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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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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饿晕了,哪里也去不了!你就给我送到这里!快点!”屈凌催促道。
“哎!这就去!”子阳赶紧抱着被褥出去,给屈凌准备早饭!
孟说住的这间房子,原本是神医扁鹊的住处,因为孟说,屈凌的到来,才将自己的这间上房和邻近的一间上房腾出来,给这兄妹二人居住!因祸得福,第一晚上,就抓住了李醯派来的刺客!从那以后,屈凌,孟说反而就在这邻近的两间屋子里住了下来!
因为孟说不在的缘故,屈凌觉得万般无聊,想要出去,又害怕孟说突然回来,找不到自己,进宫去,又害怕误了孟说的事。左右不是,在屋里来回的转悠,扁鹊的房中,陈设古朴大方,最是不同的一点,邻近窗台的地方,摆着一张书案,上面摞满了竹简。
百无聊赖的屈凌见自己的早饭,还没有端上来。转身坐在书案边上,拿起一卷竹简来,打发时间。随手抓起一卷,只见上面写着《皇帝八十一难经》,嘴里嘟囔道:
“好奇怪的名字啊!”
顺手翻开,只见上面写道
“难经一难
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藏六府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
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藏六府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难经二难
曰:脉有尺寸,何谓也?
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故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尺寸终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
难经三难
曰: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覆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
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而浮。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之脉也。关以后者,阴之动也,脉当见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也。故曰覆溢,是其真脏之脉,人不病而死也。
难经四难
曰:脉有阴阳之法,何谓也?
然。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浮者阳也,沉者阴也,故曰阴阳也。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
然: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涩者肺也。
肾肝俱沉,何以别之?
然:牢而长者,肝也;按之濡,举指来实者,肾也。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之法也。
脉有一阴一阳,一阴二阳,一阴三阳;有一阳一阴,一阳二阴,一阳三阴。如此之言,寸口有六脉俱动耶?
然:此言者,非有六脉俱动也,谓浮沉长短滑涩也。浮者阳也,滑者阳也,长者阳也;沉者阴也,短者阴也,涩者阴也。所谓一阴一阳者,谓脉来沉而滑也;一阴二阳者,谓脉来沉滑而长也;一阴三阳者,谓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所言一阳一阴者,谓脉来浮而涩也;一阳二阴者,谓脉来长而沉涩也;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涩而短,时一浮也。各以其经所在,名病逆顺也。”
屈凌看着看着不觉入了迷,心中暗自叹息道:
“真是一部奇书啊!”全部心思被关注到《难经》之上,自然也就无暇他顾,等子阳进来的时候,全然没有在意,子阳见屈凌如此认真的读书,也就无心打扰,将饭菜放到案几之上,悄悄地转身离去!
屈凌坐在那里看书,自然就无需多做赘述!话分两头,孟说随着任鄙,来到秦国的大殿之上,孟说用眼四下一浏览,昨天都见过,基本都认识,今天独独多了樗里疾和甘茂两位丞相。
任鄙在前,孟说在后。任鄙上前行礼道:
“启禀大王,末将任鄙,已将孟说公子请来!”
秦武王赢荡,一看孟说前来,心中自然是无比的高兴,不过朝堂之上,不可喜形于色,自然也就强压着喜悦,说道:
“孟说!寡人,念在你有功于大秦,特任命你为虎贲中郎将,替寡人守卫咸阳,你可愿意!”
在来的路上,孟说早已做好打算,孟说盘算只有接近秦王,才有机会暗杀,否则根本无从下手,再说如果一开始就答应的话,恐怕会引起旁人无端地猜测,‘飞羽卫’无孔不入,一不留神,就会暴露身份。看来还是略作推辞,再看秦王如何应对吧!
