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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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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袋子之外,杨璟还在女人的腰间发下了一柄带鞘的锋利小刀,也不知是何材质打造,比杨璟的手术刀还要锋锐!
虽说杨璟已经放下了心理负担,但也不好将女人全部剥光,一些关键部位也只是隔着衣服摸,不敢扒开衣服来找东西。
一番搜索之后,杨璟正打算罢手,却发现黑衣女子的手里头紧紧攥着一根红绳!
这红绳的断口参差发毛,应该是被强行扯断的,这就让杨璟感到非常的不解了。
这一路上他与黑衣女子拼死缠斗,间中没有任何的空暇,虽然惨烈又惊心动魄,但过程极其紧凑,这女人手中的红绳又是从何而来?
杨璟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脑子顿时激灵了一下,将那红绳抓了过来,细细查看了一番,又看了看她的脖颈,发现有一条极其清晰的红色勒痕!
这条勒痕验证了杨璟的猜想,于是他便试探着捏住女人的下颌,打开了她紧闭着的嘴巴!
按照杨璟刚才的推想,打斗的过程之中根本就没有时间留给这个女人,这红绳只可能是坠落的过程之中才出现在女人手中的。
而坠落过程之中,女人肯定也跟杨璟一样,担忧坠落之后会昏迷,最终成为杨璟的刀下亡魂,她也同样在考虑着坠落之后的不同情况和应对法子!
这个红绳只能是她的身上之物,担心会被杨璟发现,所以才在坠落的过程之中从脖颈上扯下来的,也正是因此,她的脖颈上才留下了勒痕!
如果不想让杨璟发现,那么她完全可以将红绳连同上面的坠子丢入深谷,但她没有这样做,足见这东西对她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而想要保留这东西,又不想让杨璟发现,那么能够藏住这东西的地方也就不多了,加上急速坠落,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含在嘴里!
杨璟用力掰开她的嘴巴,果然发现她的嘴里含着一样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散发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又是一把钥匙!”
杨璟将黑衣女人口中之物取出来之后,也是吃了一惊,因为那东西是一把小巧的钥匙,样式与李晚娘缠在隐私之处那一把别无二致!
杨璟连忙从身上取出李晚娘那一把钥匙,并在一处比对了一下,两把钥匙除了颜色不一样,钥匙的齿牙凹凸完全吻合!
古时的铜锁和钥匙样式与后世并不相同,但也是有不同的齿牙,否则一把钥匙就能够打开全天下的铜锁了。
杨璟早知道李晚娘被害的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看来,这个李晚娘也绝不是简单人物,这李晚娘的被害,是否与月娘被折磨有着相同的原因?
杨璟细细把玩着两把钥匙,过得许久才收拾了思绪,将钥匙串在一起,贴身收了起来。
他本想使用黑衣女人的金创药,但想起自己对女人身份的猜测,也就不敢再乱用她的药,只好在河岸边上拔了一些生草药,清洗了伤口之后,嚼烂草药敷上,用布条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璟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但伤口得到了措置,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如今的杨璟确实拥有了离开山谷的能力,但也仅限于自己离开,他的伤势虽然不足以致命,但那黑衣女人的伤势却不容乐观,想要将她拖出去实在很困难。
而且他也不敢保证这个女人不会趁机对自己下手,他可不想农夫和蛇里头的农夫。
这女人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她既然能够半途搭救月娘,说明她与月娘一样,知道很多内幕,对于渴望得知真相的杨璟而言,确实值得一救。
但就冲着这女人杀死木屋主人,又毫不犹豫往杨璟背后劈刀这两条,杨璟就算将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也并不过分。
再说了,杨璟已经得到了她身上的钥匙,又隐约猜测到她的身份,甚至于连她和月娘之间的关系,杨璟也都推测出一些端倪来,只是如今还缺乏证据支持罢了。
考虑到这些,杨璟也就迟疑了起来,到底救,还是不救?
