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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拜占庭-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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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高文同时看到,清真寺二层的锯齿状围墙后,梳着鱼骨辫的卡贝阿米娅同时在凝视着自己,似乎也前来送别,但是很快一闪就不见了,“喂,圣妹。逗留卡隆城的这段时间,千万要沉稳,别和安娜闹出什么乱子,那可就真不好收拾了。”
当所有的骑兵在城门口,列着长长的队伍,向南方巍峨的“奇里乞亚门”前进后,两支旅团其余的步兵和弓手,也开始在指挥官与各队旗手的命令下,有的归营休息,有的武装出行去“征调给养”,有的在塔楼和城堞上巡逻。而兄弟会的成员,也开始四处走动,保障这座城市临时的运转:供水、城防、余留居民的清点甄别等。
“安娜,我有句谚语你想听吗?”待到众人走下六角石塔旋转而下的梯道,站在了医院的大厅时,走来走去的女医师们。朝着尊贵的公主和贵夫人鞠躬致敬,歌德希尔德笑着如此询问安娜。
“愿闻其详。”
“那便是当你经过别人房间门前时,伸头往里面探望是极度不礼貌的,但是呆站在那里无所事事。却是更大的不礼貌。”歌德希尔德这话当时就让安娜笑起来,当即对她发出了邀请,“这个是当然,也许我能和你玩一个下午的十五子棋,伴随阿格妮丝、你我的私密交谈。而后享受日暮时分一个小小快乐的晚宴。”
可是事情很快起了变化,当女人们说说笑笑,穿过垂帘,走到了医院尽头的房间,安娜在观看了下窗台的水仙花后,就对拱手站立在其外的胖宦官吩咐说,“斯达乌拉乔斯你马上前去筹备晚宴的食料和厨师,所以门口就交给莱特。博济亚、多鲁斯。兰伯特来据守,叫他们自守卫者旅团里,在我的希腊卫队抽出十名士兵来。让那边大厅内的女医师们完全不用慌张——因为两个人玩十五子棋太无趣,我准备扩大博弈的规模,邀请那位金手执政官前来加入姐妹们的私人密谈和游戏。”
“嗯,安娜果然。。。。。。高文临行前对我的嘱咐是对的,在他刚刚离去后,你就要搅起血雨腥风。马上我会尽力斡旋的,不然有负高文所托。”已经坐在榻上的歌德希尔德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在内心却暗自捏了把汗。
斯达乌拉乔斯急忙应承下来,而后顺着柱廊趋走,不久他走出清真寺殿堂。满头大汗地来到了旁边的经学院:女执政官的宅邸安置在此。
“什么,紫衣公主殿下邀我前去密谈?”对着举着书函的胖宦官,卡贝阿米娅冷笑着。
“是,万事还请执政官阁下小心。”斯达乌拉乔斯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提醒说。
“没关系,料必公主殿下也不会对我如何,不过是想给教会我宫廷里的礼仪罢了。请前去回禀公主殿下,感激她的好意和盛情,请给我点梳洗和准备的时间,黄昏时分我准时前往。”卡贝阿米娅看起来胸有成竹。
于是斯达乌拉乔斯便低头举手。保持着礼仪,倒着退出了女执政官的视野,消失在门廊的拐角。
“这个混蛋小不点!”接着,卡贝阿米娅不由自主地叫起来,直奔入自己的卧室,自墙壁上挂着的皮囊当中,拔出了牛舌剑,并且自密封的匣子里,又取出了装着毒液的瓶罐,准备用工具把其滴入牛舌剑的槽孔当中,但卡贝阿米娅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不,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安娜既然叫我前去,必然有士兵卫护在她的四周,这时候暗藏着淬毒的匕首,不是授她迫害我的口实吗?不能这样傻,卡贝阿米娅。”
“那我也带着信徒的护卫前往,不,这样也不行,也会给安娜借口,何况力量上也不是她对手,她先前忽然成立新的旅团并把高文倚重的连队夺走,不就是为此?还有些许时间,我到底该如何做?”
