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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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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议已定,张居正和张佳胤相继告辞,他们要去做弹压朝议的准备。WwW.⒉

  李御姐斥退所有内侍,连冯保和田义都没有留,单单留下了林卓,她有话要单独问。

  室内长时间沉默,安静得让人心慌。

  李御姐把旁边听得昏昏然,半梦半醒的万历小皇帝揽到身边,神色复杂地看了林卓半晌,才迟疑地出言询问,“林卓,若是直接让张佳胤阁老担任辅,是否更为合适?为何要让张居正捡这个便宜?“

  “皇权第一,如今仓促对高拱出手,威胁和难度已经颇大,再要兼顾夺位,难免顾此失彼,只要能够顺利拿下高拱,辅弼皇权,谁当辅,并不在我度内“林卓恭敬回答,他没有撒谎,这确实是原因之一。

  李御姐咬了咬嘴唇,眼睛里泪花儿俨然,问得更诛心了,“林卓,张居正与哀家合作,共同处置高拱,又将获得辅之位,日后,只怕你和你恩师的地位都会大大下降,你会甘心么?“

  “只要娘娘和陛下稳如泰山,国政顺遂,恩师随时可以归隐田园,我愿提兵百万去边疆海塞,为大明枕戈待旦,开疆拓土“林卓回答的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很清楚。

  李御姐步步紧逼,她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你为什么不想归隐,是放不下才华,还是放不下权力?你刚刚答话,又为什么会迟疑?“

  林卓愣了好一会儿,才语带哽咽,“娘娘明鉴,请恕微臣心怀妄想,边疆已经是能听到九天仙音的,最远的地方,若是不行,微臣也可以…“

  “不要说了“李御姐止住林卓,泪如雨下,“你,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也是没有办法,这大明的江山,担子太重,我不能不倍加小心“

  “娘娘放心,林卓远避西南,本就无意做些什么“林卓面色冷静了下来,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如今分属君臣,绝对不敢再生虚妄之心,待春帷过后,臣将自请外放,臣只会为娘娘消除烦恼,绝不会增添麻烦“

  “你,你,你…“李御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卓的表情却渐渐凝固,冷得像一块冰。

  “微臣告退“林卓又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缓缓朝殿门外退去。

  “你等等“李御姐慌忙阻止,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被人剜走一大块,“你不能走…“

  林卓止步转身,恭敬却无言。

  李御姐将睡着的万历放在床榻上,跌跌撞撞扑到林卓面前,想要纵身一跃入怀,却分明看到,林卓毫不迟疑地往后面退了一大步。

  “你…“李御姐顿时如遭雷击,手脚冰凉,脸色惨白,内心绞痛不止。

  “娘娘,不是这样的“林卓很冷静,他也觉得自己以前太过想当然了,一个历史上掌权近五十年的女中尧舜,岂是区区男女之情可以牵绊住的,“今日事后,娘娘的疑心势必会如影随形,备受煎熬,非我所愿,不如重新来过,什么时候我做到了,娘娘释怀了,也就坦荡了,那时一身轻松,一切都会不同“

  “你还是怪我了“李御姐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落下,整个人非常无助,“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会,你肯定不会的,但是,我又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微臣明白“林卓应了一句,脸上一丝表情也欠奉,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冷酷到底,越是能够取信于人,容不得丝毫心软。

  这不是儿女情长,这是一个另类的角斗场。

  “那你…“李御姐的眼睛里闪过亮光,伸手拉扯了下林卓的衣袖。

  “微臣坚持刚才的立场,宁愿娘娘恨我怨我,也好过****提心吊胆,至于别的,非人力可及,留给苍天吧“林卓轻轻把衣袖扯了出来。

  李御姐跌坐在地,她知道自己似乎伤透了什么人的心。

  林卓没有伸手,恭敬行礼,缓步离去。

  养心殿里,皇太后席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神情迷惘恍惚,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后面的床踏上,万历小皇帝睡得正香。

  林卓走出养心殿,冷汗湿透重衣,心中却非常亮堂,他似乎是天生为斗争为政治而生的,这种突如其来的诡异斗争模式,也并没有让他惊慌失措,反倒觉得很有快感,一种疼痛的快感,恨不能仰天大笑、仰天大哭的那种。

