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宋-第3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且桓鲎詈玫娜酥ぁ�
更何况当着赵云微的面,陆传道哪怕真的是心有不轨,又怎么敢真的说出来,且不说皇后娘娘的威仪在这里,单单就是站在大堂外面来回巡逻的那十多名禁卫军将士也不会答应。赵云微口口声声说“不用在意她”,但要是真的将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当成小孩子,那陆传道就真的是没有脑子了。
抬头看着灯火摇晃中陆婉言的身影,陆传道心中不由得感慨一声,自家这个妹子做事情还真是滴水不漏,各个方面都考虑的周到。当年陆家那个心思单纯、灵动活泼的小妹,已经彻底蜕变成长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不过不管陆婉言如何,此时陆传道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当下里他向前站出来一步,沉声说道:
“启禀皇后娘娘,冒昧夜中邀请娘娘前来,是因为家中刚刚得到的消息,镇江府甚至包括周围常州、江阴军在内几个州府的豪门世家,似乎正在秘密商议什么,只不过一直没有将陆家纳入其中。”
陆婉言秀眉微蹙:“此言当真?”
陆传道点了点头:“这消息是从学堂学生之中传来的,显然是有人想要走漏风声,所以专门给咱们传递的消息。镇江陆门一直行事低调,但是毕竟也是这镇江府甚至整个直隶行省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其余家族秘密商议行事,却没有带上陆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可能确定其余家族都是谁?”陆婉言霍然站起来,衣袖一甩,大堂内的蜡烛都随之摇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准备对朝廷有所不利,所以才不会将陆家这等皇后娘娘的家族喊上,否则那不是自己走漏风声么?
陆传道苦笑一声:“基本上都是家中有不少田地的家族以及从前朝开始就依靠科举入仕的家族,那些新崛起的依靠工商发达的家族并不在其中。而我陆家自前朝以来,都是耕读传家,基本上没有涉及工商,现在没有喊上陆家,这几个家族居心叵测啊。不过既然有人此时给咱们放出风来,说明他们之中还是有不少矛盾的,又或者想要逼迫陆家站队。”
“哦?”陆婉言轻轻呼了一口气,不过语气旋即变得冰冷,“站队?难道你们还对朝廷心怀二意?”
“草民不敢!”陆传道等人顿时惶恐的跪下,不知不觉的汗水已经爬满了他们的额头。陆传道低声说道:“镇江陆门是娘娘的娘家,又是朝中参知政事陆相公的出身家族,我等如果站出来反对朝廷,那不是与自己为敌么?就算是草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做这等傻事!”
看着跪倒一地的族中兄弟,陆婉言心中也是感慨万分,缓缓坐下:“你们都起来吧,如果无错在身,就算是面见君上也没有直接下跪的道理。陛下常说,他想做的就是让华夏百姓可以站着生,不用跪倒在夷狄的马前,现在大明如日中天,你们却跪下了,那陛下的努力又有何用?”
陆婉言这么一说,陆传道等人哪里还敢犹豫,一个个麻利的起来。而陆婉言微笑着说道:“这些耕读传家的家族有意见,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为了北伐,他们也出了不少力,但是现在朝廷科举中断,又大力扶植工商,看着原来的贱民一步步走到和自己平齐的位置上,要说这些家族没有牢骚倒是说不过去了,但是他们又有多大的胆量,真的和朝廷对着干?”
