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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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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靓有些诧异的看了叶应武一眼。没有想到这位在牢里面待遇依旧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看来叶应武是对这位势在必得啊。
只不过中年人并没有在意叶应武和陈元靓走进来,依旧是紧紧盯着书上的文字,书页微微卷动。上面却是四个挥毫泼墨的大字,《梦溪笔谈》。
叶应武倒也不着急,径直坐到小桌对面,从怀里面拿出来一张图纸递给陈元靓:“来,元靓。你先瞧一瞧。”
陈元靓诧异的接过叶应武的图纸,顿时眼睛中闪动两缕精光,双手都有些颤抖,忍不住轻声说道:“使君,这是?”
“天武军在安阳滩一战功成,依靠的便是这个家伙。”叶应武伸出手在图纸上轻轻敲了一下,“某称之为‘飞雷炮’。”
不只是陈元靓,那个一心只读书的中年人也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杆,眼光是不是的瞄过来,显然对于飞雷炮的图纸结构很是感兴趣。不过毕竟隔着一张桌子根本看不清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冷冷说道:
“不过是些杀人的兵器罢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陈元靓却是置若罔闻,仔仔细细的看着图纸上的勾勒。叶应武嘴角边泛出一丝笑容,旋即从怀里面又掏出来另外几张图纸,笑着说道:“这种东西呢,某称之为火铳,乃是把飞雷炮缩小之后,以铜管代替竹管而制成。虽然样子上和突火枪有些类似,但是却是并不会因为竹管的脆弱而出现之前炸膛等问题。”
这一次那个中年人彻底坐不住了,不过叶应武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继续套出来一张纸。这张纸更小,上边的勾勒也更为简陋,也不过就是一艘船,只不过船边比量大小的人却是渺小的几乎看不见,由此可见这艘足足十多根桅杆的船是有多么庞大。
叶应武静静地看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惊住的陈元靓,又看了一眼旁边蠢蠢欲动的中年人。淡淡说道:“这不过是某的设想罢了,能够建造出来这么大的船,这背后必然需要所有的衙门的倾力合作,也必然······”
陈元靓和中年人都是被叶应武平静语气中的威严所震撼,默默地看向这个实际上也不过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叶应武顿了顿,接着淡淡说道:“也必然有一个君临天下的伟大王朝。”
(作者按:想到大船,莫名的想起来了辽宁号和前身瓦良格,也想起来那位令人尊敬的黑海造船厂厂长马卡洛夫同志在看着已经破败的瓦良格所说的那句话:“需要一个伟大的国家才能完成她。”故在此向那些为了缔造一个伟大国家的人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眼睛之中隐隐约约有些湿润,陈元靓急忙低头,这里没有风沙,自己总不能说因为风沙太大而流泪吧。而中年人则是下意识的将手中的书,恨恨攥紧。
数千年来,华夏民族曾经有两次走到这个地步,一个叫做汉,另外一个叫做唐。而现在,已经只能像东晋一般偏安一隅,全盛时期的版图三不存一。
叶应武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人,淡淡说道:“不知道郭若思先生有没有这个兴趣?”
陈元靓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中年人,果然和自己猜的没有错,是他,北面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人当得起叶应武的尊敬了吧。
郭若思,或者直接称呼其名字的话,便是郭守敬。
听到叶应武平淡的话,郭守敬却是再一次慢慢坐了下来,看向叶应武,目光之中明显展现出来他此时的挣扎:“叶使君,你知不知道,这个王朝,已经随风飘散了,汉唐,汉唐已经回不去了。难道叶使君认为这宋······呵,一个小小的宋,还能够和北面的蒙古抗衡么?”
