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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混世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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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深情的望一眼林嫣儿,好在这时的刘凤早已整理好书籍,去他的房间收拾去了。秦厉一把抱住林嫣儿,郑重道,“嫣儿的心意我秦厉是非常清楚的。但我秦厉身为一个大男人,岂能让嫣儿跟着我受这等罪。我一定会改善县学的环境,不但是让嫣儿能舒心,还要让来这里的所有生员都能安心快乐的读书。”
林嫣儿郑重点头道,“妾相信相公!”
秦厉却是微微皱眉,佯怒道,“嫣儿,别总是妾呀妾的好吗?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不叫妾叫什么?妾就是妾呀!”林嫣儿秀眉微蹙道。
“叫……叫……就自称我便是!”秦厉郑重道。
。。。。。。
夫妻二人说笑了一会儿,秦厉站起身道,“嫣儿暂且歇息,相公这便去寻知县大人要银子!”
“那知县是赵文华的亲舅,他能给相公银子?”林嫣儿皱眉道。
“哼!我秦厉当了教谕,这钱就要一文不少的给下来。我且不管他是知县,还是赵文华的亲舅。”秦厉一脸严肃,说罢,大步出门而去。
此时正是六月里天气,午后的阳光更是炙热。好在江都县面积很小,即使这样,秦厉走到江都县衙时,也是浑身汗涔涔的。
秦厉报上姓名,守门衙役不敢怠慢,急忙禀报而去。本以为知县郑运林因赵文华的事儿,会给自己来个下马威,甚至是拒而不见。没想到的是没有盏茶功夫,郑运林却大步流星的走到衙门口。
见秦厉正满脸是汗的立着等待,不禁大步上前,未等秦厉开口,便满脸热情,很是诚恳的说道,“秦大人来了,本官有失远迎,呵呵!秦大人快快里面请,先喝上一杯凉茶解解暑气。”
说来江都知县郑运林虽是正七品官,和秦厉的品级一样。但他的官位在那儿摆着,他掌管的是整个江都县的政令,比秦厉这个小小的教谕权利要大上很多。
郑运林亲自出来迎接,而且很是热情,秦厉很是纳闷。
纳闷归纳闷,秦厉急忙拱手道,“郑大人太过客气了,您亲自迎出门来,真是让下官受宠若惊啊!”
“哈哈!本官早就听说秦大人在扬州的诸多事迹,秦大人乃少年才俊,名躁扬州,深受扬州百姓敬爱。现今秦大人更是小小年纪,便身为县学教谕,前途无量。本官最敬重的便是少年才俊,对你们这些年轻有为之人最是羡慕哩!”
郑运林和颜悦色,没有一点儿官架子,上前竟然亲热的拉住了秦厉的手,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县衙。
穿过县衙,直接进入后院。
后院便是郑运林的居住宅院。秦厉一路走来,见县衙和宅院都是非常普通,毫不奢华。这让秦厉纳闷不已,难道说县上真的没有钱?可是朝廷拨付的那些银两又是去了哪里?
心下狐疑,但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对这位江都知县非常恭谨,态度十分谦卑。
二人在会客厅中分宾主坐定,早有仆役送上茶来。秦厉还真是渴了,一连饮了几大口,朝郑运林一拱手道,“说来下官早应来拜会知县大人,怎奈下官天性好玩,这些日子一直游山玩水,也便将这拜会之事耽搁下来,还请知县大人海涵呐!”
“呵呵!哪里?哪里?来了便好!对了,秦大人,今日后你便是江都县学的教谕了。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说来便是,本官最看重的是你们这些少年才俊。说来我江都也是人才济济之地,教育生员,准备科考且不可马虎呐!