不久,卡贝阿米娅就蒙着粗布斗篷,将容貌暗藏起来,贴着经学院的墙角,朝着城中的营房而去,她已经清楚看到,在营房的门前,那位营务官莱特已经开始举着名册,抽调人手了,是要前往聚礼日清真寺的。
看到了有人在推着装着粮秣的轻车,进入营房内,卡贝阿米娅就混上前,帮忙起来,而后便进入其间。
“宿营总管,有人想要见您,说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当两名医师正在帮着韦萨特。梅洛换伤药时,一位卫士急匆匆走入,报告了这个消息。
“嗯?”梅洛有些诧异。
一会功夫后,莱特叉着腰,立在了营房刻着圣像的栋门之下,他面前是一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希腊士兵,都携带着精良的盾牌和刀剑,全属于新的守卫者旅团的,向长公主殿下宣誓效忠,不避水火,“紫衣公主有谕令,马上于她的行辕所在,你们要执行防卫任务,不允许任何人携带武器或者毒药,接近公主殿下,犯者即刻抓捕,明白没有?”
十名士兵齐齐应答,就在莱特挥手,让多鲁斯准备将队伍领走时,那边宿营总管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博济亚,这些人手不够,我再派遣十五名士兵前去。”
第77章 女子会
听到这话,莱特有些蒙圈,他首先嘘寒问暖,关怀了下宿营总管阁下的伤势恢复情况,而后就凑过来低声询问,“可是公主殿下的谕令,只是要十名守卫者旅团里的人,没有过多索求,再加人的话,这算不算擅自窜改殿下的意思?”
而还吊着膀子的梅洛,另外只手拉着莱特,十分亲切地说,“营务官你可别傻,现在谁都知道因为新旅团的事,高文和紫衣公主殿下闹得有点不愉快——是的没错,他俩是有婚约的,很快就会甜蜜复合,就像我与我在意大利的妻子差不多,在信里我还经常与她发生争执呢!但我们依旧是相爱不渝的。所以我们身为高文阁下的部众,绝不可以再把两个旅团的隔阂给闹大了。”
“您的意思是说——假如这次只是抽调新旅团士兵担当护卫的话,那么久有苦劳的红手旅团对公主殿下和斯特拉提哥斯将军会产生不满?”莱特毕竟是个极度聪明和通晓人际关系,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所指。
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梅洛点点头,“切记,要学会变通,一个旅团的士兵可以站在门廊外,而另外个旅团的士兵则立在厅门前,这样不就行了?”
莱特的优点,正是“太擅长变通”,而韦萨特。梅洛也是希腊人出身,早就锤炼得和人精似的,两人沟通毫无障碍——只有耿直单纯的多鲁斯站在栋门那里,看到莱特又从别的营地里抽出十五名士兵,统统交到他手上,“双层警戒更好些,因为清真寺里还有些先前大连队余下的款项,锁在壁龛的柜子当中。”
于是随后,多鲁斯就带着两队共二十五名士兵,来到了聚礼日清真寺里,做好交割手续后,太阳已经自那边沉下。耸立的六角石塔又被镀上了层庄严而迷人的金色。
来自守卫者旅团的十名精兵,持着火把,立在寺庙寺院入口和窗户前,多鲁斯就带着红手旅团十五名士兵。走入了三围柱廊形成的医院大厅内,在安娜房间的入口前,几名女医师手持布帘,呆在廊柱的后面。
这时候,安娜正托着腮。与歌德希尔德,在内里用十五子旗对弈,阿格妮丝站在一旁,今天安娜掷骰子的运气非常好,已经连赢了好几盘,嘴角也露出了开心的神色,“公主殿下,守卫者旅团的第一杜盖留斯兼掌旗官多鲁斯。兰伯特阁下,已经带领您的卫队来到。”
“啊,很好。亲爱的歌德希尔德。请您切莫见怪,毕竟现在整个周边还在战火当中,即便是女人的晚宴,也得做好安保工作,对不对?”安娜捻起棋子,如此冠冕堂堂。
歌德希尔德微笑着说自当如此。
“传多鲁斯进来觐见我,还有叫格拉纳爱与诸位女医师继续留在门阍那里,马上等到女执政官来到后。。。。。。”
“原来那些女医师举着布帘,是为了这个——先是做出邀请的姿态,而后在异端女领袖来时。围起个隔离的帷幕,趁机搜对方的身吗?要是那个卡贝阿米娅沉不住气,只有三条路,一条是骑马逃走。那正中安娜下怀;第二条是携带武器防身,万一被搜出,也给了安娜口实;第三条,是这位女执政官坦然来会,即便能安然见到安娜,但也要经过搜身的耻辱。在此后的气势地位上,无疑就要被安娜给压制住了——果然人们都说,科穆宁家族出身的男女,都很奸诈,安娜完全继承了她父亲的才能。”歌德希尔德提着棋子,盯着棋盘如此想到,看着对面娇小而不动声色的紫衣公主,“啊不,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得见机行事,从中斡旋才对。”
