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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拜占庭-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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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将泰提修斯的信件阅读两遍后,皇帝将大致情况告诉了众人,而后用手扶住额头,苦恼到不知何为。
“泰提修斯本是杜卡斯家的奴隶,他对前线的所言,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满身铠甲的亚格菲,首先提出了质疑。
皇帝抬起额头,捋起了有些花白的胡须,他看起来比高文衰老得多,“朕现在关切的,已经超越了安条克城战局本身——据科尼雅城的哈罗德所言,最近在城市四周山谷里,吉利基残党活动越来越猖獗,至于更加遥远的塔尔苏斯城,朕连确切的消息都无法得到。非但如此,朕的行脚密探带回了安纳托利亚高原的最近消息,这次科布哈针对的,不单单是安条克城,他还运用了自己的威信,和达尼什蒙德、科尼雅、安条克、耶路撒冷、大马士革、阿勒颇等所有地区的塞尔柱酋长们都达成了协议,也就是说突厥人从最初的措手不及来反应过来,要发起狂潮般的反攻了。”
听完了皇帝的这番分析后,伯里尔发言,“陛下是担心,我们对安纳托利亚高原的进一步攻势,要是要受制于达尼什蒙德和科尼雅党徒们了?”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我们的边境线是推进不到卡帕多西亚的,也许还是在尼西亚,但是朕收获了比提尼亚和吕底亚两处富饶粮仓,还有潘非利亚这个优良的舰队基地,也不枉和法兰克蛮族们并肩作战一场。至于出军。。。。。。”阿莱克修斯说完,用咨询的眼神看着自己身披祭披、蒙着头巾的母亲,“我们可以采取更加灵活的策略,比如暂且和高原突厥人议和,把重兵集结在潘非利亚,待到来年高文的承诺到期后,取塞琉西亚和奇里乞亚,这样朕往东可进取安条克,往北可进取安纳托利亚高原,这总算也是稳妥的计策啊!”
众人都沉默不语,看来皇帝已经形成了既定的方针了:科穆宁皇帝永远都是在锱铢间进退计较着,千方百计,要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要他集中所有帝国仅存的精华,和高原突厥人硬碰硬,根本不符合他的一贯想法——皇帝就像个本小利微的牛市小贩,永远谨小慎微。
“我的孩子,但是你不可以折损罗马皇帝的威信。”这会儿,达拉赛娜请求说。
“是的母亲,我已经准备好了另外个方案,那就是我将对伯丁的交涉任务,托付给我最信任的女婿布雷努斯。”皇帝从御座上站起,温和地说到。
布雷努斯即刻俯身鞠躬,表示定要完美地承担起这项使命,皇帝又委托皇弟留守君士坦丁堡,最终阿莱克修斯表示要集结一支庞大的队伍渡过海峡,顺着吕底亚平原,朝着皇子约翰所在的非拉多菲亚姆城进发,“朕要亲自听取泰提修斯的汇报,了解安条克前线真正的态势,再做定夺。就这样,给罗马城牧首及那个叫阿德马尔的公教会修士回信。”这是皇帝公开的表述,但实际上他确实是做好了“抛弃朝圣者”的准备。
至于皇帝有否事先通谕泰提修斯退军,并无人知晓。。。。。。
奥龙特斯河的营地之内,几名威尼斯水手,在吉麦吉斯旅团的轻骑护送下,狼狈不堪地跑到了高文所在的绯帐前,报告给大公爵个恐怖的消息:
“殿下,我们的驳船全部都被突厥人的骑兵给焚毁了,他们冲到圣西蒙港,无所不为!”
