倒学霸
? 热闹了一天,放榜的次日,新科举子按照惯例去贡院拜谢大宗师。WwW.⒉
一行人有钱没钱的,个个穿新衣戴新帽,一片光鲜,摇头摆尾的模样,深刻地诠释了得志便猖狂的真理,举子们一路呼朋唤友,高声喧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如今正儿八经是举人,风骚得兴高采烈。
只不过,刚刚走到贡院前的大街上,他们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一大群士子灰头土脸聚集在贡院门外指点吵闹不休,有个带头儿模样的士子很是灵活,悠忽几下就爬上了贡院门口的石狮子,居高临下,大声疾呼,悲痛欲绝,“我夔州府历来是蜀中文教强府,放眼蜀中,举人进士比之成…都府只多不少,今科通过科试的同学也与成…都府人数相当,奈何,奈何,这秋闱桂榜之上,竟然无我夔州一人,是我夔州生员无德无能乎?是那于慎行趋炎附势,评判不公乎?”
声嘶力竭之下,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士子喘息不畅,双手扶膝,剧烈咳嗽不已。
又有一个中年大叔蹦出来,继续接茬演讲,他的目标却直指林卓,“蜀中今年咄咄怪事,那林卓先是在浣花溪论战遇刺,蜀中士林群情激奋,为他讨得公道,夔州士子前赴后继,可曾有过退缩?如今,他天择学社近七十人,全员在榜,个个中得举人,乡试三十取一,尔等竟能如同探囊取物,我夔州数百生员,却一粒种子都未曾留得,如此局面,可有公心,可有公义?”
“荒天下之大谬啊,夔州无人能入天择学社,故而无人能中得举人,这煌煌乡试,到底是大明的乡试,还是林卓一人的乡试?”
“我等冷风热血,为他赴汤蹈火,他如今势大,却以怨报德,实在无德至极”
“乡试不公,夔州蒙冤啊”
有个年纪很苍老的生员,跪倒在地上,花白的头披散着,以头抢地,涕泪横流,“三十年寒窗,三十年寒窗啊,怎奈生错了地方,一朝化作流水,夔州何罪,夔州何罪啊”
……
夔州府的士子们在贡院门口大声疾呼鸣冤,吸引了大批的吃瓜群众,还有些其他地方落第的士子,也川流不息的汇聚过来,很快就举起了五六百人,他们趁乱大声鼓噪,要求重新评阅乡试试卷,曾省吾、于慎行、赵固等人都是被强烈控诉的对象,林卓也未能幸免。
“呵呵呵,不错不错,我那一箭算是没有白挨,咱们蜀中士林,竟然也有些江南气象了”林卓伸手按住脾气暴躁的郭廓,反倒开起了玩笑,瞄了眼身后,不出所料,所有的举人,不管是不是天择学社的成员,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一副怒冲冠,恨意滔天的样子。
林卓悠然一笑,这出闹腾啊,有人操作也好,纯粹自也罢,对自己来说,说不定还会是件大好事呢。
林卓笑得出来,其他人可笑不出来,眼前这些人,就是要抢走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功名,那还了得,文人最在意的,莫过于抢风头之仇,夺窑姐儿之恨,这两样加在一块儿,也没有抢功名的仇恨大啊。
郭廓在林卓的镇压中,仍旧梗着脖子怒声道,“卓哥儿,这些人考场上没本事,就挟众报复,实在是无耻之尤”
“郭兄说得在理,有本事堂堂正正考场上争功名,想着靠地利之便要挟,实在令人不齿”
“就是,一府没有举人,多正常啊,想那叙府,不是连续六七届没出过举人么?呃呃……”
“咳咳……”旁边的众多举人齐齐报以责备的目光,你丫的别忘了带头大哥混哪儿的。
林卓面不改色,声音却十足冷冽,“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乾坤旋转,沧海桑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是后天不努力,只想着生对了地方,就必须中举人,那才是痴人说梦,诸位,以为如何?”
“是极是极,林兄所言,乃是至理”
“林兄所言,振聋聩,以前考得好,是前辈的本事,他们没本事砸了牌子,还要怪考官,那岂不是我点儿背还要怪官府?”
