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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拜占庭-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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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珐琅盒
“红头发,红头发!”这会儿船首木塔上的另外位了望员大声喊起来,“什么?”那指挥官双手扶住被打湿的木塔雉堞边缘,果然看到那艘如小马般疾驰的船只上,晃荡着一个人,头发如陶钵的形状,特别辣眼睛的红色头发在翻舞着,闪现了下就很机敏地伏在船舷当下。
“那个棺椁果然是个骗局,可恶的博希蒙德,匪徒、骗子!”阿塔利亚的桨帆船顿时也升帆划桨,挨个加快了速度,追击那逃逸的船只而去。
此刻阿塔利亚的塔楼上,几名奴仆气喘吁吁地顺着蹬道爬了上来,对着回头的布雷努斯说,“紫衣公主殿下在非拉多菲亚姆的产后榻上,听说了这件事,她说这绝对是博希蒙德和高文的花招,千万不可以相信。”
“可是皇帝已经下达了旨意,我们只负责执行。”阴风怒号里,布雷努斯和海军大伯爵阿萨西都斯都摊手回答说。
还未等众人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罗德岛北端的塔楼忽然点起了鲜明的烽燧,表示海面上发生了突然的情况,接着整个风雨大作的圣海上各个岛屿接二连三地燃起了报警的烽火。
隔日后,士麦那和萨摩斯岛都开始烽火滚滚,阴云下雷斯波斯岛也能很醒目地看到,次日马格伦迪乌斯已将两位皇帝禁卫箭手的伤势给控制住了,并且写好了药方,两位伤员包裹着伤口,躺在了通廊的床榻上,其余十二名弓箭禁兵毕恭毕敬地站成一行,领头的副队长面带难色和愧疚地说,“看起来整个拱门之海爆发了大事件,应该是关于陛下拘捕博希蒙德的。为了您和阿格妮丝小姐的安全,几乎毫无城防的米蒂利尼不可以再呆下去,请随我们前去麦塞姆那要塞。”
这当然是表面的说辞,其实内里含义就是“我们十二个人,马上在一片混乱里监管你俩实在力不从心,是该将你们祖孙重新送往麦塞姆那的时候了。”
正在盥洗盆中洗手的马格伦迪乌斯听到这话,愣了会儿,而后点点头说是啊,“既然士麦那都燃起了烽火,我们也应该采取避让的态度了——不过,普拉尼的庄园和大部分田地、牲口还有仆役都还在这里,我希望将其委托给我的管家普克利普斯,请给我点交代的时间。”
“是的,我留下四名同袍在这里。其余人,跟我去准备行装出发。”很快,在庄园的门口处,一辆辎车停在那里,副队长和其余七名士兵正在往车厢里搬运着行李和武器,并将两名伤员抬了上去,庄园内的奴仆们抬着另外座肩舆也停在彼处,等待着马格伦迪乌斯祖孙交代事情完毕。
得知这个消息的管家,又带着他的侄子和几名帮闲,喜出望外地来到庄园的会客厅当中,在那里正面的座椅上,刚刚因做完了手术而满是疲惫衰老之色的马格伦迪乌斯萎顿在那里,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而阿格妮丝则站在爷爷的旁边,满脸鄙夷而愤激地看着大小普克利普斯。
“这么多年了普克利普斯,我们也该到了谈谈的时候。”爷爷沙哑着嗓音。
“老爷啊您就安心去麦塞姆那呆一阵子,这里的田产契约可以安心地委托给我,不管是海盗还是敌人来,我都会誓死保卫这些财产的。”管家假情假意地搓手鞠躬,实则要明目张胆地霸占主人的家产。
爷爷叹息了声,“当初,你从帕弗拉哥尼亚的乡下自我阉割,跑到皇都里来想要混成宦官,但图谋没有得逞而钱财耗尽,又因没有证书被救济修道院驱赶出来,差点冻死在街头。那时候我在皇都担任元老,是我可怜你”
“主人啊,说那么陈旧的事做什么。现在我的侄子不也当上皇宫侍卫官了,说不定你的祖先也不过是个帕弗拉哥尼亚或布拉西龙的农民呢,谁又能揣摩透主的意思,了解身前和后代的命运呢?”