叶应武轻轻敲打着桌子:“你终究还是不相信安阳滩啊。”
“安阳滩十万大军烟消云散,某信也罢,不信也罢。”郭守敬声音很低沉,“可是叶使君认为蒙古会因为缺少了十万人,就难以征服这片土地么。这南宋,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终究还是撑不住的。使君或许没有去过北面,不知道蒙古帝国的广阔,那一望无际的骑兵,终究还是会把这东南山河彻底淹没。”
陈元靓猛地站起来。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颇为敬仰的郭守敬,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过叶应武却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目光之中愈发充满笑意:“郭先生难道以为这些,就能够挡住某手中的图纸对你的诱惑么?郭先生实际上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一些没有边际的借口罢了!什么蒙古。什么南宋,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心中都是悚然一惊,陈元靓和郭守敬同时看向叶应武。
他什么意思?!
叶应武缓缓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目光炯炯。在身边这两位蒙宋之交最杰出的科学家身上扫过:“某要建立的,是比肩汉唐的伟业,不是这腐朽的南宋所能够支撑的。你们现在正在钻研的这些奇巧淫技,在某的王朝,都会是获得朝廷保护的、支持的、合情合理的科学、科技,这就是某对你们的承诺。”
声音虽然低沉,却在小屋中轻轻回荡。
就在叶应武话音未落的时候,陈元靓已经霍然对着叶应武一躬身,从龙要趁早,现在叶应武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睥睨天下的獠牙。也做出了对于他们这些研究“奇巧淫技”的人的郑重承诺,那他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呢。
更何况陈元靓在刚才看到了那些图纸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叶使君混一碗饭吃。
现在就剩下郭守敬了,叶应武看向他,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郭守敬勉强挤出来一丝苦笑,刚想要说话,房门却是被轻轻敲响,江铁在门外轻声说道:“使君,襄阳急报!”
叶应武微微一怔,旋即冲着陈元靓和郭守敬看了一眼。淡淡说道:“若思先生,某也不勉强,希望在某处理完事情之后,能够看到你。某这里还有上好的徽州黄山毛尖。期待能够和先生共品尝。”
知道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江铁不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所以叶应武头也不回的走了。而陈元靓看着叶使君说走就走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仿佛很是赞赏刚才自己做出的决定,然后鼓励和信任的看了一眼郭守敬。快步追上去。
等到房屋内再一次只剩下一个人,郭守敬缓缓地软瘫在椅子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前的小桌子上叶应武的图纸还留在那里,摊开像是铺了一层桌布。
只不过上面的每一个图案,每一笔勾勒,都让这些工匠为之迷倒。
怕是自己也不例外吧,郭守敬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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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在襄阳的族人实际上并不多,主要都是吕文焕和吕文德两家的家眷,为了防止吕文德的家眷通风报信,吕文焕只能把他们一并裹挟上,不过好在也就是几名年轻的小妾,正室夫人早就已经去世,所以并不会阻碍大队的进发。
不过饶是如此,吕家依旧拖拖拽拽有上百口人,除去护卫在外面的十多名家丁,剩下的都是妇孺,否则也不会在路上一直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却还没有走出襄阳的界限。
前面看到前来接应的蒙古金州骑兵,的确是让一直提心吊胆的吕文焕长长松了一口气,有前来接应的两个蒙古千人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毕竟这周围也不过就只有一些低矮的山丘,想要在这种地方和两个蒙古千人队交手,怎么着也得上万步卒。
可是襄阳和樊城的守军,一时半会的是赶不上的,而天武军那区区几百名骑兵就算是来了也折腾不起来什么风浪。不过还是抓紧和蒙古骑兵会合为妙,吕文焕当机立断下令在前面的浅滩渡过汉水。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压压的骑兵,吕家的妇孺老少都是低着头,盯着脚底的目光都很是复杂。吕文焕也是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曾经是生死仇敌的蒙古骑兵看成救命的稻草,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命运无常。
“吕将军可是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身边的年轻小将轻声问道,刚才也是他一刀刺穿了吕文德的心脏,帮助吕文焕斩断了最后一丝念想,现在更像是逼迫着吕文焕抓紧下定最后的决断。
吕文焕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南宋的江山万里从眼前铺展开来,正是这片土地养育了他这么多年,也是这片土地让他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可是也正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把他从高高的山峰上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下。
所有属于吕家的光环都烟消云散,那个曾经镇守襄阳的庞大家族,也已经随之而四分五裂。就像是一场幻梦,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吕家人,不会想到属于他们的荣华富贵竟然来得如此辉煌而又如此短暂,短短十余年就烟消云散。
冰冷的风狠狠地吹打这脸,吕文焕的脸色愈发阴沉,转过头来一言不发的缓缓策动战马。
渡过汉水,去投奔蒙古人吧,他相信蒙古人会给他带来自己需要的,弥补吕家失去的。
两支蒙古骑兵千人队飞快而来,看到这边步履蹒跚渡过汉水的男女老少,他们两个千夫长也是忍不住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冒险从金州一直前出到襄阳府,就是为了能够接应出来吕家的百十号人,要是这些“宝贝”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两个非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好事往往都是短暂的,马蹄声再一次响起,只不过比刚才的更加轻盈。两名千夫长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的神色,金州的两个千人队都已经倾巢出动了,这个时候还有骑兵过来,只能说明是南蛮子。
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一侧山丘上几道身影昂然伫立,同时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几支箭矢贴着山丘呼啸而下,直接没入距离最近的蒙古骑兵的胸膛,鲜红色的花朵在风中猛地绽放!