孟说一听,果然不出所料,将一路之上早就反复揣摩的答案说出:
“大王美意,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此次前来,家中尚有父母需要照料!恐怕。。。。。。”
秦武王赢荡一听,这心里更是满意的不得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因为这孝子多半都是忠臣,在家里孝顺父母,到了朝堂之上,自然是将君主当作自己的父母一般看待。如果孟说一下子答应了秦武王的任命,反倒不会引起秦武王赢荡的好感,更不会得到甘茂的支持。
甘茂一听,心想‘真是不错啊!面对如此的高官厚禄,居然还能想到自己的父母,足以见得,此人人品高尚,堪当大用啊!’
甘茂抬头看了一眼秦武王赢荡发现,赢荡也是微笑着点头,别看这家伙年岁尚且年轻,可这自小的历练,对于使人辨人还是独具匠心!
甘茂也知道,秦武王赢荡留下孟说的意图,无非是为了制衡樗里疾的风头,自己方才虽然做了和事佬,看样子秦武王是铁了心留下孟说,看来我还得出面替秦武王赢荡找个台阶,顺道想法子留住孟说,想到这里,甘茂出来躬身一礼说道:
“启禀大王!孔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孟公子在我大秦立下大功,首先想到自己的父母,远在家乡,足见公子心性至孝,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矣,忠臣良将必出于孝子之门!
如此良将不留在我大秦,实在是可惜啊!您说是不是啊樗里丞相?”
樗里疾一听,心想‘好你个甘茂,居然把这个难题留给了我啊!’
其实此时樗里疾已经被逼的无处可退,只能留下孟说,否则的话,就是不忠不孝的表现,为什么会是这样那!
让我们回到这个问题开始的时候,开始的时候,樗里疾是反对留下孟说的,理由也就是外来人口,底细不清楚,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是怕此人在朝堂之上夺了自己的风头。
现在为什么不得不答应呢!其实很简单,甘茂将这个问题的矛盾给巧妙的转移了,孟说既然不答应,原因是自己的父母还在家乡,自己需要回家照顾父母的衣食起居,足见是个孝子!忠臣良将多出孝子之门。现在你樗里疾不留下孟说,只能说明一点,你是反对孝道的,在那个年代,这可以一项了不得的罪名!
樗里疾自然是明白的!樗里疾赶紧出来说道:
“公子高义!至孝之人,然大丈夫生在天地之上,如不能建功立业,岂不是辜负了大好时光!再说令尊之事,我即刻派出使者将令尊请到大秦,让你们一家团聚可好?”
秦武王赢荡听樗里疾这样一说,也随即开口说道:
“我看樗里丞相所言极是,孟说!你就留在寡人这里!我即刻派人前去迎接你的父母!你看如何?”
孟说一听,这要是让他们去了,找不到的话,自然不就露馅了,不过好在自己早有打算!孟说说道:
“回禀大王,家中父母年事已高,而今天寒地冻,恐怕身体经不起如此折腾,小妹尚在咸阳,等我回去,修书一封,让小妹带回齐国,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在看二老心意如何,再做打算!”
“好!就这么定了!”秦武王赢荡不等孟说说完,赶紧将此事定了下来。转念一想,这就快过年了,算算时间,没准新年就过在路上了,随即说道:
“我看令妹就不要如此急切,转眼就是新年!想来就等过完新年再做行程如何?”
“多谢大王美意!草民孟说谢过!”说着躬身一礼!
站在一边的任鄙说道:
“怎么还这样称呼自己啊!”
孟说一愣!秦武王赢荡,哈哈大笑道:
“孟说,你现在已经是我大秦的虎贲中郎将了,怎么还自称草民啊!”
孟说看看任鄙,再看看秦武王赢荡开口说道:
“末将遵命!”
第八十五章 性情刚烈好气节
散朝之后,时间尚早,秦武王赢荡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一项十分重要的安排!所以将甘茂,孟说,任鄙,乌获等人留下!樗里疾一看没有喊自己,自然是心中恼火,不过此时已经没那么多时间恼火。
因为大殿之上,秦武王赢荡已经将抚恤受伤的事情,安排给了自己!自己还有一大摊子事情,需要处理!带着满心的不乐意,离开了大殿往自己的官署,前去办公。
“近日大雪绵绵,正是围捕麋鹿的好时机!诸位,今日咱们到秦岭围猎麋鹿!”秦武王赢荡吩咐道!
