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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拜占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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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宝藏,应该如何办,是用斧头劈门,还是从别的机关爬入进去?”
“我只知道,宝藏那里,给人一眼瞧见的,肯定是用斧头与机关都弄不开的,但是它原本的主人又不甘心无法享受,肯定会设置条暗道进去。”木扎非阿丁在营地的辎重车边,用铡刀准备着干草料,回答说。
高文点点头,认可了突厥军仆的无心话。
绯红色的营帐边,所有人都在内外忙碌,只有那位讨厌的斯达乌拉乔斯在桌柜间,指使着几名文书深刻的属下,不顾安德奥达特的抗议,到处翻寻,从账簿里寻找款项,并且宣扬大连队的许多入项,都是不符合帝国规定的,是非法的营生与收入,并且躲避了陛下的征税,“现在,我们要将金钱给管束得合情合理!”斯达乌拉乔斯如此叫嚣着。
安德奥达特气愤地从柜子隔板当中,抽出了把斧头,那是他先前在巴里城保卫战里使用的家伙,因为格外有纪念意义,所以这位文书职业者始终没有丢弃掉,明晃晃的斧头一出现,那个斯达乌拉乔斯就尖叫着跌倒,大声呼救,“高文阁下,您的仆役正在企图谋杀帝国的官员——呢——!”声音婉转悠长。
在拜占庭的官制当中,宦官也是“职官”,除去身体残缺外,他们所享受的位阶、荣誉和升迁,与所有健全官僚是一模一样的,甚至罗马皇帝还特意设立了十二个等级的宦官爵位,来授予这群阉人,让他们参与国家机要事务,故而斯达乌拉乔斯认为这个半路转职的修士,在用武力威胁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
帐门的帷幕揭开,是高文闻声进来了,他厉声呵斥了安德奥达特,机要秘书官便懊恼地丢下了斧头,坐在一边闷气。
“哦,阁下您终于来了,听到了我这位忠诚仆人的呼喊后。”斯达乌拉乔斯立刻谄媚无比地贴上了高文,但是高文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坐在了议事桌前,猛地掣出了鞘中的突厥弯刀,砰得声,扎入了桌子的缝隙里。
摇晃的刀身前,斯达乌拉乔斯眯眯眼也睁开了,冷汗都顺着他面颊翻滚而下,身后的几位书吏也是顿时缩了手脚和脖子,不敢动弹。
“一些小小的误会。。。。。。主要是大连队的账务过于独立了,我害怕大宦官和陛下的责难,所以您应该体谅,我需要抄录些备忘的。”斯达乌拉乔斯接着就翘起了兰花指,柔声请求说。
“你会把那些东西,报告给他们吗?”高文冷笑着问到。
“这个。。。。。。”胖宦官的眼珠灵巧地如同弹珠般转动两下,带着很为难的脸色,“我也是职务在身,说白了,就算把备忘录交上去,得罪您不说,鄙人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这话简直太让高文熟悉,他在以前世界里,与许多国家的官员打交道,对方满是这副腔调,看来千年前依旧如此,可谓传统优良,不过这样就好办了,“那我出钱买你的备忘录如何?”高文扳动着手指说,“十枚索立德一本,你的这几个书吏我每月给他们十枚赛里夸银币。不过若是在行军途中,君士坦丁堡那边有任何人前来麻烦我的话,我就先把你给宰了,然后投奔保罗派或者库曼可汗,回头来一起把你的皇帝与大宦官给干掉。”接下来,高文用壮实的双臂摁住桌子,抬起半个身子,胡须下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挑衅与威武,“即便你在宫廷宦官里属于比较低下的位阶,但我高文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这样——说到,做到。”
第26章 铁门堡
“这样可不好,这样可不好,高文阁下。。。。。。”斯达乌拉乔斯搓着手,眼睛重新被肉给挤压成两条缝,也不知道他说的“不好”,是针对高文的钱,还是高文对科穆宁皇族的不敬之语。
“我没有开玩笑。“高文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现在上船的人是你,斯达乌拉乔斯宦官——现在实情告诉你,我马上会北进一百个古里,便不会继续前进了,等待机会,重新堂堂正正进入索菲亚堡后面的世界,也就是你陛下的御苑与禁脔之地。”
这下,斯达乌拉乔斯的脸都要出水了,他像是害了疟疾般,身体不断抽搐,万万没想到,这位区区的蛮族阿寇尼斯指挥官会如此蔑视陛下与皇宫的权威,但他却不能说什么,对方愿意给他真金白银,在宫廷侍奉七辈子也换不来的贿赂,此外要是他有任何抱怨,这个不讲道理的蛮子真的会立刻砍下他肥肥的脑袋祭旗,而那时候谁来照顾他的家人,指望皇帝陛下,还是衣橱总管?都是痴心妄想。
原本是派他来监察军队的,难道要反过来被挟持吗?
