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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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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则是根据县衙规定,在驿丞服役的壮丁,是从附近村落征召的,夏秋两季就会换人,一共五人,四个壮年负责日常杂务,一个妇人则洗衣做饭缝缝补补。
无论是这些服徭役的村民,还是袁维道的小妾丫环老妈子,都是左近村庄里头的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被杨璟这个“公堂”吓得脸色发白,一个两个紧张得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杨璟扫视了一圈,见得这些人一个个如同筛糠一般打抖,也有些于心不忍,可一想到清洗现场的人极有可能夹杂其中,他就硬下了心肠。
没有现场的惊堂木,杨璟就抓起一个石条镇纸,猛然一拍桌案,虎目怒张,官威尽显,大声喝道。
“好胆的刁民,见了本官还不跪下!”
这些个村民也不懂规矩,一切都看袁维道的眼色,袁维道有官身,不需要下跪,他们也就没跪,见得杨璟盛怒,当即战战兢兢跪了一片!
宋风雅见得杨璟大摆威风,心中也是暗笑,杨璟却严厉庄正地沉声道。
“是谁清扫了这间屋子,赶紧给本官如实招来,否则本官只好一个个用刑了!”
杨璟此言一出,这些个村民吓坏了,他们都是野夫村姑,常听行脚货郎说起外头的事情,听得用刑二字,当场就吓傻了,一个两个不停磕头喊冤。
杨璟之所以先声夺人,就是想让元凶露怯,可这些人吵吵嚷嚷,表现相差无几,在这样的场面之中,仍旧躬身站着的袁维道也就格外的显眼了。
王斗是老捕头了,对公堂上的事情也驾轻就熟,知道杨璟接下来要问话,便震了震水火棍,威喝道:“肃静!”
这些人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顿时鸦雀无声,杨璟这一惊一乍之下,威力和效果还真是不。
杨璟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了袁维道的身上:“袁驿丞,本官先前是如何吩咐与你的?”
袁维道身子一紧,也不敢抬头,身子越发躬得厉害,就像肚子疼一般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杨大人…大人吩咐卑职将驿馆所有人都召集到此处…”
“既然你清楚本官的意思,为何袁书香没有来!莫不成就是他清扫现场,隐瞒凶犯,你想替他遮掩!”
袁维道好歹是个解士出身,自诩文人,又是领朝廷俸禄的驿丞,论起官职大小,较之杨璟的推吏身份也相差不大。
可他只是个清苦地方的驿丞,除了迎来送往,并无太大实权,而杨璟身为推吏,却负责整个县地的刑名断狱,地方官府也就钱粮和刑名两大主要业务,杨璟已经掌控了一半,自然不是他这个驿丞所能相提并论的。
再加上杨璟的排场极大,袁维道从未听说过一个推吏能够带那么多的扈从,而且一个两个全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其中一位听说还是名满天下的宋慈的千金!
有鉴于杨璟的种种,当杨璟开口指谪之时,袁维道也是吓了一跳,当即就脚软得想下跪,也就心中仅剩的三分书生傲气,支撑着他继续站着。
“大人明鉴…并非老朽可以隐瞒,实在是犬子患了肺病,郎中说这病会传染,老朽也是担心犬子会冒犯了大人,这才没让他过来…”
“袁老果然是干驿丞的,想得就是周到,倒是本官多心了,既是如此,袁老便将人都带出去,本官要一个个单独审问,这第一个接受审问的嘛…”
杨璟突然话锋一转,连态度都缓和下来,诸人也放松了许多,可杨璟说要留一个人下来接受问话,这些人又一个个紧张起来。
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的情绪已经随着杨璟的喜怒而转变,杨璟彻底掌控了主动,而他们却毫无所知。
杨璟见得这些人一个个低头不语,便指着那洗衣做饭的妇人道:“就这位大姐先来吧,其他人先跟袁大人出去候着。”
那妇人被杨璟点到之后,也是突然抬起头来,看了袁维道一眼,袁维道微微点头安抚,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这个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杨璟等人的眼睛,杨璟选择这个妇人作为第一个受审者,也不是无的放矢。
人都有从众心理,又有法不责众的念想,一伙人待在一块,心里也会安定不少,可单独面对杨璟,会让他们的心理防线更加的薄弱,而女人在这方面的抗压性就更差了。
虽说如此,杨璟还是担心这妇人会陷入崩溃,到时候可就弄巧成拙,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杨璟走到妇人的面前,换上亲和力十足的微笑,朝那妇人说道:“大姐放松些,咱们就当是聊聊家常,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人的潜意识总会时不时出来作怪,如果你说“别紧张”,对方反倒会注意到紧张二字,会更加紧张,所以说“放松”,要比“别紧张”更有效,这也体现了杨璟在审讯上的技巧。
那妇人也就三十出头,常年劳作,脸色黝黑,但脸盘子还算周正,手脚粗大,胸脯鼓囊囊的,充满了健康的美感。
见得杨璟如此随意,妇人便微微抬起头来,也不敢与杨璟对视,只看到杨璟干净的下巴,却不知为何心里渐渐放松了下来。
“你叫甚么名字?”
