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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工程师-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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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了辽东都司和奴儿干都司的都指挥使两个官衔给国公爷。”

  “估计圣旨这几天就要到了。”

  李兴嘿了一声,说道:“这天子当真精明!如今我们为国讨伐东奴,朝廷一分钱不给,我们要动用自家压箱底的钱为国杀奴。”

  李植想了想,说道:“赤字这么大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开源。既然天子不给钱,我们就在山东收田赋了!”

  “山东的士绅富得流油,不能让他们继续逃税下去了!”

第六百零二章 均赋


  方老二揣着十七两七钱银子,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昌邑县县衙,准备交税。 更新最快

  方老二是独生子,从早亡的父母那里继承了二十一亩旱田。他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看到今年收成不错,就早早揣着银子来交税了。

  “租曰夏税,曰秋粮,凡二等。夏税无过八月,秋粮无过明年二月。”

  方老二这样势单力薄的自耕农,正是衙役重点欺压的对象。本该由逃税士绅们缴纳的田赋,一层一层地堆在方老二的身上。那些衙役罗列各种名目,硬是要方老二的二十一亩旱田缴纳一石一斗的夏税,六石三斗的秋粮。

  按照现在二两四钱一石的粮价,方老二一年要缴纳十七两七钱的折色银子。

  这田赋是压在方老二身上的沉重负担。

  刨去留存的种子和田赋,方老二一年只能收进八石五斗到自己家里。这还是账面上的,若是在往年,卖粮给粮庄时候还会被那些缙绅老爷咬一口。那些粮庄三两一石卖米,二两一石收米。为了缴纳七石四斗的折色银子,有时候方老二最后要贴九石粮食进去。

  所以方老二很穷,到二十岁了也没有人给他介绍媳妇。方老二琢磨,以自己这没出息的性子是要穷一辈子,怎么也不可能娶上媳妇了。

  不过今年,方老二的收入好了一些。实际收入家中的米面比往年多了一石半全赖津国公为民做主,这些年在山东的各乡镇县城都开出了平价粮庄。如今粮庄和农民买米面一石给价二两三钱,向农民卖米面一石给价二两五钱,只赚一丁点薄利,大大实惠了方老二这样的小农。

  方老二在平价粮庄里卖了米面,得了不少银子。所以方老二今年早早就来到了衙役交税,只有把税交完,把压在心头的这件心事解决了,方老二才能开心地享受今年多出来的一石半米面。

  有了这一石半多出来的粮食,方老二中秋节可以吃饼了,过年可以买些肉来吃了,还能扯几尺布做一件新棉袄了。

  方老二想着想着,往昌邑县衙门走去。走到衙门的户房,方老二却觉得那里分外冷清。原先在这里摆桌子收税的跋扈衙役们全部不见了。户房的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头坐在门房里,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打瞌睡。

  方老二想了半天,战战兢兢地走到那个老头跟前,问道:“差爷,收税的老爹怎么不在?”

  那个老头被方老二的询问吵醒了,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方老二。

  用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了方老二一番,那个看门的老头才说道:“你不听报的么?现在交税都到津国公的税务局去交,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方老二愣了愣,问道:“税务局不是只收商税么?”

  那个老头冷哼了一声,把睁开的一只眼睛闭上了,再不搭理方老二。

  衙门的人平日里只想多收几两税,恨不得把你的骨头都吃掉。衙门的人说收税找津国公,应该不会是假的。方老二见老头不再搭理他,便往昌邑县税务局走去。

  走到税务局门口,方老二看到门口排着长长两排队伍。方老二搞不清楚状况,正在那里张望,便有一个穿着圆领的税务局办公人员走了上来,亲切地朝方老二说道:“这位老弟,你是交田赋吧?交田赋到那边那个队伍里等待!”

  方老二赶紧对这个提醒自己的“差爷”作揖行礼,这才排进了交田赋的队伍里。在队伍里等了半个时辰,方老二终于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最前面有十几张桌子,每张椅子后面都坐着一个差爷。方老二选了一个看上去和蔼的差爷走了过去。

  “太保庄乡清泉屯村方老二。”

  “老弟稍等!”

