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乱世太平王-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只能束手就擒。至于蒯钦,不过一说客,不足为虑,事成之后再行捉拿。”
司马繇兴奋的一拍大腿:“此计大妙,那文鸯老儿落入我手,必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司马玮突然插言:“若被那二人识破不肯赴约怎么办?被捉拿之后不肯就范,不写这封信怎么办?”
歧盛不假思索:“万一事败,智取不行就用强,捉住他们是上策,万一捉不住,让这三人无暇他顾带兵去救援杨骏,拖住他们半个时辰就够了,只要杀了杨骏,掌握了禁军,王爷就可以堂堂正正请旨除掉这干人。王爷此次动手的第一要害是要出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杨骏这一干人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正是天赐良机,迟则生变,王爷要早作决断啊。”
司马玮心里默默盘算了许久:“杨柯见识在杨骏那老匹夫之上,也要小心提防他。”
司马繇轻蔑的一笑:“一个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整日眠花宿柳,又无职无权,到时令一偏将带兵到他的庄园中捉拿,已经是烧鸡用牛刀了,五弟何患之有?”
歧盛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两人:“还有一个太后,毕竟是先帝遗孀,且在朝臣中素有威望,但身处深宫,在下还未想好应对太后之策。”
司马玮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太后的事,皇后早有对策,后宫之事后宫自己解决,杨骏一倒,一介女流何足惧?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岐盛满脸谄媚之色:“王爷神机妙算,在下佩服,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马繇不耐烦的一皱眉头:“卖什么关子,有什么话直说。”
“二位王爷,贾皇后胸有城府,行事狠辣果决,且皇上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她是利用二位王爷锄奸勤王,一旦事成,只怕会有鸟尽弓藏之危啊。”
司马玮眼神闪烁,却不接话,缓缓站起身来:“明日一早我们进宫请旨,三哥你做好准备,旨意一下,要烦劳你亲自去捉拿杨骏老儿,接下来的日子,朝局该有一番风云变幻了。”
第十一章 金蝉脱壳
杨骏突然失踪了,司马繇暴跳如雷,一把抓住了密探,咬牙切齿:“你?34??是说杨骏自晚上回府就一直没出来过吗?为什么踪迹全无?”
探子结结巴巴:“王爷,杨骏确实回府了,小的亲眼所见,我们监视了四门,连只鸟都没有飞出来过啊,小的、小的确实探得清楚明白啊。。。。。。。”
司马繇将探子狠狠的推开,对四周兵丁大声命令:“搜,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老儿给我找出来。”众人轰然应诺。
此刻的临晋侯府,已经被司马繇的亲兵围得铁桶一般,火把通明,亮如白昼,府门口一地狼藉,尸体东倒西歪,血流成河,杨骏的那一百甲士竟是没留一个活口,被司马繇屠了个干净。司马繇踩着一路的血迹,进了大门。
楚王府此刻同样是灯火通明,司马玮居中而坐,歧盛在下首相陪。
司马玮吩咐传令兵:“东安王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速去打探回报。”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正在此时,一行兵丁行色匆匆进了大厅:“禀王爷,杨柯不在庄园中,只拿到张蕊和一干仆从。末将已经分头审问过了,口供一致,都说杨柯昨日未回庄园,不知去向。”带队的营官向司马玮报告。
“将张蕊带上来。”司马玮命令道。
不一刻,张蕊被押上了大堂,显然被逼供过了,花容惨淡,钗横鬓乱,嘴角还带着血丝,不过却全无惧意,上得堂来,看也不看司马玮。
歧盛很狗腿的抢先开口:“大胆,见了楚王还不行礼。”
张蕊哼了一声:“奴家只知道一帮盗匪夜入民宅,杀人放火,欺凌一干无辜弱女子。楚王乃天潢贵胄,宗室亲王,岂会如此对待治下之民?”
歧盛不怒反笑:“只闻你素有才名,没想到还伶牙俐齿,王爷奉旨捉拿杨氏犯官,包庇人等与其同罪,那杨柯去了何处,你还不从实招来。”
“奴家只是公子的奴婢,公子去了何处,奴家如何能得知?”