大伙心里都明白这是有心试探孟说的韬略,为何有此说法,实际上是因为这打猎可是颇有学问,别看这些野兽不会舞动弄枪,但是在山林之中,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十分难以捕捉。
这时候就需要猎人选择何种方法来捕猎,是围点打援,还是中心突破,是四面埋伏还是三面环击,既需要团队的配合,又需要个人的能力!
这野兽就在百步之内,你弯弓射箭一下子射个透心凉,保准会得到满堂喝彩,要是近在咫尺,反被跑掉估计会惹来不少嘲讽。
而且这麋鹿最是难以捕捉!别看这家伙头脸与马难分辨,犄角像鹿,脖颈似骆驼,尾巴如毛驴,是个典型的‘四不像’,最喜群居,而且善于游泳!群居的时候,各司其职,极难捕获,稍有分吹草动,就会跳入水中游走,而且陆地奔跑的速度,也不在马匹之下!
大伙儿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孟说,孟说心里合计,这又是搞什么名堂?还没等自己明白过来,秦武王赢荡开口说道:
“此次围猎就由我们大秦的虎贲中郎将孟说将军指挥,大家分头准备!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在咸阳南门集合!”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诺!”
众人听令,纷纷谢恩下去准备不提!单讲孟说,既然是让自己指挥,可惜自己现在连匹像样的战马都没有,如何围猎啊!正在疑惑之中,任鄙走了过来说道:
“孟将军随我前来!”说着也不解释,自顾自的头前带路。孟说跟随在后。
深宫大内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小院落,任鄙带着孟说,穿廊过殿,不知过了几处院落,孟说此时哪里还有心情观看四周的景物啊!再说这几人下过大雪,四处白茫茫的一片,也没有特别的地方,至于高大的亭台楼阁,钟鼓游廊,自来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就无心挂念!
估计一柱香的功夫,二人来到一处大院落的外面,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马嘶人喊,热闹非凡!
“这是?”孟说问道。
“进去你不就知道了!”任鄙说完,头前带路,等到了门口,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递给看门的武士,看门武士,好像不认识任鄙一样,只是仔细的查验腰牌,确认无误之后,才示意左右放行!
孟说心想此地肯定意义非凡,要不然像任鄙这样的近身侍卫,都不能随意进入!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孟说刚要上前,就被看门的武士截住了!
还没等孟说开口,任鄙转过身来,大吼一声:
“放肆!这是秦王新近任命的虎贲中郎将!今日随我前来遴选马匹!还不赶紧放行!”
守门的武士一听,原来这家伙就是生拔牛角的孟说啊!消息没有腿,可是跑起来比什么都快!短短一天的功夫,这咸阳城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孟说的了!
而且传的更是神乎其神,生拔牛角,茹毛饮血,活脱脱就是个魔鬼转世啊!没想到今日见了,居然是如此的英气俊朗,面目可人,高大帅气,玉树临风!
守门的武士赶紧下跪道:
“不知将军虎威驾到!小的们该死!”
“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说着用手拉搀扶跪倒的士兵,任鄙一看,转身回来,拉着孟说的手说道:
“哪里还有这些功夫和他们磨牙啊!赶紧随我进来选马,误了时辰脑袋不保啊!”
孟说就这样被任鄙拉倒了院子里,门口把门的武士,见没人来拉自己起来,一个个自动的爬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道:
“嘿!都说这孟说长得凶神恶煞,没成想居然是个白面书生!”
“别在那里胡扯了,你见过如此高大的白面书生啊?”
“我是说,人家待人接物,颇有儒生的风度,不像我们这里的将军,那么粗野!”
“嗨!我说,你怎么什么也敢说啊?你就不怕被人告发,割了你的舌头啊!”