接着,垂帘被揭开,多鲁斯带着四名士兵步入,朝公主与贵夫人毕恭毕敬屈膝行礼。
“辛苦了多鲁斯。兰伯特,你以后将继续是被拔擢最快的将官。今夜的保卫工作,也劳烦你。”安娜劝勉道,接着她带着不满地打了个哈欠,“时间也快来到了,为什么卡贝阿米娅还未来到?”接着她便将骰子不断敲在棋盘之上。
说完,整个厅间都无人出声,只余下那种敲击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带着硕植赖母芯酰璧孪6露加械阕⒉话擦恕⒏衲菟看判┬聿宦锲矶远嗦乘顾档剑澳愦攀粝率勘叭ツ潜叩囊旖叹г捍叽傧隆!�
言未毕,还未等多鲁斯回答,他旁边一位蒙着斗篷,戴着头盔的士兵,忽然伏下身躯,发出了女人的哭泣声。
吓得安娜立刻从棋盘前站起来,棋子噼里啪啦全都掉落到地上,她毕竟是个低年龄的女孩,而阿格妮丝也是徒有其表,同样被吓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倒是歌德希尔德比较勇敢,很果决地护在了公主的身前,立即询问,“你的身份为何?”
伴随这句话,多鲁斯与其他三名士兵,也大惊失色,握住了剑柄。
“卡贝阿米娅,是你!”安娜这才看清楚这位伏下的女子容貌,她到底是如何混入到红手旅团的队伍的,内里绝对有人在帮忙协助。
“请紫衣公主为我主持公正,乱世里身为女子,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掌控命运的。”卡贝阿米娅脱下斗篷,露出美丽的黑色头发,泪水涟涟,“为高文侍寝,绝非我的本意,而是被他胁迫的,但我先前实在是没有胆子说出来。。。。。。”
“哎!?”在场的女性,甚至安娜自己,都不由自主地随着卡贝阿米娅的这话,惊呼出来。
同一个黄昏下,八九百名骑兵,在高文和鲍德温的统率下,来到了所谓的“奇里乞亚门”之前,虽然名字叫做“门”,但其实它是处在绵延挺拔的托罗斯山脉中间偏南的一个隘口,只要穿过这个“门”,就能长驱到河川纵横的奇里乞亚平原。
让高文感到意外的是,在他身旁的鲍德温,看着狭窄的奇里乞亚门路径两侧的耸峙入天的高崖,暗灰色嶙峋的岩石,浸染着血色的夕阳,不由自主地说出了,“犹大之门到了。”
听到这个名称,高文的眉头紧锁,“犹大之门?”
鲍德温持以了肯定的答复,“在法兰克人的口中,这里便叫这个名字。”
“什么原因?”
“上帝晓得。”鲍德温耸耸肩膀。
于是高文也不便多问,便对着后面的队伍挥下手,“今晚在此宿营,明日通过隘口,顺着希德努斯河与山隘直下,目标塔尔苏斯。”
刚刚说完,马背上的高文就又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这时候,在聚礼日清真寺内的房间里,安娜脸色难堪,歌德希尔德眼神紧张,阿格妮丝不知所措,而跪拜在地板上的卡贝阿米娅楚楚可怜地啜泣着,刚待说什么,就被安娜给喝止住,“住口,现在不是说此话的场合,多鲁斯你们退出去!”安娜恼火起来。
待到多鲁斯与其余三名士兵落荒而逃后,卡贝阿米娅才继续低沉而哀伤地说下去,“睿智而慈爱的公主殿下,按照保罗派的教义,我身为圣裔执政官和信徒善者领袖,是不可以有婚姻的,更不要说进行肉体关系和生育了——这也是在小亚细亚,曾有许多贵妇支持我们教义的缘故所在,女人往往很难忍受这两种苦痛,您是明晰的。但在哈里斯河口,我为主坚守二十年的贞洁都被高文给破坏了,他以与保罗派谈判为理由,还说要在将来分封给我堡垒和田产。。。。。。”
“真是太可怜了。”歌德希尔德也趁机唏嘘起来。
“这些东西不都是我与高文事先许诺给你的嘛,这就是你勾引高文的理由吗?”安娜依旧怒气不消。
结果卡贝阿米娅哭得更伤心,“您说的丝毫无措,睿智而慈爱的公主殿下,当高文如此诱惑我时,我也确实用公主现在的话严正答复她了,我说保罗派的和谈,是和您缔结的,而非和高文——可,可是,随后他就强行摁住我的手,把我压在了山阜僻静的草丛上。”
“够了,别说下去。”安娜扶着额头,手里的棋子几乎要捏碎,“你不会反抗吗?”