“哈哈哈……”新科举子们一阵轰然大笑,很结实地吸引到了门口那批1oser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目光呢,有愤怒,有仇恨,更多的,却是羡慕和嫉妒。
“啪”“啪”“啪”
林卓的脚步不疾不徐,他慢慢在纷乱怒目的人群中穿行而过,目不斜视,一直到贡院门口,他在青石门槛前顿步,转身看着闹事的学子们,不管他们群情激昂,却没有人敢于当着林卓的面一言,动一指。
林卓的目光并不严厉,淡淡地扫视着他们,汪秉宜见闹事士子被林卓短暂慑服,忙即率众快步走过人群,汇聚到林卓身边。
贡院里的衙役捕快蜂拥而出,把林卓等人和闹事士子分隔开来。
林卓摇摇头,仍旧没有说话,转身就要走进贡院。
好死不死,一个各种不服的年轻士子不识好歹,大声嚎叫,“林公子,可是无言以对了?”
林卓蛋疼,转过身,点着众人,“大丈夫,能屈,也能伸,真英雄,敢胜,亦敢败”
说罢,也不跟他们磨牙,带着一众举子进门去也。
这时候,学子们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们都能拜谢大宗师,破茧成蝶,成就一方名望,咱们就要卷铺盖卷回去继续寒窗苦读了,这种巨大的落差让玻璃心的士子们接受无能,鼓噪着就要朝着贡院冲击。
门口带队的衙役班头顿时大为紧张,大声吼叫,“退后,退后,否则不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哎哟……快叫人,叫支援”
激进的士子们开始朝贡院投掷砖石瓦块,门口阻挡的衙役们吃了大亏,个个鼻青脸肿,随即大批衙役捕快赶到现场,将士子们团团围堵在大街一角。
片刻的慌神之后,在林卓事件中掌握了斗争经验的士子们凶性大,开始殴打官差,那些衙役本来就是壮着胆子在办差,哪里敢得罪这些大头巾,这一番被殴打,倒是不敢还手,好一番狼狈不堪,但是他们又奉命控制局势,不敢撒丫子溜走,只能挺在原地等着挨打。
士子们越激动,衙役们也开始暗中出手,他们对人体结构的研究比这些读书人强多了,知道打哪里最疼,打哪里没有痕迹,于是两边形成了难看的僵局。
林卓率领众人,急匆匆走进贡院,不出意料,看到了蜀中的所有大佬。
只是大家的面色差异颇大,巡抚曾省吾面沉似水,脸色很黑,他到任这段时间,就没有顺心过,朝中高拱派系的压力,还有张居正若有若无的疑虑,对川南战事的力不从心,都让他很难受,这次又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布政使司那边的三个大佬,还有作为成…都府地主的胡结一,全部都是林系出身,面带忧色,想来应该是为林卓成为众矢之的而忧心。
与他们相反,事件的当事人,主持乡试的于慎行和提学官赵固,倒是颇为从容,不知道是心底无私,还是打着天塌了个高的顶着的主意。
夔州知府忝列末位,是一个胖大的汉子,名叫韦锡林,他的反应很奇特,好像椅子上有钉子一样,扭来扭去反复磋磨,让人很为他的裤子担心,穿个孔什么的,就可惜了。
“林卓来了,谢师之礼先不忙,眼前之事该如何处置,你也来参谋一二”曾省吾冲林卓招招手,倒是没有避嫌。
“谢师之礼乃是士林规矩,万万不能拖延,既然举子齐聚,本官也在,赵提学主持,谢师这便开始”于慎行突然插嘴。
他这一句话让很多人脸色难看,于慎行这是在借机表态,乡试的结果,就是最终结果,不可能因为门外的闹事就更改。
曾省吾缄口不言,作为封疆大吏,他不方便强求于慎行更改结果,但是如果不更改,这场风波肯定就压不下去,他需要等东风来。
韦锡林乐呵呵地站起身,“于大人,夔州府案韦一笑,也很很有些才名的,乡试补录一二人,前例多有,如此惠而不费,皆大欢喜,您又何必过于执着”
于慎行冷笑一声,“本官受命主持乡试,专责此事,就不听知府大人的高见了”
韦锡林胖脸兜不住,垮了下来,“于大人,本官虽官卑职小,却也可以上报礼部,一个学社有多少人你就录多少人,我夔州数百人却一个不取,岂有此理?”