  转过角,林卓碰到了田义,这个大太监依旧很谄媚。

  林卓跟他聊了很久,郑重提醒他,要严密保护好太后和皇帝的安全,田义当即表示要从御马监调派亲信兵力来做好防范。

  分手之时,田义倍加殷勤,林卓满含无奈,说道,“田公公,我还是希望,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跟在成-都府的时候一样,我们是朋友,从来都不必如此“

  田义看着林卓的背影,神色连续变了好几变。

  林卓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张佳胤府上。

  可儿、怜儿还有向师母的热烈欢迎,仍旧敌不过张佳胤一声假咳嗽,林卓灰猫猫去了张佳胤书房。留下可儿在后面嘟嘴跳脚,各种不满,怜儿又想着要留师弟在家里吃饭。

  “说说吧,张居正上位,对于我们毫无益处,你为何执意要引他入局,还把主导地位拱手相送?“张佳胤也有这个疑问。

  “恩师,高拱打击冯保,意在我们本身,若是我们争取辅地位,则难度大不说,必将引起物议沸腾,另外,高拱位列中枢近十年,盘根错节,门生故旧盘踞各地,拿下他或许不难,后续的麻烦源源不绝,张居正要来收好处吃肉,那么挨棍子的事情自然也应当一并代劳,如今李太后心绪不宁、顾忌颇多,此时争权夺利,很容易导致前功尽弃,退一步,则相反,可以表明我等并无专擅之心。张居正为人强势,又有挟持功劳的污点,以后要拿捏起来,更加容易“林卓很认真地做了解释。

  “你说的有道理“张佳胤略略沉吟,“可虑的是,张居正也有坐大的隐忧“

  “恩师放心,张居正素有改革之心,这点与我们不谋而合,可以有限合作,让他顶在最前头,树敌肯定很多,我们左右协调,断然不至于难以克制“林卓还是认为懂规矩的张居正比野蛮冲撞的高拱要可爱很多。

  “唔,切不可掉以轻心,还要提前布置,即便张居正得了辅,其他的政治利益得捏在我们手里,免生后患“张佳胤幽幽深思,打算劫胡。

  “恩师教训的是,所谓闷声大财嘛,惠而不费,嘿嘿嘿“林卓对这一点也很赞同,说起了民间俚语,张居正既然要辅,那么里子总要分出来才行,全占了吃相就难看了。

  “哎…“张佳胤这个文艺老年,对说话的格调很坚持,很是无语地白了林卓一眼,长长一叹气,“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朝中无钱才是最大问题,税制必须得改,不然年年寅吃卯粮,紧巴巴度日,若有天灾**,如何应付得来?“

  “恩师,大明税收的弊端在于商税和盐铁经营,奈何这一块阻力重重,士大夫以此层层牟利,耽于享乐,祸害不浅,目前,只能先从农税入手,徐徐图之“林卓心中阴笑,张居正得了辅,洒家就把你改革当中最核心最讨喜的部分给拿走,有得有失才是平衡嘛。

  “哦?如何改?你可有想法?“张佳胤果然上钩,问起了具体的。

  “恩师,如今田亩数量作弊太多,隐瞒太多,应当重新清丈,税种名目繁多,骇人听闻,但是朝廷所得却数目极小,应加以整理统一,斩断地方上借税种上下其手的黑手,由上到下,由中央直到小民,通计一省税赋,通派一省徭役,官收官解,共用一条大鞭“林卓将一条鞭法改革说了出来,感觉这历史有时候也比较淫-荡。

  张佳胤沉吟半晌,缓缓点头,“此事可行,为师且斟酌斟酌“

  “是,咳咳“林卓突然咳嗽了几声,脸庞都红润了,“小婿有下情禀报“

  “唔?“听到林卓突然自称女婿,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林卓还是自家女婿,不由也有点儿脸红,“你有何事,说来听听“

  “事出非常,小婿有意辞去御前伴读职,同时令耿二力辞去宫禁宿卫“林卓语焉不详,这种事儿也却是不能特么的说太清楚,尤其是跟未来老丈人。

  张佳胤瞄了林卓一眼,以他年老成精的眼力,早就已经有所洞察,本来打算春风化雨地让爱徒浪子回头,没成想林卓竟然能够主动舍弃,那可是条金大腿也是条青云梯,也算是魄力非凡了。

