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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工程师-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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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把奏章往桌子上一扔,叹了一口气。
王承恩摇了摇头,说道:“圣上,李植身边有人呐。他知道这事是东林党办的,是要东林党大佬的命啊!”
朱由检缓缓说道:“洪承畴虽然善战,却只是一个孤臣。杀洪承畴容易。但是周延儒、郑三俊和刘宗周三人都是东林党大佬,杀此三人,会受到东林党的重重阻挠,甚至反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承恩转了转眼睛,又说道:“圣上,李植这些天在山东大开杀戒,抄斩了两百多人呐!”
朱由检摇头说道:“如今关宁军都拿李植没办法,李植在山东如何行事,朕已经管不了了。”
“李植如今三万大军还没有散去,始终陈兵在天津,打到京城来只要几天。”
朱由检看着书架上的资治通鉴,想了好久。终于,他缓缓说道:“李植既然不恨洪承畴,就把洪承畴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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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诏狱中,洪承畴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一声不吭。
他已经被关在诏狱中十五天了。
洪承畴觉得自己会死,因为自己带关宁军讨伐李植,打输了。
这一战不是义战,是东林党为了维护士绅的逃税权发起的内战。如果打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今既然打输了,朝廷就要面对李植的滔天怒火。
李植手握重兵,雄踞天津。如今连号称天下强军,一年花费朝廷四百多万两银子的关宁军都不是对手,这有多可怕?虽然说天子这些年练了八万新军,但新军从未上过战场,能否抵挡李植尚未可知。
可以说,打败了关宁军的李植已经完全从气势上压迫朝廷。如果朝廷不拿出妥善的安抚方案平息李植的怒火,李植随时可能举兵造反!
洪承畴觉得,自己率兵攻打李植,这是首当其冲,李植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天子给这一次讨伐的旗号是“整肃天津地方秩序”,如今开打了,打败了,天子肯定要处理自己,以彰显天子自己并没有开战的意思。
洪承畴叹了口气。
自己戎马一身,先是在陕西平贼,后来又到蓟辽御奴,被朝野上下誉为善战名将。自己在锦州之战依赖李植取得大胜,受封伯爵位极人臣,本以为可以风风光光地过完这一生。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过朝堂上的暗潮汹涌,落得一个革职拿办,身首异处的下场。
洪承畴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动了一下,原来那蜘蛛网住了一只蚊子,过去吐丝了。
洪承畴叹了口气,此时他觉得权势滔天的李植就是那只蜘蛛,自己就是那自投罗网的蚊子。
洪承畴暗道自己是不是该咬舌自尽,自杀在诏狱中,也算死得体面一些。
然而他终究是个十分自爱的人,哪里舍得丢弃这副皮囊?叹了口气,洪承畴无奈的倒在了牢房中的唯一一块木板上。
正在洪承畴绝望的时候,大狱的门口被打开,一个太监带着三个锦衣卫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打开了洪承畴的牢房,走了进来。
“庶人洪承畴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洪承畴跪地听着那圣旨,却惊喜地发现,那圣旨不是来宣布自己死刑的,而是放了自己的圣旨。
天子不杀自己了?自己带兵攻打李植,如果李植要自己的命,天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洪承畴跪在地上,想着想着,突然泪流满面。接过那太监的圣旨,洪承畴咬牙说道:
“李植活我!”
