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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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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抵达右翼,另外右厢李都指挥使派遣小人前来询问,是不是需要派出哨骑。”
“李芾来的倒是不慢。”苏刘义轻轻舒了一口气,沉吟片刻之后挥了挥手,“让他小心隐藏,不要轻举妄动,哨骑更是不要派出去,这里有前厢的哨骑足够了,这天色昏暗,人多不见得是好事,万一打草惊蛇,就会前功尽弃,这个道理恐怕不用某详细解释。”
那名传令兵急忙离开,而苏刘义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张虞侯带着中军,还有左厢都已经到哪里了?现在蒙古鞑子已然上钩,咱们先且不管使君能不能把人诱来,要先把这个阵势展开。”
王虎臣嗯了一声:“末将这就派人前去探询。”
仿佛是刚才那一名传令兵引起的连锁反应,马蹄声重又响起,一名哨骑飞快而来:“将军,距离此处三十里地左右,使君已经带着右厢和蒙古鞑子交上手了,右厢分成三队,轮流上前拖延,不过估计还是支撑不了太······”
不等他说完,又是一名传令兵飞速而来:“苏将军,使君口令,镇海军各厢随时备战,鱼儿即将入彀!”
“来了。”苏刘义心中大石落地,使君,现在就看你的了。
王虎臣也是霍然站直,尽力向北面看去。他身后宋军士卒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弓弩手已经陆续就位,另外不少工匠开始指挥士卒搬运飞雷炮和床子弩,为了好好款待伯颜,光是搬运床子弩就费了不少力气。
镇海军选择请君入瓮的地方是六合北面连绵的山丘处,三座山丘在原野上排开,两座在北,一座在南,正好面向西北侧成三角形斜着排列,而苏刘义和王虎臣带领镇海军前厢就埋伏在西侧两座山丘之间,而李芾已经带着后厢顶在了东面那座山丘后,这样的话无论蒙古鞑子想要从哪两座山丘之间突破,都会遭到镇海军最为密集的打击。
另外张世杰会带领中军移到六合城北不远处,这样既能够得到水师的支援,又能够掩护江南建康府,而王大用则是带领左厢顶在最东侧山丘和扬州城中间后方,从而防止蒙古鞑子在这之间流窜逃逸。
可以说整个镇海军都已经沿着这一带展开,锅中汤水煮的滚烫,静静等候伯颜送上门来。
王虎臣攥着刀柄的手心已经满是汗珠,紧张盯着前面的天地之间。
一线火光已经浮现在眼前,马蹄声阵阵,伴随着还有如同潮水的杀声。火把绵延仿佛是一条在荒野上游动的长龙,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被光焰映衬得如同血红的旗帜。
“是咱们的人。”苏刘义低声说道,虽然他经历的阵仗也不少了,但是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毕竟之前每一次虽然也是拼尽全力去取得胜利,但是毕竟没有太大的压力,这一次却是关乎到叶应武的生死,即使是苏刘义也不敢怠慢。他很清楚叶使君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对镇海军乃至整个天武军、整个大宋各军有着怎么样的或明或暗的影响。
现在大宋全线北伐,高歌猛进,两淮作为唯一一个诱敌深入并采取守势的战场,不能够有丝毫的差错,而统帅两淮战场的叶应武,更是不能够有丝毫差错,这关乎整个宋军的军心和士气。
“启禀将军,前面是第一批撤回来的右厢弟兄,有两千余人。”一名传令兵快步而来。
“弓弩上弦,飞雷炮预备!”苏刘义猛地站直,环顾左右,冷声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十万貔虎控雕弓(中)
PS:第二更18点
“南蛮子,南蛮子来了,快跑!”一名蒙古士卒惊慌吃错的在街头高声喊着,城中已经硝烟弥漫,绰绰约约看不清来来往往的人影,而在蒙古士卒的身后,城门洞开,沿着城门口一直到城中街道,一具具流血的尸体还能够看出来蒙古的衣甲。
还没有来得及转运的粮草马车三三两两散落在街道两侧,而平日里为非作歹的达鲁花赤、知州等人已经逃得没有踪影,只有在那些府衙门口还能够看到因为走得匆忙而掉落的金银珠玉。