  那个收税的“差爷”急急喝了口茶,就到库房去翻查账册了。过了一会,他举着一本赋役黄册和一本鱼鳞图册出来,和方老二对了对。

  “你家有旱田二十一亩,对不对?”

  “对头!差爷,对头!”

  那个差爷和方老二对了田地,就打着算盘开始计算方老二的田赋起来。

  方老二不知道津国公会收自己多少银子田赋。按道理来说以津国公的一贯政策,是不会多收百姓田赋的。然而不知道结果之前,方老二不敢奢望事情会突然变好。这田赋直接关系方老二的生活,他看着那差爷飞快地拨弄着算盘,越来越紧张。

  那个差爷终于算好了方老二的账,摇动蒲扇扇了扇风,笑道:

  “老弟,山东的田赋标准是每亩地七升五合,你二十一亩地缴纳一石五斗七升五合米面,折银三两七钱八分!”

  方老二听到那差爷的话,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半响说不出话来。

  一年只有三两七钱银子田赋,自己岂不是一下子多出十四两银子出来?一下子多这么多银子,这笔钱要怎么花?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

  “一年的田赋只要三两七钱银子?”

  那个税务员笑道:“还有八分,三两七钱八分!”

  方老二忍不住再次出言确认:“这是我一年的田赋?我以后不用到其他地方交田赋了?”

  那个税务员摇了摇蒲扇,笑道:“正是如此!”

  方老二一脸地震惊,抓着银袋的手都有些发抖起来。他从银袋里摸出了几块银子,交给了那税务员。

  那税务员秤了银子,让方老二摁了手印,把一张盖着税务局大印的完税证明交给了方老二。

  一直到办完赋税走出税务局,方老二还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飘。

  方老二走到税务局门口,站在门口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抓着手上的完税证明左看右看。

  一直等在那里的太保庄乡王媒婆看到了方老二。王媒婆满脸堆笑的朝方老二走上来,大声说道:“方老二,如今你二十一亩旱田交多少田赋?”

  “三两七钱。。。”

  “哎哟,方老二,你可真是一下子富起来了呀。怎么?想不想娶媳妇,王婆给你介绍个好的!”

  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媒婆主动来给自己介绍媳妇了,方老二越发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就算中秀才的兴奋,也不过如此吧?

  “好!好!王婆你给我介绍个能生养的!”



第六百零三章 变天


  青城县齐民乡的大地主赵世衡看着当天的,双手瑟瑟发抖。 更新最快

  赵世衡五个成年的儿子坐在赵世衡两侧,脸上都是绝望的神色。

  李植终于在山东均平田赋了。

  这影响可太大了。对于很多士绅来说,原先的田地不少是小民投献而来。一旦李植均平田赋,那些投献而来的小民就会拒绝缴纳高额地租,要求向自耕农看齐。

  李植在报纸上说的清楚,对于刁民投献于士绅门下的田地,一律没收为公田。刁民可以继续耕作这些公田,公田的地租是一亩每年一斗米面。显然,这一斗的公田地租远低于士绅们原先收取的地租。

  为了留住这些投献的小民,避免小民去法庭把田地变成公田,士绅们只能收取比公田更低的地租,每亩地最多收八、九升米面。而每亩地的田赋是七升五合。刨去田赋,士绅们收取的地租当真没什么赚头。

  赵世衡是个举人,自从他中了举的那年起,每年都有无数的小民带着田地来投献他。二十多年来,他积累了良田三千多亩。这些田地他本来收取三成地租。比起衙役们一层一层压给自耕农的畸高田赋,赵世衡给出的地租就十分有吸引力了。

  赵世衡以往一年可以收入七百多石米面,折合银子一、二千两。其中一些被赵世衡拿去孝敬县太爷,自己还能留下一千多两银子。赵世衡靠这些银子娶了六房妻妾,二十多年来生下子女二十多个。赵家是实实在在的一大家人,全靠这些田地过日子。

  李植一均平田赋,赵世衡就完蛋了。

  三千多亩田都只能收一斗以下的低租,每亩田刨去田赋只能收入一升多。三千多亩田,真正能收进赵家的收入也就几十石。赵家上上下下五十多口人,加上仆人更有一百多人,这下子吃什么?