第六百一十六章 杀人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十月初一的皇极殿早朝上,气氛凝重。鸿胪寺的官员唱完了朝会的开头,全场的官员就陷入了沉默。
文官在等着天子难。
前天,天子把洪承畴放了。这消息一天就传遍了京城,所有的文官全知道了。
如今关宁军打败仗,朝廷已经拿李植没办法。既然无力打垮李植,就必须杀几个人向李植负责,以安抚李植了。
东林党调关宁军入关讨伐李植,天子给出的旗号是“整肃天津地方秩序”,天子在这里留了一手。如今打败了,天子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因为根据那旗号在那里,天子根本就没有给东林党开战的权力。
本来最好的替罪羊是洪承畴。洪承畴素来以军功晋升,在朝中关系不深,杀了他给李植一个交代,影响不大。
然而天子却放了洪承畴。
这其中的道理也不难琢磨,显然天子是不会为了洪承畴得罪东林党的。如今洪承畴不死,肯定是李植上疏救下洪承畴了。李植和洪承畴两次共事,一起对抗东奴,大概李植并不恨奉命办事的洪承畴。
既然如此,既然是李植上疏救下洪承畴,那么天子肯定也只能按照李植的上疏杀人了。这次山东“倒李”的浪潮说到底是东林党在运作,李植要杀的人肯定是东林党大佬。
不过天子要杀东林党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朝堂上,文官们手持牙牌站在一起,一个个默然不语。没有一个人上奏朝事,也没有一个人说话,朝堂上的气氛与其说是皇帝在处理大事,倒不如说是文官们和天子在对峙。
那气氛,看得站在一边的王承恩十分紧张。十月的阴凉天气中,王承恩额头上竟流出一道细汗。
许久,才由朱由检打破了朝堂上的沉默。
“此次关宁军入关,本是整肃天津地方秩序。然而奸臣作梗,关宁军最后在滦州便攻击津国公,酿成大错!祖宗留下的辽西四百里国土,一朝全弃。一万多关宁军士卒战死,关宁军元气大伤。”
“津国公李植更是极为愤怒。津国公一心为国绝无二心,然而竟在朕尚不知情之时,受到关宁军攻击。”
“奸臣操纵朝政左右军情,罪不可赦!”
听到天子的话,文官们脸色微变。显然天子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要拿东林党开刀了。
天子要杀谁?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内阁辅周延儒,私传命令控制边军,玩弄计谋欺瞒君上,是此次关宁军作乱一事的罪魁祸。朕意已决,夺去周延儒官位。下狱等候三司的审查!”
周延儒听到这话,脸上再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天子已经把罪名说得这么清楚了,还等什么审查?既然自己是关宁军战死士兵的罪魁祸,是津国公受到无端攻击的元凶,那肯定是要杀头了。
周延儒想不到自己宦海沉浮几十年,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一时间跪伏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朝堂上的文官们对视了一眼,没人说话。
周延儒虽然也算东林党,但却是半路出家加入东林党的。崇祯初年周延儒第一次入阁的时候,周延儒和东林党并不对付,东林党人还创造民谣传颂来讽刺周延儒。
周延儒向东林党靠拢,是在崇祯崇祯十四年他再次启用的时候。那时候复社领袖张溥想通过周延儒遥控朝政,筹集巨资贿赂朝中东林党要员,最终让周延儒重任辅。从此周延儒因为这一层关系投靠东林党,大力启用东林党的官员。
对于周延儒,东林党人虽然乐观其成。但他毕竟是半路加入东林党的,虽然是内阁辅,却不算党中领袖。此次关宁军大败后李植的气势无人可挡,需要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周延儒是跑不掉的,东林党此时必须弃卒保帅。
文官们对视了一眼,默认了天子对周延儒的处理,没人反对。
周延儒何等聪明的人,见没人为自己说话,更明白自己这次是死定了。他匍匐在地上身子抖了一下,竟把乌纱帽抖到了地上去。
几个锦衣卫走了上去,从背后抓住了周延儒的双手,把他押了下去,送到诏狱里准备审讯了。
朱由检见自己办周延儒没人反对,吸了口气,又说道:“吏部尚书郑三俊,协助周延儒助纣为虐,擅自影响边军入关的行动,最终导致此次滦州之乱!革职拿办!”
然而郑三俊在东林党心中,比周延儒更重。
朱由检话音未落,礼部尚书李遇知跳了出来,大声说道:“臣以为,天子此言不妥!”