不等陆传道等人开口,陆婉言接着淡淡说道:“但是这种事说起来已经算是对朝廷图谋不轨了,未雨绸缪,应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这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刚刚传来,”陆传道急忙回答,“鄙人也知道这消息之重要,所以才会冒昧邀请皇后娘娘前来。”
陆婉言点了点头,陆家这么着急的向她禀报,此间的意思自然也不用多说,既然已经被直接排除在可以商量的家族之外,那么陆家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和选择的了,如果朝廷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们这站在最前面的小喽啰。
无论陆家再怎么低调,在陆婉言成为皇后、陆秀夫担当参知政事之后,整个家族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被打上皇家的烙印。之前陆家因为这个烙印而收益颇多,其后果自然就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所以陆传道也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向陆婉言问计。
都已经是家族兴衰、生死存亡的关头,之前陆门内部和陆婉言、陆秀夫的不和以及和叶应武之间的仇恨,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们不用慌张,”陆婉言淡淡的说道,端起来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些耕读传家的家族,归根结底又能有多少实力?陛下将整个天下都赢下来了,难道又真的会怕了他们?你们能够收到消息,陛下那里肯定也早就已经有消息了,至于怎么做,陛下自然会有主意。不过本宫可以肯定,这一次陆家坚决站在陛下这一边,肯定会有所奖赏的。”
陆传道轻轻松了一口气,奖赏实际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叶应武注意到陆家的态度,只有这样陆家才能延续之前耕读的道路,重新崛起,不用现在需要依靠陆婉言的皇后身份,毕竟皇后身份也就是支撑这一代,数十年之后,陆家还得靠自己!
当然,从这件事中,陆家或多或少的也嗅到了一些危机,朝廷鼓励工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这力度要比历朝历代都大,甚至很有可能以后朝廷平息这一次风潮之后,直接将士农工商摆到同一个位置上,到时候很多耕读家族肯定也会积极地投身工商之中,在利益面前,读书人的尊严和圣人的训诫有时候还真不怎么值钱。
刚才陆婉言的话实际上也或多或少的是在提醒陆家,此时抓紧插手工商之中,赶在大多数其余家族前面,或许能够占到更多的好处!
“虽然这件事本宫对陛下有信心,但是本宫回来省亲一趟,竟然还有人不安生,这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陆婉言却是紧接着淡淡说道,“来人,即刻传令镇江府知府、六扇门镇江府统领和镇江府水师都指挥使前来见驾!”
“诺!”早就候在门外的禁卫军都头大声应道,转身飞快而去。
而陆家自陆传道以降,脸色都是一变再变。
之前他们还以为至少短期内一切都可以先平平淡淡的过去,等到陛下下达旨意,到时候陆家就只有向陛下通报之功劳,却不会真的和这些家族正面冲突,而很显然现在陆婉言是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了,一旦这镇江府知府赶到陆家,那么就等于在明面上已经表明陆家将会彻底站在皇家这边,以后哪怕是坐山观虎斗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了。
这个小妹,还真是下手狠辣。陆传道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一声,而且他也很清楚,归根结底这也怪不得陆婉言,毕竟当初家族对陆婉言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厚道,如果不是叶应武及时赶到、并且在家族的埋伏之中杀出来,恐怕陆婉言就真得嫁给贾似道的儿子,这对于一个已经有心上人的女孩来说,当然很残酷。
不过陆传道倒也随之放松下来,有的时候没有回旋的余地反倒是最好的,叶应武的崛起和大明之前辉煌的胜利,已经在表明之前长辈们选择的道路没有什么前途,这位大明皇帝在对付外面敌人和内部敌人上一样优秀,或许这一次陆家选择站在叶应武这一边,并非什么坏事。
那一条路走绝了,陆传道坚信,自己可以在这条路上走的顺利。
——————————————…
南京城。
月光如流水,洒在庭前。
书房窗户半掩,烛火昏黄,老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管子》正看得认真,时不时伸手推动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
这玳瑁眼镜是叶应武亲自指挥工坊打造出来的,整个大明也就只有十副,全都拿来送给了这些还在发挥着余热的老臣们,以表彰他们多年来做出的贡献。
玳瑁眼镜实际上在另外一个时空中的明代就已经有了明确的记载,只不过因为对于做工有很苛刻的要求,而且价格颇为昂贵,所以佩戴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很多人并不相信通过这两个镜片还能看到更美好的世界,所以根本没有将其当做一个读书写字时候颇为有用的辅助品。
而对于现在的大明工匠,连千里眼的镜片都是手到擒来,制作这么一些眼镜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因为采用的玳瑁颇为昂贵,所以叶应武并没有打算将其量产的意图,等到玻璃发明出来之后,再直接打造玻璃眼镜。
对于这么一个新奇事物,这些老臣们自然好奇,戴上后更是发现其好处。人上了年纪,多少都得有点儿老花眼,有了这眼睛,看书的时候效果可就是好了很多,所以江万里等收到这眼镜的老臣们都将这东西当成个宝贝,成为每天晚上在书房看书必不可少的配备品。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此情此景,东坡公诚不我欺!”老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窗外,忍不住笑着吟诵两句,目光旋即转过来,“人都已经来了,为何还在外面候着,进来吧。”
“老相公还真是好趣味!”两个中年人联袂而来,虽然嘴上打趣着,但是手底下还是一丝不苟的弟子礼节,“弟子见过老相公,冒昧打扰,还请老相公不要见怪!”