“您是不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卡贝阿米娅哭着说到。
“你不会喊叫吗?”
“山阜四周全是他的卫队武士,我可怎么求救呢?”
“你不会用你是异端信徒的身份,来说服高文打消这个念头吗?”安娜忽然想起来。
而金手执政官的眼珠也灵活转了下,现在可不能把高文暗中改信保罗派给说出来,于是当即就哭得更加凄切,“公主殿下您是不知道,高文逞凶刺入我身体的时候,还宣称他是在代表公教和正教共同惩戒我,要给我留下被征服的烙印,呜呜呜——”
“恕我直言,一般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女性因为柔弱是很难反抗的。就像那天夜晚,高文也是强行把公主殿下您。。。。。。”歌德希尔德及时打断了安娜没完没了的质询。
“好了歌德希尔德我的姐姐,请务必不要说下去,我明白了。”安娜脸色红一块白一块,摆手战栗着牙齿,恳求对方不要继续。
第78章 侦测
但女执政官却好像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她反倒更进步,解下了士兵的佩剑与马刀,又脱下了扎甲,穿着单层的夹衣,以示自己绝无暗藏的白刃或毒药,“公主殿下,我绝对没有任何冒犯您的念头和想法,只求您看在是同性的份上,宽恕可怜的我——也给保罗派的余烬一条生路,作为回报,我们所有真信徒定会做好戍守疆土的工作。”
而身边的歌德希尔德也在不断恳请,原谅这位女执政官的冒犯之举,为了远征大业的团结考虑。安娜重新坐回座椅上,慢慢把棋子放归原处摆好,其实内心也在盘算,既然无法让卡贝阿米娅受辱或逃跑,棋局重新回到了僵持不下的状态,若再穷追猛打,不免显得自己狭窄,另外也可作个高姿态,邀买保罗派的人心。
“像高文这种拈花惹草的浪荡之人,我以后会加强对他的管束的。”安娜心态重新平和下来,她的处置决定赢得了歌德希尔德的喝彩,“至于保罗派,我保证此后稳定下来,会划出一份区域和壁垒,供你们驻屯,但是不得有二心,不然我与高文还是会把你们彻底剿灭,统统斩首或送上火刑架。”
“我会日夜感激公主殿下的仁厚之风,并为您祷告的!”卡贝阿米娅泣不成声,再次伏倒致谢。
“嗯,得意什么,小不点。连高文自己都皈依我们的教义信条,以后等到我势大,有报仇雪恨的时候。”等到安娜抬手示意她起身后,女执政官恭敬地立在房间柱子边,摆出讨人喜欢的微笑,如此想到。
安娜则悄然啃着自己的小指甲,“可恶,高文果然已经与她。。。。。。不知羞耻的东西,我就在而后高文事成后,顺水推舟。给她和那群异端信徒分出个偏远危险的地方,让他们画地自囚,远离我和高文!”