“怕什么啊!你没听任鄙方才说嘛!这孟说以后就是咱们的头了!跟着这样的头,算咱们有福啊!”
“有啥福啊!人家是将军咱们就是大头兵,隔着十万八千里,你能有什么福啊!”
“最起码不如挨骂是不是啊!”
“行了!我们你们还有完没完啊!一会儿任鄙出来,看到你们执勤的时候,聊天,小心你们的屁股!”另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士兵说道!
几个人这才停止了议论,老老实实的站岗放哨!
孟说任鄙来到院子里,只见如此庞大的院落,四周全是马厩,里面满是上等的宝马良驹,靠近南侧是一大堆的草料,近日大雪的缘故,草料之上均铺有芦苇席子,堆放的草料也是高出地面数尺,看来是为了防止被雨水侵蚀的缘故。
院子正中间,一群人正拿着马鞭使劲的敲打一匹战马!血染红了马鞭,染红了周围的马匹,可是这匹马,依旧不肯低下高高的头颅!
孟说一看,心想这是何等的烈马啊!面对雨点般落下的皮鞭,丝毫不畏惧!心中不免生出敬佩之情。
“任将军!大王让你我前来有何公事!”孟说问任鄙道。
“也没什么大事,而今你身为大秦的虎贲将军,自然要有一匹像样的坐骑,今日秦王就是让我带你到这御马监来,挑选一匹钟意的骏马!
孟说老弟不简单啊!平日都是秦王赏赐!今日还是第一次,让人自己前来挑选!秦王有令,只要你喜欢,御马监里的马随便选!”任鄙朗声说道。
“这都是秦王的爱马啊!我怎么可以!”孟说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秦王既然让你选,你就敞开了选,选你自己最满意的!不要婆婆妈妈的!”任鄙说道。
“好!那我就要那一匹!”说着用手一指正在挨打的那匹马!
“啊!”任鄙惊讶的看着孟说,随即说道:
“那可是一匹烈马!极难驯服,根本近不了身,你还是再选一匹吧!”任鄙说道。
“再野的马,也得有人驾驭!”孟说一改方才的婆婆妈妈,执意要选这匹马!
“孟说兄弟实不相瞒,这匹马,不是没被驯过!你看现在它正在被打,你没来之前的事情还有许多!”任鄙说道。
“此话怎讲?”孟说好奇的问道。
“老秦人善于养马,更善于驯马,几百年来,总结了一套十分行之有效的驯马策略!没有什么马,是老秦人驯服不了的!
独独就是这一匹,送来已经好几个月了,迟迟没有被驯服!这是咄咄怪事。”任鄙说着往这边看了看。
“是不是方法不对啊?”孟说问道。
“不可能!我老秦人虽然驯马,但是十分爱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伤害马匹的,但是这匹马被‘熬’了数次就是不能驯服!”任鄙继续说道。
“‘熬’?”孟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驯服方式!不仅对此十分好奇。
“不错!‘熬’就是狠狠的驯!先是饿上几天不给饭吃,让马匹饿到极点,这是去其力:
再磨,让士兵们轮番上阵,使劲的折腾它,让它一刻不停的奔跑,得不到丝毫休息的时间,这是为了夺其劲:
随即在其疲惫不堪的情况下,将它四蹄固定在木桩之上,使其动弹不得,此为夺其志:
最后一招,如果如此轮番依然不得其法,,那就只能将其置于马群之中,拿着用盐水泡过的鞭子轮番抽打,直到屈服为止!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不过,说实话,这样的法子几十年也是难得一见,一来没人下得了手,二来也没有马匹经得住这样的折磨!
不过此马却是也是咄咄怪事!咄咄怪事!”任鄙说完不无感慨的摇摇头说道。
“好硬的骨头啊!就是这一匹了,拉过来,我看看!”方才听任鄙的一番描述,孟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往,自幼习武,臂力千钧,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年父亲过世的早,全赖自己的母亲一手操持,自己长大之后投入孟尝君门下,无奈自己不善于钻营,多不得志,就算如此自己丝毫不曾低下身子,卑躬屈膝的摇尾乞怜,稍稍有些得志,原本打算回家迎接自己的老娘,到临淄城里安享晚年,没成想路上又被歹人所害!