“咱们这些野人,也没正经名儿,民妇姓孙,大家都唤我作二娘…”
“孙二娘?”杨璟听得这名字,不由想起水浒传里头那个买人肉包子,人称梁山第一妖艳的人物,这孙二娘可是差点把武松给剐了的人物,可惜眼前这个妇人完全跟妖艳不沾边,想起这些,杨璟也不由暗自好笑。
“二娘啊,本官问你,这洒扫驿站打理房间的勾当,是不是你负责的?”
孙二娘一听洒扫二字,又急了,赶忙抬起头来解释道:“是民妇负责的,可这木屋却不是民妇打扫的!大人饶了民妇吧!”
孙二娘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捂住胸口,这是自我保护的表现,可见孙二娘毫无安全感,只怕平日里驿站里头的男人没少对她动手动脚。
“二娘你莫急,本官也只是问清楚情况,只要不是你做的,本官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孙二娘这一抬头,倒是看清了杨璟的面目,但见得杨璟唇红齿白,笑容就像邻家的弟弟,心里也觉着亲近,便冷静了下来。
“二娘谢过大人…”
杨璟见得她放松了下来,也就摆了摆手,目光却集中在了她的胸前,当然了,杨璟并非要看她那鼓囊囊的胸脯,而是发现孙二娘的手抖得厉害。
“二娘你不用怕,本官又不是老虎,本官身为巴陵推吏,自当除暴安良,维护无辜,既然不是你打扫的房间,二娘可知道谁来过这个屋子吗?”
杨璟这么一问,孙二娘又紧张起来,不停的摇头道:“大人,二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人还是放了二娘吧!”
孙二娘也是急了,抓着杨璟的袖子,眼泪啪啦啦就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杨璟见得此状,不由起了想法,低头一看,孙二娘因为抓着杨璟,却是露出半截手臂,那手臂上竟然有好几处淤青痕迹,再从领口一看,脖颈和那半球一般的雪白胸脯上,竟然也有红牡丹一般的印迹!
杨璟越发笃定了心中想法,轻轻拍了拍孙二娘的手背道:“二娘,我知道你在这里受了委屈,只要你告诉我谁来过这个屋子,本官对天发誓,一定替你报仇,让那些欺辱你的人得到报应!”
想让一个村妇相信杨璟的话,只凭三言两语是很难做到的,可杨璟看准了孙二娘的心理,这些人或许没什么文化,但对天地神鬼反倒很迷信,对天发誓这种举动对于他们而言,可是非常神圣而庄重的!
杨璟的推测并不是很难,在这个偏僻清苦的地方,孙二娘也算颇有姿色,身份又低贱,整个驿站只有四个女人,一个是袁维道的小妾,那是动不得的,一个是贴身小丫头,整日伺候着夫人,另一个是陪少爷读书的老妈子,那些个正当壮年的男人们,自然会将孙二娘这个成熟女人当成任人宰割的肥羊了。
孙二娘听得杨璟这般说,眼泪如那决堤的潮水一般,如何都止不住,又听见杨璟对天发誓,终于跪倒在地,朝杨璟磕头道:“老爷救我!救我啊!”