“你与那杨柯诗词应和,终日饮宴歌舞,只怕不止是主仆的关系吧?”歧盛喝道:“来人,大刑伺候,看你招还是不招。”厅下的武士应声而入,便要拿人。
司马玮突然说话了:“慢着。”挥手示意武士退下,然后站起身来,细细打量着张蕊:“久闻小姐出身名门,家逢变故才不幸沦落风尘,实话告诉你,抓不抓得到杨柯都无关大局了,杨家父子意图谋反,已是朝廷重犯,满门都难逃一死,你又何苦受此牵连。”
“奴家只是个妇道人家,不明白这些军国大事,杨公子有恩于我,奴家虽是女流,自小也读的是圣贤书,当知恩图报,别说不知道杨公子去向,就算知道了奴家也不可能说。”
司马玮不怒反笑:“本王与你父亲曾同殿为臣,素来仰慕他的风骨,没想到生了个女儿,脾气秉性也何其相似。”
张蕊争锋相对:“家父耿介,岂懂人心险恶,张家有此境遇,都要多谢王爷所赐。”
司马玮突然换了话题:“久闻你才名动天下,犹擅急就诗,今日你就作诗一首,猜一猜本王要如何处置你,猜对了,本王就恕了你的罪,还放你回家。”
张蕊看到院中有一株海棠,满树的花瓣,姹紫嫣红开得正盛,缓缓吟诵:“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司马玮沉吟半晌,挥了挥手吩咐歧盛:“放她回家,令下人不要为难她。”
歧盛示意下人带张蕊出了大堂,用探询的语气问道:“王爷,何故放了这女子?”
司马玮叹了口气:“此等色艺双绝之佳人,杀之是暴殄天物了。”
“那王爷何不收于府中?”
“张蕊虽为女流,心志坚毅,难夺其志,何苦自寻烦恼,何况。。。。。。。”
“莫非王爷还有什么担忧?”
司马玮摇摇头:“没什么。”心里想的却是:“何况她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父亲,也是因为自己免官获罪,传出去说自己再霸占别人的女儿,那自己的声誉就彻底臭了。”
正在此时,司马繇满头大汗进了大堂,司马玮迎了上去:“三哥,抓住了没有?”
“真他娘的邪门。”司马繇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嘟咕嘟几口喝了个精光,擦了一把嘴角,喘着粗气:“派去捉拿文鸯的人扑了个空,有密报他伙同蒯钦及旧部要与去杨府与杨骏老儿汇合,为了不惊动杨骏,我推迟了动手的时间,只派人监视杨府,在文鸯赶往杨府的路上终于截住了他们。文鸯那个老家伙真是能打,死伤了我几十个手下,幸亏我们人多势众,最后用绊马索才捆住了他。再调兵先围住了杨府,然后攻入了府中,杀光那些甲士,只抓到了一干家奴,他的家人也踪迹全无,审问以后才得知,杨骏回府后进了自己的小院,一直没出来过,也没让人伺候,他们也不知道为何杨骏会不翼而飞。”
“三哥是中了他们丢卒保帅之计了,文鸯引开了你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让杨骏能从容远遁,杨骏若不归案,一应党羽自然也无法定罪,只能拘押。”司马玮摇头叹气:“实在是可惜,那杨骏是马首,应该当机立断先抓杨骏。”
司马繇一拍大腿:“唉。。。。。。。果真应该当机立断先抓杨骏的。可当时一想到文鸯老儿这个世仇,我就犯了糊涂。”
歧盛在一旁宽慰司马繇:“两位王爷不必懊恼,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调兵虎符搜到没有?”。
司马繇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打开之后,赫然就是黑黝黝的半块虎符,递给了司马玮,司马玮接过虎符,交给歧盛:“你持虎符带兵进宫,与禁军将领勘合符印之后接管禁军。”转头又对司马繇说道:“三哥,还要辛苦你一下,亲自督办,紧闭城门,全城戒严,杨骏府邸继续搜查,务必要抓到他。我在这里居中策应。”
司马繇预埋伏笔:“杨骏如果万一抓不住怎么办?”