  “晦如啊,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能悬崖勒马,我为你高兴“张佳胤站起身,文艺细胞作,很想引吭高歌赞颂弟子一番,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拍大腿,有招了,“辞职动静太大,容易引后患,对内宫也不太恭敬,这样,你稍后上表自劾,就用前段时间他们弹劾你的罪名,若是内宫有所反应最好,若是没有反应,只能日后谨慎行事“

  “是,恩师,我这就照做“林卓很是敬仰,姜还是老的辣,把决定权送出去又表明想离去的态度,绵里藏针,这才是王道。

  张佳胤捋捋胡须,很是得意。

  从张佳胤府邸离去,林卓连夜见了独孤成林和林如楚,将从宝瓶山迁出来的军工厂上下人等器械一并转交给他们,又给了他们一封张佳胤手书的密信,让他们去面见工部尚书朱衡,调取全部火器制造,战船制造的技术和图谱,联络军器监有能力有才华的工匠管事,挥舞锄头,狠狠挖墙脚,那个腐朽官僚的老作坊,早特么该扔垃圾桶了。

  然后又见了邓子龙和刘显,让他们在京营遴选精锐之士,做好一切准备,适当的时候,牵头上奏,提出特种兵训练的动议。

  看到邓子龙两人急匆匆离去,林卓负手而立,扳倒高拱是个大事件,肯定余波荡漾,京师朝官毛毛乱乱,一时半会儿稳不下来,这个时候不趁机浑水摸鱼,夹带点儿私货,更待何时?


第一百九十二章 高拱翻车

?  文华殿,内阁几位大佬都在。WwW.⒉

  高拱脸色很阴沉,须皆张,怒气不可遏制,他认为宫中有鬼,大明中枢生了不可饶恕的政治事件。

  “三位同僚,太后的要求,是大臣上书,再大朝会议政,怎么?昨晚上奏,今儿个就下来了,还有批红,这是已经宸衷独断,不需要大臣再议的意思嘛?“高拱恶狠狠地用手反复搓着自己走着上的批红字迹,话里话外,冷得要结冰。

  “老夫的也已经批红回了,辅大人不是独一份儿“张佳胤冷静回应,不置可否。

  “嘿嘿,回了,批红了,可能是不对的,都回了,都批红了,就对了么?“高拱脸色阴测测的,他觉得自己的辅权威受到了挑战,很暴躁,“通政司传递奏折,内阁票拟,其后才是批红回,通行已久,行之有效,是先贤和列祖列宗定下来的规矩,现在是变天了么?大明内阁,就要在我们手里变成摆设了,老夫不服“

  高拱愈的激动,声振屋瓦,内阁其他三位默不作声。

  高拱愈加激动,重重拍桌子,茶杯镇落在地上,啪啦一声碎成渣渣,“哼,不经票拟,直接批红?冯保想用司礼监的大权杜绝悠悠之口,更显得司礼监非废除不可,他今日可以用这招逃避罪责,日后也可以用这招祸国殃民,身为内阁重臣,是可忍孰不可忍?若对此无动于衷,有何颜面为人臣子?有何颜面立足庙堂?有何颜面面见先皇?“

  任高拱激动得跳脚,在这个腥风血雨的时候,内阁其他三个大佬仍旧沉默是金,完全不接招。

  高拱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奏折,“照旧制行事“五个猩红大字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冯保,在肆无忌惮地嘲讽他。

  “来人,来人“高拱怒如狂,大声叫唤。

  “在,在,大人“门外战战兢兢的内阁中书们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大群。

  “去,现在去司礼监,把冯保给我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这御笔朱批从何而来?“冯保冷洌地指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内阁中书,愤怒下令。

  “是,是“中书们如遭大赦,扑啦啦全部跑掉了。

  冯保很快就来了,不同于以往的别苗头,今天的他,要谦恭许多,隐约带着点儿卑微和求饶,让高拱的气焰越嚣张,顾盼之间霸气四溢。

  “见过辅大人,老奴来迟,不知有何训示?“冯保很老实地当众低头。

  “冯公公,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可以直接在老夫的奏折上批红,你可是老夫的上司,该老夫向你行礼才对“高拱昂着头,无视冯保的求饶,咄咄逼人。

  “高辅,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后还有长长久久,一时之快,并没有用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谈的“冯保忍气吞声,极力争取高拱的妥协,摆明摆好姿势任人宰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拱仰天长笑,并不买账,“冯公公,现在太晚了,老夫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对不起你了“

