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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太平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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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闭上了双目,满脸的轻松。
杨柯为父亲掖好了被角,蹑手蹑脚退出了内室。母亲正在外屋等着自己。杨柯冲母亲点了点头:“娘,爹已经睡了,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张昌遍寻天下名医,一定会只好父亲的病的。”
“娘的心分成了几半,没一个让娘省心的,现在你又要去打仗,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杨柯笑了笑:“娘,等我得胜回朝,儿子一定给您娶个媳妇回家,您就等着抱孙子吧,想到这些,您不就有盼头了吗?”
老妇人破涕为笑:“你个臭小子,就会耍嘴皮子。”之后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还一定要亲自给杨柯准备行囊,杨柯好不容易劝住了母亲,回到了自己卧房,已经是东方微白,疲累已极的他一头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第七十章 蓄势待发
马隆,字孝兴,东平平陆(今山东汶上)人,古人称赞他““马隆西伐,王濬南征,师不延时,獯虏削迹,兵无血刃,扬越为墟。通上代之不通,服前王之未服。”杨柯上下打量着这个久仰千年的怪才,心里默诵这前人对他的高度评价,却怎么也对不上号。眼前的这个人五短身材,其貌不扬,满脸络腮胡子,只有一双眼睛看着炯炯有神。
马隆没有行礼,只是口中客气道:“见过监军。”倒不是他故意傲慢无礼,而是接到的圣旨直说密派杨柯为监军,对外不能声张,让他接受杨柯的指挥,而并没有说明杨柯的官职身份。虽然久闻这个皇亲国戚的大名,但马隆认为那只不过说明对方精于权术,未必能带兵打仗。眼前的这位翩翩公子虽然气度不凡,丰神俊朗,可哪里有一丝将帅的气息。这几层意思叠加在一起,马隆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无比复杂。
杨柯似乎一点没有察觉,也并无不快,微笑着说道:“马将军,名为监军,实为参军,以后你我就要同舟共济,生死与共了。”
听到这句话,马隆稍稍放了点心,杨柯可能是客气,但起码说明对方不是拿架子,难以相处的人,口气立刻也客气了几分:“朝廷诏命,马隆理当奉命,以后马隆唯先生马首是瞻。”想了半天,马隆憋出了“先生”这句称呼。
“以后孝兴兄叫我修烈吧,来来来,我给你引荐引荐,这位是唐彬唐儒宗。”杨柯将身边的唐彬介绍给了马隆。二人照例有一番寒暄。
马隆抬头看看天色,指了指前方连云的营帐道:“修烈,我们速归中军大营吧,还有两日,各路调派来的人马集结完毕,我们就点将启程吧,乘着这两日空闲,咱们好好商议一下军机。”
众人在马隆和一种马弁的护卫下,翻身上马,冲着中军大营的方向而去,唐彬的身后,蜿蜒而行紧跟着的就是曾经百炼的那一群精兵,这一次全部带了出来,充当杨柯的亲军。
入夜之后的大帐内灯火通明,马隆正在分兵派将,安排的尽然有序,条理清楚,军令颁布、营帐安排、点将,看似繁琐,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马隆就安排的妥妥当当,一看就是老于军务的。等到众将散去,马隆满意的看了杨柯一眼,在整个过程中,除了开场白含糊介绍了一下杨柯的身份,杨柯和众位将领客气了一下之后,从头到尾,杨柯就一言不发,宛如透明一般,丝毫不干涉自己的军务,如他所说,老老实实当起了参谋。
“修烈啊,这次朝廷给了我们五万大军,又分属不同建制,原来很多都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所以第一是军令要严,第二是抓紧操练,让军队赶紧的打磨成一团,每一天都不能松懈啊,一旦两军交锋,刘渊可不会给我们机会让我们从容整顿好再交战。”马隆看着杨柯说道。
杨柯点点头:“将军尽管放手去做,柯不懂军务,一定会尊重将军的决定。”他心下当然明白,马隆是担心自己说他擅专,任何事都不和自己商量,自己一上任就雷厉风行,独断独行,所以给他吃了这颗定心丸。杨柯可不想大军未动,就先和马隆闹出什么不痛快来。
马隆十分满意杨柯的表现:“夜已经深了,我还要去寻营,你早些睡吧。”杨柯也不客气,道了个别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第一次住军帐,虽然亲军将自己的营帐安置得十分规整,但毕竟比不上在家中,杨柯让一名伺候的亲兵下去休息之后,一个人独自坐了下来,掏出随身的文札,在上面一会记着什么,一会儿又停笔苦思,直到唐彬走了进来。
“公子还没有睡啊?是不是不太习惯?”唐彬关切的问道。
“哦,你不也没睡吧,放心,我没那么娇贵。”杨柯打趣道。
唐彬拨亮了一点火烛:“公子今日初会马隆,感觉如何?”