“什么?”高文大为诧异,接着他询问说,“明明斥候计算出科布哈行军的日程,你们是足以将粮食用驳船运到此处的啊。”
第41章 居奇新术
几名水手,听到高文的话语,都惊诧莫名,接着他们解释说,在他们于昨日按照安条克传来的消息,运载粮食到驳船上时,科布哈的骑兵就横越了整个阿塔城周围的荒原,冲到了圣西蒙港口,把正在入海口陆地上装载货物的水手尽数射杀,抛掷火把烧毁了所有威尼斯的驳船,大的桨帆船上的人们吓得赶紧拔锚驶离,朝着伊苏斯湾或更南部的拉塔基亚港逃遁。
“其他的城邦呢?”高文急忙问道。
“阿马尔菲和热腊鸭也都和我们相同的遭遇,幸存者跑到吉麦吉斯人的堡垒去了,我们几个前来和大公爵报信。”
听完这话,高文脑袋嗡了下,接着明白了什么,怒火勃发起来,当即就走出了营帐,跨上了马背,带着卫队疾驰到了安条克城区。
在先前被朝圣者砸塌的城垣城门处,很多被动员起来的人,已经开始修缮了,过去这些是敌人的屏障,现在则是他们的了,所以必须得尽心尽力。
这时候,当高文在法尔法河畔的桥头放缓了马蹄后,桥面上川流不息扛着各色物资的人群,包括城垣上的工匠,都爆发了欢呼之声——高文定睛望去,果然在法尔法河里,有两三艘驳船正在运载着粮食,穿过一道道石桥洞,朝着目标码头和榷场而去。
甲板上的水手,都穿着带着防箭铁钉的罩衫,用船桨奋力划着,而船头的旗帜高文看得亲切,便更加大声地怒喊下,用马鞭抽打了萨宾娜,进了城门。
竞技场街区边沿,“军队总执”博希蒙德的宅邸前,几名诺曼骑士握着剑柄,不怀好意地围绕着庭院,逼视着自门口带着撒克逊卫队武士进入的高文,企图阻挡高文进一步深入,而高文也丝毫不客气,他摆动手臂,身后的武士也举起了亮晃晃的战斧,顿时双方剑拔弩张。
这会儿,博希蒙德从宅邸里一步步走出来,悠哉悠哉地端着镶嵌钻石和纯金盘丝的高脚酒杯,微醺的表情,歪着嘴,看着怒目看着自己的高文。
但是高文看到他,气更不打一处来,便索性直来直去,“圣西蒙港口被科布哈的骑兵突袭了,损失惨重你知道不知道?”
“你这个消息确切吗?我是说,你后面的半句。”博希蒙德好像对这个景象早有准备似的,嘲笑着问到。
“当然!”一阵喧哗声,高文直接踏上了台阶,吓得博希蒙德朝后退了两步,靠在了盆栽上,几名诺曼骑士已经拔出剑来,和高文卫队的斧刃寒光交错在一起,“现在据我所知,威尼斯、阿马尔菲和热腊鸭三个城邦的船队,准备运来的粮食和驳船,全部损失被焚毁了。”
“什么!”咣当声,博希蒙德丧魂落魄,酒杯居然坠落在了脚下,他靠着巨大的棕榈叶盆栽,弄得叶子哗啦哗啦响动着,听到了高文的说法,简直恍如梦中,不,是吓得酒和梦一起醒了。
高文将手劈下,“但是我刚才来的时候,在环城的法尔法河上,还看到几艘后队的驳船,载满了粮食,旗帜你应该清楚——是比萨人所有的。”
这话,更让博希蒙德几乎眼前一黑,精明的他很快就明白了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情态的原因,接着博希蒙德就觉得眼前一黑——高文不顾许多随从的推搡卫护,冲上来揪住自己的领口,“你这样胡搞,到底比萨人给了你多少贿赂,会让你甘于出卖十余万朝圣者,和整个安条克城市。”
高文的气力大极了,博希蒙德恼怒地用手推脱,可是高文抢身而上,膝盖抵住了阿普利亚公爵的手,博希蒙德扭动着,脖子被高文铁般的胳膊给钳住,身体扭动着,但是却使不上任何力气,手指连剑柄或剑锷都触碰不到,便涨红了脸,变着嗓音喊到,“放肆,我是军队总执,你说的事情我丝毫不清楚啊!”
结果,高文的肘部往前一推,博希蒙德的脖子被狠狠捏住,呼吸十分艰难,连续发出了干呕的声音,腰部被推到了盆栽陶罐的锋利边沿,“现在只有比萨一个城邦粮食运进来,其余三个都被突厥人摧毁,马上城市必然陷于饥荒当中,说!是不是你和比萨领事,串通一气,来赚取朝圣者的昧心钱!”