  李植这一下子,是要了赵家的命。

  赵世衡的长子看了看其他兄弟一眼,站了出来。赵世衡的这个大儿子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已经娶了三房妻妾生了五个儿女,如今也是一大家子人的家长了。他朝赵世衡问道:“爹,如今怎么办?”

  赵世衡面无血色,抓着那报纸不放,闭上了眼睛。

  赵世衡和儿子们正在堂屋里发呆,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片喧闹声音。

  “老爷和少爷们在议事!你们不能进去!”

  然而仆人们的声音还没有落下,赵世衡就看到十几个农民冲进了堂屋。这些农民鞋子上满脚的泥土,手上还拿着锄头镰刀,气势汹汹地站在了堂屋之上。

  为首的一个农民圆头大脸,身穿短褐,正是袁家村的袁老三。袁老三手上握着一把锄头,大声喊道:“赵世衡!如今外面的百姓田赋已经降到七升五合,我们不干了,田地不挂在你名下了,我们要把自己的田地拿回来!”

  赵世衡看着这个袁老三,气得血往脑袋上涌。

  当初自己中了举人,田地可以免赋,袁老三那时候托人带话,千方百计想投献到自己名下。那时候袁老三被衙役欺压,每年要交高额的地租,赵世衡要把他的田地纳入自己名下,免不了要花钱疏通县令和衙役们。最后是袁老三跪在自己参加诗会的路上,连着给自己磕了三个响头,赵世衡才勉为其难把他收入门下。

  袁老三那时候磕头时候说得好,说赵世衡从此就是他的主家,他这条命便拿捏在赵世衡手上了。

  这十几年来,袁老三每年只交三成的地租给赵世衡,逃去了多少田赋徭役?

  然而此时李植均平田赋的政策一出来,这袁老三就马上变脸了。他居然带着其他农民一起冲进赵家堂屋,拿着锄头威胁赵世衡!

  如果赵世衡被这些刁民吓到,把田地还给这些农民,赵家就什么都没有了,最后那几十石的地租也收不到!

  赵世衡的长子勃然大怒,站起来指着袁老三骂道:“袁老三,你拿着锄头闯进我家想做什么?你可知王法?”

  袁老三瞪了赵世衡的长子一眼,笑道:“赵淮石,别以为你是个童生就高人一等。如今看重你们这书香门第的县令已经被津国公废掉了。如今的津国公法庭是为我们这些百姓做主的,你一家地主斗得过我们几百个佃农?”

  赵世衡的长子愤怒地一拍茶几,大声说道:“放肆!袁老三,我告诉你,津国公的法庭再不济,也是用大明律**理的。你们把田产投献给我赵家,如今就要向赵家交地租。哪怕是交薄租,也终究是要交的!”

  赵世衡看着儿子说话,想不到最后时刻,自己竟要靠津国公法庭来保护自己的私产,忍不住凄凉地把眼睛一闭。

  袁老三听到这话,和身后的农民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甘心继续留在赵家交租,挥舞着锄头镰刀又往上走了一步,大声说道:“我们不向赵家交租,我们要拿回自己的田契!做自耕农!”

  赵世衡听到这话,满腹的怒火。他睁开眼睛勐地站起来,大声朝袁老三吼道:“袁老三,来!用你的锄头打死我!打死了我,你就是抢劫田产的劫匪,看津国公的法庭怎么处理你们这些刁民!”

  看到赵举人的狠劲,袁老三愣了愣。

  他倒是有些害怕了,赵世衡几十年积累的威风还在。袁老三手上的锄头终究是拿来吓人的,哪里敢真的挥下去?赵世衡往前走一步,袁老三就往后退一步,最后竟连退了三步。

  最后几乎要失去立足之地,袁老三才大喊一句:“即便不退回我们的田契,也只能收八升五合的地租。多一合,我们就去津国公法庭自首,把当年投献的土地变成公田!”

  赵世衡怒视袁老三,没有说话。

  袁老三大声说道:“新良乡的梁秀才如今就是按八升五合收地租的。。。”

  赵世衡的几个儿子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凄凉。如果按八升五合收地租,刨去上交的田赋根本不剩下多少。赵家这几十口人以后吃什么?男人都要去县城里给人烧火打杂?赵家这些过惯了富贵日子的女眷们怎么办?