当然了,本官相信秦大人一定能做好教谕,为我江都县培养出更多的人才!呵呵!”郑运林满面春风的说道。
“下官初来江都,且又有些愚钝,不过郑大人既然这样说了,秦厉自当殚精竭虑,干好教谕。若说难处吗,下官确实遇到了点儿难处,县学今日正处于困境,下官想从知县大人这里要些银两,先对县学进行一下修缮。”秦厉朗声说道。
他话刚刚说完,本来满面堆笑的郑运林突然面色阴沉。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秦厉身上,那双眼睛里蕴藏的是无尽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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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披着羊皮的狼(祝大家新年快
有明一代,县里设立知县一名,掌管一县的政务,是正七品官。设县丞一名,是正八品,设主簿一名,是正九品。县丞和主簿分管粮马和缉捕。
郑运林作为江都县的知县,掌握着整个江都县的所有权利。可以不夸张的说江都县所有的钱财都是由郑运林掌控并分配着。县里的各个下属机构从他这里来要银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郑运林那副欲吃人的目光让秦厉莫名的浑身发冷。刚才还和颜悦色,一副非常和善的面孔,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真不知道这郑运林是个什么人呐!
现在的江都县学早已不成个样子了,在勉强有一口气苟延残喘着。向知县郑运林要点银子,况且县里是有这部分支出的。秦厉感觉自己的要求很是合理,索性微微眯起眼睛,和郑运林那冷冷的目光对视起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两人各怀心思的默视了约莫半盏茶功夫,郑运林越来越感觉秦厉的目光凄冷起来,咄咄逼人,让他不寒而栗之感。他慢慢将目光移开,脸色却是愈来愈难看,阴沉如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这才说道,“秦大人可能不知道江都县的情况,县上没钱。况且江都县学乃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条件艰苦一些,生活困难一些,才能更锻炼人,更容易培养出人才。秦大人还是回去,快快想办法如何将县学发展起来,不要想一些杂七杂八无用的东西。”
我勒个去!县学的房子快要倒了,本来就很少的十几个生员在里面读书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要求重新建设一下,怎么就成杂七杂八的想法了?
秦厉纳闷不已,江都县算是个富庶之县,税收应该不会少的。除了上缴朝廷绝对应该有富余。况且据秦厉所知,朝廷每年都是拨下来一部分银子的。那些银子到哪儿去了,如何县上就没钱了?
一股怒火在秦厉胸膛中慢慢升腾着,可他对江都县的具体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是以秦厉还真不好说县上的情况。
秦厉轻轻点头,道,“知县大人说的对,下官的确应该好好想办法将县学发展起来。既然县上没钱,我秦厉也无话可说。但朝廷每年下发给廪生的粮米总应该按月发放下去吧。下官不知这粮米为何从来没有给廪生发放过?”
郑运林脸沉如水,阴声道,“这个不是本官不发,实在是县学的那些廪生全不把读书当回事,近几年来就没有一个能考中举人,本官心寒呐!是以扣下他们的粮米以示惩戒。对这项规定,是本官和老教谕庞大人一起定下来的。怎么?莫非秦大人刚刚上任便想改上一改吗?”
郑运林不给银子,秦厉早已心中窝火,这时又是听他说扣下廪生的粮米合情合理,更是气塞胸膛。
廪生去县学读书,应该给的粮米都不给,那他们还在县学读个屁书啊?怪不得如今县学生员极少呐!
第一次和郑运林见面,秦厉不想和他闹得太僵,他勉强压住怒火,又是轻轻点头,说道,“既然是知县大人和老教谕所定,下官也无话可说。不过下官感觉这些粮米还是如数如实准时发给他们为好。”
郑运林默不作声,不置可否。其实对他来说,这是很小的事情。县学总共十来个廪生,朝廷发下来的粮米是很少的。那些粮米放在整个江都县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秦厉也不想让郑运林急着表态,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刚才谈到县学的房舍,下官还是感觉应该重新修建一下。既然县上没钱,我秦厉自会去想别的办法,想办法弄来钱修缮。”
郑运林听到这里,却是突然有了兴趣,他细细打量着秦厉,问道,“不知秦大人有何办法?本官早已听闻秦大人聪颖绝顶,本官倒是很想听听秦大人的办法哩!”