虽然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年纪是大了一些,但却是杨璟喜爱的类型,如果能够孤男寡女在深山老林制造一些旖旎的事情来,也是让人血脉喷张的,可惜杨璟并不是精虫上脑的人,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狠辣,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从背后捅刀子,置杨璟于万劫不复的死地!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杨璟也就咬了咬牙,将那布袋子挂在身上,而后用小刀砍了一段枝干当手杖,打算独自离开这里。
只是他想了想,终究还是走回到黑衣女子的身边,蹲了下来,而后从布袋子里取出一瓶创伤药和一个干硬的炊饼,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这个女人,因为他知道如果角色对换,这女人肯定会毫不犹豫杀死自己,而不会像自己这样,给对方留下一线生机,他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心安一些,毕竟抛弃一个重伤的女人,对于杨璟这样的人来说,实在很难坦然去面对。
他曾经是一名法医,曾经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让他无法轻易抛弃一个人,即便这个女人想要杀死自己,他也会留给她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
念及此处,杨璟轻叹一声,而后站起来,正要迈开脚步,脚踝却是一紧!
黑衣女人突然伸出手来,死死抓住了杨璟的脚踝,她脸上的鲜血已经凝固,那双眸子却异常的清冷!
杨璟与之对视了一阵,此时这女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戾气,便只剩下无助,直觉告诉杨璟,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做出这样的姿态,只不过是伪装罢了。
于是杨璟坚定地转过头,用力挣脱女人的手,大步往前走,顺着河溪的下游而去。
他听到女人咳血的声音,他努力不让自己回头,但终究还是没忍住,扭头看时,却见那女人正朝自己的方向,缓慢而艰难地爬着,鲜血染红了身后的石滩,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迹。
他看到那女人仍旧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却如何都说不出话来,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却仍旧坚毅地往前爬。
他看到女人终于支撑不住,再度昏迷了过去。
杨璟深深地垂着头,咬着牙根,几次想要抬腿,脚步却如同千斤重一般。
过得片刻,杨璟终于迈开了脚步,却不是往前,而是往后。
第二十五章 逼问
昨夜的闷热没能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就像憋了一个喷嚏,最终没有打出来那么的不爽,好在早晨的阳光并没能够持续太久,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乌云又再一次汇聚到了头顶上。
黑衣女子还在昏迷之中,杨璟只能给她灌了一些水,将她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
她的鼻子呈现大块的青紫肿胀,鼻腔里头的血液已经凝结,费了杨璟好大的功夫才清理干净,嘴唇也已经破裂,这些都是杨璟的“功劳”。
她的后背伤势很严重,皮肉被撕开好几道口子,脊柱好像也伤到了,只是杨璟不懂摸骨,无法诊查出是否有压缩性骨折,但她的右小腿骨折已经是显而易见,手臂和前胸、臀部等也有很多刮擦伤。
杨璟也不敢给她接骨,只好用笔直的树枝当夹板,把她的右小腿固定起来,待得杨璟处理完伤口之后,已经接近中午,歇息了一下之后,杨璟便在附近砍了一些树枝,撑在山壁上的一个半人高凹洞的上方,搭了个棚。
做完这一切,杨璟已经累得不行,正要歇息一番,乌云之中突然砸下一道霹雳,狂风大作,天气就任性到难以捉摸的孩童,暴雨顷刻间说来就来了。
“哎。。。”杨璟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拖着疲惫又疼痛的身子,冲进瓢泼一般的大雨里,将黑衣女子抱到了凹洞里头。
冰冷又大颗的雨水砸在脸上,黑衣女子也就清醒过来,可又被右腿疼得呲牙咧嘴。
杨璟将黑衣女子轻轻放在了凹洞的最里面,那里头比较干燥一些,自己也不敢太过贴近这女人,半边肩膀露在外头,接受着暴雨的洗礼。
虽然那布袋子里有油纸包着的火折子,但杨璟没有足够的时间捡拾干柴,眼下也无法升起火堆来。
他的伤势虽然比较轻,但黑衣女子失血过多,体温丧失得很快,如果不能及时升起火堆来取暖,怕是很快就会因为体温过低而危及生命!