于慎行在椅子上一跃而起,“乡试乃是本官专责,不容旁人置喙,你要上报就去上报,悉听尊便”
韦锡林紧咬腮帮子,双眼喷火,于慎行撑着五短的身材,高抬头颅,丝毫不让。
谈判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很快,离此地最远的按察使宋鸿烈赶到了,他上次就因为林卓的浣花溪事件吃了偌大羞辱,戴罪进京自辩,前途眼看着没有了,好悬在京师另有机缘,让他找到了自己的组织,才算保住了官位。
他看了一眼登堂入室的林卓,心中一声冷哼,他提出了他的解决方案,“本科争议频仍,或可重考以正视听”
于慎行扭过头,黑脸沉凝,又是一句话甩出,“除非朝廷另行委派大宗师,否则断不可行”
他瞟了一直未曾开口的曾省吾一眼,满嘴讥刺,“在朝中,听闻蜀中士林多有憾事,颇以为怪,如今看来,蜀中情势,当真与众不同”
“尔等新科举子,如今世道混乱,谢师之礼从简,还不拜我”
林卓望着一个人似乎要单挑蜀中官场的于慎行,心中失笑,大哥,咱这里还有人呢,只是还没有力而已,不过看着他矮小的身材,恍然高大,心中敬重油然而生。
林卓率众轰然跪倒,又一一向于慎行敬茶,即便是从简,也颇多讲究。
门外,闹事士子们的叫喊声仍旧不停。
“徇私舞弊,打倒学霸”
“打倒学霸”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祸福相依
?蜀中今科乡试的谢师之礼,简陋到了极点,粗糙到了极点,不友好到了极点。
在曾省吾为代表的蜀中高官的冷眼中,于慎行倔强的认可了自己选出的门生。
“于大人好定力,你这谢师礼算是做完了全套”宋鸿烈不依不饶,毫不犹豫泼冷水“门外的夔州府士子,也请您拿个章程出来吧”
“以宋大人的想法呢?”于慎行看似竟打算让步。
宋鸿烈眼睛一亮,“夔州府士子择其拔尖者入榜,天择学社择其靠后者剔除,林卓为解元太过打眼,后退几名,也好避过流言,岂不是皆大欢喜”
宋鸿烈上下嘴唇一碰,突突突地就把乡试结果改了个面目全非,话里话外针对林卓的意思昭然若揭。
于慎行叹了一口气,闭了一会儿眼睛,所有人都瞩目于他,等着他做出决定。何举双眼一轮,准确接收到了林卓的强烈不满,他顿时坐直了身子,说不得,今天得再大闹一场。
“林卓啊”于慎行的呼唤,百转千回,宋鸿烈脸上喜色略过,曾省吾仍旧八风不动,“生在蜀中,你何其冤屈”
于慎行话落,重重一拍桌案,怒不可遏,“敢问宋大人,若夔州府最拔尖者,却不如天择学社最靠后者,则何如?敢问宋大人,遍问蜀中,有林卓在,谁人敢跃居其上,妄称解元?敢问宋大人,天下桂榜,所重者唯有才学,难道这蜀中,竟不是大明天下?”
于慎行三段质问,让宋鸿烈面皮涨紫,哑口无言。
何举缓缓放松,恢复了作壁上观的造型,坐在他上的郑振声,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底,满心疑惑,虽然他也顺应大局,以林卓马是瞻,但是他自认他追随的应该是内阁大佬张佳胤,而不是在蜀中一隅之地搅风搅雨的林卓,何举对林卓近似愚忠的态度,让他非常不解。
“诸位大人,请恕林卓造次,眼下乱局只可强力压制,不可放任自流,林卓所为的,也不是我本人和诸位同年举子的私利,而是为了,大局”林卓慢悠悠插话,径直进攻话语权最重,却一直不肯开口的曾省吾,“今日,我等自然可以妥协,可以苟且一时,却摆不脱身后骂名,若一有落榜士子闹事,就要变更桂榜,日后,蜀中历届乡试,岂不是要变成笑话?朝廷权威,官府公信一落到底,敢问,谁能负责?”
曾省吾颓然叹气,林卓又一次捏住了他的命门,这可是大局,他曾省吾最在意的大局。
宋鸿烈见状,不淡定了,冷笑一声,“且不说那么远,今日若不妥协,眼前困境如何解决?林卓,门外士子,都是蜀中才俊,你要如何压制?你也要去射箭不成?”
林卓闻言,心中大为恼怒,绷着脸,惜字如金,“示之以诚,晓之以理,临之以威”
老宋又开心了,“好一个临之以威,去,你去啊,你倒是把你的解元威风抖出来,看士子会否买账”
林卓厌烦不已,“大人说笑了,诚由学生来,理由大宗师给,威自然是官府立”
说完,他看了于慎行、曾省吾、何举一眼,团团行礼,便转头离去。
宋鸿烈跳脚,“哎,你这是什么态度?还讲不讲政治?还有没有点儿情怀?啊?”