观察了郑运林这么久,秦厉发现只要是一提到银子,郑运林的反应都是很大。这让秦厉很是不解。
秦厉淡淡一笑,道,“别的办法?呵呵!县上没钱,下官自然要想办法去府里要了。府里不行的话,下官便去省里,省里不行的话,那下官自然要找皇上要了。”
郑运林听了顿时没了精神,朝秦厉轻蔑的一瞥,旋即笑道,“本官早已听闻秦大人和扬州知府是熟人,又是皇上的红人呐。若是真讨来了银子,本官自然全部拨付于你,让你将县学好好改建一番,焕然一新,正所谓新官新气象呐!”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却是在想,想从扬州府要来银子?呵呵,做梦去吧,蒋瑶能给你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银子,让你胡花乱花,趁机贪墨?痴人说梦。
从皇上那要银子,呵呵!当今皇上是个啥货色,尽人皆知呐!皇上声色犬马,喜好玩乐,他最缺的便是银子。想从他那儿要银子,更是不要想了。
你以为你秦厉是个人物呢?动不动就说出皇上,好像要用皇上压本官哩,皇上现在还在南京,他只顾着玩乐,哪有闲工夫管你的闲事?况且有江大人在皇上身边,他若是能让皇上给了你银子,本官这郑字便倒着写。
郑运林和秦厉两人话说到这里,也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郑运林轻轻说道,“秦大人请用茶!”
此时他脸上早已恢复了起先时候那种和颜悦色。
秦厉急忙站起,冲他拱手告辞,转身便走。
郑运林微微眯着眼睛望着秦厉的背影,轻声道,“哼!秦厉,你到了江都,本官便让你名誉丧尽,甚至丢了性命!”
秦厉从县衙出来,已是日头偏西。他皱着眉头,心情郁闷。依照他的心思,今日是想和郑运林好好讲讲道理,问个一清二楚,江都县这样的富庶之县,银子都哪里去了?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秦厉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是郑运林的下属。真若是和郑运林闹掰了的话,以后他这小教谕干起来更是举步维艰。反正是郑运林不想给他银子,现在双方顾忌着面皮还能相安无事也就罢了。
正行走间,后面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秦大人慢走!”
此时秦厉刚刚转过街角,急忙回头看去,见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穿一身青袍,头上戴着一顶官帽的瘦高挑汉子。
秦厉并不认识他。
那人一张瘦脸上全是笑意,走至秦厉跟前,双手抱拳一躬到地,道“下官江都主簿黄天见过秦大人。”
秦厉知道主簿是个九品的小官,见黄天一脸谦卑,稍稍愣怔后急忙拱手道,“原来是黄主簿,失敬失敬!”
秦厉的官位要比黄天高上两个品级,瞧黄天那副恭谨的态度,此时若不是在街上,他定然会给秦厉行跪拜大礼的。秦厉一时便对黄天产生三分好感。
黄天见秦厉丝毫没有倨傲之色,对他很是礼敬,心下很是欢喜。黄天笑道,“下官久闻秦大人在扬州之事,隐忍诛贼,下官早已对秦大人敬佩之至,恨不能早日相见,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秦大人。正好天色已晚,今日便由下官做东,为秦大人来江都赴任接风了!”
黄天说完便一脸真诚,很是渴求的望着秦厉。
秦厉本是很随和的一个人,看黄天这副模样,立时点头笑道,“呵呵!本官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让黄主簿破费了!”
黄天顿时欣喜万分,受宠若惊。
黄天在前面走,秦厉紧紧跟在后面,走了百十步远,便是江都县最有名的“好时来”酒楼。
两人上了二楼,黄天仍然对秦厉很是恭谨,点了几样酒馆的拿手好菜,冲着秦厉尴尬一笑道,“这江都县虽然也算是富庶,但毕竟比不得扬州!呵呵!还请秦大人将就一二!”
秦厉摇摇头,说道,“黄主簿客气了,黄主簿能有这份心意,秦厉很是感激呀!”