歧盛微微一笑:“东安王不必担忧,只要掌握了兵符和禁军,杨骏就算跑了也不足为虑,只是要多费些手脚和时间罢了。”
“对,还有速速传令,二杨的府邸只需包围,不许进也不许出,将他们圈禁起来。其余已经抓到的党羽收监看押,待抓到杨骏之后,一并处置。”司马玮接过了司马繇手中的茶壶,目光兴奋:“我们明日一早进宫面圣,京都已尽在你我兄弟彀中矣。”
第十二章 世外桃源
太谷关,离洛阳城南五十余里,谷纵深三十里,深谷两侧,沟壑纵横,?34??水潺潺,群峰削立,灌木丛生,为京都门户,西晋开国以来,承平十几年,朝廷奢靡之风盛行,此咽喉要地如今已经是武备松弛,城垣颓败。一行十数骑鲜衣怒马,自洛阳方向绝尘而来,须臾就到了关前,为首的人远远看到了城门口上张贴着的海捕文书,急急勒住了奔马,一跃而下,此人一身黑衣劲装,英气内敛,赫然就是失去踪迹的杨柯。另一个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紧随其后,跃下了马背,护卫在杨柯身旁,警惕的环顾四周,见四周并无兵丁巡查,连把门的士卒也踪影全无,可见军纪涣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杨柯看着海捕文书,头也不回的说:“子平兄,缉拿我们父子的海捕文书来得真快啊,看来,司马玮兄弟二人已经掌权了,也不知我爹娘此刻到了没有。”
大汉低声道:“公子不必担心,侯爷与夫人自密道出了府,连夜顺洛水而下,此刻只怕早就到了山庄了。”
“近亲情更怯啊,我父亲现在还好吧?”
“公子放心,一路有老夫人劝解,侯爷这时候也该知道司马繇重兵围攻侯府的事了,必会体谅公子一番苦心的。我们还是赶紧赶路,速速与儒宗汇合,此地不宜久留。”
杨柯点点头:“辛苦你们了,叔父曾对我言道张昌张子平,唐彬唐儒宗俱是忠义可托生死之士,果不其然,此次我杨家得脱大难,多亏了二位的驱驰之功啊,我为青山,君为松柏,此生患难相依,富贵与共,休烈永不相负。”
“我等兄弟受杨大人再造之恩,公子又以国士相待,纵然粉身碎骨,张昌在所不辞。”
杨柯豪气干云:“不必粉身碎骨,留得有用之身,自今日起,我等兄弟龙归大海,虎入深山,必有一番大作为。”
杨柯一行人出了太谷关,穿过峡谷之后折而向东,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背靠起伏的山峦,延伸到天地交接的尽头,阡陌纵横,民舍散布其间,鸡犬相闻,金秋时节,田间麦浪翻滚,一片金黄,杨柯放慢了马速,与张昌并辔而行,一边走一边说:“儒宗兄真不愧知兵之人啊,选此形胜膏腴之地藏兵,依山而临洛水,半日可达京都,进退有据。”
“是啊,论练兵打仗,老唐是老手了,何况唐家在此地世代簪缨,人地两熟,公子快看,老唐来接我们了。”张昌遥遥一指,远远的一行十数人势若迅雷,疾驰而来,烟尘弥漫中,一个长须英武的中年汉子滚鞍下马,拜服于地:“恭迎公子。”
杨柯急忙下马扶起那中年汉子,紧紧握住他的手:“儒宗兄辛苦了,一别经年,清减了不少。”
原来此人正是二人谈论过的唐彬,原太谷关的领兵大将。
唐彬知道杨柯此刻第一关心的一定是自己父母的安危,首先禀报:“侯爷和老夫人已弃舟登岸,离此不到二十里,一切安好,因天色已晚,在下安顿二老在码头附近的行院暂歇一晚,明日一早就接来与公子相会。”
杨柯听说父母平安到达,十分高兴:“如此安排甚好。”
唐彬又恭恭敬敬从怀中取出一个文袋呈给杨柯:“彬自领命以来,以族叔之名广置田产庄园,庄中蓄养死士千人,日夜在山中操练不辍,这是田产庄园契书和名录,请公子过目。”
杨柯微微一笑,接过文袋,放回唐彬怀中:“今日你我兄弟久别重逢,只叙离情,不议事。”
张昌这时也附和:“老唐,我们远道而来,肚子早饿了,你就别呱噪不休了,赶紧头前带路吧。”
“公子一路辛苦,是在下疏忽了,前面十里远,绕过这个村庄,山脚下就是庄园所在,请公子随我来。”