“南蛮子!”蒙古骑兵们纷纷吼叫起来,区区一两名南蛮子骑兵是不可能有胆量挑战他们的,这只能说明他们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更多的南蛮子步卒。
而且这些南蛮子十有八九带着那种天神的怒火。
面对突然出现的宋军骑兵,蒙古骑兵们第一刻流露出来的不是襄阳之战前那种昂扬的斗志和满满的不屑,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对于那天神的怒火,无论是谁都会为之心惊胆战。
即使是草原上纵横驰骋的金雕也不例外。
已经被发现了,这是吕文焕和两名蒙古千夫长的第一反应。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吕家人已经渡过了汉水,他们本来就只是带着一些随身的细软,倒是没有马车什么的拖累。
“可是吕安抚?”一名千夫长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冲着吕文焕说道,不过语气中暗中浓浓的毫不掩饰的鄙夷任谁都能够察觉得出来。他很清楚吕文焕的投靠对于蒙古这边的重要性,但是并不能阻止他表达一个勇士对于投降之人的不屑!
如果换做是蒙古这边,那绝对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做法,是耻辱。
吕文焕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或者说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料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白眼,所以平平淡淡的一点头:“正是吕某人。此处兵势凶险,还是速速返回金州为好。”
“吕将军莫非是怕了?”另外一名千夫长忍不住讥讽道,“不过就是几名南蛮子的哨骑罢了,某麾下的儿郎已经前去追击了。”
急忙抬头看去,吕文焕正好目睹了十多名骑兵吼叫着冲向一侧的山丘,只不过让他们吃惊的是山丘上的宋军并没有退缩的意思,而在另外两侧,更多的宋军骑兵呼啸而来,卷动这滚滚尘埃。
不知道有多少宋军骑兵,只知道这一刹那,箭如雨下!
第二百五十三章 骇浪化为尘(中)
“吕文焕叛逃?”叶应武的声音很是冰冷,“这一次倒还真是某小瞧了这个家伙求生的念头啊,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江铁和吴楚材一左一右陪着,而小阳子急匆匆牵来了叶应武的战马。六扇门和锦衣卫在郢州这边的统领章诚就站在不远处,有些尴尬的看着叶应武,虽然襄阳那边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毕竟也是六扇门和锦衣卫弄出来的大纰漏。
说什么也不能让吕文焕跑到北面去,否则一旦被忽必烈这样雄才远略的人握在手中,大做文章,恐怕南宋这边心思有些动摇的家伙,都开始想北逃了。毕竟大家都看到了叶应武的强大和铁腕,那些之前和叶应武有矛盾甚至有仇恨的人,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叶使君一点儿都不记仇。
更有一些人直接把叶应武拼尽全力扳倒吕家的原因归在吕家那两个名声不显的晚辈吕师道、吕师圣和叶应武当初在临安的矛盾。要是那样的话,叶使君可真是睚眦必报的人物,大家还是好好打量打量形势,然后脚底抹油跑路的为好!