烟尘散尽,阴沉沉的天空下一道身影出现在城门处,紧接着无数的骑兵紧紧追随着他涌入城中,沿着大大小小的街道奔驰,而在骑兵后面,赤旗飘扬,大队大队的宋军步卒开进城。
城门上原本一直骄傲飘扬、虎视四方的蒙古黑色旗帜如同风中飞絮一般随意的掉落,被入城的宋军一脚一脚的践踏过,仿佛和旗帜下面的土地已经融为了一体,再也难以分辨。
“迅速清扫城中蒙古鞑子余孽,不要扰民,查封府库,收拾沿路散落兵刃、马匹、粮草!”几名虞侯和指挥站在城门内外高声喊着,而在他们眼前快速向前的宋军士卒队列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这些命令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
战马嘶鸣,杨宝手里握着马缰抬头看了看城门,笑着对身边明显骑马不是很熟练,以至于满头大汗的文人说道:“这邓州就交给谢相公了,咱们还得接着向前,说不定趁着日落时分就能够和唐震那个臭小子能够在南阳城下共饮庆功酒呢。”
谢枋得点了点头,虽然一路奔波跋涉很是劳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更何况带着文天祥、汪立信等人在北伐之前精挑细选的官吏前来接管这些收复的故土,无论是对于谢枋得还是对于那些年轻气盛、雄心勃勃的官吏们来说,都是足够激动人心的。
至于这点儿劳累还算不得什么!
伸手招了招,一名年轻人已经快马上前,虽然脸上不断地流淌汗珠、难以遮掩疲惫的神色,但是眼睛看着邓州城门,却是炯炯有神。谢枋得赞许的指着年轻人说道:“这是衡山赵В褪咕灿行┙磺椋牡檬咕奚停丫辛怂悄嵌慕庠臼谴蛩憬衲杲康强频模峁氲奖狈タ迹倮羧笔啵稳鹦志桶阉チ斯矗凭僖膊挥每剂耍壤粗鞒终裨偎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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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打量一番,杨宝满意的点了点头:“邓州先交给你,北伐所到之处,百废待兴,比科举更能考验一人之得失,使君向来是量才而用、不问出处,小伙子好好干出一番事业,使君自然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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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宝哈哈笑着和谢枋得一起驱马入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В昏实每嘈ψ潘档溃骸把罱舛潭塘教旖恿タ怂嬷荨⒐饣⒕荩硗饣褂薪裉煺獾酥菀约坝缮癫呔サ奶浦荩皇悄诚胍摆杉肝唤萸一夯骸⒉灰绱饲峤悄橱庀抡夤倮羰翟谟行┳浇蠹饬耍绞焙蛉瞬还灰膊缓盟蛋 !�
有些诧异的看了谢枋得,想想谢枋得在这堂堂一个州府都不得不派出连功名都没有考取完的人来主持,足可见他手下在之前贮备的那些官吏早就入不敷出了,明白过来,杨宝微笑着耸了耸肩:“谢相公,你看这不是某和汉霄(唐震表字)不想慢下来,实在是因为蒙古鞑子在这一路北上的城池根本没有屯驻什么兵力,人家把城池拱手让出来,咱们总不能不要吧。”
谢枋得顿时有些无言以对,毕竟杨宝说的也是事实,北伐的目的就是要收复故土,现在一路走来除了一开始随州、均州等沿着汉水的城镇还有像样的抵抗之外,其他各处都是清一色的城门洞开,蒙古鞑子官吏和守军已经在洗劫百姓后逃之夭夭,给宋军留下来一个烂摊子。
对于蒙古鞑子来说,他们也不想这样,可是蒙古之前平定山东叛乱的精锐以及从李璮叛乱降军当中遴选出来的士卒拼凑起来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在襄阳全军覆没了,现在仅剩下的一点儿精锐倒是在两淮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但是想要折返河洛抵挡天武军,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他们的眼前还有叶应武、李庭芝和夏贵这三个南宋大将,且不说叶使君如何,就算是李庭芝和夏贵,又有哪一个是好对付的货色?