坐在椅子上的正是已经从工部尚书位置上退下来的章鉴老相公,烛光中老人的脸庞颇有几分红润,显然这退休之后的日子过得颇为滋润。他习惯性的微微低头,目光在眼镜上方飘出来,微笑着:“见怪可不敢,大明的左丞相文宋瑞和户部尚书谢君直,这出去可都是跺跺脚京城抖三抖的人物,老夫怎么敢见怪?”
章鉴素来是无拘无束的人,在诸多老臣之中绝对算得上最随和而且对后辈最友善的人了,平时玩笑也是开得起的。文天祥和谢枋得脸上也都露出笑容,老相公有闲心开玩笑,说明心情正好。文天祥不由得微笑的跟着调侃一句:“老相公这表情,分明不是见怪,而是见鬼了。”
“哈哈哈!”章鉴爽朗一笑,伸手摘下来眼睛,指了指文天祥,“你文宋瑞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不过你说的还真没错,让朝廷堂堂左丞相和户部尚书一齐找上门来,老夫还真是活见鬼了!”
文天祥和谢枋得相视一笑,没有多说。而章鉴摆了摆手说道:“老夫看书时间不短,也有些乏了。阿诚早就已经北上,所以你们两个来找他也没用,还是抓紧回去吧,左丞相和户部尚书行踪过密,你们两个不怕别人在背后说闲话,老夫这章家还害怕呢!”
“我二人漏夜前来,并不是为了找章子玉(章诚表字),而是为了找老相公。”文天祥知道章鉴这是打算下逐客令了,急忙开口说道,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到底是三朝元老,十足的装糊涂高手,这个老狐狸。
“找老夫?”章鉴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哈哈笑道,“你们找老夫这个已经从朝堂退出小一年的人,又有何用?”
第六百二十四章 月中霜里斗婵娟 上
看着章鉴毫不犹豫的跳了出来,文天祥和谢枋得也有些无奈。这些前朝老臣的心思他们自然也清楚,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要说没有点儿本事和手腕,仅凭借一腔热血就向前冲那是不可能的,而显然章鉴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过问,这是摆明了态度不想参与,一向脾气最好的章鉴都是如此,更不要说王更或者江万里了。
这两个老臣退出朝堂久矣,显然更不愿意重新卷入纷争之中。
看着这两个小辈脸上带着失落的神色,章鉴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老夫对你们想要干什么或者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感兴趣,不过还是不介意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大明击败了蒙古鞑子,就算是有一些百姓因为家人的战死而颇有微词,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朝廷的抚恤很厚,否则当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参军,所以百姓们心中归根结底还是向着陛下、向着朝廷的,同理还有那些北地的大家族,大明把蒙古鞑子打趴下了,他们要是没有什么表示的话,怎么给世人交代?就算是有一些人不老实,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搅动风潮,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还有所向披靡的军队,难道会坐视不管?”
“这”文天祥他们两个脸色微微一变。
章鉴笑了笑,伸手敲敲桌子:“只要民心在,军心在,翻不了天的,最多也就是闹腾两天罢了,你们啊,是当局者迷!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陛下已经掌控不了,会让你们两个优哉游哉的到老夫这里来?早就把人都拽到御书房中去了!”
章鉴说的轻松,文天祥和谢枋得却不敢真的松口气,都是将信将疑的看着章鉴。章鉴怔了一下,旋即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老夫说的已经足够多了,你们两个小子那点儿心思不用在这里拿来对付老夫,一个左丞相、一个户部尚书,都不是傻子,这点儿道理要是想不明白,你们屁股底下的位置早就坐不安稳了。都走,都走吧!”