两位对着凝视了下,最后很显然私欲极重、随波逐流的宦官败下阵来。高文满意地将钱袋往桌子上往前推了下,“木扎非阿丁,找些美味的河口鲑鱼籽,再加上库曼的烤嫩羊羔肉,招待我们这位可敬的宦官阁下,以后要是前往瓦拉几亚南部边缘的话,可能就没有好的条件来款待您了。”说完,大公对着依旧靠在书柜边的宦官与书吏行了个礼,便离去了。
十数日后,索菲亚堡的塞巴斯托克拉特愤怒地将书状掼在了地上,“高文在距离此处一百古里,立下营寨,不走了?”
随后,皇弟阁下躺在宅邸里的卧榻上,长呼口气。牙齿咬得嘎嘎响,“可是皇帝陛下晓谕了,要我们尽快带着大军主力返回皇都,准备应付博希蒙德的诺曼人。可高文在这里。那么索菲亚堡肯定要留下相当多的军力防范,现在这点距离,彼方红手大连队的骑兵,大约两三日就能冲到堡垒下,可恶的蛮子。无赖恶棍。”
接着另外名传令官走入,行礼后将最新哨探的消息,交到了皇弟伊萨克手中,于是皇弟特意重新从榻上起身,再度骂了一句小亚方言,将第二封文书又掼在地上,以示愤怒,“高文那家伙,居然不满足于营寨,开始顺着摩拉瓦河的渡口。建立起座新的军堡来?”
将官们纷纷聚拢过来,要求塞巴斯托克拉特下达指令,是否要以新胜之师,去扫荡高文的军堡。
“监察宦官斯达乌拉乔斯那混蛋,难道他的眼睛和嘴巴摆在五官当中,纯乎是个摆设吗?不但没能送到高文违法自专的罪过,反倒高文从容竖起军堡,压根隐瞒不报。待到事情平息后,我定会叫陛下用最最闪亮的凯鲁万玻璃,把他的双目给照得瞽瞎。以泄心头之愤。”伊萨克喘着粗气,发下了宏愿,“备下我的战马,我要带着骑兵前去那里。即刻叫高文平毁此处,暂时用不着出动整支军队。”
滚滚摩拉瓦河,对着北方渡口不远处,高文的军堡已经接近成形,土台高楼上的他正在志得意满地看着下面的景象(监察宦官挂着苦脸,站在旁侧):
整个军堡呈现矩形风貌。长约四个古斯塔狄亚,宽约两个半古斯塔狄亚,平地之上竖着层外栅,桩头全部削尖熏黑,外面是挖掘环绕的壕沟,里面插入了尖刺倒钩,只有几处木桥架在其上,用绞索滑轮控制,随时能架起或摆下;在内里围了另外层内栅,下面地基全部垒高,除去树立的木桩外,土垒做成斜坡形状,上面也插满了尖头桩,缠绕上了蒺藜与藤刺;在外圈驻屯着六支希腊人连队,内里是意大利老兵连队、匠师连队,骑兵连队驻屯在个邻靠的子堡当中,外面是可以放青的天然牧场,各自按照旗标与所属排列好。
在整个军堡最核心的位置,是指挥塔、锻造作坊、皮革作坊和厩舍,林林总总,功能齐备。在整个大连队通力合作下,也在监察宦官的倾心配合下,很快就完工。