店小二端上了酒菜,两人边吃边说,很快便熟稔了。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发现黄天虽长的瘦弱,但为人却很是豪爽。
黄天饶有兴致的问了秦厉很多在扬州的事情,他说对秦厉在扬州的事迹很是敬佩,并没有一丝客套做假,而是完全出于真心。
对这样很是豪爽,心计很正派的人秦厉自然很愿意结交。
两人说说笑笑不禁谈到了江都知县郑运林身上。
一说起郑运林,黄天的脸色慢慢晴转多云,很是郁闷。他压低了声音道,“下官虽只是秀才出身,读书没什么成就。但下官却很明白一个道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下官很是敬佩做了官一心想着百姓,即使不做官也不坑害百姓,而是与百姓谋福之人。下官听闻秦大人在扬州的诸多事迹,秦大人恰恰是心里装着百姓的人,下官才愿意和秦大人相识。”
黄天说话的时候,一副很清高模样,言外却是对秦厉很是高看,秦厉听了不禁沾沾自喜。
黄天小心的左右看看,把声音压的最低,接着说道,“说起郑运林,哼!下官实在不敢恭维,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
第八十九章 黄忠后人
黄天和秦厉一见如故,第一次相识便对秦厉非常信赖,毫不隐晦的将江都知县郑运林的为人愤慨的详细说给了秦厉。
郑运林在江都做知县已将近三年的任期,在今年十月份便要接受吏部的考核,去京城卸任。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郑运林可以说一无建树。
江都县是一个富庶的小县,百姓安居乐业,官府和百姓从来都是相安无事。可自从郑运林来了以后,江都县便日渐凋零,百姓已经生活在了困苦的边缘。
在郑运林未到江都县之前,县衙每年摊派给百姓的粮税只有三成。因这些年风调雨顺,即使三成的粮税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朝廷的征收数目。江都县衙还有稍稍剩余。
再加上县衙对各种商户,富户征收的赋税,江都县衙所存钱粮应付县衙的各项开支绰绰有余。
可自从郑运林来了以后,这一切都变了。他当知县的第一条政令便是将粮税加到了五成,对商户、富户征收的赋税也大幅增加。
奇怪的是征收来的这些钱粮,并不见郑运林在江都县有什么作为。钱粮除了上缴朝廷,便是用来发放县衙里各种人员的俸禄,此外郑运林用所剩余的钱粮却是四处结交,巴结上官了。
说到这里,黄天一脸愤怒,低声道,“最可气的是郑运林还结交了皇上的近臣江彬,钱宁。据下官所知,那钱宁早已被江彬收拾了,自不必说。那江彬乃是皇上身边的佞臣,蛊惑皇上吃喝玩乐,不务政事,弃大明百姓于不顾。江彬早已被朝廷中的很多正直大臣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
哼!郑运林和这样的人结交,真是让下官不齿。即使这样,江都县衙里的钱粮还是有所剩余,所剩下来的便全部装入了郑运林个老狐狸的腰包呐!
下官是江都县主簿,分管着钱粮马匹,自然对这些很是熟悉。但……唉!说来惭愧,郑运林因极力笼络县衙中的大小官员,亲信极多,便是爪牙。下官只是一个九品小官,对郑运林这等作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听之任之或是视而不见了。”
黄天说到这里,一张瘦脸上羞愧的红通通的,低头不语。
秦厉看了暗笑,立时明白这黄天想必也是从郑运林那里得到了些许好处。不过此人为人还算正派,虽得了好处,但心不安理不得,心中愧疚而已。
秦厉旋即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道,“难怪本官今日去县衙想从郑知县那儿要点银子修缮县学,郑知县谈钱色变,向我哭穷哩!原来银子不是被他送礼了,便是贪墨了。
呵呵!有意思,本官总算是明白了郑知县是何许人也,原来他是个外表和善,内心恶毒的笑面虎呐!”
“正是!秦大人一语中的呀!”黄天非常激动,竟然忘形的抓住了秦厉的双手。
秦厉呵呵一笑,轻描淡写的问道,“不知黄主簿向本官说郑知县这么多,所为何意?”
本是莫不经心的一句话,黄天听了却是身体一震,急忙松开了秦厉的双手,很是警惕狐疑的看了一眼秦厉,尴尬说道,“下官……下官刚才因一时激动,对秦大人失敬了,还望秦大人海涵。”
见黄天如此紧张,秦厉不禁爽朗的大笑道,“呵呵!黄主簿多虑了,本官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黄主簿之所以对本官讲这么多,完全是因你对郑知县所为不满,说来黄主簿身为主簿,朝廷的九品官,比那郑知县强多了。黄主簿心系百姓,让秦厉佩服啊!”
