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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4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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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立信虽然颇有才能,而且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时间不短,相比于其余人都有经验,有足够经验的官员这正是现在大明朝堂上缺少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叶应武对他就是非用不可。想要上位的官员有很多,叶应武并不是找不到替代的人。
与其在朝廷上留下这么一个敌人,倒不如换上才干弱一些、但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
叶应武知道这个道理,实际上汪立信也心知肚明。这也是叶应武肯定为什么汪立信会站在朝廷这一边。毕竟从根本上来说,士族和朝廷并不是互为敌体,而是相互依存,朝廷需要士族来加强对地方的统治,而士族也相应的需要通过朝廷来作为自己延续的依托,只有一个历朝历代都有官员在朝中为官的士族,才能安安稳稳的延续下去。
而这一次士族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叶应武对工商的扶植,已经挑战到了士族和朝廷的共生关系,简而言之,以后士族可能不能不依靠朝廷,但是朝廷却可以不依靠士族,相比于士族,工商实际上更接近市井,朝廷如果能够掌握工商,实际上也就掌握了民间,没有必要再通过士族,所以士族必须要站出来抗议。
只要弄明白这个道理,也就可以明白汪立信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士族想要的是一如既往地地位和朝廷的关系,而不是彻底和朝廷撕破脸皮。现在叶应武拿出了强硬姿态,他们就只有妥协这一种可能。如果士族没有了官员,那么还怎么称之为士族?
再加上士族本来就是依靠出仕作为家族发展之根本,相应的在工商方面并没有多少优势,甚至还处于劣势,一旦丧失了入仕这一根本路径,那么士族就可能彻底堕入尘埃,若是悲惨一些,有可能连一个“家族”都算不上了,彻底丧失了影响力。
就算是汪立信还想要站在朝廷的对立面,那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想要向朝廷效忠的家族也不少,比如温州陈氏。
“徽州汪氏和汪立信是解决了不假,可是你为什么要用夏士林来作为这个案子的主审?”絮娘紧接着问道,“夏士林是刑部尚书不假,但是他可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谁都不想得罪,若是用他,会不会没有办法从严处理?”
叶应武随手抽过来一个奏章打开看着:“墙头草、随风倒,他们终究是会倒向一个方向的,否则早就被两边的狂风摧折了。你说他的两个副手都是站在某这一边的,他夏士林会如何选择?更或者说他还有其余的选择么?”
顿了一下,叶应武缓缓抬起头:“更何况朝廷中人知道他夏士林是墙头草,可不代表着所有人都这么看,要知道上一次某在临安将大宋算计之后,夏士林可是第一个跳出来效忠的,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某的拥趸,所以肯定已经有不少士族将他作为敌人或者至少不是朋友了,夏士林原本还想在旋涡边缘打转,但是他现在只能选择跳下来,否则就是粉身碎骨。”
自家夫君这可不只是逼着汪立信表态,还是逼着夏士林表态,准备一箭双雕啊!絮娘紧蹙的眉头不由得松开,看着叶应武露出的一抹笑容,不由得将手中的几份情报重重拍在桌子上,娇嗔道:“小人得志!”
