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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拜占庭-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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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索斯圣山的北脉距离这块阔大陆地不过二千五百尺的距离,到处是缓缓起伏的台地山岗,伸往岛屿深处的道路自此一分为二,好像被山给劈开了般。
原本这里有座堡垒名曰“欧拉若”,但因年久失修而荒废了,当先前高文的军队顺着大道开过去后,占据圣山的马斯达斯大牧首丝毫没有畏惧,但也因为过分迷信宗教权威,根本没有在欧拉若这块锁钥地区设防。
不过马斯达斯也没办法设防,整个阿托半岛共有二十座修道院,僧侣教士约八百人,能提供武装的寺院奴仆和岛民也就两三千左右。但这二十座修道院也不是一盘棋一条心,起码有一半的修道院执事在风闻新皇帝大军逼近后,准备及时投降来着。
所以马斯达斯的情绪一直在剧烈变化当中:当他接到西西里、威尼斯和克里特约翰联盟的消息后,十分欢欣鼓舞,先是派使者去和约翰达成和解,继续承认他是帝国皇帝但很快高文的两个旅团士兵出现在腓立比附近时,马斯达斯又有点紧张,发出一次动员命令,这时只有七八座修道院响应了他的号召,许多随从还劝他逃走。
“不,绝不能逃走。如果高文冲到圣山来,我倒想看看他如何审判我?他越是虐酷,在道义上就会越占下风。”
后来伯丁又起兵,马斯达斯又奋发起来,他公然穿着紫色袍子,手执权杖站在半岛最南端的拉夫拉修道院当中,对着成排的神职人员高呼,自己从来不承认高文的皇位,并且呼吁安娜迷途知返,尽快和蛮子断绝关系,而后又觉不过瘾,干脆直接以帝国大牧首的名义,“悍然而可笑地废黜了高文的皇位”安德奥达特尼西塔斯书中语。
再后来塞萨洛尼基的策策斯被诱降,高文得到这座富饶的大城后,及时带着主力回旋来攻打阿托半岛。
这下马斯达斯又急忙发布第二次动员令。
此刻高文将行营和“大宫禁军”立在腓立比,随后派遣梅洛为攻岛总指挥官。
怀着一丝畏惧的梅洛登上阿托半岛西北处的高峰,他看到其下的欧拉若台地上已铺满了士兵们的营帐和木栅,有四个支队的红手旅团士兵占据此处,准备向纵深攻击。
另外个支队的旅团士兵,在阿拉密斯岬角立下营地,筑起一座燃烧篝火的哨塔,给前来的船群提供指示。
最后一个支队的士兵伴随在梅洛身边,于阿托半岛和大陆相交处,横着筑起一道墙壁,保障攻岛主力队伍的进退之路。
台地上的土地是深灰色的,再往南去起伏绵延的都是这种颜色的山石和土壤,一团团深绿色的灌木杂乱地铺在上面,然后就是在半岛两侧延伸的土路以土路为轴线,绝大部分的修道院就分布在半岛两边靠海的地点,像是两串珍珠。
半岛三面都是灰色的海洋,上面是深蓝色的天空,海于天间是泛白的一层光线,把整座岛屿都遮掩其中,梅洛眼中的海岸线曲曲折折伸往东南处,而那里最里面的就是高耸的“圣山”,其东南角则是著名的拉夫拉寺院,马斯达斯就寄身其中。
就在指挥官眺望着的同时,马斯达斯也正站在圣山的山腰上,看着西北方向。
马斯达斯能看到海洋那边,扑来的蜂群般的快船和平底船,它们运载着水兵、粮食和各种器械,正向攻岛的恶徒们提供帮助。
而转往后面,数处岛屿自远处望去火光熊熊克里特方向和莫利亚方向都驶来了战船,船首的天棚悬挂着各色战旗,它们是威尼斯、西西里派遣来的,准备救援这里,但却遭到了各处散乱岛屿处隐藏的“贼鸥”的偷袭硝火矛射击的轨迹,和船只爆炸升腾的火柱,不断映入大牧首的眼帘。
三日后,五十名红手旅团的精兵划着小船,率先在半岛的靠东侧上岸,纵火袭击了艾斯菲戈梅洛斯修道院,这座修道院矗立在海边,拥有五层高的壮大楼宇,十分醒目。但寺院却在红手散兵的袭击下一败涂地,该院执事迅速请求降服,并将修道院里的财产、书籍和三十名工匠仆役全部交出。
艾斯菲戈梅洛斯修道院投降后,和它紧靠着的八座修道院一水地效法。
半岛东侧最当先的佐格拉夫修道院,最初还保持抵抗态度,结果锚地的塔楼被数门轻火炮于一刻内射塌,接着炮弹呼啸着呈优美的弧线,飞入修道院围墙内的层叠园亭处,将其摧毁殆尽,十余名隐修士死伤,它勇敢地坚持了两个时辰,也不得不投降。
佐格拉夫修道院投降后,两个支队的红手士兵势如破竹,一路攻陷降服了岛西的五座修道院后,在入夜后便宿营起来。
结果晚上,居然发生了夜袭!