一行人不疾不徐打马而行,走了约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庄园,高墙依山,漆黑的大门,门楼并不显眼,未张挂门匾,看起来并无奇特之处,众人在唐彬的带领下进了大门,绕过正堂,穿过一个树木掩映的院落,迎面是一堵高大的照壁,照壁上修建的显然是一个暗门,此时暗门已经打开,众人穿过暗门,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内四壁插着灯烛,穿过了甬道,竟是别有洞天,一大片房屋错落有致分布其中,灯火隐隐,周边分布着大大小小数个演武场,足足有数百亩见方,而四周群山环抱,竟然是一座天然深谷,别说千余人,只怕藏个几万精兵也无迹可寻。
唐彬指着远处地形:“此谷被当地人称为葫芦谷,因为形似葫芦而得名,南边有一个山洞直通山外,就是刚才我们进来的甬道,北边本来没路,族人顺山势建了一条栈道,一个时辰可达山顶,山上人迹罕至,十分隐秘,不过穿小路再一个时辰就可以直达太谷关前。这里本是唐氏族人的聚居地之一,散居了数十户人家,早年间兵灾之时,唐氏阖族都迁入此谷,封闭甬道,以避战乱,武帝开国之后,大部分族人慢慢都迁回了平原居住,只有少部分老幼孤穷之人还留了下来,按照公子的吩咐,尽买其地,重建其居,又收录他们为佃农和雇工,现在族人们丰衣足食,居者有其屋,都感念公子的恩德。”
杨柯点点头心想:“今世的拆迁成本就是低,盖个瓦房给个工作就搞定了土地流转,如果在前世,只怕非强拆不可,唐彬这个地头蛇就是最好的黑社会拆迁老大。”
唐彬看到杨柯面带微笑,哪里猜得到他心里的奇思妙想,继续带领他们前行到一处宅院前,这处院子门上高挂着“杨府”的门匾,四个带刀护卫站得笔直,门前一个白须老者迎了上来,相貌并不起眼,但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打量着杨柯。
唐彬引荐道:“二叔,这位就是我的主人杨公子。”老者恭敬的施礼:“小老儿唐仲见过杨公子。”
杨柯观其言察其行,知道此老必然是族中宿老,便更加恭敬的还礼:“不敢当,我与儒宗兄情同手足,您是他的二叔也就是我的二叔,以后二叔称呼我休烈即可。”
唐仲呵呵笑:“久闻公子少年贤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老儿岂敢托大,还是尊称您杨公子吧。”
杨柯微微一笑,也不强求,谦让着和唐仲、唐彬、张昌几人一起进了门,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几桌酒席,招待随从,杨柯等人被迎入了正厅。杨柯坚持让唐仲坐了首座,众人再一一落座,开席宴饮。
第十三章 推心置腹
杨柯举杯敬向唐仲:“柯阖家遭难,借唐氏祖居之宝地,多亏二叔从中?34??旋,唐氏族人能容我等兄弟在此栖身,柯敬二叔一杯,先干为敬。”
唐仲却并不谦逊,而是微微一笑,也饮尽了杯中酒:“公子可愿闻此地掌故民情?”
杨柯恭恭敬敬道:“小子诚心受教,愿闻二叔高论。”
唐仲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我们这一支唐氏先祖厉公为西汉开国功臣,因战功爵至武城侯,祖居沛国,至今已历十六世,祖上出过三位侯爵,一任太守,俱是武将出身,军功积升,黄巾乱时,十世祖翔公为保族人,弃丹阳太守之职,带领举族迁徙以避兵灾,千里奔波,一路死走逃亡,苦不堪言,行至此地,翔公言道,沃野千里可足衣食,依山傍水可通舟车,更有形胜之险为依托,足保亲族繁衍生息,百年平安,故定居于此,至今已近百年,我大晋虽立国不过十几年,但朝局动荡,乱象渐生,百年之后唐氏一族何以自保,祖宗未曾筹谋,小老儿忝为族长,不得不为族人大计日夜忧心,杨公子出身名门,皇室宗亲,世居庙堂之高,见识恢弘,斗胆请教公子何以教小老儿?”
杨柯微微一笑,心道:“看来这拆迁成本一点都不低啊,给了还建房,给了工作只是附加条件,老头在这里等着自己,真正的大头朝后,所谓问计不过是托词,真正的意图是想看看自己有几把刷子,是否担得起唐氏族人的乘凉大树这个担子,如果行,自然举全族之力支持自己,如果不行,你也就是个无良的地产商,让唐氏族人和自己划清界限也不费多大功夫,犯不着陪着自己蹚浑水。果然姜是老的辣。也正因为此,事关自己在此能否立足,更要打起精神小心应付。”
杨柯先不作答,岔开了话题:“二叔年高德勋,慧眼如炬,柯有一事不解,正想请教,我大晋立国不过十几年,国祚方熙,何以会有危机?”