博希蒙德被摁倒在一团翠绿色当中,棕榈叶在他腮帮和脸部摇来曳去,他呕吐着咳嗽着,手不间歇而虚弱地拍打着高文的胳膊——不久后,公爵双手撑在地板上,还在那里困苦地回复调整着呼吸,脖子上青筋直冒,一伸一缩,眼珠刚才都险些被弄爆出来了。
“我真的是不知情的,前数日我接见过莫尼克尼领事,我嘱咐他通知整个圣西蒙港的所有城邦船只,尽快用小型的驳船,把囤积在港口的粮食、草料和其他物资,都顺着河流运到城中来,以利于我们长期坚守。这点我可以在主和先祖面前,同时发誓。”
听着阿普利亚公爵的解释,高文觉得他应该没有说假话,便狠狠地用拳头捶打了下柱子,“你被比萨人欺骗了,他利用了你的信息情报,抢先将粮食运进来,避开了科布哈的袭击,而有意将竞争对手留在港口,使其物资全部完蛋。”
“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显而易见,比萨人囤积居奇的新招数,利用敌人摧毁竞争对手的本钱筹码,而只有他们将粮食运入安条克,便可以做十多万朝圣者的独门生意,到时候他们想标什么样的价钱,都能随心所欲。”高文的解释,让站起来的博希蒙德手足发冷,大惊失色。
最后,博希蒙德建议,“你我带着卫队,前去比萨人的领事宅邸,向他们讨要出粮食,严格按照人头分配。”
高文转身,用十分不信任的眼光看着这位,“据我所知,你可是欠着对方数万金币的债务。”
谁想博希蒙德用拳头击打着胸膛,“我明白,但要是让莫尼克尼肆意妄为的话,那我这个总执的威名岂不是要一落千丈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第42章 商贾伦理
两人计较已定,也暂时等不及其他的领主,便径自带着各自的卫队,穿行了安条克中央横街,直接朝着比萨领事所居住的对方而去:那里隔着城垣和河流,和安条克废弃荒芜的西堡相对,一座团角塔楼被当作莫尼克尼领事的居所,下面通过城门和河岸,比萨人早前入城后,就迅速雇佣人手,在那里建设起座简易的码头栈桥,还用木杆制造了起重设备。
当高文和博希蒙德并辔,来到比萨人所谓的“商贸区”后,高文看着那悬挂着比萨城邦旗的巨大团角楼,倒吸口凉气,接着对博希蒙德说到,“你居然把你所分配到的城区里最险要最坚固的军事据点,分给了比萨人。”
听到这话,博希蒙德也有些尴尬,“因为莫尼克尼许诺给我每年一千拜占特金币的租赁金。”
“真是穷疯了。”高文暗自说到,接着他俩的马匹就再也前进不了半步了。
就算是博希蒙德也目瞪口呆,他不知道,在入城后如此短暂的日子里,比萨的商会捷足先登,将这座城墙拐处的角楼和其下的商业街,构筑成了巨大独立的“城中之城”:高耸的团角楼上,层层架设着十字弓和弩砲,莫尼克和他的雇员、水手还趁机占据两侧走向的城墙,并在街道斜着构筑了道新的“墙壁”,用坚固的木栅、土箩构筑起来,并招揽了城中原本的闲散流氓,各个民族的都有,扛着弩机和弓箭,吆五喝六,在其上巡逻,在门口立着一列手持长矛的佣兵,还有朝外的鹿角排架,满是肃杀的氛围,在这幕墙后面,是许多坚固的仓库,与城外的码头相连。
博希蒙德勒住了马头,对着警备人员喊着,我要见你们的领事,我是朝圣者整个军队的“总执”博希蒙德。德。特维尔。
“喂,莫尼克尼,你违背并利用了我。我委托你前去通知圣西蒙港口所有城邦的船队,将粮食运抵安条克来,结果你欺骗了其他人,让大部分粮秣都被敌人给毁灭了!”当莫尼克尼瘦削干枯的小脸,出现在木桩组成的垛口前,博希蒙德也按捺不住愤怒,指着其上,大声叱责。
“尊敬的领主阁下,我只是个商贾。商贾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把自己的货物给卖出去,二是把自己的货物卖出个好价钱,所以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完全吻合这个理论,我没有理由向你们道歉。”莫尼克尼喋喋笑起来,白森森的手指扒住了垛口,居高临下。
“你已失去了商人的信义,却还没学会绅士的美德。”高文踢踏着马刺,萨宾娜嘶鸣着,前前后后摆动着马蹄,“你这样的行为,是会让所有朝圣者都在此地覆没的,你和你的城邦都担负不了这个罪责。”
面对高文的威胁,莫尼克尼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他继续狂妄地嘲笑着,“如何,难道你还想到圣座面前申诉我吗?现在粮食就在我的商会堡垒当中,完全可以用非常合宜的价钱,出售给主的战士们,这种行为不要说教宗,就算是遍览整个圣经,也挑不出我的半点过失来。”接着,莫尼克尼指着下面的阿普利亚公爵,“而你博希蒙德,你胆敢来干涉比萨人的私事来了,你完全忘记,像你这样落魄的家伙,也不过是我们豢养的一条猎犬而已,如果我们厌恶抛弃了你,完全可以用金钱扶植另外个领主,这对我们简直轻而易举。”
“简直是虚妄到了无视任何权威的地步,马上我和罗马帝国大公爵,还有其他的所有领主,会组织兵马,把你们的堡垒踏平。”博希蒙德又是羞愧,又是焦躁。
莫尼克尼笑得更加放肆了,他扬起手来,“我有十二名最忠诚的摩尔黑奴,他们整日整夜都守在这里面仓库的入口处,浑身缠满了火镰和引火之物,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在你们攻入进来前,把所有粮食烧毁殆尽。这也是商人理论的第三条修正,那便是商人永远都有权毁掉自己的货物。哈哈,哈哈哈哈!”