“郑三俊这些年枵腹从公,品德人尽皆知。他反对李植之事确实有,都是肝脑涂地的忠贞之言。但影响边军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朱由检大声说道:“朕意已决,毋须多言。”
听到天子的话,郑三俊浑身冷汗淋漓,竟把官袍都汗透了。在文官们不甘的眼神中,几个锦衣卫走了上来,一把掀掉了郑三俊的乌纱帽,把他押了下去。
看着郑三俊的背影,文官们唏嘘不已。这郑三俊可是铁杆东林党,他被天子杀掉可谓是东林党的重大损失。
然后所有人看向了刘宗周。
这几年但凡是反对李植的事情,都是周延儒,郑三俊和刘宗周冲在前面。此时周、郑二人已经被打入诏狱,刘宗周自然是下一个。
朱由检也看向了刘宗周,他顿了顿,便要朝刘宗周难。
然而朱由检还没有说话,阁老李建泰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天子已连杀两人矣,尚不放过刘宗周么?天子要按李植的奏章杀人么?”
听到这话,朱由检脸上立即变了色。
“按李植的奏章杀人”这句话是当初朱由检为了太仆寺藏银案大雷霆,准备杀人时候,阁老吴档幕啊U饩浠八低旰螅煊杉旎氐角骞捅淮炭统迦牍恰U饩浠埃丫晌痪渚嬉馕睹飨缘耐病�
这句话,几乎就意味着文官会集体向天子难。
果然,李建泰一说完,文官们就纷纷出列。
“臣范景文附议!天子已杀两人,此两人足以承担滦州大败的责任。”
“臣张缙彦附议!天子不宜再造杀戮!”
“臣等附议!天子不可再杀文臣!”8
第六百一十七章 斯文
天子朱由检看着义愤填膺的文官们,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几滴细汗。
朱由检当然知道这些文官的厉害。
这些文官合起来,就是朝廷。皇帝在这些文官眼里,仅仅是一个朝廷上高高供起的牌位而已。
无论是管理天下文官的吏部,管理天下武官的兵部,还是管理天下财税的户部,没有了皇帝文官依旧可以自己玩自己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十分畏惧文臣,凡事都是要看东林党大佬的脸色。只要文官们串通,不报实情,天子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各地的总兵、副将都是文官们提拔起来,忠于文官更甚于天子。即便天子不发命令,文官们也可以调动天下的大多数兵马。如果文官们不说,天子甚至连军队出去打赢打输了都不知道。
甚至在宫内,太监宫女们都深受文官的影响。东林党在宫外的命令,随时可能在宫内掀起轩然大波。
东林党经常说大明的天下是士人和天子共治的,这句话丝毫不假。没有文官的配合,天子什么都不是。
而集体和文官对抗,硬撼东林党,几乎就是找死。
历史上的朱由检没有李植的支持,从来不敢对抗文官的集体意志。比如历史上李自成发兵京城之时,朱由检一度想去南直隶重整河山。但是因为朝会时候文官不同意,集体沉默,朱由检就无奈地放弃了南避的想法。
朱由检当时就南迁南京一事说道:“此事我已久欲行,因无人赞襄,故迟至今,汝意与朕合,但外边诸臣不从,奈何?”可见没有文官的允许,大明的天子连南下南京保命都不敢。
在崇祯朝,朱由检可以为个别文官的失职杀人,却决不敢对抗文臣的集体意志。
然而历史因为李植的出现,打了一个岔。
李植是文官的死敌,但另一个角度上,他也是皇权的捍卫者。李植日复一日的和文官死磕,削弱了文官在大明的统治力,却也从另一个方面加强了朱由检的权威。
有李植在,朱由检有理由加强京营,控制了一支可观的军队。在李植和文官玩命厮杀的间隙,朱由检加强了东厂,渐渐摆脱了几乎是睁眼瞎的情报工作。
李植南征北战立下的战功,也是朱由检的帷幄之功,更是直接提高了朱由检的权威。
而李植在天津提倡的“公德”文化,“公利”之心,也直戳只提倡“私德”的儒家学术腹心。李植的公德之说在理论上撕毁了文官们道德君子的嘴脸,让朱由检甩脱了对大儒们的敬畏,从此可以真正俯视朝中的大儒们。
有了李植在,朱由检并不像原先那样畏惧文官。他更有底气和文官对抗。
刘宗周是大明的大儒,文章学问都是大明首屈一指的人物。也许是感觉到李植对儒学毁灭性的危害,他是反对李植的急先锋。调关宁军讨伐李植一事,他上下奔走极为卖命。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密卫的眼里,李植的奏章里,指名道姓要杀他。
既然李植要此人的命,朱由检这次便下决心和李植站在一起,杀了刘宗周。