虽然对于这样的败类和墙头草,天武军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现在毕竟要从表面上维持整个大宋的平静,一旦有大量官员北逃,对于大宋内部秩序的打击是致命的。
叶应武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倒是一个好天气,偏偏碰上一件这么让人头疼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挖忽必烈的墙角遭了报应,活该倒霉。
说句实话叶应武自己也没有想到吕文焕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决绝断然,选择了和历史上一样的道路,只不过确实足足提前了六七年,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造化弄人。
“使君,襄阳那边传来的消息,师兄已经带着人追上去了,不过估计是来不及。不过王进那小子带着骑兵冲在最前面,倒是有迎头拦截的可能。”章诚小心翼翼的上来说道。一副只要叶应武发火就立刻溜之大吉的表情。
叶应武只是点了点头,径直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身后的江铁和吴楚材,江铁上前一步:“启禀使君。百战都五百将士听从调遣。”
并没有先看向江铁,叶应武反倒是对着章诚说道:“派人速速把此事通报泸州和合州,具体怎么办,某相信应该也不用某再多说什么了,那两位都不是愚笨之人。”
章诚不敢犹豫。叶应武这是要让泸州出兵压制潼川府,给明显在这件事情中背后捣鬼的刘整提醒一下。
“百战都,随某北上襄阳。”叶应武猛地一抽战马,江铁和吴楚材同时应了一声,五百百战都骑兵绝尘而去。
吕文焕叛逃可不是什么小事,叶应武自然也不能在郢州默默地装委屈了,更何况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大家都撕破了脸皮,就看最后谁能够笑到最后。
这关乎到天武军甚至南宋的大事。叶应武没有丝毫躲避的可能。他终究还是天武军的叶使君。
马蹄声阵阵,从院墙外面席卷而去,甚至还能隐隐听见叶应武还有江铁他们的呼喊声。轻轻把散发着袅袅香气的茶端到惠娘身边,晴儿忍不住抱怨道:
“郎君这显然又是出城去了,甚至走之前都不和娘子说一声。”
“晴儿!”惠娘轻声呵斥一声,“夫君走得这么匆忙,显然是有什么大事,不和妾身说一声倒也实属平常,有什么好责怪抱怨的。”
晴儿顿时瘪了瘪嘴:“娘子,你怎么向着那个家伙。奴婢也不过就是说了几句事实罢了。”
惠娘轻轻叹息一声,慢慢翻动桌子上的书卷,目光游离,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看进去哪怕是一个字。良久之后惠娘方才忍不住淡淡说道:“夫君是从院墙的南面直驱北面的,想来又是北面襄阳出事了,要不就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两者怕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娘子,此话何讲?”晴儿顿时有些疑惑,什么叫做“已经结束”。
惠娘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站起来一把推开窗户。窗外正好是一株寒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随风迎面而来,秀眉微蹙,目光正是眺望着北方,夫君,无论事情是大是小,连蒙古鞑子十万大军都烟消云散了,现在这襄阳一亩三分地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了,这一次可要平平安安的速速归来啊。
刚才自讨了一个没趣,晴儿急忙说道:“娘子,要不要把对面厢房收拾一下,毕竟娘子和郎君······”
惠娘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就这样好了,对面厢房······便让它空着吧。这家中,岂有年纪轻轻分房睡的道理,传出去叶家颜面何在。”
见到惠娘明明俏脸上都已经红了,却还在一本正经的坚持,晴儿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惠娘却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有些手忙脚乱的自己关上窗户,淡淡说道:
“死丫头,笑什么笑,不过······不过是因为风吹的有些冷罢了。”
晴儿看着惠娘欲盖还羞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笑弯了腰。
——————————————…
一支箭擦着吕文焕的脸颊过去,留下一道细细的血丝。只不过吕文焕面色阴沉,目光有些躲闪,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宋军骑兵,不过好在吕文焕对于襄樊一带的宋军步骑数量了如指掌,所以也知道这一次来的十有八九就是天武军那些哨骑。
要知道襄阳人数不多的骑兵,都是控制在对于吕家死心塌地的亲信手上,这一次能够找到这么多马让吕家人拿来转移,同样也是因为这些死忠亲信们的得力,所以他们自然不可能乖乖听从天武军的调遣带着骑兵来追。
那个初来乍到的文天祥,手中能动用的可不就只有天武军的哨骑么?充其量不过是两三百人,想要正面撼动两支蒙古千人队,还没有那么容易。只不过刚才是因为他们来得太突然些罢了!