  “高辅,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还没有决断,你以为你就胜算在握了?“冯保按捺住勃的怒气,非常低沉地拿出底牌。

  “冯保,你放肆“不提皇帝太后还好,一提高拱当场就爆豆了,“你一介阉人,还妄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你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高辅,咱家是阉人贱人不假,但是却也不能任你污蔑,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说话“冯保把脸抵到高拱脸前,隐忍到了极限。

  “啪…“高拱后退一步将奏折丢到冯保身上,“那就请你冯公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大臣奏折,陛下朱批,天经地义,高辅有异议?“冯保捡起来,瞄了一眼,又把它整理整齐,递还给高拱。

  高拱并不接,见到冯保还要狡辩,怒极攻心,伸手重重一拂,吼了一句,“陛下朱批?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儿不成?九岁天子如何能朱批奏折,如何能治天下?”

  此言一出,文华殿一片死寂。

  冯保直起腰,脸上缓缓绽开笑意,值了,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值了,高拱,你大可继续嚣张,咱家等着,看你怎么死?

  高辅试过一言九鼎,也试过一言定人生死前程,却没有试过,一言石破天惊。

  京师是个大筛子,从来没有秘密可言,何况这根本就是在公开场合,根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是敏感话题,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高拱的一句话,迅酵,传播的满天下都是。

  为了迎合人民群众的猎奇心里,有关人士还做了更贴切的修改,九岁天子如何治天下,被改成了九岁孩童如何做天子,前一句可以说是实话,但是臣子不该说,说了最多算是诽谤君王,后面那句,可就要了命了,这是**裸的权臣嘴脸,意图废帝啊。

  当夜,诸多文臣大佬的庭院灯火通明,前来拜见请教的门生故吏川流不息,林卓整夜驻扎在张佳胤府邸,代为迎来送往,被闹腾得晕头转向。京师中无门无派的中下层官员多如过江之鲫,为了生存,他们只能抱团取暖,往往来来,奔波不休,交换讯息,生议论,探讨行止,脚打后脑勺,忙得不亦乐乎。

  嘉靖皇帝的长女,万历皇帝的姑姑宁安大长公主连夜进宫,据说与万历小皇帝姑侄两人抱头痛哭。

  刘显策动京营诸位将领立即将全部军营戒严,联袂进宫求见,获得太后娘娘长时间的集体会见,之后,刘守有奉诏进宫,坐镇皇城戍守,邓子龙的神机营,则全面接管了外围防务。

  京师的勋贵们比较迟钝,消息也不怎么灵通,直到大规模军队连夜调动,他们才反应过来,络绎不绝,哭天抢地地进宫向太后请安,表忠心,拍着胸脯赌咒誓,只要太后娘娘一声令下,咱们绝对第一个上手操家伙,把老高给办了。

  很久以后,时至深夜,高拱终于想通了,也被突然躁动起来的空气给惊吓到了,飞叉叉冲到宫门求见,打算解释一二,遗憾,被如临大敌的宫禁侍卫拒之门外,刘守有一声冷笑,连面都没露。

  天终于大亮了,约好的大朝会也如约而至。

  建极殿里,在京五品以上的文臣武将和勋贵都来了,宽阔的大殿人头熙攘,文臣们表现很恐慌,一场大地震就在眼前,武将勋贵们打酱油的精神依旧浓厚,眼神里闪烁着戏谑,虽然折子都上了,但是都是不痛不痒,两头说话,没有立场,这种事情,谁出头谁找死,不能不出头的,就只有作死了,现在作死的就是高拱老大人,所以现在的高老大人很憔悴。

  今天的大朝会,主题已经不可逆转的偏移了,司礼监必须不会被裁撤,高阁老的下场才是最受到关注的。

  果然,朝会一开始,司礼监一事完全没人提起,朝会的第一个节目就很刺激,万历皇帝和李太后联合下圣旨,它已经正式走完了全部的流程,内阁、六科、翰林院一个不缺,不是饱受文臣鄙视的中旨,宣旨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于慎行,旨意的内容无比简洁,没有前因后果,直截了当让老高回老家啃老玉米去,别在京城招人烦。