杨璟见得如此,心里也不好受,但孙二娘显然是知道内幕的,如此一想,由不由激动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死算逑
杨璟选择孙二娘作为第一个审问对象,策略上是极其正确而有效的,在杨璟的审问下,孙二娘终于肯松口,这也让杨璟感到非常的激动。
不过孙二娘显然也是经过了激烈的内心争斗,情绪一直无法平复下来,或许因为杨璟是男人,整个公堂都是男人,孙二娘就算想要吐露自己遭欺辱的事情,也有些难以启齿,便一直用哭泣来逃避。
杨璟想到这一点之后,便朝宋风雅使了个眼色,宋风雅会意地点了点头,走过来将孙二娘搀扶到了一旁,开始悄悄地跟她说起话来。
这也是杨璟决定将宋风雅带在身边的原因了。
虽然鹿白鱼精通蛊术,武功又不,但宋风雅有着不浅的刑侦功底,对仵作那一套很熟悉,需要检查女尸或者询问女性苦主私密问题的时候,宋风雅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事实证明,杨璟的策略再一次奏效了。
宋风雅不断安抚着孙二娘,没多久便问出了实情来,朝杨璟低声汇报了情况,杨璟也是满脸愤怒!
他本以为这驿站好歹是官方部门,欺辱孙二娘的应该是那四个壮丁里头的某一个,可问了才知道,这四个人竟然都侵犯过孙二娘,甚至已经成为了常态,肆无忌惮,显然将孙二娘当成了公用的泄欲工具!
“喂,喂!”宋风雅见得杨璟面色阴沉,久久沉默不语,不由戳了戳杨璟的肩头。
杨璟回过神来,冷静得吓人,面无表情地朝王斗下令道:“把袁维道和那是个壮丁带进来。”
王斗就在杨璟旁边,自然都听到了杨璟和宋风雅的对话,心里也是窝了一肚子火,带了几个捕快出去,外头乱糟糟一通叫唤,几个人就让王斗和捕快给抓了进来,狠狠丢在了地上!
杨璟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堂下这几个男人,袁维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也有些难看,低着头不敢与杨璟对视。
杨璟的目光从这几个男人身上一一扫过,这些人不像孙二娘那般惶恐,在外头冷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已经很平静,他们的身子和腿脚也不再发抖,可杨璟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四个男人里头有三个的手都在颤抖!
这种颤抖并非惊恐和紧张所引起的颤抖,而是有节律的颤动,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不过杨璟并没有深思,因为愤怒已经将他的理智彻底占据!
“袁维道,我只问你一次,关于这些男人欺负二娘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袁维道猛然抬头,见得杨璟不怒自威,仿若寺庙山门殿的护法怒目金刚一般震慑人心,当即就慌了!
“噗通!”
一直没有下跪过的袁维道终于跪了下来,颤声道:“请大人明察!大人可得体谅,咱们这个地方偏僻得很,漫说过往官员客商,便是野兽都不愿意来…这孙二娘已经寡居,家中再无他人,这些汉子对她还是不的…老朽本以为他们是你情我愿,孙二娘又是虎狼之年,这事儿对她也不全是坏处…”
“混账!”杨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一个读书人能说出口的话来么!
杨璟暴喝一声,吓得袁维道一声不敢吭,那四个壮丁噗通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不断告饶道:“大人,小人知了,这地方实在太苦,连猪猡都是公的,小人们也是色迷心窍了…”
其中还有人想往孙二娘那边爬,却被捕快挡了回去,只好大哭着哀求道:“二娘,二娘!是我们了,你让大人饶了我们吧!”
“二娘,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让大人饶了我吧!”
“二娘,我们真的知了!”
“大人饶过咱们吧!”
孙二娘也被吓坏了,当即躲在了宋风雅身后,杨璟听得袁维道理直气壮地解释,早已一肚子火,又见得这些人竟然还不知廉耻地求饶,怒火差点将头发都烧了起来,抓起桌上那石条镇纸就掷了出去!
那镇纸砸在其中一名壮丁的脑袋上,发出“笃!”一声闷响,被砸出一个大洞来,鲜血溅了袁维道一身,那人噗咚倒地,双脚抽搐着,两腿间湿了一大片,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
杨璟这一举动把宗云和王不留等人都吓到了,王斗和宋风雅等熟悉杨璟脾气的也心头发紧,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杨璟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他们心里也非常的解气,因为四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当成猪猡一般的欺凌,已经不是**和冲动的问题,而是人性的问题,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人性,与吊脚楼下兽栏里养着的野猪又有什么区别!