吕文焕猛地回头看向两名蒙古千夫长,他们想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被这些虚张声势的宋军南蛮子吓到了,这个时候纷纷收拢四散的的骑兵。几支精锐的百人队已经冲上前去,弯弓搭箭。
只不过来的宋军骑兵并没有和他们硬碰硬的意思,山坡三个方向上的骑兵都是飞快的退却,以至于原本就已经冲到半山腰的蒙古百人队在折损了十多名士卒之后。却发现周围并没有南蛮子的身影。
“后面,南蛮子在后面!”突然间一名眼尖的蒙古士卒大声吼道,一队宋军骑兵已经飞快的沿着汉水而来,虽然人数只有十多人,却没有丝毫的阻遏停歇。仿佛他们将要面对的不是两支蒙古千人队,而是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
两名蒙古千夫长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南蛮子向来狡猾、诡计多端,再加上他们早就已经被飞雷炮的传说吓破了胆量,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支冒冒失失仿佛不畏生死的宋军骑兵。一名千夫长甚至迟疑的看向一侧的吕文焕。
吕文焕似乎感受到了蒙古人的询问,轻声说道:“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两位将军就算是不搭理他们怕也无妨。”
“收拢各部,”一名千夫长急忙快速的下达命令,“留下来一个百人队抵挡,其余儿郎们。回金州!”
另外一名千夫长也是慎重的看向吕文焕:“吕将军,某们前来此处便是要护送你回金州,将军到了金州,什么事情都好说。所以还请将军速速前行,此间将军的家人某们两人必然会好好照看。”
吕文焕面色有些阴沉,不过看向在山间像是鬼魅一般不断出现又旋而消失的宋军骑兵,他的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惧意,虽然他很清楚宋军骑兵的人数并不多,但是吕文焕害怕的是那些在后面陆上正飞快赶来的天武军步卒。
对于天武军,吕文焕虽然说不上是了如指掌。但还是很清楚的,他们的步卒可不能看做自己手下那些儿郎,单是从光州到随州的长途大迂回,吕文焕就自问做不到。更何况这一次在虎头山之战中,天武军依旧是凭借着脚力强行赶在阿术回军之前拿下了虎头山。
这帮子家伙走起路来一点儿都不比自家妇孺骑马慢,要是自己麾下也能有这样的将士,别说十万了,就是两三万人,也足够能把阿术在襄阳打的落花流水。真不知道那个叶应武是凭借了什么样的本事才训练出来这么一帮子妖孽一般的人物。
吕文焕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妇孺老弱,他们的脸上都毫不意外的流露出惊慌甚至绝望的神色,现在毕竟还是在襄阳的地盘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宋军呐喊着杀出来,他们平日里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刀枪,现在到了这个时候要说不害怕那就奇了怪了。
可是吕文焕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现在保住自己的小命为重,他心中很清楚,别看和两个千夫长在这里拍胸脯打包票,一旦天武军步骑齐心协力追上来,他们是毫不在意把这些前行速度慢的妇孺老弱抛在脑后的,毕竟南蛮子的人,没有什么好怜惜的,哪怕他们是吕文焕的家眷。
一个降将而已,就算是忽必烈再怎么器重,也不可能因为吕文焕而对两个蒙古千夫长翻脸,毕竟这两个蒙古千夫长在整个蒙古的统治者眼中不过是蝼蚁一样,但是能够做到千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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