  小皇帝蹲在御座上,明显有些仇视高拱,红的眼睛不停的朝大汉将军的廷杖上瞟,估计如果他能当家做主,老高还要受点儿皮肉之苦。

  老高趴在地上,出了一身的冷汗,竟然不能站起身,这个时候的他,跟瘟疫没有什么两样,群臣避让唯恐不及,就连他的亲信心腹韩辑都缩得老远,生怕被人认出来。

  林卓胆子最大,也最从容,他默默走上前去,把高拱搀扶了起来,礼送一个历史大佬落幕,很有意义。

  “高老先生,请“

  高拱顺着力道站起身,吃力地看着林卓,脸上流出一丝惘然,继而是一片惨然。

  在张居正无比的期盼中,辅的职位还是被他拿在了手中,被高拱牵连的高仪也黯然谢幕。

  不过很遗憾,张居正想要如愿大权独揽还是不行滴,张佳胤直挺挺屹立在内阁,如今的内阁两高被一锅端,就只剩下两张唱二人转了,代替高仪而起,担任礼部尚书的是万士和万大人,他是张佳胤的心腹人物,只是进入内阁的这一步未能如愿。

  张居正虽名为辅,但是他的派系除了吕调阳、王国光,态度暧昧的张四维和申时行,实力并未显著提升。独行侠们的地位巍然不动,吏部尚书仍旧是杨博,工部尚书也还是朱衡,唯有刑部尚书换成了王之诰,算是张居正真正的收获。

  反而是张佳胤一系拿下了众多关键职位,曾省吾升任左都御史,接下了张佳胤的兼职,赵锦迁户部左侍郎,谭论仍旧担任兵部尚书。

  林卓回到朝堂,看到张居正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阴沉脸都绽开了满脸褶子,活像一朵硕大的菊花,那种爬上人生巅峰的爽感,让他飘飘欲仙,即便实质上的损失很大,也无妨,辅的位子在手上,总有很多办法找补回来,只是时间关系而已。

  林卓见状,奇异一笑,张居正先生,占领坑位并不是最重要的,眼前只是开胃菜,从明天开始,你不会是个幸福的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连珠三箭

?  掀翻了横冲直撞盛气凌人的前任辅高拱,李太后大大放下了心事,但是她还没有舒心过一天,林卓的一封奏折就摆在了桌案上,让她心里烦闷异常,如坐针毡。WwW.⒉

  “…臣林卓才学不足,有失稳重,行事荒唐,频惹朝议,不足以陪侍圣驾,谨此自劾,以行砥砺反省,静待处置…“

  林卓的奏折很简短,讯息却意味深长。

  “母后,母后“万历小皇帝从外面奔进来,看上去心情很好,小步子颠颠儿的。

  “母后,咯咯咯“万历撒着娇扑到李御姐怀抱里,扭了扭小身子,非常的开怀。

  “皇儿“李太后强做笑颜,“今日怎么下课这么早?“

  “母后,今日于师傅没有讲新课,只是做了温习,又提了些问题,皇儿都答好了,就让我休息了“万历小皇帝仰着苹果脸非常得意,“对了,母后,今日林伴读没有来,也没有陪我做游戏“

  李太后脸上的笑脸绷不住了,顺着追问,“他有没有向皇儿告假?“

  “有啊,他让耿二力给我送了告假书,说是偶感风寒,要告假七天呢“万历小皇帝嘟着嘴嘟嘟囔囔,有点儿小情绪。

  “耿二力?七天?“李太后脸上苦涩愈浓重,林卓这是在故意提醒她,耿二力是他的人,如今掌握着宫禁宿卫,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还是尽快把耿二力清除出去比较合适。

  她收拾了下心情,搂着万历认真地问,“皇儿,你告诉母后,你喜欢林伴读陪你读书做游戏么?“

  万历小朋友点头如捣蒜,脸上甜笑,在李御姐怀里钻来钻去,让她好一阵不适,“喜欢啊,林伴读可有趣了,知道的又多,说的东西都很有用的,前两天有几个小太监偸奸耍滑就被我逮出来了,比于师傅、沈师傅加起来都要好,其实皇儿觉得,只要有林伴读教我就好了,那两个师傅就知道照着书本念,啥都不会,啊,也不对,于师傅还会吟诗作对,但是他念的,我一点儿都听不懂“

  李御姐弯了弯嘴角,搂着这个尊贵的小男孩儿,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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