“我的家门是在安条克城的,有六百年的历史了。很遗憾你侍奉了我这么多年,迄今还不清楚。”马格伦迪乌斯回答说,并请求官家尊重他的门楣和传承,不要对他如此露相凶狠。但引来的只是管家的嘲笑,他那个侄子也傻头傻脑地跟着笑起来。接着管家不耐烦了,上前威逼老者交出所有财产的凭据,在马格伦迪乌斯前去岛屿西北处那座要塞前,把普拉尼庄园和名下的耕田、牲口、磨坊、储藏所的契文和账簿都交出来。
“记住我对你曾经的恩典和情谊啊,普克利普斯。”马格伦迪乌斯可怜兮兮,随后他从身旁举起个波斯花纹的珐琅盒,“里面还有前皇帝陛下给我的紫墨金册诏书,你应该替我像爱惜眼睛那样的保管稳当。”
普克利普斯狞笑着上前几步,急火火地接过了盒子,“当然,我会像珍惜自己的财产那样珍惜这些东西的老爷。”
这时客厅到通廊一股风穿过,带来了海岬外悠长的号角声,一名在窗户边站着的阿尼少女,好奇地转过头来:她看到艘悬挂着红十字旗帜的船只,身后还有两艘小些的,正在灰黑色的天空下,劈波斩浪朝着这里而来,而另外自士麦那海湾方向也驶来几艘热腊鸭的武装商船,一字纵队列开,因为皇帝先前曾要求这两个城邦为帝国舰队提供辅助,所以这段时间它们在这片海域来回穿梭成为常态。
有点失望的那阿尼少女便呼了口气,重新转过脸来。
普克利普斯端着珐琅盒,站在距马格伦迪乌斯。普拉尼老爷和小翻车鱼大约十尺开外的大理石地板上,喜不自胜地摁下了盒子上的开关,他要亲自观验下那厚厚的地契文书,还有曾经米哈伊尔皇帝御赐的诏书,只要将此交给宫廷大总管阁下,一面半个雷斯波斯岛就划归皇产司了,另一面他将和科穆宁皇室紧密相连,成为监管这里的最有力代理人。
“啪哒”声,珐琅盒的上部轻巧弹开。
而后瞬间阿尼少女和弓箭禁兵们,都看到了盒子两侧,随着开关有两个小齿轮急速转动下,而后带着激发的火星窜起,眼瞳被猛闪下的普克利普斯顿时眩晕起来,他企图将盒子扔掉,但已来不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阅读。)
第53章 闪电里的手
火星顺着齿轮缠绕的线狂奔,很快引燃内里一个喇叭口形的铜盏,接着“砰”声巨响,原本因外界天气而昏暗的厅堂,顿时就像炸开了个小太阳般那窗户边的阿尼少女整个身躯都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下,灼热的气浪从珐琅盒里的铜盏正面喷出,挟着橘色、青色的火焰,和奔散出来的小铁珠他们宛若群凶恶的马蜂,随着契丹雪的爆裂力量,自铜盏里飞出,呈扇形劈头盖脸地射在了管家和脸和脖子上,没射在其上的,也擦着耳朵和头,在窗棂、壁画和廊柱上击出一串串火光和烟雾。??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里,冒着青烟的珐琅盒焦糊地跌落在石板上,管家被炸得面目全非,他的鼻梁碎了,头还在烧着,一颗眼珠流出,挂在血糊糊的脸颊上,满脸满手都是血污,半个肩膀筛子般抖动着,跪在了地上,面向着座位上端坐着的普拉尼老爷,和气势嚣张地笑起来的阿格妮丝。
“爷爷叫你记住,贵族在气恼的时候可不是光会束手待毙的,老虎和狮子的爪牙永远不是摆设!”灰少女说到。
三个阿尼少女瘫软在地,姿态各异,都还没缓过劲来,而四名弓箭禁兵刚才也被惊吓得后退几步,官家的侄子小普克利普斯因为靠得比较近,半边脸也被炸伤,系在双肩代表侍卫身份的绣花披风被蹿出几个洞眼,也倒在地上痛苦翻滚着。
“老爷啊,老爷”重伤的管家嘶喘着伸出手来。
“普克利普斯,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要像爱惜眼睛那样爱惜这个盒子,现在它毁了,你的眼睛也完了,契约就此取消,如何?”这会儿,满头银的罗马老贵族冷酷而气定神闲地说到,接着马格伦迪乌斯对着目瞪口呆的弓箭禁兵们说,“汇报给皇帝陛下,将契丹雪再提纯些,即能达到我这样的毁伤效果。”
这下大伙儿都明白,原来马格伦迪乌斯早已将孙女儿的配方给记住,接着在普拉尼庄园被软禁的一个季节里,很轻松就制造出了威力强大的契丹雪来,这对普拉尼来说简直轻而易举爷爷这段时间反复上茅厕,就是这个缘由。
而先前给伤兵做手术时,马格伦迪乌斯一边给救治对象敷药,一边将契丹雪混在药罐当中,暗中调匀配好,藏于珐琅盒机关当中,并在铜盏上放置了许多铁珠,炸出来毁掉了普克利普斯的脸容。
这时候,在厅外听到巨响的几位帮闲跑进来,看到这个惨景,吓得两股战战。
这会儿,爷爷拍拍座椅两边的扶手,气势威严,“你们全进来救助这肮脏的臭虫罢,我这个座位内里的机关可以射出火焰和弩箭来,把你们全都杀死殆尽!”