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像狗血的电视剧里头那样,用杨璟的体温来保持这女人的温度了。
但杨璟可不敢这样做,倒不是因为他坐怀不乱,而是因为他知道这女子是沾染不得的。
可自己既然决定要救这女人,又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万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看了看黑衣女子,但见得黑衣女子虽然嘴唇青紫,面无血色,但一双眸子仍旧保持着毒蛇一般的寒芒。
杨璟摇头苦笑了一番,而后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跟月娘一样,都是草鬼婆,但我也知道你想要活命,所以最好不要对我动什么卑鄙手脚,否则你我都要死在此处。”
杨璟言毕,便转过身去,除去了自己的上衣,将并不算很宽厚,甚至有些单薄的后背,露在了黑衣女子的面前。
他相信这黑衣女子会明白他的用意,因为种种迹象早已表明,这女人是个经验十足的老江湖,而且还是个蛊师,不可能不知道如今能够为她带来温暖的,只有杨璟这具血气方刚的躯体。
果不其然,安静了片刻之后,杨璟听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而后便感觉到两团冰凉的柔软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几乎要将整个后背都黏住。
杨璟心神一荡,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勾人心魄的画面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双腿都有些软了。
杨璟一动也不敢动,但如此直接的亲密接触,很快就让杨璟燥热起来,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让黑衣女子感到异常滚烫,她也将身子贴得更紧,甚至从后面将杨璟抱住,仿佛杨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外头的暴雨越来越大,但小小的凹洞里却异常安静,仿佛整个世界的雨声都消失了一般,这种尴尬又让人心痒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杨璟便听到了女人那特别的沙哑声线。
“你怎么知道我跟月娘是蛊师?”
杨璟巴不得她打破僵局,当即回答道:“我背着她走了大半夜的山道,却没有任何蚊虫蛇兽敢靠近我,甚至连夏至丫头都没有被蚊子咬过。。。而你跟她一样,身上都有股诱人的异香。。。”
蛊师是个比较神秘的职业,巴陵乃至整个湖广境内,有着很多苗寨,这些苗人最是擅长旁门左道,而其中又以蛊师最让人心悸,在常人的传闻之中,这些蛊师绝大部分都是恶毒的妇人,蛊术也是传女不传男,也叫做“草鬼婆”。
这些蛊师擅长豢养毒虫,让毒虫相互撕咬吞噬,最终活下来的最强者,便是蛊了。
当然了,蛊师除了豢养毒虫之外,还有其他的配方,常用的有金蚕蛊、石头蛊、青虫蛊、疳蛊等等,蛊种不同,效用也不同,但蛊师对毒虫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操控能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似乎被杨璟说中了,那黑衣女子也没再发声,只是将杨璟抱得更紧一些,贪婪地汲取着杨璟的体温。
她是个不择手段的狠辣之人,又常年行走江湖,还是个喜怒无常的蛊师,在生死关头,她是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宁死也不愿毁了自己的贞操清白。
只是命运弄人,早先杨璟还跟她打生打死,如今却又抱团取暖,颇有相依为命的意思在里头,这种转换太过突兀,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她和杨璟一样,都知道如何才能够幸存下来,更知道自己为了活命能够豁出一切,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地步。
杨璟见她默认了,便继续问道:“那彭连玉和李婉娘都是被蛊师所害,只是不知道是你还是月娘下的手?”
彭连玉乃是沉船案的关键,搞清楚这个问题,对追查真相至关重要,杨璟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杨璟也不指望黑衣女子会乖乖听话,感受到她的双手离开自己的身体,杨璟一下就反身将这女人压在了地上!