宿营地的哨位告警的火铳,击破了宁静,警备队伍和来袭队伍在靠海的礁石巉岩处厮杀起来,足手了一个时辰,对方才陆续退走,这绝不是临时武装起来的寺院奴仆。次日清晨后,宿营地才惊讶发觉,在其对面五百尺的一处巨大岩石上,同样布满了褐色的营帐棚架。岩石后是十数条战船,收起了帆,密密麻麻的绳索将它们系在岸边。昨晚的夜袭,就是这群人发起的。
并且营帐风格是新月教的!
“那可是西西里诺曼君王的禁卫军,全部是穆罕默德教徒。”得到消息的梅洛十分惊讶,看来老罗杰在巴勒莫也算是下了血本,把自己的近卫军都派来了。
梅洛不敢怠慢,急忙派遣快马去腓立比行营,将消息报告给巴塞琉斯陛下。
而此时,西西里的异教禁卫军已扬着旗旆,射出密集凌厉的箭雨,和最前线的两个支队的红手士兵,沿着半岛西南角的阔地混战起来!
第10章 褐军
西西里异教禁卫军立在那块巨大岩石上的,竖着三门脚踏式弩砲,据说是北地罗斯人发明的,它结合了抛石机和射弩的优点,能把头颅大的拳头如车轮般一颗颗飞射出去,速度惊人。
无数飞石砸入于山脚和海岸间列阵的红手士兵,他们的羽翎、铠甲层层叠叠,十分严整,前手数排探出的朱红色长矛带着极大的震撼力,但异教禁卫军的脚踏式弩砲一旦“通通通”声里摆臂弹起,就有不少红手士兵惨叫着被击中,有的捂着被砸坏的头盔和创伤往后退,伤重些的脱下铠甲自己爬走,后队士兵便再填充上来,继续誓死捍卫阵线。
狭窄阵地当中,射击军的火铳无法列大队施展,故而异教禁卫军箭队抓住如此机会,不断摇动阵阵涨潮般的叉铃,并挥动旗帜,三三两两拉弓猛射。其余的步兵则呐喊着,小群跃上前,前面的拥着猞猁皮做的轻盾,提着弯刀砍剑,后面的则持着长矛,在箭雨的掩护下不断波状汹涌突击。
成排的长矛攒动,有的扑上来的异教徒战士被刺得魂飞魄散,以各种各样奔跑的姿态倒地毙命,有的则猫着腰跪在地上,膝行在矛阵下面猛砍。
这些战士,绝大部分是原本占领意大利的新月教酋长国的后裔,也有部分是老罗杰从马格里布招募来的,他们有的人在巴勒莫王宫执勤站岗,有的则在当地的织毯行会里工作,平日里以兄弟会的性质互帮互助,清贫苦修,战场上则组织起来效忠安拉和诺曼国王(这也算是奇特的组合),是勇为先锋、锐不可当,这群异教徒的特点是扎营时全都住着褐色的帐篷,由此被称为“褐军”,一旦敌人看到褐色的帐篷铺满大地,往往为之气夺。
很快系着蓝色袍子的战阵指挥官就要求散兵们充塞进来,统统半蹲下来,举着斧头和镰刀,专门收割在密密麻麻长矛下匍伏而来的“阴沟老鼠”们,刀剑斧镰闪烁的白光中,血污的残肢和头颅在士兵的靴子间滚来动去。
虽然打退褐军数次攻击,但红手士兵的矛阵在这样的空间里无法施展开来,敌人的投石和箭射又都十分凶狠,连西西里的战船也趁机游弋到岸边,使用甲板上的弩砲或投石机猛烈侧攻。红手士兵的前阵便主动规避这种不利,他们像落潮的海浪缓缓朝预定的后方退走,在那里后阵的士兵正严阵以待,策应友军同袍。
但很快大岩石方向铃声再度剧烈响起——数排披着马甲挺着骑矛和六角锤的诺曼骑兵,自大岩石间轰然而进,他们就是趁着敌人不支时,发动凶狠追袭的杀手锏,达到彻底打溃对方的目的。