其中还有数座强劲的射石机与大十字弓,对准了渡口,在它们的火力控制下,矗立起一座繁茂的集市,这也是高文特意安排的,他的商人基因再度发扬作用,一起都要现买现卖最好:当地各处的保加尔人、斯拉夫人、库曼人的村落集镇,也都推着车辆,划着小舟,前来做生意。
高文很精明,他储备了部分质地优良的拜占庭金币,和威尼斯与波希米亚小额银币,因为他明白,这些牧人、农夫充斥的蛮族,最缺的就是这玩意儿,然后从斯拉夫人那里收购蜂蜜与木材,从保加尔人那里再换购兽皮和工艺品,再出售给库曼人,换来质地优良的战马和武器,兄弟会和巴里城的许多职业公证人,携带着这些钱币,在集市当中如鱼得水,在这些中转流程当中大杀四方。另外,威尼斯人、阿马尔菲、巴里的小型商队,也从商路上远行而来,送来小额而紧俏的食盐、玻璃、亚麻布与丝绸倾销,并且要求现金交易——这些,那些周边的村落,好不容易出卖珍贵原料唤来些许金银钱币,又倒转流入高文手中,白白辛苦一场。
非但如此,高文还派出大连队与兄弟会里的教士牧师,到处宣化,让蛮族人进入河流里接受洗礼,来朝着周边渗透,收买耳目。
最后,高文还给这座军堡起了个响亮的名字,“铁门堡”。
直到伊萨克。科穆宁狠狠地带着数十名骑兵,疾驰到了军堡之下,但提前早就有斥候通报给高文。
于是铁门堡的将军,伸了个懒腰,气定神闲地带着监察宦官,走上了木栅边上的塔楼,望着在下面骑着马气急败坏的皇弟阁下,高声问候赞颂塞巴斯托克拉特阁下。
“高文,你身为阿寇尼斯指挥官,接受命令前往征讨泰夫里斯余党,但是却在此处河口擅自树立军堡,这简直是违背了皇帝陛下的旨意。”伊萨克举高马鞭,怒声斥责。
第27章 瓦拉几亚的来客
ps: 大家新年快乐,苏拉敬上。
“尊贵的塞巴斯托克拉特阁下,关于铁门堡的设立,鄙人是在充分考虑敌情,并且与监军宦官斯达乌拉乔斯充分磋商后,才形成的深思熟虑的举动,此处是北部瓦拉几亚蛮族与异端信徒渡河入侵帝国的必经之地,所以在此构筑军堡,绥靖地方,布置斥候,防备敌人入侵,并无不妥。”塔楼上的高文侃侃而谈。
这话气得伊萨克要发疯,他狠狠折弯马鞭,对高文无言以对,便狠狠找旁边的斯达乌拉乔斯的晦气,“你这蝼蚁,你这蛆虫,御苑的谷粮与丝绸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废物。现在你悔过还来得及,赶快告诉我,斯蒂芬。高文到底使用了什么卑劣的犯罪手段,蛊惑挟持你,并危害了这个帝国!”