刘宗周可以失去,但李植绝对不能失去。这次朝廷调关宁军讨伐李植,可以说是极大地考验李植的忠心。如果为了一个刘宗周让李植心寒心冷,不再支持朝廷,甚至举旗造反,那大明的江山社稷,都将受到最严峻的考验。
文官们一个接一个地上来附议,坚决不让朱由检说出查办刘宗周的话。几十个人手举牙牌站在龙椅前附议,与其说是谏议,倒不如说是示威。
看着沸腾一般的文官们,朱由检闭上了眼睛,许久都没有说话。
文官们看着闭目静思的天子,都有些惊疑。天子以前若是遇到这么多文官集体发难,是一定会反悔退让的。但现在的天子却这样冷静,似乎丝毫不受文官们的汹汹气势影响。
许久,朱由检睁开了眼睛。
一字一句,朱由检缓缓说道:“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营营苟苟,擅自操纵七万关宁边军,导致四百里国土丧失,险些逼反津国公李植,不可饶恕!来人,将刘宗周拿下,关入诏狱细细审问!”
文官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面色发白。
他们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满是不相信的神色——这么多文官上来反对,天子还要杀刘宗周。天子这是和所有的文官对抗啊!
天子就不怕令不出紫禁城,天子就不怕被天下士人骂得狗血喷头,就不怕哪天莫名其妙死掉?
刘宗周听到天子的话,浑身失去了知觉。他突然往左边一个踉跄,一下子没有站稳,竟倒在了地上。
四个锦衣卫“大汉将军”冲了上来,便要拿下刘宗周。
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汪克明跳了出来,大声吼道:“何人敢动御史台?”
朱由检见这个御史竟然敢反抗圣旨,勃然大怒,指着这个御史吼道:“来人!将御史汪克明拖出去,打廷杖一百!”
打廷杖一百,那还能有活命?天子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啊!
文官们对视了一眼,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锦衣卫。锦衣卫上去抓住汪克明,那汪克明当场和锦衣卫们扭打起来。但他一个文官哪里是锦衣卫的对手,最后锦衣卫抓住他的手脚把他抬了起来,往午门外举过去。
刘宗周也被大汉将军从地上拉起来,押往了宫外的诏狱。
文官们一个个愣在皇极殿殿上,眼睛里满是震撼。这样赤裸裸地和文官对抗,这还是朱由检吗?这是朝中大儒手把手教出来,素来自诩儒生一名的朱由检?
这个天子,竟这样把大明有名的儒学大师刘宗周拿下了。
斯文扫尽,奇耻大辱!
朱由检发完了一系列的命令,脸上也有些苍白。但他并没有一丝退缩神色。他站起来扫视了一圈朝中的文官们,冷哼了一声。
一甩袖子,朱由检大步走出了皇极殿。
“退朝!”
文官们对视了一阵,眼睛里都带上了愤怒。
第六白一十八章 死搏
十月初四,天子朱由检正在乾清宫看奏章。??
虽然眼睛停在奏章上,朱由检的心里却始终在思考着别的事情。
自从前几天朱由检在朝堂上连接拿下三名重臣后,东林党的大佬们就炸锅了。东厂的番子回报,这些天东林党成员来回窜访,在各种场所聚集商议,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
刘宗周天下大儒,东林骨干,却被朱由检冷血拿下。这一次,朱由检确实伤到东林党的根本了。
原先的历史上,文官们把朱由检描述为一个嗜杀成性,急功近利的皇帝。然而即便如此,朱由检在位十七年,也只是杀了一辅臣、四尚书、七总督和十一名巡抚。杀了这些高官,文官们已经把朱由检描述成一个冷面血腥的天子。
而实际上,每次朱由检杀人,都是在这些文官犯下大错必须承担责任的时候。可以说朱由检从来不曾挑战文官的集体意志。
然而在李植来到这个世界后,朱由检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已经为了李植和文官之间的矛盾大开杀戒。太仆寺藏银一案,朱由检杀一辅臣、二尚书、一“九卿”之一的太仆寺卿,尚书以下的侍郎、郎中无数。如今关宁军一事,又杀一辅、一都察院左都御史、一尚书。
短短两年,朱由检杀的最高层文官,竟比历史上“刚愎自用”的朱由检十七年累计杀的高官还多。如果算上李植私自击杀的巡抚,数量更是惊人。
而且每一次,朱由检都是直接站在李植一边,按李植的奏章杀人,挑战文官的底线。
朱由检为了安抚李植,已经站到了东林党的对立面。
文官们会怎么反击?