至于川蜀那边,潼川府刘整和成都府刘元振处虽然还有不少精锐的汉家步卒甚至蒙古骑兵,但是已经被闻风而动的张珏牵制住了,这几天高达和张珏联手不断骚扰利州、普州、阆州等处的蒙古营寨,大有川蜀决战的姿态,使得刘元振和刘整提心吊胆,哪里还有功夫在乎中原。
这样的后果就是沿着襄阳直到河洛一线,蒙古已经兵力空虚,每一座城池把守的士卒不到五百人,基本上就是起到帮忙转运一下粮草财帛和帮助那些蒙古达鲁花赤逃命,尤以后者居多。
“官吏多少某去和宋瑞兄商量,”谢枋得咬了咬牙,就算是跑断腿也不能让这些城池空下来没有人看着,“另外留下人手驻守城池的事情就要拜托将军了,现在趁着蒙古鞑子没有缓过气来,必须要往前冲。”
杨宝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个自然,只要神卫军还有一兵一卒留在这城中,就不会再看着这座城池沦落异族之手。”
“官吏一事现在还不用你们来操心。”身后突然间传来声音,杨宝和谢枋得急忙回头看去,一名老人坐在马背上悠悠然而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尽管在前面放手去打,咱们这一把老骨头虽然与国已然没有多少大用,但是聊尽一份心力还是绰绰有余。”
谢枋得和杨宝脸上都流露出惊讶和惊喜的神色,急忙上前毕恭毕敬的拱手:“参见江相公。”
那个独自一人端坐在马背上的正是江万里,对于曾经位居参知政事、隐隐为天下士林领袖的江万里,就算他不是叶使君的长辈,谢枋得和杨宝也不敢怠慢。
老人伸手捋着自己已经花白的胡须,看着凌乱的街道,忍不住叹息一声:“自端平入洛以来,终于能够重新踏上这片故土,若不是北伐事关民族百姓生死存亡,为我华夏汉人百年之宏愿,或许老夫也不会这一把年起还在此处奔波,此次便当时重学当时东坡,聊发少年狂!”
话音未落,老人已经从马背上翻身而下,街道上硝烟尚未散尽,一些墙壁上甚至还有一道道鲜血的痕迹。只不过江万里并没有在意那些,而是转身面向东南方向,缓缓地跪倒在地。
白色须发迎风舞动,衣袍也在风里猎猎作响,江万里已然是老泪纵横,深深地拜倒在地,脸庞颤抖着贴在青石板的街道上,仿佛要聆听大地的声音。周围路过的神卫军将士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肃然看着这个好像独自一人进行着世上最盛大仪式的老人。
良久之后,江万里方才缓缓的站直身体,默然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回来了,大宋,自己,终于回来了!
——————————————…
“杀!”无数的蒙古骑兵呐喊着催动战马,马刀在黑暗中隐藏着如同怒涛的滚滚杀意。
马蹄踏动荒野的声响由远及近,漫天的箭矢来往呼啸。黑暗中双方谁也看不清对方从哪里冒出来,又要去往何方,只知道向南,向南!一个拼命的阻挡、一个拼命的冲击。
“神臂弩!”一名虞侯抹了一把脸,已经不知道是鲜血还是汗水,整个衣甲上已经粘稠稠的,他的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士卒倒下。听到虞侯的吼叫,四五道身影绰绰约约在黑暗中出现,对着远处猛地扣动扳机。
在这样的黑暗中根本不用瞄准,因为在前方黑暗隐藏的全是蒙古鞑子不要命一般滚滚而来的骑兵。虞侯提着手里的长矛,浑身上下只有眼珠不是红色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杀!”高吼一声,手中长枪向着那道出现的人马身影狠狠的捅了过去。
人仰马翻,嘶鸣声不绝于耳。
“不要恋战,快退,弓弩手射住阵脚!”强劲有力的手一把拽住已经陷入疯狂的虞侯,“带着你的人,走!”
“放开我,老子要杀了这些蒙古鞑子,杀!”那名虞侯已经陷入癫狂,双手和长枪之间已经被鲜血紧紧凝结在一起,那杆枪在这一刻似乎也是虞侯身上的一部分,收放吞吐之间如同出水的蛟龙,在黑暗中无声咆哮!
抓住虞侯手臂的那人却是毫不留情的一下子把他拉扯过来,黑暗中那人的眼睛也是一样的血红,一样的火焰燃烧:“服从命令!”