自己一怒之下屠杀了整个村落,冷静下来后悔不已,原本想一死了之,幸好被夫人救下,带到了墨家!跟随墨子修行,多年以来,自己都是秉承天下大义,从来没有放下自己一身傲骨!
性情刚烈,黑白分明!眼前的马匹和自己有何区别!
“啊!你还真要这一匹啊?”任鄙依旧认为这孟说在说笑。
“对!”孟说检疫的眼神不容置疑!
“好!来人将这匹马牵过来!”
第八十六章 惺惺相惜识英雄
武士们将马匹从马群之中拉出,孟说这才发现,此马双目暗淡,四肢修长,肚腹翩翩,神态阴森可怕,丝毫不让人亲近的样子。
按理说这样的马匹,体力不济,脾气暴躁,根本不是什么宝马良驹啊!为何会有如此的傲气?纵然满身是血,依旧不肯低头!孟说更加钦佩这样的骨气。
等到了近前,孟说喝退了抽鞭子的士兵,随手拿了马厩里的一把草料,孟说认真的将草料之中的杂物挑出,将草料送到马匹的嘴边。
饿极了的马匹,一口将草料咬到嘴里,或许是太饿的缘故,居然连同孟说的手皮顺道扯下了一块,孟说感到疼痛之际,将手下意识的抽了回来,草料掉在地上,拿鞭子的士兵看到马匹袭击了孟说,上前几步又开始拼命的抽打马匹!
任鄙在一旁哈哈大笑道:
“让你不要碰它!你偏不听!挂彩了吧!”
孟说忍者疼痛,冲任鄙笑了笑!不过孟说却发现,就算是饿到了极点,这匹马依旧不肯捡拾地上的草料!
任凭鞭子如同雨点一般落在身上,丝毫不会躲闪!
“好!就要这匹!”孟说坚定的说道。
任鄙方才见到孟说被咬伤了,原以为孟说就此退缩,没想到居然铁了心的要选择这匹马作为自己的坐骑!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任鄙出于好意的询问孟说。
孟说肯定的说道:
“不用考虑!就是它了!来人给它喂些精米细粮,一柱香之后,随我出发!”
手持鞭子的武士,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任鄙一看,生气的骂道:
“狗东西!耳朵聋了!这位是秦王新近任命的虎贲中郎将,孟说!他的命令,你们没有听到啊!”
“听到了!听到了!”持鞭子的武士,赶紧来拉马匹,下去给它喂料,洗澡!
说实在的这虎贲中郎将的头衔,这些人倒也不在乎,在大秦都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像这个级别的将军不说遍地都是,最起码不是什么稀缺资源!最让他们惊叹的还是孟说!
生拔牛角,茹毛饮血!哪个人不怕啊!
“也只有孟将军这样的世外高人可以驾驭此等烈马了!”
另外一个持鞭子的武士说道:
“谁不说来,不过看这孟将军并不像外面传扬的那般,凶神恶煞,从刚才来看,人还是挺不错的!”
“何以见得?”
“没见这匹马咬到他的手了,鲜血直流,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让咱们好好照顾这匹马,如此以德报怨,对待一匹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啊!”
“言之有理啊!马儿!你以后就要享福了!”二人边说边将马匹拉倒水池边清洗,顺道喂食!
这匹马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居然对着天空一阵嘶鸣!
给马匹洗漱喂食的空档,任鄙喊来御马监的小太监,为孟说包扎伤口。
任鄙关切的问道:
“我说你这是何苦啊?放着满院子的宝马良驹你不要,偏偏认准了这么匹烈马!我可跟你说好了,这马虽然是你自己选的,不过按理说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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