文天祥苦笑一声,这官场上摸爬滚打一辈子,而且又经了宋末风雨的老狐狸,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套话的。他和谢枋得一开始确实还有一些当局者迷,但是章鉴只要说上两句话,实际上他们两个就已经想明白,只是章鉴作为三朝元老,在见识和心思上肯定要超越他们两个不少,所以还不如装煳涂,让章鉴自己开口指点。
而显然章鉴并没有上当,当然,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大明的丞相和尚书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还需要这些老臣前来细细指点,那大明就真的差不多快要完了。
当下里不再多犹豫,文天祥上前一步,一拱手沉声说道:“老相公,我二人此次前来,除了想要向老相公请教之外,也想请老相公出马,给宦海仕途之中熟悉的老人们以及各处书院写一封信,表明朝廷的态度和老相公自己的建议。”
章鉴一怔,旋即冷笑一声:“老夫就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大半夜的前来,保准没有什么好事。也难怪你们两个胆子这么大,这可不是朝廷两个相公无牵无挂的过来,背后敢情还有陛下的意思吧?”
文天祥和谢枋得对视一眼,不由得笑着同时一拱手:“老相公聪慧过人,我等佩服!”
“这个时候用不到你们两个拍马屁!”章鉴显然对于这两个家伙一开始有意欺瞒感到气愤,更为自己不知道情况就指点了一番,甚至还替他们担心会不会引来叶应武的猜忌而担忧的事情有些无奈和恼怒,没有想到自己自诩为官场老人,却还是没有看穿这两个家伙的来意。
当然文天祥他们两个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明说身后站着的是叶应武,否则章鉴肯定两句话就敷衍过去了。毕竟见到他们两个孤身前来,显然也是刚刚收到消息不久有些惊慌,所以章鉴作为一个长辈,好心指点了两句,这样也可以避免他被彻底卷入这风潮之中,而现在文天祥不慌不忙的抬出来了陛下,意思自然也就很清楚。
您老人家对局势看的那么清楚,那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这一次可非得您老人家出马了!
章鉴缓缓坐下,伸手捋着胡须:“这是陛下的意思?”
文天祥郑重的点了点头,直接走到章鉴桌子前:“老相公,实际上您也很清楚,这是一场不能动用军队的战争,换而言之就是一场民心的斗争,如果天下百姓之心不再属于大明,那么哪怕是有强大的军队也没有用。而这一次我们的对手也不是强大的蒙古人,而是我们内部自己人,简而言之就是士人家族和地主家族,士农工商,士农工商,现在朝廷依靠工商的支持取得了北伐的胜利,肯定对工商有很大的回报,士农阶级自然就会感到威胁,或许他们的本意只是想要通过停止战争来阻止工商阶级的崛起,但是一旦这风潮卷起,还有几个人能够控制得住,谁能保证这天下不会大乱?到时候就是生灵涂炭、神州陆沉,蒙古鞑子卷土重来也并非不可能!”
章鉴皱了皱眉,喃喃说道:“所以陛下直接采取分化打击的方式,将能拉拢的人都拉拢过来,然后打击那些拉拢不过来的,这样原本就有很多矛盾的士人家族很容易爆发冲突,而本来坚决和朝廷作对的自然就会瓦解,他们的家族自然而然转为得胜者的战利品,这样虽然很是闹腾一番,但是实际上只是士人家族和地主家族受到了打击,而且是以一个家族吞并另外的家族从而扩大自身实力的方式,归根结底这些利益都还是这两个阶级的利益,只不过集中到了胜利者的手中。至于工商阶级,没有受到任何的打击,甚至还有可能因此继续坐大。”
文天祥微笑着点了点头,章鉴显然说的一点儿都不错。实际上这就是一个浅显易懂的策略,但是在场的三个人都清楚,就是这种很简单的方法,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够发挥出致命的作用。因为毕竟不是每一个家族都能尽弃前嫌和曾经的敌对家族携手,也不是每一个家族都有胆量站出来和朝廷作对,只要能够拉拢过来一小半的人,朝廷就已经赢定了。
按照另外一个时空之中后世很真实的一句话,和国家暴力机关作对,和作死又有什么区别?