杨柯扬了扬手中的文札道:“我正在一边记一边想,可巧你来了,正好听听你的看法。”
唐彬思索了片刻:“老于行伍,精明强干,卑职现在能看到的就是这些了。”
“不错,我也是这么看,不过我还看到了一层。。。。。。”杨柯略停了停。
“是什么?”唐彬问道。
杨柯不答反问:“我没上过战场,不过儒宗兄你是内行,你觉得两军交战,主帅最关键,也是最要紧的是什么?”
唐彬对这类问题显然思考过千百次了,不假思索的说道:“主帅的心志。”他似乎为了加重自己的语气,辅上了手势接着说:“能统帅千军万马的,都是久在军中摸爬滚打的老兵了,兵马调度、地形勘察、军令统一等等这些都是基本功,很难靠这些决出孰高孰低,孰优孰劣,更不用说以此定胜败存亡。权谋之道不是不重要,但临敌千变万化,更有很多人力不可勉强的地方,正所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乏弱旅胜过强兵的战例,卑职以为,如果这些方面都不相伯仲,真正在战场上拼的其实是主帅心志,心志坚如磐石,临危不惧、临变不惊、临机不纵、临利不贪、临败不懈、临胜不骄、临敌敢断者,才是用兵的至高境界,这个有几分天与神授的意味在里面,也是真正的决胜之道。”
杨柯仔细的琢磨这唐彬的这番话,深为敬服,古人的智慧真的是了不得,脱离战术层面,能从性格对比上揣摩对手,可见唐彬已经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在兵书战策之外,在人性的弱点和优点中找根源,看来自己可以抽空和他谈谈卡耐基了。
一念至此,杨柯淡淡一笑,自觉荒唐,大军征战在即,可真的要认认真真的未雨绸缪,多算多思,随即摆了摆头,赶走那些奇思妙想。
“怎么?公子认为卑职说得不对?”唐彬看到杨柯摇头的动作,不禁有了疑问。
“哦,非也非也,儒宗兄见识不凡。”杨柯顺着唐彬的思路说道:“我担心的也正在此,我觉得马将军似乎并非心志坚如磐石。。。。。。”
唐彬不说话,但他性格一相沉稳,看他的表情,杨柯就猜到他和自己的看法其实是一样的。“儒宗兄,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应该做哪些准备,有备无患啊。”
唐彬沉吟片刻道:“其一,马隆为帅,公子不干涉他发布军令这个是无可厚非,也必须如此,否则,令出多门是乱军之道。其二,公子小事不开口,大事冷眼观瞧,一旦有疏漏之处,只要事关大局,还是要力挽狂澜啊。”
“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力挽什么狂澜,只愿上天保佑马隆不需要面对考验心志的那种时刻。不过儒宗兄的话金玉良言,我牢牢记住了。我也会时刻关注军情,有什么事我们多多商量。”
第七十一章 兵者诡道
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兵分两路拔营起寨,按照事先预定的进军方略,唐彬与杨柯作为左翼领兵一万前突三十里,马隆领兵四万居右路,两军相隔也是三十里的路程,辎重殿后,彼此呼应,按照马隆的说法是互为犄角,互为策应。同时放出五个斥候营,搜索纵深前推近百里。
按照事先约定的行军速度,日行七十里,非止一日,不知不觉已经抵近离石还有七八日的路程。杨柯手搭凉棚,遥望着离石的方向,对唐彬说道:“儒宗兄,今早主帅大营可有消息传递?”