  赵世衡气得满脸血红,大吼一声:“滚!”



第六白零四章 反击

  七月十五,津国公府三殿内,崔昌武向李植汇报田赋的征收情况。

  “如今山东全境都已经均平田赋,根据赋役黄册和鱼鳞图册,山东境内共有田地四十六万顷。以前年份,山东全省征收田赋本色米面八十六万五千石,折色银子五百零四万三千两。士绅基本上都不交税,这些本色折色田赋,全部压在极为有限的自耕农身上。”

  崔昌武弹了弹账册,又说道:“如今我们均平了田赋,让士绅和小农一起纳税。小农的经济压力大为减轻。实际上,我们把山东全省的田赋增加了两成,但最贫困的小农身上的田赋依旧只有原先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

  “而我们在原先的税收基础上增收二成田赋,每年增收五十七万石的粮食。按如今山东二两四钱的粮价,这就是一年一百三十八万两的收益。”

  李植听到崔昌武的汇报,点了点头。

  均平田赋并适当提高田赋比例后,不但小农摆脱了沉重而不公平的田赋,李植也大大地增收了。有了这一百多万两银子的进项,李植的赤字一下子就减少了一半。

  士绅是大明最有钱的群体,抢下他们的不法收入,能让山东所有百姓和李植都吃饱。

  崔昌武放下账册,说道:“国公爷,如今士绅们失去了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一个个几乎都处于破产状况,只能靠积蓄过日子。我看这些士绅不会甘于失败,一定会四处求援。。。”

  李兴点头说道:“大哥,接下来这些士绅们一定还反击我们!”

  李植看了看殿外的景色,笑道:“让这些士绅出手,我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

  山东登州府登莱巡抚衙门中,巡抚史含章对着二堂内济济一堂的山东名士们,点了点头。

  “此次李植擅自在山东征收田赋,无理至极。不但朝廷不曾给他征收田赋的权力,而且他无视士绅免税特权的暴力行径,更是已经让山东一省近乎崩溃边缘。一时文人落难,处处士子蒙羞。我们山东的士人们不能坐以待毙!”

  史含章下首的一个白发老者名陈万信,是致仕的贵州巡抚,他将拐杖往地上一柱,大声说道:“这些天老夫的佃农反了天了,一个个都到法庭去,都把老夫的田产变成公田了。老夫名下六万多亩田地,几天之内已经去了一半。”

  李植对于投献田地的处理办法是没收为公田。如果士绅和投献土地的佃农不能合作,把事情闹到法庭上去,最后士绅们就会彻底失去田产的所有权。这个白发老者显然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硬是不愿意降低地租,最后导致他的佃农都去法庭自首了。

  另外一个中年文人,举人周学目拍了一下茶几,大声说道:“不但有佃农去法庭把我的私田变成公田。还有一些刁民也乘势而起,要和我打官司抢夺田产。这样发展下去,那些刁民要剥我们的皮吃我们的肉。”

  投献获得土地,有“妄献”和“自献”两种。自献就是自耕农为了躲避赋役自行将田产献给士绅。而所谓妄献,就是奸人拿着有争议的田产,甚至别人家毫无争议的田产,献给有权势的士绅,和士绅们一起强夺小民的田产。

  不少有权势的士绅名下,都有着数目广大的争议田产。这些田产说不好听点,就是依靠士绅的权势抢来的。如今山东变了天,李植用十二分公正的津国公法庭处理纠纷,那些被夺了田产的小民自然趁势而起,发起了诉讼要夺回自己的田产。

  山东的士绅们,可谓是腹背受敌。

  如今李植在济南驻兵五千,李植在济南的统治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但在登州,李植只有一千驻兵,士绅们还有喘息的空间。所以李植均平田赋的政策一出来,山东的缙绅名士们就往登州跑,聚到登莱巡抚史含章身边想对策。

  此时二堂中坐的不是进士就是举人,有好多致仕的官员。而一些地位稍低,只有秀才功名的大地主则只能站在后面。不过即便是只有秀才功名,这些人也是动辄拥有几万亩田地的大财主,一个个家财万贯。

  这些大地主们对视了一阵,渐渐统一了看法。

  陈万信柱了一下拐杖,说道:“这样下去,山东就没有我们这些士绅的立足之处了。所谓困兽犹斗,我们不能就这样让李植抢夺我们的家业。我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次一定要把李植打下去,让他知道我们山东的士绅不是随他拿捏的!”