虞侯霍然惊醒,顿时认出来是谁,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急忙狠狠推了那人一把:“使君,这里太危险,你先走,你先走,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掩护使君撤退。”
“这不是撤退,某告诉你,这不是撤退!”叶应武冷声说道,“咱们是来引诱蒙古鞑子上钩的,不是把自己填在这里的!给老子滚!小阳子,带着弟兄们挡住蒙古鞑子,还有让吴楚材这个天杀的抓紧顶上来。”
小阳子腰间中了一刀,不过就像没事人儿一般手里提着刀快步上前,几名百战都骑兵纵马冲在他左右,手中劲弩扣动,黑暗中传来惨叫声,但是更多的蒙古骑兵已经出现在眼前,一双双眼睛仿佛绽放出草原狼眼眸的绿光,不只是镇海军打疯了,蒙古骑兵也是一样陷入了疯狂,只是拼命的冲入那未知的黑暗,狠狠挥动手中的马刀。
“长矛!”身后传来吴楚材火急火燎的呼喊声,上百名长矛手在黑暗中踊跃而出,一排排长枪虽然没有光芒闪动,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它们对于鲜血和死亡的向往。
叶应武轻轻松了一口气,吴楚材快马上前:“属下来迟,还请使君恕罪。”
摆了摆手,叶应武拄着佩剑,他的战马刚才已经战死了,在这杀声震天偏偏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根本找不到一匹替代的战马,想要给他让马的小阳子等人都被叶应武一脚踹开了。
这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亲卫都比叶应武武艺高强、更加有用。
“苏任忠在哪儿?”叶应武缓过气来,沉声问道。
在他的眼前,镇海军长矛兵和拼命杀过来的百战都骑兵勉强挡住疯狂的蒙古骑兵,黑暗中绽放出一朵朵夺目的血花,暗红暗红,令人心惊胆战。至于风中浓烈的血腥气息早就难以抹去。
“就在前面半里处,各厢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蒙古鞑子入瓮。”吴楚材一边把自己的坐骑让给叶应武,一边低声说道,“老江那里还剩下一千多儿郎,属下这里多一些,尚有两千人,还要不要接着再来一批。”
“足够了,”叶应武摆了摆手,“不用再打了,要是伯颜不入彀的话,就算是再来一次他也不会上当受骗,让弓弩手集中起来压住阵脚,咱们撤,剩下就看苏任忠的了。”
吴楚材点了点头,招呼一声,大队的镇海军士卒顶替下来叶应武率领的那些儿郎,因为吴楚材走在最前面,所以比叶应武和江铁少抵挡了一次蒙古鞑子的突击,这一队镇海军士卒剩下的力气也更多一些。
黑暗中突然间变换对手,让即使陷入疯狂的蒙古骑兵吃了一惊,尤其是对方密集呼啸的箭矢更是夺走了黑暗中密集冲锋的蒙古骑兵不少人性命。叶应武这一队人中弓弩手剩下的箭矢已经不多了,所以很难形成足够的远程打击力量,早就恨不得把黑暗中这些南蛮子撕成碎片的蒙古骑兵把什么章法都抛到脑后,只是一味的发动集团突击,谁曾想到会突然间被宋军来了这么一下子,一时间死伤无数。
清醒过来的蒙古骑兵纷纷惊慌的向两翼散开,不过镇海军的神臂弩如影随形,不断倾泻箭矢,使得这支明明就快要突破镇海军防线的蒙古骑兵不得不掉头折返。
“南蛮子又换人了。”听到黑暗中从前面仓皇退下来的马蹄声,怀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向身边沉默的伯颜。
“虽然本帅没有打出来将旗,不过叶应武还是猜到了某的存在。”伯颜缓缓开口说道,“咱们打算一次突击定胜负,而叶应武又何尝不是打算趁着某身边只有骑兵、人数较少时候毕功名于一役。”
怀都拽紧马缰:“从天长南面追上这支宋军之后,咱们已经损失了将近两个千人队,可是连叶应武是不是在这里都不清楚,而且还一步步的越来越向南,末将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
伯颜看着前方,仿佛能够看尽前方黑暗中的景致,沉声说道:“叶应武的计策实际上很拙劣,只要是个统兵之人,就算纸上谈兵的赵括都能够看得出来,只是明明知道前面不远处可能就有天罗地网,也会一头撞上去。叶应武就是在和咱们打赌,是他先把你我带进陷阱,还是你我先把他消灭在这片原野上。”
不等怀都开口,伯颜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叶应武就算是猜也能够猜到,咱们现在是腹背受敌,南蛮子已经突破了汉水,正在马不停蹄的北上河洛,另外李庭芝也是突破淮北,兵锋直指山东,所以相对于叶应武来说,你我现在更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身为伯颜的副手,怀都也不是不知道,因为山东和河洛两处心腹之地都受到了最直接不过的威胁,而蒙古在这一带只能拼命的收缩兵力,难以抗拒宋军锋芒,所以虽然忽必烈相信伯颜会给他在淮南挽回一切,但还是忍不住每隔一段时间送来一封信催促伯颜速战速决。
叶应武这分明是拿准了伯颜和怀都,容不得他们两个不上钩。
第三百零九章 十万貔虎控雕弓(下)
ps:感谢友江山万里大好河山的打赏评论支持,非常感动
“阳谋,没有丝毫的掩饰,堂堂正正的当诱饵、堂堂正正的布下圈套,”明白过来的怀都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叶应武真是小看他。(&¥)!”