他倒是还想胡搅蛮缠一番,奈何在座的都是实干家,不搭理他了。
于慎行立刻出去措置,跑考卷房里埋头搜罗卷子,把那什么韦一笑的卷子找出来,等会儿跟林卓的一起贴墙上,贴近点儿,老夫要羞辱死他。
曾省吾坐看宋鸿烈耍猴,若有所思。
林卓带着新科举人们来到贡院门口,看了眼打成一团的士子衙役,眼睛顿时一突,怪不得人们还是更信赖专家,衙役们抱着脑袋一副等着挨打的衰相,但是嗷嗷惨叫不断的,却全特么是凶神恶煞的士子。
林卓站在门槛上,把腰一掐,扬声大喝,“大丈夫求取功名利禄,但凭正道人心,但凭才学文笔,今科乡试是否公正公平,诸位尽可扪心自问,若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操弄鬼蜮伎俩,只会留下满身污点,绝不可能得逞。”林卓严厉的声音在贡院前回荡,“于大宗师品行贵重,有目共睹,本科公正,毋庸置疑,信我林卓的,现在自行散去,三年苦读后,再一决雌雄。”
林卓在士子心目中自然威望素著,他身后的今科举人们,也都是拔尖人物,尤其是天择学社,当初的掐尖儿策略,使得每个成员都是个中翘楚,颇有些地位。
何举和胡结一这时候又带着大批官差出来,顿时有一大波心虚的士子悄悄钻空子溜了出去,有一些节操差点儿的,瞬间就从肇事者转换成了旁观者,一脸鄙夷的指指点点,煞有介事。
剩下的,也就是韦一笑等夔州士子,还有一些愣头青,约莫有两百余人。
等到曾省吾和宋鸿烈等人出来的时候,看到局面初步得到控制。曾省吾表情一度复杂,宋鸿烈脸上却是遗憾。
然而,于慎行的理解却不是这样的,他看到竟然还有人冥顽不灵,那叫一个恼怒,对这些不要逼…脸的人,就不能太温柔,“剩下的诸位,多数都是夔州士子,不是的,也请报上名来,你们或许仍旧对名次有疑虑,本官将你们的试卷一一挑出,公诸于众,看看到底是本官有眼不识金镶玉,还是尔等才学肤浅,恶意闹事?”
于慎行说到做到,在皂隶们手中翻检了一番,第一就把林卓的试卷和韦一笑的试卷张贴了出来。
八卦乃是永恒的天性,热烈围观的士子们顿时蜂拥而上,想要看看蜀中解元的水平,顺便掂量掂量夔州府院试案的斤两,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大跌眼镜。
两张卷子,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判若云泥,那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感觉跟林卓提鞋都不配,韦一笑字迹丑陋也就罢了,有些典故和语句,让士子们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一开始大家还沉默着消化,不敢妄言,等到看完了,评价也就不客气了,越说越刻薄,不断刷新着底线,甚至隐约有几句“狗屁不通”、“沽名钓誉”、“就这水平还敢闹着要上桂榜”之类的犀利之词,把韦一笑鄙视得一塌糊涂,甚至有人质疑,他这个水平,怎么把夔州府院试案给弄到手的?这里面有秘密啊?
韦一笑,就是那个爬上石狮子的瘦高个士子,听得恼羞成怒,一口气涌上心头,再次振臂忽悠,口中高呼,“于慎行阿附张佳胤,袒护林卓,恶意打压夔州府士子,士可杀不可辱,同学们,夔州府要玩儿完了,大家起来呀”
韦一笑算是个歪才,文学水平实在不咋地,鼓动造反的能力非常出众,一番落力吆喝,顿时上百个士子热血沸腾,困兽犹斗,再度与衙役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还有几只鞋子朝着贡院门口砸过来,不巧,其中有一只绿色的,正中宋鸿烈大人的头顶。
宋鸿烈恼怒不已,颤抖着手指,口不择言地怒喝“放肆,有辱斯文,袭击本官,尔等可知亲者痛,仇者快?尔等眼中可还有敌我之分?尔等可知何谓绿色?”
旁边的韦锡林讪讪然,眼巴巴地给宋鸿烈上下顺气儿,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盟友,可得伺候好了,指不定后面就得指望他了,“士子无辜,受到蒙蔽,一时失了准头儿,宋大人莫怪”
“哼”宋鸿烈冷哼一声,并未为难。说来也是搞笑,上一次浣花溪的事儿,宋鸿烈也被胡结一撞了个滚地葫芦,好像每逢大事,肉体上受伤的总是他。
林卓看了看情况,觉得自己的戏份儿结束了,便往后边儿一站,不再掺和。
曾省吾与何举对视一眼,曾省吾深吸口气,微微点头,何举出列,一招手,大批城防官兵冒了出来,这些丘八大爷可就不像衙役那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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