朱由检正在那里思考,却看到一个翊坤宫的太监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乾清宫门前。
朱由检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暗道不妙,翊坤宫定是出事了。
果然,那太监跑到朱由检面前已经是泪流满面。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圣上,袁贵妃突然病倒了,不省人事!”
朱由检听到这话,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朱由检才睁开眼睛,一声不吭地大步往翊坤宫走去。王承恩和其他的太监们跟在天子后面,浩浩荡荡地走在内宫的道路上。
袁贵妃是翊坤宫的主人,是朱由检的侧妃。她本是朱由检为信王时候的小妾,因为性格淑庄素来温良恭俭让,得到朱由检的喜爱,也和周皇后相处得很好。这些年袁氏为朱由检生下了一个女儿,也深得朱由检喜欢。
想不到此时,袁贵妃竟成为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过来。
朱由检心中焦急,一路往翊坤宫走去,好不容易走到翊坤宫。宫中聚集了几位太医,一个个愁眉苦脸地站在病床前。东厂太监王德化也已经守在那里。
看见朱由检进来,众人匍匐在地行礼。
朱由检走到床前,看到袁贵妃已经是奄奄一息。她面色白嘴唇青,浑身高烧不退,此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袁贵妃的女儿,年仅五岁的德安公主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眼巴巴地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抓着病床被褥的一角不肯放手。
朱由检摸了摸德安公主的脑袋,沉默了好久。
许久,他才冷声朝太医问道:“还救得活吗?”
为的太医颤声说道:“圣上,这是热毒入血阻塞脉络,致瘀成斑;火热伤津,则口渴欲饮,犯肺则痰壅盛;犯心则脉疾数;上扰神明,致神昏不醒!”
太医心里紧张,一出口就说出一大堆让人听不懂的话,引得朱由检更加不快。
“朕问你,袁贵妃还救得活吗?”
太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慌张失措地说道:“圣上!救。。。救不活了!”
朱由检听到这话身子一颤,脸上顿时变得雪白。
“是被人下毒了吗?”
几个太医对视了一阵,匍匐说道:“臣等不敢妄下结论。。。”
朱由检脸上满是悲怆,愤怒地喊道:“查!把袁贵妃这几天碰触的食物一查到底!”
朱由检一生不好色,后宫嫔妃屈指可数。对于袁贵妃,朱由检素有感情。
自己刚和文官对抗,袁贵妃就莫名其妙病倒了。显然,这绝不是巧合。虽然太医不敢下结论,朱由检却明白这是文官们在严厉地警告自己。
明末的紫禁城中,云波诡谲暗流汹涌,生过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实情。比较著名的,便有万历四十三年的梃击案,在万历皇帝准备迎着文官的反对立次子为太子时候,一名歹人冲入东宫用木棍行刺太子。
更有泰昌元年,李可灼向明光宗,也就是朱由检的父亲进献红丸。光宗服之后数日便死去。
在魏忠贤权势仍在的时候,朱由检入宫登基,却连宫中的食物都不敢吃。甚至要在怀中藏着信王府带去的麦饼,以此充饥。
朱由检初入宫时候,更现宦官手持异香,在自己寝宫的复壁内燃烧。
总之,这深宫中的诡异叵测,不是外人可以想想。
朱由检在袁贵妃床头站了半个时辰,见她始终不能苏醒,才带着王承恩离开。
一出翊坤宫,王承恩看了看四下无人,就猛地跪在了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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