“世上小看他的人很多,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伯颜轻声说道,“当初襄阳时候,元帅就是因为至始至终都没有把叶应武当做最难对付的敌人,最后是什么样的,你我都清楚。”
提到阿术,怀都死死地攥紧了兵刃:“元帅之仇不报,怀都誓不为人!”
伯颜伸手按住他:“不要慌,既然现在前面还没有传来动静,你我还有机会,不过越来越向南,这样的机会不多了。这一次突击不能再有任何差错,某也不能在后面坐看变换,且上去会一会叶应武,看看这位叶使君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怀都拽住伯颜:“元帅,现在你是元帅,哪有冲锋陷阵的道理,怀都看着把某提拔于微末的阿术元帅去了,不能在看着你有什么意外,这一次就让某上吧,最后一次,说什么也不会让叶应武安然继续南下,若是不能截杀叶应武,怀都提头来见!”
伯颜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保重。”
怀都却是哈哈笑着纵马上前:“还请元帅放心,本来某怀都就应该和阿术元帅并肩战死在襄阳,早就看轻了生死。贼厮鸟叶应武,某怀都便来会一会你何妨!”
看着怀都远去的身影,伯颜猛地攥紧马缰,冷声说道:“来人,传令后面紧随而来的步卒大队,即刻抽调一支万人队进逼扬州,摆出切断李庭芝退路之姿态,另外一支万人队则退守天长,等候某的命令。”
“元帅!”伯颜身边一名千夫长诧异看向他。
伯颜冷声说道:“快去传令!”
那名千夫长不敢犹豫,急忙打马去了,而伯颜则是在风中默然伫立,看着前方的黑暗。叶应武,无论这一次你是赢了还是输了,某都必须给蒙古留下最后能够依靠的力量。
“抽调一支千人队顶上去,听候怀都将军指挥,”伯颜接着开口,缓缓下达第二条命令,“其余各千夫长,聚集所属,准备······”
黑暗中一双双眼眸震惊的看着伯颜,有些惊疑不定。
显然伯颜心中也在挣扎,不过最后还是把那两个字吐了出来:“撤军。”
所有的千夫长心头都是咯噔一下,丢车保帅,自家元帅这是丢车保帅。让怀都带着两支千人队去吸引叶应武的注意,而另外大队蒙古骑兵就可以从容不迫的撤退,等到叶应武察觉的时候,恐怕伯颜已经一路撤到天长了,这样就能够为蒙古保存尚且完好无损的七个千人队。
甚至包括面向扬州的那支步卒万人队,也是留给李庭芝当诱饵的,既能够让李庭芝从淮北撤回来,又能够避免淮军从淮东和淮西同时夹攻天长。或许看上去一支步卒万人队比七千疲惫的骑兵人数更多,但是伯颜很清楚,那一万人归根结底是汉家步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暂且不说,在中原河洛一带征战,骑兵要比步卒的作用大多了。
当初宋军端平入洛,就是被蒙古骑兵如同潮水一般的突击从河洛一路赶回了大江,甚至连襄樊都丢的一干二净,最后如果不是孟珙力挽狂澜,恐怕现在已经没有后来的钓鱼城大战、鄂州大战、襄阳大战了。
虽然忽必烈还是相信伯颜的,认为伯颜一定能够来得及在两淮扭回战局之后重返河洛,帮他稳住局势,但是伯颜心中很清楚,无论是忽必烈这个最高统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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