  陈万信不等其他人搭腔,抢着说道:“老夫出一万两银子,作为反击李植的资金。”

  其他人见素有威望的陈万信如此慷慨,都十分激动。李植可以说是把士绅们逼到了绝路上,此时在场的名士士绅个个对李植恨之入骨。只要能咬痛李植一口让他停了均平田赋,这些士绅们也不吝啬银子了。

  “我出八千两!”

  “我出四千两!”

  “学生愿意出四千两!”

  陈万信看着士绅们挥舞手臂出资反抗李植的盛景,不住的点头。他满是皱纹的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血红,用右手不停地抚着花白的胡须。

  “人心可用!人心可用!”

  一时间,士绅们慷慨解囊。登莱巡抚史含章身边的一个幕僚挥笔记录各人的出资,等全部人都报完了出资恶毒,那个幕僚已经把桌子上那张巨大的宣纸写满了。

  最后一统计,史含章得到一个巨大的数字。

  史含章含笑看着二堂里义愤填膺的山东名士们,大声说道:“这一次大家如此激愤,竟能在第一时间筹集一百一十三万两的银子。有这么多银子,这次反抗李植的大事一定能成。”

  陈万信站起来说道:“诸位放心,这天下归根到底是我们士人的。有一百多万两银子疏通关节,这次我们一定能调集最大的力量来打击李植。李植以为他有两万多兵马就可以肆无忌惮,这次我们让李植知道什么是大军压境。我们一定会让李植明白什么叫做以卵击石,什么叫做悔之不及!”

第六白零五章 关宁军

  七月二十五日,天子朱由检结束了艰难的朝会,缓步踱回到了乾清宫。

  这一天的朝会与其说是天子处理国事,倒不如说是百官逼宫天子。朱由检从皇极殿出来就吐了一口长气,仿佛在感慨总算从皇极殿里逃出来了。

  王承恩跟在朱由检身后,脸上却满是惊疑神色,似乎受到极大的震撼。

  朱由检回到乾清宫,一甩袖子坐到了御座上,看着乾清宫内的华丽壁饰默然不语。

  好久,朱由检才长长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王承恩依旧是满脸的震撼,终于忍不住,拱手问道:“圣上,奴婢不明白,圣上这是真的要调关宁军讨伐李植了?”

  朱由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

  王承恩说道:“圣上,使不得啊!且不说津国公一片忠心护卫国家。光说关宁军守卫的关宁防线,七万大军这一南调,岂不是把宁锦防线全送给鞑子?朝廷每年花几百万两银子在关宁防线上。从义州到山海关四百里山河这一下子就全部不要了?让给鞑子了?”

  王承恩焦急地说道:“圣上,我大明几十年来死守着这宁锦防线,如今一朝全弃!使不得啊圣上。”

  朱由检把御案上的奏章翻了翻,没有说话。

  王承恩看着朱由检,等着天子回答自己的话。

  朱由检看了看王承恩,许久才说道:“这些东林党人这一次不知道拿了山东士绅多少银子,一下子全炸锅了!他们把关宁军看成是他们的私产,朕若是不让文官们调关宁军,这些文官们会放过朕?”

  关宁防线是在孙承宗手上建起来的。孙承宗是东林党大佬,当年建设关宁防线得到东林党政治上的大力支持。而关宁防线建成后,一年动辄消耗朝廷四、五百万两银子。这些粮饷又有相当一部分回流到东林党大佬们的私人口袋中。

  因为这样的历史渊源,东林党人和关宁军的关系十分密切。关宁军的粮饷标准一直是大明各边军中最高的。平时无论朝廷多么缺钱,也没有一个东林党人愿意缩减关宁军的规模和粮饷水平。毕竟缩减关宁军的开支,就是缩减给文官们自己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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