而同样属于士人阶级和地主阶级的文天祥和谢枋得,肯定是站在叶应武和朝廷这边的,现在他们还需要有一个人能够拉拢更多的家族势力过来,彻底扭转一切,而这个人选显然就是静静坐在那里的章鉴。
“为什么是老夫?一把老骨头了还要陪着你们年轻人折腾。”章鉴忍不住苦笑一声,“莫非是你们觉得老夫好欺负?”
谢枋得轻笑一声:“这个章相公多虑了,老相公素来为人亲和,亲朋挚友甚多,由老相公出面,自然再好不过。而且老相公觉得陛下出手,只会请动老相公一个人么,实话告诉老相公,等会儿我们两个还要去王老相公、江老相公府和陈老相公上,另外陛下派出的六扇门信使已经八百里加急前往都昌。”
章鉴怔了一下,王老相公是王,江老相公是江万载,而陈老相公则是陈宗礼,这都是还留在京城的三朝元老,更是执天下士林牛耳者,虽然已经退出朝堂,但是他们要是站出来振臂一唿,必是山唿海应。
而都昌更不用说,那是江家的根基所在,现在江万里和江万顷也隐居在都昌,派人去都昌显然是请这两位老相公写信或者直接出面了。如果说章鉴他们在士林之中都有一定号召力的话,那么江万里就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士林之长了,天下士林或许对于朝廷的翰林院和学士院都有所质疑,但是在江万里面前,谁不是毕恭毕敬、乖乖听话?
且不说江老相公当初在朝堂上铮铮铁骨直面贾似道毫不退让,已经足够让人敬佩,单单是老相公在为官生涯中最重视开办学堂、桃李满天下,乃是一等一治学之人,现在士林之中,只要是个读书人,或多或少的都有师长出身于江万里开设的学堂之中,江万里是他们不折不扣的师尊甚至师祖级别的人物,就算是对江万里的号召有意见,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的,否则一顶不尊师长的帽子扣下来,足够吃的了。
“陛下还真是下手又快又狠啊,”章鉴忍不住感慨一句,“罢了,罢了,陛下有旨意,老臣怎敢不从命?你们两个先来找老夫,想必也是看中了老夫这性子软、口无遮拦,没有想到还真是着了你们两个年轻人的套儿!你们接下来去王仲潜(王表字)那里,一说老夫已经写了,估计王仲潜掂量掂量也会答应!”
文天祥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老相公聪明,实际上不瞒老相公,陛下在给都昌送去的信中,直接就说京中的几位老相公都答应了,就差两位江老相公带着一起出面了。”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啊!”章鉴叹了一口气,而谢枋得眼疾手快上前给老人研墨,甚是麻利,跺了跺脚,章鉴苦笑着说道,“要是我家子玉在这里,肯定让他直接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直接打出门去!”
文天祥和谢枋得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章鉴虽然已经半强迫着的答应了,但是并不代表着老人现在心情很好。两个人整齐的行礼之后,麻利的走出书房,当然或许用落荒而逃比较合适。
一直走到屋外,两人对视一眼,方才露出一抹笑意。月光洒在阶前,也洒在他们两个的身上。轻轻咳嗽一声,文天祥挺直腰杆向外走去,而谢枋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紧紧跟上他们的步伐。
而两人不知道,就在他们的背后,章鉴站在半掩的窗户前,静静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自己感慨一声:“和陛下、和这些人斗,当真是班门弄斧啊。”
顺着两个人的身影,章鉴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地上,月光洒在枝叶上,枝叶上夜间的寒霜闪动着熠熠光芒,只是在树叶的尖端,寒霜已经化为了晨露,在风中摇摆,摇摇欲坠。
“月中霜里斗婵娟,”章鉴不由得低低吟诵一句,旋即露出一抹笑容,“这明月可不就是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