于是那群人立刻飞也般遁逃而去。
“普克利普斯啊,像你这样的见识的人,总是又坏又蠢的。你遣散了我和孙女儿忠心的男女仆人,又暗中侵吞普拉尼的财产,还勾结皇宫企图霸占我的产业,你以为一个孤独年老的狮子,把牙齿和利爪藏起来便不会吃人了?太天真了,这是我身为个长者,必须给你传授的人生经验我在君士坦丁堡当过元老,在萨莫萨塔地区当过官员,我曾列席过‘帝国导师’(e,拜占庭十四个贵族阶层里最高位),前皇帝亲手给我穿上金线束腰上衣,我还曾投资过阿索斯山的拉夫拉寺院,在皇都的各处学院深造过,整个帝国内外哪个大城市我没去过?哪个职务我没从事过?哪起大风大浪我都没倒下。普克利普斯啊,你却一直这样,当着我庄园官家,半辈子都窝在这个岛屿上,就像一只井底的青蛙那样自觉掌控全局,真是可笑。皇都里哲学学院前席校长普赛罗斯你知道吗(pse11us,马其顿王朝末期著名学者和重臣,侍奉多位皇帝)?我和他诗歌互酬;皇都律法学院里的席校长西菲林努斯你知道吗(iphi1普赛罗斯同学,历史学家、法律学家兼修道士)?我和他谈笑风生。普克利普斯啊,当你还没有具备贵族的见识、手腕,就不要觊觎贵族的席位与身份。”继续惨叫着的管家前,马格伦迪乌斯侃侃训斥着,接着老人家蒙起了披肩斗篷,走下了座位,来到了普克利普斯的旁边,又一脚将挣扎着企图爬起来的小普克利普斯给踹倒,轻蔑地说,“这副模样也想当皇宫侍卫官,帝国就是被你们这群杂碎给败坏掉的。”
四名弓箭禁兵反应过来,他们紧张万分地拔出了佩刀,围对着马格伦迪乌斯小翻车鱼也走下来,张开双臂保护在爷爷的旁侧。
阿格妮丝的心脏虽然跳动得厉害,但她忽然觉得,自己和爷爷间的血液和心灵忽然就契合在了一起,这大约就是亲情的力量吧!
这会儿,那艘悬挂着红十字旗帜的比萨船映入她的眼帘,高高的桅杆似乎就在窗户上,“普克利普斯啊,刚才你还说了,要誓死保护我的家产,现在似乎有不之客到来,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爷爷哂笑着,视线越过回头的弓箭禁兵,对着逼近岛屿栈桥的那艘船只说到。
此刻,米蒂利尼的码头、滩涂和集镇上,人们惊讶地冒着雨点拥堵过来,看着这艘不断靠近的神秘船只,它一路直行,十分气定神闲,“难道我们的岛屿,也被皇帝卖给了比萨人当殖民地吗?”待到人们视界里,看清楚那船的甲板时,其上赫然横着个棺椁,周围全是穿着锁子甲的武士,他们大部分都没戴头盔,黄色或麻色的半边头垂在耳边或额前,后脑勺剃得清光,看起来异常恐怖,“好像,好像是诺曼人啊!难道是海盗?”