“不要自欺欺人,你早就应该认清楚形势,眼下你就是任我宰割的鱼,性命就捏在我手里,我劝你还是听话一些,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黑衣女子下意识将双手挡在胸前,平坦光滑的小腹却被硬物顶住,她那苍白的脸颊也瞬间羞红起来。
杨璟见得如此,也是有些尴尬,慌忙探手下去,将腰间的刀鞘挪到了一旁,当他的手从女人的下腹滑过之时,能够明显感受到她的皮肤发紧,身子都僵硬起来。
那光滑如丝绒一般的肌肤触觉,也让杨璟心猿意马,热血上头,场面变得更加尴尬,因为他将刀鞘挪开之后,另一个硬物又顶住了女人的下腹。。。
黑衣女人见得杨璟如此,反倒没了羞涩,那张脸越发潮红起来,右腿虽然没法动,光洁笔直的左腿却缠到了杨璟的腰肢上,而后媚眼如丝地撩拨杨璟道。
“我倒是想知道你的耐性有多强。。。”
杨璟明知道这是一个不能碰的蛊师,想起彭连玉的死状,想起中蛊的宋风雅,哪里还有半分邪恶念头。
于是他便将小刀的刀鞘顶掉,刀刃抵住黑衣女人的脸,几乎顶着她的鼻尖,直勾勾地盯着她道:“你真想试试?”
女人感受到杨璟的刀尖已经要刺入脸皮,终于知道杨璟也不是随意戏弄的愣头青,当即承认道:“这两个人都是我下的蛊,与月娘无关。”
杨璟:“如果我猜得没的话,你应该受雇于阎立春,这婆娘嫉妒彭连城对李婉娘太好,让你给李婉娘下蛊也是情有可原,但彭连玉是彭连城的胞弟,你又有何理由下蛊毒死他?”
黑衣女人:“彭连玉这等禽兽不如的畜生,毒死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整个巴陵谁不是日夜盼着他早死?”
杨璟:“可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沉船的节骨眼上,这就不得不让人质疑了,你不说,我只能认为是月娘杀了彭连玉了。”
杨璟盯着这女人,继续分析道:“也正是月娘杀了彭连玉,被彭家人知道后,才会遭受折磨,月娘被救出来之后,阎立春担心给李婉娘下蛊的事情会暴露,才派人去夏家灭口,借以警告夏至,那个刀疤脸才会带着月娘,想要抢先提醒夏家的人,我说的没吧?”
黑衣女人无法掩饰眼中的吃惊,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由于两人身子相贴,杨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
于是他继续诱导道:“你也应该知道彭家的势力和能量有多么的巨大,你们这么做,一定会遭到彭家疯狂的报复,今后怕是很难安生,为何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黑衣女人冷笑了一声,朝杨璟回答道;“告诉你又有何用?虽然我不知你云狗儿沉船之后经历了些什么,但你云狗儿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低贱之人,即便告诉了你,你又能做些什么?”
杨璟早知道黑衣女人与月娘一般,清楚自己这身体主人的底细,但也知道如果主动问起,便会暴露自己其实已经失忆的弱点,听得黑衣女人主动提起,心里头也难免激动紧张起来!
“我云狗儿虽然低贱,试问也没有对月娘和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你们却要致我于死地,别的事情我或许做不来,但就凭你想要杀我这一条,我现在就能够以牙还牙!”
杨璟故作忿忿地试探着,然而黑衣女人却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云狗儿以前是软蛋,就一辈子都是软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云家早已死绝,若不是阿爷好心收留你,你还能活到现在?虽然你与月娘指腹为婚在先,可你云家反叛朝廷,阿爷非但冒险收留你,还仍旧愿意信守诺言,将月娘许配给你,可你都做了什么?”
“难道你就蠢笨到了这个地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你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月娘,你明知道周南楚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却还仗着阿爷的古板,纠缠着月娘,如何都不肯放手,这天底下还有比你脸皮更厚的软蛋吗?”