对于絮娘的娇嗔,叶应武只是一挑眉,拿过来那几份情报扫了一眼,沉声说道:“某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这些士族,毕竟他们只是小打小闹,表达一下抗议,只要某表示一下强硬,他们自然也就会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就算是那些执迷不悟的,各地六扇门也不是吃素的。某现在真正担心的还是南北战事啊。”
杨絮一怔,旋即明白叶应武的意思,实际上各个士族选择在这个时候起哄,就是因为大明忙于南北战事,无暇抽调军队,如果等到前线的主力战军回来,这些士族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煽风点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是从前线吃冰卧雪、浴血厮杀回来的将士。
所以真正破局的方法,不是叶应武可以得到多少官员的支持,也不是叶应武在王爚和章鉴等人的支持下能够拉拢多少士族,而是大明能不能在南北这两个战场取得胜利,只要取胜,大明北方的主力战军就可以回来,涌动的暗流自然也就会自己平息。
一力破百巧,这是解决这一团乱麻的最好办法。
当然相反的,对于这些士族们来说,如果大明在南北战事上受挫,自然就会在边境陈兵,那样国内就会更加空虚,而留给他们回旋的余地也就更大,甚至叶应武也有可能不得不向士族低头,以获得士族的支持,而这低头的代价,自然便是将已经蓬勃发展的工商阶级打压下去,由叶应武亲手掐死自己辛苦培育的资本主义萌芽。
这是士族们正在期待的,也是叶应武最不想看到的。
“可是南洋和草原,一个是伊尔汗国举国来攻,一个是要深入草原和蒙古鞑子的骑兵正面交锋,甚至还要进攻和林,岂是那么容易取胜的?”絮娘沉声说道,目光落在叶应武身后那一张大舆图上,“夫君这样做会不会有些托大?”
知道絮娘没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叶应武淡淡一笑:“实际上伊尔汗国和草原上的八剌部以及蒙古鞑子留守的军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或许咱们对他们不是很了解,甚至诸如伊尔汗国,甚至是第一次交手,但是不代表着没有人了解他们,除了那些来往行走的商人,还有几个人倒是不妨利用一下。”
“还有谁?”絮娘有些疑惑。
“你呀,”叶应武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她,“怎么就不会动动脑子,锦衣卫和禁卫军费尽心思将人从北面押送回来,可不只是留着在献俘的时候风光的,如果不从他们嘴里掏出来点儿什么,六扇门和锦衣卫都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絮娘顿时明白过来,不过旋即意识到刚才叶应武在骂自己笨,当下里扑上去:“你刚才谁说不会动脑子的?”
“好啦好啦,别闹,某这里还有好多奏章呢!”叶应武哭笑不得,伸手揽住絮娘,“你去准备一下,这几位贵客某还真得去见一见,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亲口问出来比较放心。”
“这······”絮娘收敛笑容,“不行,这太危险了!”
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叶应武微笑着说道:“尸山血海都走过来了,若是还怕这个,那岂不是太小瞧某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罢了。”
第六百三十章 黄金座下看单于 中
大明的外事一直都是礼部主客司负责的。礼部是大明六部之中最清闲的部门,但是并不代表主客司也清闲无所事事,相反因为大明不断的开疆拓土,主客司在大明的行政机构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无论是和蒙古谈判还是和其余有如三佛齐这些藩属国来往,都是依靠主客司,而主客司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管理看押战犯。
礼部本来就背靠皇宫城墙,在礼部的最里侧有几个连起来的四合院,正好位于城墙向外的拐角处,无论是哪一面城墙上来回巡逻或者站岗的禁卫军将士,都能够将这些四合院尽收眼底,这些四合院与其说是待客之地,倒不如说是一个舒服一点儿的囚笼,住在这里面别说吃喝拉撒,可能就是打个喷嚏都有人在不知道哪个方向注视着。
甚至在后面城墙敌台上,还有两台轻型火炮和两台床子弩,形成的交叉火力可以完全覆盖这几个小小院落。任何想要冒险前来的人,不只是需要闯过内外六扇门和禁卫军的防守,还要有本事在这火炮和床子弩的夹攻下逃出生天。
当然正是因为外松内紧的防卫,这几个小院子虽然在市井之中有不少传言,但是还没有哪个胆大妄为之辈敢过来看一眼。
“参见陛下。”站在门口的禁卫军将士拱手行礼。
“陛下,人都在这个院子中了。”站在叶应武身后的是礼部左侍郎廖莹中。这个曾经贾似道的左臂右膀,现在经过多年山中修学的磨炼,心智更加沉稳,当初的轻狂已经没有了踪影,已经有大家名士之风采。
相比于对贾似道死心塌地的翁应龙,廖莹中在看着叶应武对这个时代所作出的改变之后,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而叶应武也没有辜负他,一个礼部左侍郎已经足够对得起廖莹中的才华。至于廖莹中本人,既然再一次走出书院,自然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叶应武能够给他别人给不了的,至少给了他一个失败者光明正大站在这里的机会,甚至还有一个着书立说、留名青史的机会,这就已经足够了。
叶应武点了点头,轻轻吸了一口气之后沉声说道:“开门!”