当阿塔利亚的分遣舰队,全部去追捕那艘载着“红头”的脱缰船只,往克里特岛方向奔去时,其他三艘船则借着风雨乌云的遮蔽,也急划桨,混在比萨和热腊鸭人其他的航线当中,竟然一路抵达了雷斯波斯岛来。
几声巨响,道道暗红色的柱状闪电,扭曲着打在了汹涌的海面上。覆盖着圣旗的棺椁角,忽然伸出个手来,在对着诸多诺曼骑士做出个握拳的姿势后,在电闪雷鸣里,扒住了棺椁盖板,吱呀吱呀地带着说纳欤笸冀渫瓶#ā#�8
第54章 复活
雨点瓢泼而下,打在棺椁黑漆漆的盖板上,发出尖锐剧烈的声响。
刚刚伤愈的理查德,脸庞在闪电雷火的映照下,看着棺椁如此这般,和其他人一样,凝神肃杀,一动都不动。
约莫半刻钟后,那手疲累地不动了,博希蒙德气愤尖利但又稍显微弱的声调在棺椁里传来,“你们死了,只会在那里看着?我实在推不动。”
这下大家才哦哦地围过来,将沉重的盖板奋力推搡着,移动到了下端边沿,博希蒙德瞪着血红的眼睛坐起,头发上还沾着几根鸡毛,满身腥臭味道,他怒吼着伸出一脚,彻底将那盖板踢翻在甲板上,发出咕咚咕咚的巨响。
“高文这x想出的点子,涂抹了许多鸡血在棺椁里,还说什么最能模仿出死尸的气味,可把我给。。。。。。这里是什么该死的地方。。。。。。雷斯波斯,我们居然到了雷斯波斯岛。。。。。。太好了,上去狠狠杀他一笔,然后我们再和科穆宁继续玩捉迷藏!”博希蒙德跳出来后,将圣旗扯住,让水手升到船桅之上,指着岛屿的轮廓畅快地疾呼道。
海岬通往北方的道路上,尘土飞舞,绕着普拉尼家族庞大的庄园外墙,弓箭副队长踩在隆隆急速行驶的辎重车上,对着内里庭院大喊着自己的同袍,“快走,快走,大批诺曼海盗登岸了——我们退往麦塞姆那要塞去,请求那里的援军来帮助。”
这话惊得内厅里四名弓箭禁兵急忙收回了佩刀,其中两位还想伸手来牵拉马格伦迪乌斯。普拉尼,胁迫他一起走,但是小翻车鱼横着眉毛举起手里的一个开关式样的东西,“喔啊啊啊”弓箭禁兵们急忙窜出去,害怕又有什么雷火爆炸的机关,他们冲到庄园侧门,接二连三地攀爬上辎车的车厢,不顾一切冲下了山丘,向西北方向遁去。
待到这群禁兵远去后,阿格妮丝才张开手指,原来她手里拿着的不过是个银质的小圣餐杯。
“爷爷!”小翻车鱼随后将圣餐杯扔在地板上,祖孙紧紧相拥在一起。
官家和他的侄子,依旧滚在地板上惨嚎着。三名阿尼少女抄起了棍棒,将这对恶人和蠢人给围住起来。
“海岬外那几艘悬着意大利旗的船只,果然是你喊来的外援吧。”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海盗。。。。。。”马格伦迪乌斯这会儿吓得牙齿都打架起来。
庄园通往山脚下园林的土路上,那几个普克利普斯的帮闲,回去找来了数十名农奴,气势汹汹举着粪叉、投石器列队冒着雨水,走了上来,要来复仇劫夺。
这时从摇曳的松林边,忽然走过来几名蒙着铠甲的大汉,当前的有几缕头发垂在腮帮上,看到这群手拿凶器的农奴,就打了个酒嗝,横着冲入了进来,伴随几声惨叫声,瞬间挥剑砍倒了好几位农奴,就像是杀羊般,其余农奴彻底破了胆子,尖叫着扔下所有东西,“是诺曼人啊,快跑!”
当诺曼人陆续开始收剑入鞘后,博希蒙德还在叽叽咕咕地埋怨着,擦擦衣袖,又擦擦胸甲,跟在后面,看到了地上横着的尸体,“这群人哪来的?”
“好像是来保护这座庄园的。”
“让我走在前面,这个富饶的庄园劫掠后,我们就登船离开。”
厅堂里,博希蒙德掸着披风上的水,在雷电交加里看着站在他面前并未逃走的普拉尼祖孙,当他的目光落在阿格妮丝身上时,“是你?”