“一个朝廷钦犯的余孽,想要娶我苗寨的寨主女儿,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二十六章 雨幕中的思考
外头的暴雨还在继续,黑衣女人的声音占据了杨璟的脑海,他终于搞清楚自己的来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只是黑衣女人的一面之词,可抛开那些主观看法,杨璟还是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黑衣女人已经不再说话,杨璟从她的身上起来,又背过身子去,黑衣女人却没在贴上来。
杨璟看着外头的大雨,却是心乱如麻。
他已经知道,云狗儿的父亲原本是本地的官员,因为参与了土人的叛乱,而被朝廷灭门,甚至株连九族,只有云狗儿被月娘的父亲藏了起来,云狗儿也不是他的本名,至于他的本名叫什么,怕是只有月娘的父亲才知道。
这件事情成了月娘所在的鹿家最大的秘密,只有他们这些最亲近的家人才知晓实情。
鹿家的头人之所以收留云狗儿,那是因为云狗儿的父亲当初被逼供之时,并没有供出鹿家,因为鹿家也参与了叛乱的谋划!
按说云狗儿乃是恩人的后代,父亲按照两家指腹为婚的约定,将月娘许配给云狗儿,也无可厚非。
但云狗儿注定了无法恢复本姓本名,注定了一辈子只能以云狗儿的身份行走于世,月娘跟了他,又有什么前途?
而且月娘已经跟周南楚这个公子哥暗生情愫,云狗儿却想让自己真正成为鹿家的一份子,想着今后能够衣食无忧,不愿意主动退婚,这就让月娘等人觉得他在挟恩求报了。
这是身体前主人云狗儿的为人和故事,杨璟并没有打算继续云狗儿的生活,如今他已经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剩下的便是查清楚沉船案的幕后主使,彻底扫清危险,而后才能自在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既然云狗儿只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为何他会出现在那个文会上?月娘又为何要杀死彭连玉?她是否还杀了船上的其他人?沉船上的那些人是因为船沉意外而死,还是一个个都跟彭连玉一般,沉船之前就已经被下蛊或者被杀死了?她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受人指使?如此说来,幕后真凶应该是彭家,可彭家为何要杀船上的这些生员?
杨璟紧紧皱着眉头,脑海之中不断在清理这些信息,如果说是月娘给彭连玉下蛊,那么沉船案发之时,她一定会在船上,可她明明就是阎立春的人,而彭连城在阎立春面前就是个受气包,两人关系一向不好,又怎么会让阎立春一同参加文会?
再者,彭连城他自己都没有资格参加文会,阎立春又怎么可能带着月娘去参加?
可从女人的口中,杨璟也得知这个云狗儿对月娘是如何都不肯放弃的,极有可能是因为月娘在船上,云狗儿才会追到船上去的!
也就是说,彭连玉应该是月娘下的蛊,而月娘肯定在船上,对当时的情况应该是最了解的,黑衣女人只不过为了保护月娘,才想扛下这些罪责!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黑衣女人或许与彭家并没有太多关联,她只不过因为妹妹有危险,才从苗寨出来解救妹妹罢了!
“是月娘给彭连玉下的蛊,她当时就在船上对不对!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杨璟仿佛想通了一切那般,带着激动与兴奋问道,可身后的黑衣女人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杨璟扭头,却发现黑衣女子早已倒在了地上,身体已经发凉了!
杨璟慌忙将她抱在怀中,想要搓热她的手脚和身体,但黑衣女子却仍旧痛苦地紧闭着双目。
看着这个女人,杨璟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他已经从黑衣女子的话里知道,这女人是鹿月娘的大姐鹿白鱼,家里头还有其他兄弟姐们,月娘是最小也是最任性的一个,为了这个妹妹,这个大姐不惜带着人手,冒险进入彭家救人。
当她发现杨璟,也就是云狗儿之时,她也很是吃惊,因为他们都以为云狗儿已经死在了船上,对于她而言,杨璟这个云狗儿死掉,实在是个好消息。
可谁能想到他杨璟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要继续纠缠下去,甚至还从夏家一路追踪,将月娘给劫走了!
鹿白鱼与刀疤脸和周南楚好不容易才将鹿月娘救了出来,中途被杨璟坏了好事,自然不会放过杨璟,于是才有了她占据木屋,想要杀死杨璟的事情发生。
事情似乎都能够说得通了,但杨璟心里却仍旧没有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至于具体是些什么,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有些事情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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