旋即一拱手,不等黄天说话,又接着说道,“我秦厉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郑知县的下属,呵呵!但既然是遇到了朝廷的这等蛀虫,也绝不会坐而不管,定要想办法斗斗这个恶毒心黑的知县大人。”
其实黄天之所以和秦厉说这么多,因为早已听说秦厉在扬州的所作所为。为了百姓,秦厉忍辱负重,是一个为百姓不惜牺牲一切的人。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黄天对秦厉崇敬有加。
今天他就是想把郑运林的作为告诉秦厉,让秦厉除掉江都县这只大蛀虫。
黄天是相信秦厉有这个能力的。一个小小百姓就能想办法除去皇上身边的红太监吴经。秦厉还不能除掉这个郑运林吗?当然了,郑运林结交了江彬,在黄天想来秦厉要想除掉郑运林,还是要费上一番周折,一把子力气的。
听秦厉说了这番话,黄天对秦厉的戒心完全除去。他端起酒盅,笑道,“秦大人,您是下官心中神一般的人物,下官敬您一盅!”
二人同时饮干。
秦厉和黄天一直喝了一个时辰,两个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才从酒馆出来。
此时黄天在秦厉跟前已全没有了拘束,两人俨然一对老朋友一样。黄天轻声道,“秦大人,不若随下官去家中饮上几杯热茶,待到酒醒之后再回县学无妨。”
来了江都县,大小也是个正七品的官,竟然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接风,更没有一个人欢迎自己,秦厉心中稍稍失落。可这黄天适时出现了,这让秦厉对他很是感激,不禁重重点头,十分欢喜。
一路上,秦厉心情舒畅,一阵晚风吹来,感觉浑身凉爽。秦厉再一次审视黄天片刻,说道,“黄主簿,说来我秦厉今年才十六岁。黄主簿应该有三十岁了。黄主簿总是大人大人的称呼秦厉,秦厉感觉分外别扭,不若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笼络人心嘛,和比自己职位低的人称兄道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就是所谓的感情投资。
“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黄天嘴上这样说,但秦厉早已听出他是分外激动,分外欣喜。
“呵呵!就这么办了,黄大哥!难道你敢不听本官的话吗?”秦厉呵呵一笑,打趣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转过一个巷口,来到了一处小院跟前。
房屋低矮,小院甚是破落,这便是黄天的住处。原来这黄天虽三十岁的人了,但仍未婚娶,孑然一身。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大丈夫应建功立业,娶妻生子要等到功成名就之后。此所谓先立业后成家。
秦厉对黄天持有这种想法自然不敢苟同。秦厉本来穿越大明是想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顺便为百姓干点儿事儿好好混过一生的。
不过说来他还是对黄天这样有雄心壮志的人很是敬佩。
轻轻推开房门,黄天点亮油灯,屋内摆设很是简朴。黄天手脚利落,匆忙烧水沏茶,秦厉则倒背着双手在屋中闲看。
很快被北面墙壁上一个神龛吸引,秦厉急忙凑过去观看。
神龛中摆放这一个很大的雕像,那雕像白首白须,双目炯炯,分外有神。雕像手里拿着一把刀,让秦厉惊奇的是刀和雕像几乎一般高矮,刀厚柄长。
在雕像的旁边还挂着一把弓。弓上黑乎乎的,在油灯发出的微弱光照下,却发出凄冷的光芒。不用问,这把弓是经常擦拭的。
秦厉观看良久,始终琢磨不出这是哪位神仙。
黄天烧好水,沏好了茶,悄悄站在了秦厉身边,轻声道,“秦大人……啊……不,秦兄弟,这乃是祖上黄忠!”
乖乖隆地咚!黄天的祖上竟然是黄忠啊!
在后世,秦厉从没好好学习过,只上了一所三流大学。但三国老将黄忠之名,恐怕在后世就是一个小学生都会知道的,他自然非常熟悉。
黄忠老当益壮,最有名的是定军山一战,斩杀曹操大将夏侯渊,被刘备封为五虎上将之一。黄忠生性耿直勇猛,和战国时期的老将廉颇齐名。
见秦厉看着祖上的雕像呆呆发愣,黄天不禁笑着顺手从神龛中拿过那把黑漆漆的弓来。道,“秦兄弟,这便是祖上用过的那把弓。说来祖上能开两石之弓,天生神力。下官一直是以祖上为楷模的。总想有一天也能像祖上一样,驰骋沙场,建立功勋。唉!可惜了,到了这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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