袁维道也没有想到杨璟竟然会在公堂上亲自动手,被溅了一身血之后,这位老驿丞脸色惨白,哆哆嗦嗦是如何都不敢再抬头!
杨璟仍旧不解恨,从捕快的手里夺过一根水火棍,便朝剩下那三个人身上打!
这三个已经被杨璟吓傻了,根本不敢还手,只是哭喊着在地上打滚求饶,任由手臂粗的水火棍不断落在身上!
孙二娘躲在宋风雅的身后,仍旧流着眼泪,虽然杨璟已经对天发誓,但她只以为杨璟会将这些人关起来,会判他们坐牢,会让他们流放到其他地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来欺辱她。
可她没想到杨璟竟然亲自动手,而且看架势不打死这些人,杨璟是不会停下来的!
孙二娘心中满是感激,仿佛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都洗刷了一般,往后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再也不需要忍辱偷生,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好像脱胎换骨,从今往后终于能够重新为人了一般!
就在此时,她却听得“喀嚓”一声响,原来却是杨璟将那手臂粗的水火棍给打断了!
那三名壮丁仍旧在地上躺着,可惜哀嚎和哭叫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
杨璟还要去抢捕快的水火棍,王斗却拉住杨璟道:“大人息怒,再打就来打死了。。。”
杨璟只顾着用力猛打,也不知何时将这些人打得头破血流,再经过他们这么一打滚,整个房间的地板全都是鲜血,让人看着也是毛骨悚然。
听得王斗劝阻,杨璟才忿忿地将剩下的半截水火棍丢在了那些人的身上,朝王斗下令道:“看看死了没有,死了就直接丢了喂狗,没死就关起来,以后带回县衙接受审判!”
王斗等人生怕杨璟真要闹出人命来,慌忙过去查看,那被砸的那个还有一口气,赶忙让王不留帮着止血包扎,而后将人全都抬了下去。
角落里的周南楚和鹿月娘完全傻了眼,尤其是鹿月娘,双眸中充满了惊恐,仿佛直到今日她才发现,曾经那个懦弱可欺的汉家郎,体内的恶魔被唤醒了一般!
宋风雅也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杨璟,小心翼翼取出香帕来,杨璟随手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鲜血,一边走到袁维道的面前,这老儿早已经吓得傻掉了。
杨璟看着袁维道,后者却看着自己的脚尖,杨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袁维道的手抬了起来,发现袁维道的手也在颤抖!
如果是因为惊吓才发抖,那么应该是持续性的发抖,袁维道的手确实持续在发抖,但抖着抖着又条件反射一般抽搐一下,这种现象在孙二娘和那三名壮丁的身上,都出现过!
杨璟起初只以为这是惊吓过度造成的,或者得了什么怪病,但眼下看来,杨璟却想起了另一种可能,一种他如何都不愿去想象的可能!
袁维道的手被杨璟抓住,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杨璟却平淡地问道:“袁驿丞可有什么话要向本官坦白的么?”
袁维道只是摇了摇头,不敢直视杨璟的眼睛。
杨璟冷哼一声,将他的手丢开,沉声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将袁书香给我抓过来,把剩下的人也都带进来!”
袁维道听说杨璟要抓他儿子,膝头发软,普通一声便瘫坐在了地上。
捕快们去抓袁书香,而一名捕快已经将小妾玉娇和丫鬟玉娇给带了进来。
虽然这两个人等在门外,但对刚才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进得门来就跪在了杨璟的面前,激动地哭着求饶道:“官大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大人放过奴家吧!”