“传令兵已带来了军令,抵近永城后背城下寨,如遇敌袭,可入城坚守,不可轻战。”唐彬说道。
杨柯点点头,在马上掏出随身的文札翻看,唐彬侧目看去,上面弯弯曲曲都是点线勾画的山川地形,分明就是离石周边的地形草图,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唐彬却看不懂了:“公子,这地图我能明白,可这些符号是什么?”
杨柯解释道:“上次我与二叔同来离石的时候,查勘了周围的地理山川,这些符号记载着地形的宽窄高低,还有关隘和险要。”
唐彬十分敬佩的说道:“原来公子早有筹谋,看你这草图,比我们用的地图可精准多了,这一手画图和看图的本事,没有多年行伍打磨,可练不出来。公子居然无师自通,真乃奇才也。”
杨柯微微一笑,古人的绘图技术和绘图理念还相当原始,更别说能用图形和数据的组合立体的展现整个战场态势了,后世的高德、百度、谷歌等的地图是几千年人类智慧的结晶,尤其绘图思想更是甩掉了前人几个太平洋的距离,前生做专业驴友的时候,看图和手绘草图以及辨别地形方位本事真不是盖得,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儒宗兄谬赞了,这世上哪有无师自通的奇才啊,我只是留了个心眼,事先做足功课罢了。”杨柯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岔开了话题:“我们离石城中埋伏的人有消息来了吗?”
儒宗摇摇头:“自三天前,便再无消息了。”
杨柯与唐彬对望了一眼,突然同时说道:“路断了……。”
杨柯与唐彬不约而同勒住马缰,在路旁下了马,亲军会意,立刻支起了行军案,展开了地图,杨柯则掏出了文札,两人凝神观看起地图来了。
看了良久,唐彬皱着眉头道:“三日前我们尚未出藩王的防区,刘渊的斥候不可能放出这么远,一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没准连我们的方向和兵力都泄露无疑了。”说道这里,唐彬转头吩咐亲兵道:“速遣传令兵,报于大将军知晓,我们在离石城中的细作已经三日没有音信,可能大军行藏已经泄露。”
亲军问道:“可要讨大将军军令?”
“不用。”唐彬摇摇头:“如果大将军有令,就带回来,如果大将军无令,也不用讨令。”
按照惯例,下属汇报军情,一定要请上官示下,但为何唐彬却说有令接令,无令不讨令?亲军一脸狐疑的去安排去了。
杨柯问道:“儒宗兄,你认定大将军不会调整部署吗?”
唐彬点点头:“三军已动,仅仅因为斥候三日不报,就调整军略,大将军未必拉得下这个面子,所以要他自己想通,我们不能逼他。好在尚有时日和路程,来得及调整。”
杨柯突然说道:“如果没有调整的时日和路程了呢?”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唐彬楞了一下,看着杨柯,却不知道他话里的深意到底是什么。
“刘渊不仅仅知道了我们的军力和方向,甚至已经看破了我们的意图。”杨柯一边用手敲击着地图,一边说道。
唐彬顺着杨柯手指的地方看向地图,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方才抬起头来说道:“刘渊已经封城了,所以斥候才出不来,而且他有坚城可守,一定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又洞悉了我们只有五万兵力,围城有余,破城不足,更无暇机动,一旦我们和他进入对峙,那就会被死死套在离石城下了。真是老谋深算啊。”
杨柯补充道:“还有一点,刘渊长在骑兵,他不可能用骑兵扬短避长来守城,也更不可能放着骑兵不用,所以,我敢断定,他的骑兵不在城中,一定游弋于某个地方,寻找战机和刘渊里应外合。”
“可老孙的密报说刘渊手中一共只有四万多人,他的兵力怎么可能调配的开?”唐彬略有不解。
“正是因为他兵力调配不开,所以才守城,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唐彬就在军伍,一点就透:“对啊,顶多派出两万人守城,然后征调所有民夫和城中百姓,对攻不足,但守城绰绰有余啊,这样他就能腾出兵马寻机攻我侧背,两面夹击了。”
杨柯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刘渊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了,他在你的必攻之地布下这个钓饵,而这个钓饵竟然是他的老巢和主帅,你猜马隆会不会动心?此其一,马隆善用军器,攻城是他的看家本领,他会不会认定这就是天降大礼,此其二。有此二者,说明刘渊是将马隆揣摩了个透。”
唐彬说道:“如果能找到他的骑兵在哪就好了。”
杨柯微微笑道:“儒宗兄,你说到关键处了。如果你是刘渊,你会将骑兵放在什么样的地形,什么样的距离?这个小弟可就是一窍不通了”
唐彬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距离不能超过百里之遥,骑兵可以做到日行百里,但跑到战场是不可能马上投入战斗的,人可以坚持,但马不行,所以他们会设计一天的行程,养精蓄锐一夜,就能立即发起冲锋。”
杨柯奇道:“为何不能放在百里以内呢?”