“陛下真的想好了?毕竟这几个人的情绪可不怎么稳定,臣有所担心”廖莹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叶应武淡淡一笑:“三个手无寸铁之人罢了。对了,廖卿家,有没有兴趣陪着朕进去见见这几位?”
“陛下之信任,臣感激不尽!”廖莹中急忙拱手行礼。这三个人被暂时安置在这里,本来对于大明朝野就是一个机密,而叶应武要是和他们交谈什么,肯定也是关乎军国大事,而叶应武让廖莹中跟在身边,自然就是不吝于让他知道,这绝对是对廖莹中的信任。要知道短短几年前两人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现在叶应武能对廖莹中这样坦诚相待,廖莹中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伸手拍了拍廖莹中的肩膀,叶应武眯了眯眼微笑着说道:“朕之用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况你也是礼部左侍郎,以后是要当礼部尚书,算得上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这些事情没有必要瞒着你,再说了,让卿家在外面等候,朕也于心不忍啊!”
“陛下!”廖莹中脸上激动地神色已经难以掩盖,他绝对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更何况这几年在通山书院中潜心研究书卷、修身养性,性子更加沉稳,甚至站在这里已经隐约有飘然若仙的架势,但是当叶应武展露出来对他的信任时候,廖莹中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爱卿这养气功夫还得加把劲啊!”叶应武一边说着,一边向里面走去,“长话短说,咱们这一次来可是为了见这几位客人的,站在门口不进去算什么?”
“陛下请!”廖莹中急忙上前一步,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把我们关在这个地方,是几个意思,就只有这一方天,都快看厌了!”一个暴躁的声音在小院子中回荡,“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老子当时投降是为了不让底下的弟兄们白白战死,可不是让自己来这里受辱的!”
“好啦好啦,”一个老人捻起来棋子轻轻敲了敲棋盘,淡淡说道,“在这里坐井观天,终究比不上草原大漠的壮阔,但是我们也应该庆幸,至少还有这一方天空可以看。”
不等那中年汉子回答,老人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抬头微笑着说道:“大汗,该你了?”
“这里可没有什么大汗不大汗的,都是难兄难弟,老相公年长,年长为尊,无须如此客气,”坐在老人对面的男子声音同样出奇的平淡,目光就一直没有从棋盘上挪开,“这一步棋老相公走的还真是刁钻啊,一下子将某这一条大龙给截断了,老相公棋力高深,佩服佩服!”
“谁和你是难兄难弟!”那中年汉子冷声说道,“如果是老子在西线的话,哪里有你们海都部兴风作浪的机会,只是可惜这些南蛮子太狡猾,就是老子也应付不来,否则你们别说杀出草原了,就是和田和星星峡也别想拿到手中!”