这会儿,博希蒙德在马背上拉住激愤的高文,“诸位领主和士兵,在攻入安条克城后都虏获了大批的丝绸、金钱、胡椒等东西,可以用这些和比萨人交换粮食。”
“但是对于比萨人的激愤,却是无法遏制的,没人会愿意将出生入死才换来的金钱,拱手交给这座幕墙上的铜臭败类。”高文接着警告博希蒙德说,“若是将士们的怒火勃发,也许我是无法避免,但是你身为军队的总执,必将是祸水的倾倒之所,而首当其冲。”
高文这话是完全没有错误的,博希蒙德脸上也涌出了惊怖的神色。
两人暂时无法说动打开比萨人的粮仓,而圣西蒙港口的其他囤积粮食也都毁于一旦,科布哈的骑兵更是将安条克城和港口、叙利亚门、萨莫萨塔等地的联系一刀横断,而今安条克城内十五万士兵加居民,除去各处军营里原本储备的极少粮食外,全无就食的余量了。
断炊的阴影笼罩在了高文和博希蒙德的心头,两人怏怏而不安地回到了城中圣彼得教堂,拜谒了阿德马尔,接着其他领主得闻军事警报后,也纷纷来聚,询问军队总执,而今到底战况如何。
接受质询,站在瞻礼台前的博希蒙德面如土色,不知道该如何向汹汹舆情解释,最后是高文站出来,他怀着忐忑沉重的心情,对所有人说:
“圣西蒙港口被突厥人夺取占领,我们的分遣队和驻屯的士兵,根本无法抵御科布哈的骑兵,他们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而威尼斯、阿马尔菲、热腊鸭的船只已经扬帆远去,寻找新的安全停泊地,只有比萨的船只,成功地将粮食运到城中来。刚才我和军队总执,前去和比萨领事交涉,对方答应将粮食出售给我们。”
高文的话语,让博希蒙德大为吃惊,很明显他是在替自己的过失遮掩了。
但还没等博希蒙德投来感激的目光,下面的许多领主和骑士都开始发出悲观无比的嘘声,他们当中建议,要变更个更为稳妥的海运路线,保障安条克城的补给。
“我建议从南方的拉塔基亚港口走,那里归我方的海盗所有。”接着高文当众建议说。
但很快,一名行色匆匆的传令者闯到了瞻礼堂来,打破了他的希冀。
PS: feichangbao!qian!diannaoshuufaheqidianzhangjieyoulewenti!
第43章 内外交绝
此位传令者,带来了来自拉塔基亚的消息:此处港口,被希腊皇帝麾下的泰提修斯忽然领兵攻陷,原本在那里停泊船只的法兰克海盗头领温莫哈,和许多属下猝不及防,他们还以为皇帝的兵马是友军,在出城迎接时被泰提修斯的部众全部缴械,囚禁起来,而所有船只,包括六艘大型桨帆船、十余艘撒拉森式快帆船,和相同数量的希腊皮罗蒙船,也全被对方俘获。
这下,高文也瞬间傻眼了,他原本确实判断泰提修斯会走拉塔基亚,但还准备递交文书给他,希望他能够在渡海前去塞浦路斯后,将这个港口留给朝圣者,以便继续得到来自西方的补给增援。
但泰提修斯这个劓鼻将军,却毫不容赦地翻脸当了敌人,将此港口城市占领,等于将安条克最后一条可能的对外补给线给切断了。
非但是高文,当这个可怕的消息从传令者口里说出来后,绝望的气氛瞬间弥漫起来,渗入到各个人的肌肤和心中,阿德马尔手握着拐杖,杖头因为激愤,不断和光滑的地板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其余的爵爷们经过短暂的沉默后,纷纷爆出了怒吼:
“为什么皇帝背信弃义,抛弃我们!”