皇弟的圣威,让那胖宦官吓得浑身筛糠,但是高文却不动声色,将斯达乌拉乔斯给拖到身后,用冷漠的语气重申,“既然本人在铁门堡设防的程序没有任何问题,就不用劳烦皇弟阁下亲自巡察了,还请塞巴斯托克拉特回返索菲亚堡,若是高文决意要向多瑙河入海口地带进击,自然会派遣传令官上报于您。”
“你这个毫无礼数,充满野心的蛮子!”军堡壕沟边的伊萨克愤怒地大叫起来,接着从马鞍悬挂中,取出了角弓,对着塔楼上的高文,便搭箭拉弦。
高文冷笑着朝后退了半步——他身边兄弟会的乔瓦尼持盾上前,伊萨克怒叫声,将手腕捏得吱吱叫,随后将箭簇又微微一偏,移向了那个斯达乌拉乔斯的当面,结果塔楼的防栅边,纷纷出现了库曼射手,与贝内文托弩手,高文身边两侧就此约有二三十个角弓和劲弩,密集对着伊萨克。
伊萨克身边的侍卫们。见状也纷纷取出角弓,对着塔楼。
而此刻,他们两边空旷的草原上,忽然神速出现了两拨骑兵。恰好将他们夹在了中间位置,头顶毡帽羽饰,携带角弓与骑矛,“还是请塞巴斯托克拉特退回去吧!万一有所误伤,对科穆宁家族就是场最大的灾难。相信不久后我们会在皇都会面的,陛下与您处心积虑,就是不愿意将我放入到边境之内,不过没有关系,我是一定会进来的,大势是不由得你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带着这种嘲弄的语气,高文轻蔑地用手指指着伊萨克。
这下,胖宦官都跪了下来,乞求高文不要再用这等狂妄的语气对皇族成员说话。
无奈而愤懑的伊萨克,只能慢慢将角弓重新挂起。“别痴心妄想了,马上就是这片荒野上最最恐怖的秋季了——所有的库曼人、佩彻涅格人、马扎尔人、泰夫里斯异端信徒,在这个季节,他们的战马都会饱餐,他们的弓弦与弯刀都会渴望饮到人血,所有游牧的战士都会集合在库曼可汗的王廷牙城,接着像群从草原深处卷来的蝗虫般,而此处河口将是所有风暴最最恐怖的核心,好好感受这种恐怖好了!高文,就算你挺到了冬季。但是下面的景象将更加凄惨,马儿没有草料,士兵没有食物,所有的河港和海港都会冻结起来。这座军堡周围的所有蛮族部落,也都会像野兽般,在隆冬里因为寻觅不到猎物而双眼发红,他们会吃人,会把你们全都杀死。就葬身在这片草野里,充当河滩上的浮灰肥料好了。上帝与蛮族。会替科穆宁家族收拾你的!”说完,伊萨克调转了马头,带着依旧无边的恨意,带着自己的侍卫骑兵,很快扬鞭离去。
“可笑的伊萨克,在这个冬季,我会在温暖的圣乔治海峡过冬,并且来到你兄长的都城下,让科穆宁家族感受到这个事实,我的利爪与獠牙是你们无法阻拦得住的。”塔楼上,扶着防栅的高文,在心中暗笑着。
无边无际的瓦拉比亚广袤原野之上,仿佛是处在世界文明的最边缘地带,此处在古希腊时代,就是蛮荒与野兽的代名词,就连最最勇敢的冒险家与商人,也对此处望而却步,攸克兴黑海飘来的暗色气雾,飘荡布满整个国度,到处都是动物的可怖骸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游牧民骑着马,千百年来,一轮接着一轮,以不知所谓的打扮,顶着牛羊的头骨当作帽子,到处劫杀过往之人,或者是同类,当他们如兽类般繁衍生息,下出的崽子足够多时,就会呼啸着聚集起来,南下到富饶的马其顿与色雷斯,烧杀劫掠,无所不为,给整个欧陆带来战栗和恐怖。