唐彬解释道:“刘渊是老兵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会放出斥候,斥候的脚程和骑兵的脚程正是一模一样的,他的骑兵当然要藏于斥候脚程之外了。”
“距离如此之远,他们又如何传递信息呢?”杨柯继续追问道。
第七十一章 投其所好
唐彬继续给杨柯普及古代军队信号传递的知识:“首先当然是传令兵传令,可城池被围,传令兵不一定出得去。所以备选方案就是约定时日,骑兵赶到再根据旗号鼓声来定。再不行还有一个办法,离石城不同于中原,地势开阔平坦,登高可以望远,如果夜晚放起烽火,只怕数十里之外都能看得见。”
杨柯翻开自己的文札,一一开始给唐彬讲解:“离石地处吕梁腹地,地势东高宽有空间,西低窄难回旋,骑兵作战需要大纵深隐藏行迹,才能攻其不备,发挥最大战力,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西来的可能性。而东北高寒之地又是离石附近最大的草场,距离离石不过一百三十里之遥,一日夜时间足够赶到、休息、再投入战场,刘渊虽是汉官出身,但跟随他起事的匈奴部族均是常年游牧,亦兵亦民,没有我们汉人军队用辎重部队的习惯,这起码一两万的骑兵需要隐藏起来就得人吃马嚼,而且待机而动就得作好最长期的准备,人可以带干粮充饥,但马儿日食草料总不能一人一骑还拖着一大堆干草打仗吧,所以我断定刘渊的骑兵一定藏在东北方向,靠近草场,就地解决马吃草料的问题。这样一来,我们搜索半径就缩小了起码七成以上。”
“对啊。”唐彬恍然大悟:“战场纵深是骑兵最佳的机动之地,马料来源是骑兵最大的死穴,二者有其一就值得冒险,何况二者兼得,公子虽不是军伍出身,但一眼就看到了敌军的要害和命门。”
杨柯笑道:“先别忙着给我戴高帽子,即便我们猜到了这些,但我们的骑兵绝对不是刘渊骑兵的对手,何况东北方向有纵深,我们压上全部兵力寻机与骑兵决战当然没问题,但他的骑兵如果和我们捉迷藏,那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步兵是不可能追上骑兵的,仅有的哪一点骑兵单独出击,搞不好还会被对方逐个击破,所以,还是个纸上谈兵。”
唐彬点点头:“这一点恐怕刘渊也想到了,所以他才有恃无恐让骑兵孤悬城外。如此一来我们倒两难了,腹背受敌是求败之道,那就只剩下了各个击破,但问题是骑兵打不得,攻城一旦陷入胶着,我们就陷入刘渊设下的陷阱了。”
杨柯思索良久,方才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围城打援。”
唐彬不由一愣:“公子,这个援军可是机动力极强、战力凶悍的匈奴骑兵,如果围城围不住,援也打不下,不就陷入我们刚才推测的危局了吗?”
杨柯淡淡笑道:“谁说要围离石城了。。。。。。。”
唐彬头脑中灵光一现:“反其道而行之?”