跟在诺曼骑兵后面的,是背着箭囊的西西里褐军射手们,他们发出恐怖的叫喊,不断弹出呼呼的弓弦响动。
关键时刻,一支二十人的炮兵小分遣队,肩扛背负着炮具,爬上了靠山的堆高岩上,往下架起了四门虾须炮,塞入了铅弹后,闪电般轮流发射,震得周边树叶和小石子索索掉落,顿时压制住了西西里步骑的追袭,一些诺曼骑兵被打落马下,更多拥堵在一起的西西里褐军射手被轰得遗尸无数,连连后撤。这支炮兵分遣队成功掩护了阵线后撤——到了中午时分,梅洛亲自带着后续队伍,携数门长香水瓶火炮赶到佐格拉夫修道院,并先对西西里战船进行了轰击,两艘西西里战船的桅杆被打折受伤,其余慌忙退到安全地带。
褐军便抬着踏板弩砲逼近,要和罗马帝国的火炮一较高下,结果在后阵待机的射击军士兵纷纷用长铳还射,一群褐军的砲手被打死打伤,便也拖着自己武器回己方营地去了。
战斗竟日,梅洛决定:“不能再于佐格拉夫修道院宿营,撤回到欧拉若台地的大本营去。”
果然在半岛以西两个支队撤还后,就有无数被马斯达斯动员起来的寺奴、土民自山腹杀出,若非梅洛提前下达决定,他们的退路可能会被切断,那样的话就很狼狈,不但这两个支队处境危殆,要是敌人偷袭欧拉若台地,那里留守军力薄弱,怕是也可能丢失。
第二天,半岛东岸的两个支队也点燃了数座得手的修道院回撤,攻过来的西西里褐军也到其余修道院纵火焚烧,整个阿托半岛浓烟滚滚——看到此情此景的马斯达斯大恸,裹着头巾的异教徒出现在神圣之所,摧毁践踏着它,但最为可悲的他们还是友军的身份。。。。。。
收缩兵力回欧拉若台地的梅洛,急速报告给高文这个消息。
“敌人会不会增兵?”高文非常关切这个问题。
因为现在堪机动的军力,就只有两个旅团和部分大宫禁军,还有三个支队留守塞萨洛尼基,也即是说他手头围攻阿索斯圣山的是九个支队,红手旅团全部六个在岛上和敌人拉锯,腓立比只剩下守卫者旅团三个支队,和自己的禁军。
同时消息传来,得知高文不宽裕后,君士坦丁。伯丁便直接动员了五千别动军,直驱菲利浦堡。保加利亚的叛军也骤然蜂起,有三十位祖潘领主集结了两万大军,开始直接逼近亚德里安堡。
这样,三面受敌啊。
原本是要顺顺利利,如踏平当初山中教派那样推掉阿索斯圣山这颗钉子,但没想到敌对他的联盟也正式开始协同发力,并且发的力量还真是不小!
本来要用俘虏马斯达斯公开审判,来给马上召开的亚德里安堡信徒大会献上份“厚礼”的,然而现在这个愿望怕是真的难以实现。因为三日后,罗德岛上阿萨西都斯和扎哈斯居然也带着六艘艨艟杀到,并且甲板上还有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那便是约翰。科穆宁。
他为了鼓舞士气,亲自乘船登上半岛,进入拉夫拉修道院。
马斯达斯站在那里,板着威严的面孔等着他,当约翰半跪在他面前时,牧首将手摁在约翰的头顶上代表着“善”的圣灵已注入约翰的身体及心:
“你的罪应该被赦免了,好好守护这个帝国的传统和信仰,去和蛮子僭主战斗到底吧!”