一处高耸的古代斯基泰国王的石堆陵墓前,卡贝阿米娅骑着马在一帮忠诚保罗派同工的簇拥下,缓缓而过,随后找到个能遮蔽风沙的地方,下马休息,继续抱着羊羔的罗曼努斯,也咕噜着卡帕多西亚的土话,窝在她的身旁,“离我远些!”卡贝阿米娅不客气地用鞭梢抽打了罗曼努斯下,接着这个牧羊童用怨愤的眼神看看这位异端圣女,便猫着身躯挪动了几步,靠着另外个倒塌的柱子台基休息,与小羊互相玩耍起来。
“这里距离库曼大汗的王廷还有多远?”卡贝阿米娅取出水囊饮用了几口,便整理了下头发,询问熟稔路况的信徒同工,得到的回答是:大汗的王廷,位于巨大山脉(喀尔巴阡山)的南端,这样他就能在盛夏时节前往密林里避暑,大约尚有三四日的脚程才能抵达。
居然还要过这么久,卡贝阿米娅懊丧地低下头,她为泰夫里斯共和国的复兴,已经奔波了三四年的光阴,耗费心血无数,但信徒就是信徒,煽动起来是非常容易的,却无法在硬对硬的阵仗当中,击败皇帝的军马,即便他们经常会被诺曼人或突厥人击溃,她一个女子也不懂得军事,只有些聪明机灵的策略而已,现在于菲利浦堡下又被阿莱克修斯大败,拼凑起来的众人死伤投降逃亡殆尽,不过好在她与罗曼努斯都活下来,而据说库曼大汗亚森,对她的教义很感兴趣,当然对劫掠侵攻富裕的罗马帝国更感兴趣。
所以卡贝阿米娅尽职尽责,想到的不是渡海回锡诺普,而是要深入大汗的王廷,鼓动这上万人的库曼人部落,接受保罗派的经文,再趁着秋草丰肥的秋季,渡过多瑙河与摩拉瓦河,给皇帝制造巨大的攻击,并且现在君士坦丁堡周围的政治态势,是最有利的,是百年难逢的——“必须得抓住机会卡贝阿米娅,你可是伟大金手执政官的圣裔。”这年轻姑娘握紧拳头,暗中给自己不断打气。
圣裔,在共和国是个响亮无比的名号,但是对她来说,却是与生俱来的沉重的职责与负担。从记事起,卡贝阿米娅始终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信徒、农家的女孩子,她喜欢在山地放牧羊群,采集花朵与果实,在河川里捕捉鲜鱼,更喜欢村庄里的祭典联欢,和同龄孩子间的恶作剧,坐在满山的青草上,看着卡帕多西亚群岫间的云,畅想着一些懵懂的心事。但是冠上“圣裔”后,她却要与形形色色的敌友见面,不断地进行你死我活的斗争,好像一个奇怪国家的概念强行在她的脑海里形成,随后就是“你必须要为它而战”,混着黑铁般的物质,灌入到她纤弱清丽的躯体当中,她从与君士坦丁堡皇帝的斗争里,享受到点得意的荣耀,但更多的却是挫折,会死许多许多同工的挫折。
就在前不久,她亲眼目睹了菲利浦堡外,阿莱克修斯皇帝的大军,射出如同火狱降临般的可怕箭雨,撕裂洗刷同工们的躯体,他们哀叫着,以万分凄惨的状态横尸荒原,但她却无能为力,只能逃跑,这算什么,算救赎吗?