杨柯深深的点了点头:“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办。”
唐彬会意的说道:“办好这件事,非公子亲自出马不可。”两人相视一笑。
马隆刚刚扎下营寨,传令兵报到:“禀大人,监军大人已进了营门,正向中军大帐而来。”马隆不由满腹狐疑,此刻杨柯应该是在唐彬军中,未到汇合地点,他怎么会突然登门?但疑虑归疑虑,他知道杨柯身份尊贵,还是迎接了出来。
远远的看到,杨柯和十几名亲军步行而来。营盘扎下之后,军中是不能骑马的,原因是营中策马万一惊了马群或者军卒,尤其在黑夜之中,很容易引起炸营,军中炸营的后果从来都是非常严重的,所以,杨柯在营门处下马,步行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马隆心中就起了好感,你明白杨柯不一定是懂得军中不能骑马的原因,而是不在军中自持身份,遵守军规,仅仅这一点,就将以往朝廷派往军前的监军之流甩出了几条街都不止。
两人见面之后照例寒暄,互相谦让,就差手挽手了,一直进了大帐。
“修烈,什么事要你亲自来?派个亲兵通传一声不就行了。”马隆打着哈哈,旁敲侧击打探杨柯的来意。
杨柯微微一笑:“大将军有所不知,小弟是个棋痴,昨日偶然听大将军部将说你是国手,小弟心痒难耐,一刻都等不得,军前日子枯燥无味,离前敌尚有几日路程,小弟想和大将军手谈一局,不知可否拨冗赐教?”
马隆眼睛都大了,数十里风尘仆仆奔波而来,就是为了找自己下棋,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杨柯,或者说杨柯的纨绔和寻常皇亲贵戚的纨绔本质一样,形式各异?但转念一想,自己在杨柯这个年纪,不一样喜欢飞扬走狗,萝卜腌菜,各有所爱而已。杨柯专程而来,自己也不好泼他的面子,反正目下营盘已定,聚将议事已结束,就应酬一下也无妨,于是笑道:“赐教不敢当,就下一盘无妨,只是这军中不曾带着棋具啊。”
杨柯一招手,亲兵奉上了一个随身的包袱,杨柯接过来在帅案上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副云子围棋:“这副棋具权当小弟的拜师礼如何?”
马隆近前一看,光是棋盒就精工细致,价值不菲,打开棋盒一看,黑白子质地细腻玉润,色泽晶莹柔和,入手把玩,坚而不脆,沉而不滑,温润如玉,柔而不透,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更难得棋子周边有一种宝蓝色光晕,饶是马隆平生见多识广,竟然不认得这种棋子的材质“修烈,此棋子是何物所造?”
杨柯看到马隆眼中流露的神情就知道,张昌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家,对于马隆的个人档案精准有效,他确实是个爱棋的人,为此特地搜求好的棋具以备攻心只用。张昌为他重金求购来这套棋具之后,杨柯惊奇的发现,竟然是云子。前生自己业余爱好此道,棋力在业余三段的级别,也很喜欢研究棋具,那是自己买不起,但看过不少名贵的围棋,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云子,但历史可考的最早的云子大概产生于唐代,没有想到晋代已经有了云子,这是意外之喜了。
“这副围棋也叫云子,产于滇国,乃是用当地特产的玛瑙、琥珀等原料烧制而成。”杨柯说道。
“那为什么叫云子呢?”马隆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七十三章 循循善诱
杨柯心想:“当然是因为产于云南所以叫云子了,可云南乃是元朝以后的称呼,现在可不能这样解释。”心念一转,有了主意:“大将军请看,这棋子是不是流光溢彩,如同白云与乌云的色泽?”
马隆认真的看了半天,点点头:“嗯,是挺像的,难怪叫云子呢。”
糊弄过这个好奇大将军之后,两人摆开棋坪,你来我往,下了起来。
两人落子如飞,下到十几手之后,马隆的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后世棋手的基本功是从定势开始的,所谓定势就是将历来的各种布局、攻杀、死活等变化研究到极致和穷尽,总结出最佳的方案和下法。通过学习和应用这些定势,一是可以减少思考的速度和时间,二是可以避免棋手临机失误,走出昏招。
杨柯不得不承认,马隆的棋艺在自己之上,但在定势上他就远远占据优势了。这就好比杨柯是带着无数高手提炼的方法和马隆对弈,如同打群架一般,不过是杨柯一群人单挑马隆一个。马隆的速度越来越慢,陷入长考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终于,在第四十多手的时候,马隆犯了致命的错误,弃掉了一处先手,转而去攻击杨柯的一处急于做眼的白棋。没想到杨柯却不应着,抢得先手之后在马隆的两路夹击之下落下一子,遥遥窥视着两军结合部。
马隆犹豫再三,不得不在中腹与杨柯展开了厮杀,战况由此转入激烈的混战之中,杀得天昏地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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