第11章 对比雷尔的审判
得到大牧首谅解的消息自修道院传出后,约翰全军士气大振,很多党羽士兵簇拥着骑着马的约翰,自阿索斯圣山中竖着旗帜奋勇朝前,和西西里的褐军配合起来,向着欧拉若台地进逼。
台地四周布设的火炮不断发出激烈的射击,但远在腓立比的行营当中,高文也在和诸位幕僚激烈讨论着当今面临的局势。
最大的问题是,色雷斯地区确实还没有从去年冬季战乱里缓过劲来,假若君士坦丁。伯丁和保加利亚叛军再来,就算把他们打败击退,今年的收成也别指望了,除去旅团和新边民军坚守的几个堡垒外,大部分乡村和小集镇都会惨遭洗劫破坏。而如此结果的话,来年高文想要动员大部队反扑,补给也会更加困难。
“埃夫罗斯河、维勒卡河与阿尔达河,恰好构成个十字形状,处在色雷斯、保加利亚和马其顿间,这是我们的血管。离开这些河流,我们很难机动施展,而北方和西方却都是林立的山地,冒然攻入进去也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也是十分危险的。”布拉纳斯对这里的局势更为熟悉,他指着沙盘对高文条分缕析,“若是色雷斯今年收获有望,那么我们可以以这三条河流为轴心的方圆三百古里范围内进行军事行动。但现在色雷斯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这个范围我认为能有一百古里就不错了。”
高文坐在椅子上,握着剑柄细心倾听,而后他询问布拉纳斯个问题,“若是朕收缩战线,丢弃对阿索斯圣山的围攻,敌人会不会趁机将孤立在外的塞萨洛尼基给围困起来?另外,自菲利浦堡到亚德里安堡,再到皇都这条长长的战线,又会不会被北地来的敌人切断分割?”
“陛下,可以留一个旅团坚守塞萨洛尼基,城中的粮食给养尚足以支撑这样的军力坚守。”布拉纳斯回答说,“至于亚德里安堡还有个希拉波利斯旅团,另外个奥普希金旅团驻扎在皇都郊外,尼卡旅团则在加利波利,但都因缺乏粮秣而很难机动。再加上,这三个旅团还是新组建的,训练和战斗力都比不上三翼野战旅团,一旦陷于苦战会大量动摇乃至逃亡,所以”
高文举手表示自己明白,不必再说下去,而后他站起来,注视了沙盘地图会儿,将权杖点在其上的某个位置,“菲利浦堡也必须要个正规旅团驻防,因为它是非常关键的锁钥,能同时扛住来自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的攻击,同时有了它,我们才能控制住埃夫罗斯河全域,这样自北地来的保加利亚叛军便不敢过分深入叫希拉波利斯旅团前去坚守。”
“可是亚德里安堡?”众人齐声疑问。
高文摆摆手,“我自有个合适人选。”
散会之后,高文端坐在营帐之内,在他面前,比雷尔站在那里。
这位本是皮西迪亚边民军的步兵统领将军,后在参与的黎波里战事里,突然被安德奥达特指示“邮驿员”带走,接着遭到软禁和审讯,并在他营帐内搜出玛蒂尔达送来的密信,里面要求他带着队伍“脱离暴君,返回托斯卡纳来保卫圣座。”
但对他的处置始终都没有进行,而是被一路送到腓立比行营来。
当高文使出眼色后,小翻车鱼捧着个钱袋走过来,摆在四角包覆金边的小桌上,“朕没理由怀疑你比雷尔,当初我们是作伴一起自意大利启程,在安条克、塔尔苏斯出生入死来的。另外朕也欠玛蒂尔达个大大的情分,走到现在互相为敌的局面朕很难受,所以这些金币是馈赠你的,返回托斯卡纳去吧。但你当年带出来的七百伦巴第士兵,除去有部分战殁外,大部分都在这里有了家庭有了圣俸采邑,朕想他们应该是不会想跟随着你的。”
“俺知道,人总是会被金钱和福利这种魔鬼诱惑的。”
“不,这种绝非魔鬼诱惑。”高文正色对满脸胡子的比雷尔说到,“当初我们背井离乡,就是为了光复耶稣的墓地,也是为了寻找各自的福音。奶不单单是奶,蜜也不单单是蜜,但奶永远还是奶,蜜也永远还是蜜。”
比雷尔耸耸肩膀,叹口气,对着高文鞠了一躬,“请原谅俺不能按照那套宫廷礼仪来亲吻你的胸口。”便要上来领取那钱袋。
但很快,小翻车鱼抬着眼睛,又端出个盘子,上面是三个钱袋,高文一个接着一个把它摆在桌子上,带着金币哗啦啦沉甸甸的响动,而后这位巴塞琉斯挑着眉毛,“这么多年指挥训练步军辛苦了比雷尔,这是额外给你的赏金。”
比雷尔愣住会儿,大胡子在嘴唇上上下摆动,有些犹豫。
但还没等他回转过来,穿着苗条修身宫廷长袍的小翻车鱼又默默端出了盘子,上面仍然是三袋金币,摆在高文面前的桌子上。
高文的手依次划过七个袋子的金币,而后停下,用长长的手指自盘子里捻起枚金制的纽扣,切割成非常精美八角形,闪闪发出华贵的光芒,它原本搁在段叠起的白色丝绸披风上,在其上还摆着把镶着钻石的华美佩剑,“比雷尔朕的朋友,你当初在君士坦丁堡的雪地上成功指挥步军队,为我们和前皇帝的对抗立下汗马功勋,这个白袍贵族的品阶爵位送给你,就算你不在朕的军队里服役,但这份荣耀还是你必得的,回去托斯卡纳好好向老乡们炫耀吧!别忘记了你我的友情比雷尔,记住你是罗马皇帝的战友,而不是部下。”
比雷尔低着头,遵从了新皇帝的请求,将白色袍子披在身上,并系上金扣,佩上了那把短剑。
完成这一切后,营帐内沉默会,而后比雷尔开口低声询问,“陛下你不希望俺回去的,对吧?”