这会儿,随着垂帘上悬挂的铃铛响动。斯达乌拉乔斯带着一行厨师厨娘,端着各色菜肴步入进来,和弹着撒拉森琴的乐师,“好吧,欢乐的夜宴就要开始。马上所有人不但要饮点酒水,享受音乐,还要做出诗篇来互相答酬。”长松口气的歌德希尔德,觉得内衣间已被汗水浸透,不由得拍着手,觉得心中的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等到星辰渐渐自天际下垂,女人们的宴会才算是告一段落,而此刻高文与鲍德温,领着所有的骑兵,衣甲披着星光和晨曦。开始顺着奇里乞亚门四周群山中央的一字长蛇般的隘道,朝着塔尔苏斯城挺进了。
在骑兵的右侧,是黑郁郁的山峰和森林,盘旋着夜枭,和野兽古怪恐怖的叫声,在他们的左侧,是高峻的河岸,下面是滔滔流淌的希德努斯河,在岩石上翻滚喷溅的波浪,发出的磅礴的响声。让所有的士兵都觉得,他们就在水面上行军般,随时都有坠入沉没的危险。被精选出来的斥候,擎着松明。在前方细心地开辟道路,高文和鲍德温都暗自庆幸:幸亏苏雷尔曼在尼西亚和多利拉爱姆两次蒙受惨重的损失,不然他派遣一支队伍,据守奇里乞亚门的话,怕是绝大部分朝圣者都要在前面的山谷和荒漠里自我覆灭。
随着行军时间的推移,下面的河川渐由原本的灰黑色。变为斑斑点点的银色,再成为完全的白色——待到红日初升后的一个时辰,所有骑兵爆发了欣喜的喊声,他们已经穿过了奇里乞亚门,面前所有景色豁然开朗,一马平川,希德努斯河四周河汊纵横,自延伸下来的山丘处,皆是麦田所在。
“麦秆已经全被刈断,应该是去喂养马匹了。整个塔尔苏斯城的周围,怕是谈不上收成了。”骑兵四面警戒下,高文走入了麦田,用手摸着残留的密密麻麻的秆子,看着周边残余的青烟,对鲍德温说到。
“这说明坦克雷德的队伍,已经彻底洗劫过这里。”
高文拍拍手,凝目朝着苍茫的远方,看了看,“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会越来越酷热,塔尔苏斯城四周的河川和平原,很容易孳生疫病,我们必须得抓紧。把其余的秆子全部割下来,喂饱战马后,准备作战。”
数名斥候骑兵,朝着卡隆城方向驰去,请求安娜尽快其余的旅团步兵们跟上;而高文和鲍德温同时也派出数支斥候部队,沿着希德努斯河的轴线,四散远趋,侦测罗姆科尼雅人的动向。
很快,消息传到了军阵的旗仗队伍前,“塔尔苏斯城被坦克雷德与帕克阿德的军队三面围困。”
“为何是三面?”鲍德温发问。
斥候们答复说,因为塔尔苏斯邻靠着希德努斯河的那面城墙,依托将渡船固定,伸出水面,建造起个巨大的双子塔楼,用盘索吊桥和外界联系,坦克雷德很难将这面给封锁起来。
高文唔了声,接着问到,“城中守军有多少?”
“据我们抓捕到泅水到河岸麦田采牧的人供认,守军里突厥人有三百,亚美尼亚人数十,还有些没逃离城市的商人和居民,约莫万余。”
其实塔尔苏斯城原本作为整个地区的古老首府,始终人口众多,和平时节足有五万人,现在即便遭逢战乱,但仍有如此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未能离开。
“守军数量太寡,而居民数量又太多——鲍德温,很明显突厥人是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也许他们已经开始求和了。”高文的判断,是我军一定要抓紧时间。
“那我们即刻出击。”
“不,再等等!四周的其余突厥人的城堡,肯定是会前去增援塔尔苏斯的。”高文冷静阻止说,“我们出击,就必须得有斩获和功勋,不然又要被诺曼人伺机夺走。”
耐心的等待很快有了效果:不久轻骑就探侦到了,一支大约二百人的罗姆士兵,步骑合纵,自距离此处最近的泽菲利姆堡垒出发,准备驰援塔尔苏斯。
“机会来到了。”高文和鲍德温异口同声。
他们很快集结了所有精锐骑兵,要快速截杀这批援兵。
PS: 不清楚地理的,可去贴吧看最新的地图更新。
第79章 袭击水门(上)
举着狗牙旗的泽菲利姆罗姆士兵们,正顺着河道迅速推进着,他们的贝伊领主穿着华丽的袍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马鞭不断鼓动着士兵们“加快脚步,进入图索特城(突厥人和撒拉森人把塔尔苏斯称为图索特),抗拒来袭的异教狗”。
在前头的骑兵,很快就看到,横亘在河川边的山丘上,迅速出现了一个线列的轻装骑兵,他们像自己的民族一样,背着装着大量箭矢的兽皮箙囊,还有梭镖与弯刀,这些全是高文所属的库曼人,大约有一百余骑,骑着矮小低劣的战马,许多人还是用驮马来充数的。
“有敌人来袭!”前面担当眼睛的罗姆骑兵,急速驰回到己方的阵列前,举手大呼。
“不用慌张,排好射击和拒战的队列,他们全部是群乌合之众,估计是敌人雇佣来的散兵游勇。”那贝伊指挥官大喊道。
不过高文所属的轻骑推进极为迅速,宛如移动的绳索般,很快就逼近了罗姆援军的射程内,两军而后开始各自散开,进行远程的弓箭战。
纷飞的箭矢里,罗姆士兵听到了更加响亮的鼓点——高文亲自带着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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