唐仲意味深长的看了杨柯一眼:“我大晋立国至今不过两世,教化日短,人心未附,新君初登大宝,君弱臣强,藩镇割据,此乱源之一;武帝晚年奢靡日盛,废政苛民,举朝仿效,民间疾苦日甚一日,此乱源之二;外有异族虎视眈眈,酣睡卧榻之侧,而朝廷武备废弛,国库空虚,一旦有可乘之机,便是乱源之三。自古以来,三者兼备而不乱国者,未曾有也。”
杨柯听完是由衷的钦佩,暗暗揣度:“看来天子脚下,皇城根儿的百姓不论前世今生都一样,乐于琢磨国家大事,而且信息对称,见解不凡。这唐仲对时局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必然也有很强的忧患意识和应对的驱动力,倒是省了自己的口舌去做动员工作,看来立住脚跟,收拢唐氏宗族人心,以待时变是成功在望了,自己事先只是单纯考虑到建立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现在天上掉馅饼是意外收获,一定得接住了。”想通了这层意思,也不必再盘马弯弓去试探唐仲了,于是单刀直入:“听二叔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柯浅见,当今朝堂后宫与藩王争权是星星之火,必成燎原之势,兵连祸结迫在眉睫。朝廷至今对异族既无和戎之长策,又无应变之准备,内乱一生,外寇必乘虚而入。内外交困,人祸横流,苦的还是百姓。休烈虽不才,但以保境安民,上报朝廷为己任,值此存亡关头,柯外蓄义师,内布强援,进可定朝局,退可保一方平安,再静观时局,以待其变,当可两全。”
唐仲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满脸庄重的敬杨柯:“公子心怀黎庶,胸有长策,岂止是保一方平安,当为天下苍生谋。”
杨柯起身相陪,一口酒险些喷出来,心道:“这老儿莫不是老狐狸成了精,不会是认为自己有造反之心吧?看来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杨氏招了招手,示意儿子进来。杨柯站起身,揉了揉跪得肿涨的膝盖,跟在母亲身后,进了屋。杨骏的脸色依然铁青,背门而坐。杨柯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放到杨骏的面前:“爹,您怎么责罚孩儿都行,只是别气坏了身子,孩儿好不容易将您和母亲接出洛阳城,这一路舟车劳顿,到了这里您就放宽心,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杨骏默然半晌才缓缓问了一句:“你姐姐现在怎样了?”
“姐姐已经被贾南风软禁在了金镛城,不过您放心,孩儿安插了内监照看姐姐,没有抓到我们父子之前,姐姐暂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是何时开始做这些准备的?”
“一年以前,父亲与二位叔父议事,孩儿的谏言未被父亲采纳,孩儿便开始做这些准备了。”
“好心机,你不但瞒过了满朝公卿,瞒过了蒯钦、文鸯,还瞒过了我,所有人都是你棋局上的棋子,我真的是老了。多年的苦心经营,如今却是黄粱一梦。你也长大了,翅膀硬了,该去展翅高飞了,不再需要为父的庇护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杨骏长叹一声,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厅堂,杨柯看着他的背影,鬓角已是白发苍苍,说不出的萧瑟悲凉,竟然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杨氏座在一旁默默的垂泪,杨柯看着母亲:“娘,您相信孩儿吗?”
“天下无不是的爹娘,争斗了一辈子,朝堂就是你爹的命,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转眼间跌入十八层地狱,这下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他整日像掉了魂似得,说话难听了些,你别去计较。”
“娘,孩儿不怪爹,孩儿只是觉得委屈,爹听不进不同的意见,孩儿只能暗中做这些准备,但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孩儿真的是想救爹、救姐姐、救我们杨家。”
杨氏拭干了泪水:“你爹他不是怪你自作主张,而是怪你。。。。。。。。。”说到这里,杨氏欲言又止。
“怪我既然料到了贾南风与司马兄弟的勾结,为什么不助他一臂之力,而是任由他大权旁落,被诬成谋反。孩儿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