“马上保加利亚的山匪就会铺天盖地攻来,亚德里安堡督军区缺个人,去编组训练当地边民。”高文叉起双手的手指,很沉静从容地说到。
“那俺去当那里的督军好了。”
高文便从小桌旁的沉木柜子里沙沙地抽出了早已拟好的委任状,递过去,“很好,这个位子本来就是你的,比雷尔。”!
第12章 伊庇鲁斯君王
“这简直就是另一种方式的诱女干。”旁边不发一语的小翻车鱼,默默地在心中狠狠吐槽到,她同时也觉得高文某种程度上算是个怪物,他对局面的掌控能力确实要超越常人,玩弄手腕驾轻就熟。
这样,新的督军区人选确认下来,还带着即刻编练两千边民的任务,全落在忠肝义胆的比雷尔肩膀上。
当然比雷尔打心底里绝不认为自己是被爵位和金钱诱惑的,“俺认同了陛下的理念,愿意充当他的臣仆,就这么简单。”
布置调整好新的防线后,高文让布拉纳斯和守卫者旅团,“固守塞萨洛尼基”,此后下令“梅洛和红手旅团,撤回到腓立比来,朕不打阿索斯圣山了,亚德里安堡的信徒大会暂时也不召开。朕要保护整个色雷斯的农民和商人,愿意和形形色色的敌人和谈。”
“收回拳头,是为了马上更好地打出去嘛。”高文庞大的身躯坐在营帐里,有时候这样对身旁坐在独立书写桌边的阿格妮丝自我解嘲。
“哼。”阿格妮丝总是淡淡的不屑。
但她知道,眼前这头熊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他摆低姿态就是为了分化敌人联盟,并等待着安德奥达特东线军团回援来。
高文首先向约翰抛出了橄榄枝,他的使者对岛上亲自督战的约翰说,“皮洛丝卡在布拉赫纳宫得到很妥善的保护,若是双方罢战,让所有地区的民众都得到休养生息,把宝贵的和平自我俩的手中赐予给他们,那么朕愿诚心诚意将她送到克里特岛上来。”
凭良心说,约翰并不希望“破镜重圆”。
但怎么办,他最迷恋的养母已经死了,尸骨被烧成了灰,送到遥远的塞琉西亚山里去下葬,那傲人的**已完全不存在了。
另外,在而今同盟下,约翰也不能依自己的个性而为。玛莲娜死后,泰提修斯亡后,约翰变得有些成熟,但或者说有些失却了原本的莽撞和闯性。皮洛丝卡关系到他和匈牙利王国间的关系,若是她来到克里特岛,他必须要善待甚至取悦这位姑娘。
之前匈牙利发出多次照会,也希望索回皮洛丝卡,但高文的态度却始终不置可否,现在他打出这张牌来,潜台词就是“约翰你不接,朕也可把她送回故乡去,但那样你原本的丑闻便会大大发酵,会永远损害你和匈牙利间的关系。”
约翰拿不定主意,便自对峙战场上返回拉夫拉寺院咨询大牧首,马斯达斯当然毫不隐瞒观点,“陛下你必须忠于自己合法的婚姻。”
无奈的约翰只能宣布罢战。
同时,来自西西里王国的数千褐色军团也开始有撤军的意思船队加上人马,漂洋过海而来,花费也是非常可观的。当然还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萨利安凯撒亨利第五,趁着教廷的分裂,抓住这个机会,纠集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南下,仿佛和高文有所默契,再度来到意大利北部,要求诸城市承认他的皇权,并开始威胁伦巴第地区。
这导致尤金教皇惴惴不安。
同时利古里亚的热腊鸭,和比萨、阿马尔菲也都纷纷响应,它们给亨利第五暗中提供钱财支持,因为它们害怕托斯卡纳教皇和西西里王国的报复。
此刻巴勒莫王宫的老罗杰已病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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