“我能救谁,怕是连自己都救不了。。。。。。但无论如何坚持下去。”卡贝阿米娅咬着洁白的牙齿,站了起来,结果一阵喧闹,几名同工与先前菲利浦堡的拜占庭降兵,拿着剑和盾牌,护在她的面前。
在陵墓开外数箭之地,不知道自何时起,出现了一拨人马:带头的男人,裹着兽皮氅,耳朵上挂着游牧风格的吊坠,宽大腰带上拴着弯刀、火镰与箭袋,两撇胡子,满脸的阴险狡诈,就好像写在其上。他的身后,是许多看来临时雇佣的瓦拉几亚骑匪,装备和衣服都是五花八门的,尤其让人注目的是他们坐骑的脚步,与常态的马匹根本不同,看起格外诡异惊悚,这群人你根本说不出他们是什么族群的,全在瓦拉几亚用刀箭讨生活,为了钱财连雇主都杀。
这下,卡贝阿米娅的脸面也闪过一丝惊惧,便贴在了孤单耸立的石柱边,握住了短刃的把柄,那边罗曼努斯早就爬到了她身后乱石堆下,探出小半个脑袋来。
“是泰夫里斯人?”那个带头的倒很敏锐,驻马在一箭地开外,观察了会儿就得出这个结论。
接着看卡贝阿米娅等人依旧保持戒备的姿态,那人便笑起来,“鄙人原是匈牙利王的贝尔格莱德公爵,名叫古兹。德尔坚,最近丢失了城堡和领地,准备投奔库曼大汗来的。”
“是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击败了你吗?”卡贝阿米娅没有离开石柱,警惕地探问。
“不,是个叫斯蒂芬。高文的东征军领袖。”古兹说。
第28章 库曼之酒
这下卡贝阿米娅呆住了,没想到前脚刚被阿莱克修斯击溃,后脚那个“蓝眼睛蛮子”冤家又过来,这混蛋如何怎么都不会死?要知道当年她与高文初遇时,对方不过是个衣衫褴褛,穿着突厥奴兵铠甲的流浪汉,但就是这样,她不但遭受了对方带来的极大精神创伤,还失去了与诺曼领袖博希蒙德联手在帝国西部起事的大好时机。
第二次,是在尼西亚城,她先是使用计策,诱拐来了高文的坐骑,随后万箭齐发,满心认为这蛮子肯定命丧湖边,但谁想那个叫哈吉布的罗姆阿塔伯格暗中放水,高文又活泼无比地生存下来,还差点让入城的她出了大丑。
这一次。。。。。。听古兹说,高文属下足有六千精兵,配合朝圣者瞬间就攻下了另外座名叫泽蒙的城堡,屠戮了四千匈牙利抵抗者,并且开始在摩拉瓦河渡口处设立军堡,不知意欲何为。这把卡贝阿米娅的小心脏说得悸动不宁——按照规律来说,高文一出现,她的理想与规划肯定要黄,而且会出糗,前次是丧失了手与足的“贞洁”,这次不知道该失去或者能失去什么了?这是个魔咒,不折不扣的魔咒,笼罩在卡贝阿米娅的头上,何处才能祛除!
心神错乱的卡贝阿米娅跨上马背,带着自己部属,和古兹。德尔坚结伴,朝着风沙弥漫后的大汗王廷而去,古兹看着这位女金手执政官,就不怀好心地阿谀说,“执政官阁下很美,尤其是在这恶劣的环境气候下,更像是朵绽放的娇柔花朵。”
结果后面抱着羊羔的罗曼努斯毫不顾忌地,使用种讽刺的态度大笑起来,结果卡贝阿米娅眉毛横竖,抽了他个鞭子,也把古兹闹了个没趣,众人便沉默不言。继续上路。
亚森汗王的“廷帐”,即是他的王城,使用巨大的长矛作为支架,下面铺设了地板与轮子。可以随时拆卸行走,无数的帐篷、马匹、牛羊和奴隶,分散在廷帐的周围,其上带着金色的顶,挂着五颜六色的缯彩垂下。在其间带着各种国度风格首饰的亚森。满脸的疤痕,细微狭长的眼睛,稀疏的须发,举着仇敌头骨做的杯盏,正在贵客与妻妾地簇拥间,接待了金手执政官与流亡公爵。
“哈哈,你是要叫我皈依你们的教义?不过听说你们的教义,与正教不同,是禁止饮酒的。”亚森看着立在其下的女执政官,发出野兽般的笑声。
“是的。主要是共和国要求每人恪守清贫,要是众人都抱着饕餮的贪欲,整个国度便会腐化,并且还会孳生许多的权欲争斗。”卡贝阿米娅俯身,嘴角扬起自信俏丽的笑容,“此外,鄙教会虽然禁止饮酒,但不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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