杨璟冷冷地扫了一眼,袁维道的小妾比孙二娘年轻一些,穿得妖艳一些,面容虽然不算美丽,但身段却婀娜,尤其那滚圆肥硕的臀部,给人一种任是再精壮的汉子都要被榨干的感觉。
杨璟坐回位置上,指着袁维道的通房丫鬟银杏,沉声问道:“你们听好了,本官只问一次,说不说实话,你们自己掂量。”
玉娇赶忙直起身来,那胸衣早已被拉扯开,露出白花花一大片胸前春光,但她却浑然无觉,拼命点头,生怕表态晚一些就会被杨璟打死一般,可谓丑态百出。
而银杏则满脸惊恐地低着头,毕竟是个小姑娘,经历了杨璟接二连三的震慑之后,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杨璟走到银杏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居高临下的强大威势,压迫得银杏的心跳都仿佛要停掉,呼吸都忘记了!
“银杏,我来问你,前天夜里,你进这间屋子想干什么!”
原来孙二娘供出来的竟然是银杏!
正因为孙二娘在驿馆里头饱受屈辱,成为最为低贱的人,谁都不会去防备她,却偏偏是她看到了最为关键的线索!
此时宗云等人才恍然大悟,难怪杨璟敢在没审问之前就将那四个壮丁往死里打,原来他心里早已知晓嫌疑人是谁!
第一百七十七章 父子反目
银杏毕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早已被杨璟吓破了胆子,听得杨璟揭发她的行迹,当场就吓得头脑空白,耳中嗡嗡直响,两眼发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这也是杨璟先前担心的问题,一旦把她们逼入了精神崩溃的状态,想要问出实情来,反而更加困难。
有了安抚孙二娘的前番经历,宋风雅也赶忙走过来,将银杏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安抚她,可银杏却如同失魂落魄了一般,只是口中喃喃自语道:“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老爷会打死。。。老爷打死奴婢。。。”
虽然银杏有些语无伦次,但由于大家都安静地等待着她开口,所以这几句不断重复着的话,还是让大家都听了去,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转向了袁维道!
“袁驿丞,你倒是说说,这件事与你又有何干系!”杨璟知道没办法从银杏口中问出什么来,便转向了袁维道。
而这位老驿丞也是一脸的惊恐,赶忙跪下来告饶道:“这疯丫头乱嚼舌根,老朽真的没进过这木屋,更没有破坏罪案现场,杨大人可要明察秋毫,不能冤枉了老朽啊!”
杨璟死死地盯着老驿丞,仿佛在用目光来判断这个老家伙是否在说谎,见得他急于辩驳,杨璟便紧接着问话,根本不给袁维道思考的时间,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没有构思谎言的时间,才能让他露出破绽来!
“既然没有破坏现场,你跟这小丫头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也像那几个畜生一样,想要欺负银杏,对也不对!”
“大人,老朽冤枉啊!老朽一大把年纪了,家里头的小妾都喂不饱,哪里还有体力碰这么个小姑娘啊!”
“既然不是欺负银杏,就是进来破坏现场的咯!”
“老朽进来的时候,现场早已经被清理过了!”袁维道在杨璟的步步紧逼之下,终于说漏了嘴,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整个人都绝望了!
因为杨璟就在他的面前将那壮丁们差点活活打死,他才知道杨璟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明明是主管刑名断狱的推吏,却出手伤人,而且还毫无顾忌!
袁维道噗通一声磕了个响头,朝杨璟哀求道:“杨大人您就绕了老朽一回吧,往后您就是我袁家的再生父母,我袁家必定结草衔环以报!”
“大人您就行行好吧,书香就要参加科举考试,如果老朽坐了牢,他可就没有参考的资格了,老朽恳求大人网开一面吧!”
袁维道一大把年纪了,头发胡子都已经苍白,可此时却没有任何一点点尊严,不断磕头向杨璟恳求着,在场之人也是心里唏嘘,哀叹不已。
杨璟将手伸到地面上,挡住了他的额头,将他的头托起来,面无表情地朝袁维道说:“破坏现场的又不是你,本官又岂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你给拘了,你这么紧张,莫不成是你杀了两位官差?”
袁维道顿时心如死灰,如果只是破坏现场,或许还能保住小命,可如果是杀了两个官差,那可就是杀人偿命掉脑袋的事情了!
然而袁维道咬了咬牙,朝杨璟点头道:“大人说的没,是我杀了那两个人,我罪有应得,只是求大人放过犬子,今日起我便将犬子逐出家门,消了户籍,让他入赘别家,求大人如何都要帮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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