老人轻轻咳嗽一声:“元帅,你就少说两句吧,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些仇和怨都成了过眼云烟,和你、我还有他又有多少关系?大家本来就都已经沦落到这个田地,为人板上鱼肉,若是还互相攻讦的话,岂不是要被外面的人笑话。”
那在院子中一圈一圈踱步的中年汉子正是蒙古征南元帅伯颜,而发话劝说的老人则是蒙古右丞相史天泽,他们两个在大明北伐幽燕之战的最后选择投降,至于坐在史天泽对面的则是蒙古窝阔台汗国的大汗海都,则是在被突如其来的明军骑兵包围之后,被几个亲卫护住寻死不得,最后全都成了明军的俘虏。
这三个人在之前都是蒙古数一数二的人物,而海都更是不折不扣的一代枭雄,只是可惜现在都沦落到这个地步,要说心中没有一点儿愤懑和感慨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史天泽和海都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大汗,再加上年纪大一些,自然性格更为稳重,还能够承受得住,至于伯颜,本来就是三十出头,正当壮年,遭遇如此惨败、自己也因为一时间的软弱变成阶下囚,这让他根本接受不了,再加上大明不知道是出于嘲讽的原因还是没有过多考虑,竟然将海都也安排在这个院子中,这就更让伯颜暴躁了。
要说败于南蛮子手中,伯颜嘴上不服气,心中还是服气的,但是要说对于这个海都,伯颜算是一百个看不起和愤怒。如果不是海都带着三个汗国和忽必烈分道扬镳,蒙古不可能分裂甚至还爆发内战,导致实力大打折扣,否则若是当初蒙古各大汗国联起手来支持忽必烈,就算是用人海战术也能够将这些也就是有些火器之利的南蛮子打败。
原来伯颜一直在南线和明军作战,这样的愤怒就算是有也没有地方宣泄,而现在好死不死的竟然将海都送到了他面前,伯颜知道自己不能将海都除之而后快,但是这口头上的谩骂和嘲讽却是一天都没有少,如果不是史天泽在其中缓冲一下,恐怕伯颜就算是不敢杀海都,也要让他见识见识自己拳头的厉害。
不过好在总算是还有史天泽。别人的面子伯颜可以不给,史天泽的面子伯颜却不能不在乎。史天泽虽然是汉人,但是代代为了蒙古忠心耿耿,这是实所共鉴的,而且史天泽为人正直、统兵有方,又是一个少有的治国之才,可以说是文武全才,否则也不会被忽必烈力排众议提拔到丞相这等重中之重的位置上去,所以即使是一些蒙古将领,在与史天泽接触之后,也会发自内心的尊重老相公的为人、佩服其能力,而伯颜也不例外。
更何况伯颜身为武将都已经被俘投降,更没有什么理由去苛责一个将毕生心血都奉献给蒙古的汉族老人。所以史天泽说什么,伯颜还是恭恭敬敬听从命令的,毕竟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史天泽在蒙古位高权重,又是汉人,如果南蛮子真的想要让他们做什么的话,还得史天泽出面商量,想要从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走出去,还得靠史天泽。
史天泽既然已经开口了,伯颜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恨恨的踢了一脚眼前的树,仿佛这就是海都的一个化身。而史天泽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都是阶下囚,当初的权力和荣耀早就烟消云散了,当下里他只是冲着对面的海都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中带着难以化解的苦涩。
看着海都有些怔神,史天泽又落了一步棋:“大汗的棋力也超出老夫的预料,不过看来这一次是老夫赢了。”
听到史天泽还是喊自己“大汗”,海都也没有再多说。史天泽在称唿“大汗”的同时,却没有自称“臣下”而是用的“老夫”,这里面可是大有玄机的,“大汗”这只是史天泽的敬称罢了,一个“老夫”则是带着双重的意思,既想要表明自己年长,本来就是这里三个人中最权威的,又在提醒海都,你是蒙古四大汗国之一的大汗,又是忽必烈部的敌人,而某史天泽效忠的是忽必烈大汗,所以我们没有君臣关系,顶多算是狱友的关系,所以就算是你是大汗,也得听我这个老人的。
琢磨清楚史天泽话里的意思,海都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让他选择的话,他宁肯愿意去面对伯颜这样的莽夫,有如史天泽这样的官场老油条的心思,岂是那么容易猜测和把握的?
史天泽抬头看向海都,似乎他已经看出来海都正在想什么,所以并没有开口催促,而海都也意识到轮到自己了,刚想要落子,却听见没有了动静的伯颜突然大喝一声:
“来者何人?”