“那是不是我们也可以违背誓言,把剑刃转向希腊王国的领地?”
“杀到君士坦丁堡去!”
“派遣名使节,前去询问那个希腊皇帝,问仔细他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做。”
豺狼虎豹般的嚎叫此起彼伏,一把又一把利剑,伴随着愤恨怨毒的心情,自鞘中带着啸声被抽出,好像所有好战凶暴的法兰克、诺曼爵爷们,恨不得当即给自己和士兵的身躯上插上翅膀,先不收拾科布哈,而想着飞到君士坦丁堡,把那个皇帝从金碧辉煌的御座上拖下来,砍成碎片。
“诸位冷静下来,现在恢复拉塔基亚港口还有希望。”高文挥手准备控制好局面,但随即就被猛烈的诟骂和质疑淹没了——在大部分领主的眼中,他也属于希腊皇帝体系内的,现在就不应该当作友军来看待了。
忽然,博希蒙德爆发了一声怒吼,打断了所有人的发声,这位阿普利亚公爵的脸颊像是被火烧那般,印染他的那富有特征的红色胡须,如同血染般,眼珠微微滚动了下,扫视着堂中的众人,沉着嗓子,“现在各位不用再怀疑大公爵,不,我们应该继续称呼他为圣职长上,圣座冕下的全权使节,和阿德马尔阁下享有对等的地位。既然高文阁下愿意留下在安条克城,那么我们便还是并肩作战的友军,都是基督的士兵,不必要再用无辜的怀疑继续削弱我们的力量——现在若是你们愿意听取身为总执的我,对此危局的方案,那我就愿意谈一谈。”
这下,殿堂里的人们安静下来,“说吧博希蒙德。”依在靠门柱子上的戈弗雷请求道,接着弗兰德斯的罗伯特伯爵也走到了瞻礼台的旁侧,一旦博希蒙德的决议形成,他就在军事层面进行相对应的部属。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消弭曾经的不和,因为基督正在考验我们,所以让所有人处在困境和猜忌当中,但假如这这点考验都无法越过,我们凭什么信和义,强化我们的刀剑,前去圣城呢?”博希蒙德这番话居然朗朗上口,而且很有道理,连高文也颇感意外,但明显有杀手锏,在支撑着博希蒙德的信心,“各位,请不要把我下面的话告诉任何普通的士兵、朝圣者或者安条克的市民,哪怕是你们最亲密的随从奴仆,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侍奉上帝的人(指的是修士和武士),也都是高贵的人,所以我们间才能恪守这个秘密——确切的说,它是夺取四姐妹塔的一个绝妙的战术,我先前在圣泉石堡的战斗里,和我的外甥捕获了名突厥武士,他是亚吉儿子的旗官,名叫多亚库姆。。。。。。”
接下来,博希蒙德不断强调,多亚库姆已经联络了四姐妹塔上的几名突厥士兵,他们愿意在约定的深夜当中,从塔楼上把我们的将士给接应上去,攻陷亚吉的卫城。
这个方案,果然激起了众人莫大的热情,“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够成功的话,我们愿意将亚吉的卫城和四姐妹塔,作为战利品送给阿普利亚公侯。”戈弗雷也十分欣喜,他的提议几乎得到了一致的赞同,高文则暗自觉得,这也是狡猾的博希蒙德的权谋:他在本质上倒和比萨商人不谋而合,后者在任何境遇下,都不忘记谋取金钱,而这位则是无时无刻不在谋取权力。
而博希蒙德得到了众人这个承诺后,也非常高兴,当即滔滔不绝下去,“马上高文、阿德马尔、鲍德温、斯文和隐修士彼得,将原本城外的营地联为一体,充当安条克的外郭;我、戈弗雷爵爷、罗伯特爵爷,则在约定的日子,推选精锐的士兵,跟着多亚库姆,袭取四姐妹塔,只要夺到任何一个就能打开局面了;尊贵的休,和比萨人固守城池的东边和南边,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而雷蒙德爵爷则继续戍守石堡,监视着科布哈在东侧群山的行军动向。”
总之,博希蒙德摩拳擦掌,他极言夺取了亚吉的卫城后,可以避免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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