“博希蒙德。。。。。。你居然逃到这里来了。”阿格妮丝也诧异道。
他们在曾经的尼西亚战役里见过一面,互相有点印象。
“高文居然把你这样的希腊美人儿给驱逐回来了?活该。”博希蒙德嘲笑道。
“你的新发型可真丑!”小翻车鱼反击挖苦道。
但博希蒙德没生气,随后他歪着脖子,对着爷爷伸出手来,“给我点价值二十磅黄金的东西,可怜可怜我,我没回意大利的川资了。”
“完全可以,但是你得帮忙,这儿有皇帝监察我的士兵和官员,要是知道我给你钱财,我可就遭殃了。”马格伦迪乌斯指着地板上满面焦黑血迹的叔侄俩。
博希蒙德愣了下眼珠,接着看到了小普克利普斯身上确实蒙着皇宫侍卫的披风,便吃吃地笑了起来,心中对皇帝的恨涌现无遗,“不要,不要啊,不要杀我的侄子,他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老爷啊老爷。。。。。。”管家捧着眼珠子哀求着。
然则博希蒙德笑着,用胳膊夹住了小普克利普斯脖子,嘴里咕噜着两句,拔出佩戴的匕首,带着声“锃”的金属摩擦声——小普克利普斯的喉咙被割开,倒着伏在了地板上,血不断涌出,双腿直愣愣地抖动着,不久就咽了气。
“愚蠢的落幕。”爷爷翘起手指,看着哀哭的管家,用古拉丁文冷冷说到。
“兑现价钱吧。”博希蒙德挥手说,接着其他的诺曼骑士开始准备上前抢劫,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时,几名蒙着黑色防雨斗篷的商人打扮的也走入进来,“约束你的士兵博希蒙德,我们之所以能租用比萨和热腊鸭的船只,对方是看在大主保人的颜面上的,不要节外生枝,带着你的人快点走!皇帝和阿萨西都斯的舰队发觉真相后,会立即重新来搜捕你的。”
“那我到意大利后,再好好发泄吧!”博希蒙德居然听从了这群神秘商人的话语,而后他走到阿格妮丝前,眯着眼睛,“我当鳏夫好几年了,你很中我的意,先前你在肩舆里是给那个傲慢的希腊长公主当掩护的对不对?现在我带你去意大利,让你当我的王妃怎么样。”
“有些事情发生过了,你还是滚开吧。”阿格妮丝的回答很避讳。
“那就算了,我毕竟欠高文个人情,再说高文沾染过的女人,也许浑身都是臭气。”博希蒙德哈哈笑着,而后他迅速转身,和几名扈从一起,消失在通廊外的雨帘里。
那几名商人上前鞠躬,低声说,“副总监阁下,我们是巴里银行的代理人,请跟着我们,有另外的船只航向士麦那。大主保人和凯撒一直委托我们在那里,随时准备营救你。”
“现在才想起我?还恬不知耻地说什么随时。。。。。。”但还没等阿格妮丝傲娇完,衣服就被爷爷给扯住了往外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大主保人的榻上还有我孙女儿的一席之地,我得看到小小普拉尼诞生后才能死去啊!所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上船。”
第55章 不为所动
巴里城的银行,早在半年前就在士麦那,和比萨、热腊鸭商人签署了合同,开设了分行搞投资。在那个时代,商船的贸易有个很大的局限性,那便是进货地和贩货地信息的滞后,比如你在亚历山大里亚港买入了大批的亚麻布,经过长时间航行,来到了意大利的巴勒莫集市贩卖,中世纪的集市容量都是有限的,故而当你的货物一次性大量涌入后,巴勒莫的亚麻布价钱定会直线下降,会限制你的利润所得。随后你为了继续商贸,要再从巴勒莫大量购入特产油橄榄,前去马赛港再贩售,但按照固定的规律,油橄榄的价格定会随着你的一次性大量购进,出现价钱紧俏的局面。
那商人坐着船跑来跑去,哪还有赚头呢?
所以解决这个难题,无外乎三个解决办法。
一种是搞垄断,比如现在热腊鸭商人从皇帝阿莱克修斯手里得到了特买权,垄断了开俄斯岛上的**,一旦他们觉得**产量超越市场需求后,就会花钱从种植户手里将其全都买下,把其中超过的部分烧毁,来继续保持高利润,而高文在卡帕多西亚搞盐湖也是变相垄断,毕竟人人都要吃盐,哪怕不外销,光是抽取食盐附加税就是笔极其可观的收入,不过这种办法比较恶心,天朝古代搞过(盐、铁、茶、酒),后来中世纪晚期英法等欧洲国家也搞(所以这点也别笑话天朝,敛财手段中外都差不离,只不过中世纪早期欧洲的大部分国王想垄断都没力量而已,末日便士比天朝的除陌钱迟了几百年罢了);
第二种是搞固定航线,比如高文的伊科尼乌姆商路,大家组织起来利益均沾,商路上不但给商队提供住宿,还会派遣监察员督察市场的价格,让其尽量恒定化,总之大家买什么卖什么都没太大的风险,供应的是各地的刚需,中转运输也能养活一大批人,这也是高文一带一路吸引商人的根本所在;
当然还有第三种,便是设立商会,威尼斯、比萨、阿马尔菲和热腊鸭商人们满世界向领主寻求租赁地,就是这个目的照应前文,如果你在巴勒莫有商会的话,可以在航船到来前的日子,就分批按照低廉价格买入油橄榄,储藏在商会货栈当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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