史天泽和海都下意识的同时侧头看去,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在身后一名沉稳的中年人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伯颜三人都怔了一下,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小院在大明朝野也都是秘密,知道的人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而他们住进来之后更是除了每天按时送饭和洒扫的人之外,谁都没有见到过,所以有能耐进来拜访的,绝对是大明一等一的人物。
而伯颜眼睛最好、距离也近,当即看到这年轻人身上那并不怎么起眼的黑袍上,有暗龙的花纹,龙纹是深灰色的,几乎和黑袍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细细观察恐怕根本看不出来,但是这暗纹勾勒出来的龙却是鳞爪飞扬、威武不凡,张开的龙爪似乎随时都能够将整个天地撕裂。也正是因为这龙纹的映衬,年轻人有些单薄的身姿向这里一站,自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威严,让人下意识的想要折服。
如果说知道这个院子的人不多,那么有资格穿龙袍,而且还颇为年轻的,整个大明恐怕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更何况这种帝王气概伯颜也很是熟悉,忽必烈身上也能够感受到,只不过那应该是忽必烈生病之前了。
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伯颜哪怕是没有见过,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不由得退后一步:“叶应武?!”
“叶应武?!”伯颜的声音不小,海都和史天泽此时也反应过来,同时霍然坐起来,如临大敌。实际上叶应武又何尝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呢?当然他们这些败军之将,对于站在面前的这位大明皇帝来说,又如何算得上敌人,恐怕连眼都入不了,否则叶应武不可能带着一个人就这么走进来。
“大胆,敢对陛下无礼!”廖莹中当即跳出来,不管叶应武是不是追究,这句话他都得吼出来,这是为了表明自己忠心耿耿、时刻为陛下着想,是不折不扣的态度问题。从前朝走过来,也算是死过一次的廖莹中,对于这些细枝末节自然颇为在意。
伯颜不由得冷笑一声:“叶应武,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某直接杀了你?那样可就是最简单一了百了的方式了!”
“你好歹是蒙古的征南元帅、忽必烈亲自选中的人,你不傻。”叶应武淡淡一笑,冲着史天泽和海都一努嘴,“他们两个更不傻。杀了朕会造成什么代价,你们自己很清楚,大明的报复蒙古承受不起,尤其是现在没有了忽必烈的蒙古,早就成了一团散沙,是大明的板上鱼肉,和你们相比好不到哪里去。”
伯颜顿时陷入沉默。忽必烈的死,大明倒是也没有想要瞒着他们,而他和史天泽也没有多少可以伤痛的,忽必烈早就病入膏肓,撒手归天是早晚的事情,能够支撑这么久实际上已经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了,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在这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所以伯颜和史天泽对此并没有多少关心,只是念及旧情感慨万分罢了。
但是他们很清楚忽必烈的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曾经团结如一、最为强大的蒙古忽必烈部,也是蒙古的本部,即将分崩离析,忽必烈的儿子不是战死沙场就是被俘,剩下的几个小儿子年纪太小,根本没有办法担当重任,整个草原或者说整个蒙古必然会陷入混乱,而大明要是不想趁机出动那是不可能的,叶应武本来就是一个擅长把握机会的人,这个机会他绝对不会放弃,所以叶应武说蒙古就是他的板上鱼肉,倒是没有说错。(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一章 黄金座下看单于 下
“既然你陛下这么有信心,为什么还要来见我们三个将死之人,莫非陛下觉得出征在即,需要有人祭旗?”史天泽淡淡说道,对于他来说,经过人生这样的波折和大起大落,生死实际上早就看淡了,他只是想知道叶应武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找上门来。??火然文???。?
伯颜和海都都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同时攥紧拳头,看向叶应武,目光之中颇为复杂。虽然他们不相信叶应武是真的想要来杀了他们如果是想要杀他们的话,肯定来的就不是叶应武和身后这个中年文士,而是全副武装的甲士了。
不过面对突然前来的叶应武,要说史天泽他们心中不害怕和担忧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现在他们的性命就攥在叶应武的手中,要杀要剐也就是叶应武一句话的问题。而且他们自己清楚自己这些年都做过什么,也没有想着叶应武会放过他们。
“朕没有事难道就不能来么,史相公是蒙古的右丞相,伯颜将军是蒙古的征南元帅,伯颜大汗更不用说,是蒙古四大汗国之一的汗王,”叶应武微笑着说道,“几位身份高贵,让几位屈尊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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