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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横扫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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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东京城阴雨绵绵，潮湿空气让人感觉都快发霉了一般。
今天的天气却非常好，蓝湛湛的天空象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头顶之上，没有一丝杂云。
天刚亮，就蹦出来不少人影，挑着担去集市的、做早饭的、出城走访的，整个帝都一下就显得生动起来。
太阳出来了，不少头梳朝天辫的小娃冲上街头，那稚嫩的童声随着嘻笑飘出很远，很远……。
延福宫延福殿内气氛却和今天的天气格格不入，大宋王朝所有与官家亲近之人济济一堂，蔚为大观。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这种彦崇在民间声望越来越大，此事拖的越久朝廷越被动，还有一干大学士们听说在到处游说，准备发起一次盛大的集会来声援种彦崇。”
听着蔡攸的汇报，赵佶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到底是舍不得杀少年，还是舍不得桥牌，还是舍不得六味天黄丸，估计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
“听说这少年是老神仙的记名弟子，如此这般就杀了，万一老神仙发怒。。。”
王黼察言观色，如何不明白官家在犹豫什么，急忙抛出这记诱饵，自家儿子茶饭不思，长吁短叹，父子连心，王黼自然还是不希望种彦崇有事。
李邦彦一听王黼之言，脸上不禁浮出戏谑之色。
“次相此言大谬，鬼神之说飘渺无影，如何能用来做庙堂决断。”
坚信彦崇会神仙之道的就王黼一家而已，官家半信半疑，太师虽因少年有救命之恩基本不发一言，余下诸人哪里会信这些，一时间对王黼这番言论群起攻之。
士大夫的威严不容亵渎，不然此例一开，以下犯上有了先例，那些武人不加约束，出现唐末之乱也未可知。
华夏数千年也没处理好文武之间的关系。
汉朝刘邦大肆封刘姓为王，结果有七王之乱，汉末皇室嬴弱，才有挟天子而令诸侯，唐末也是武将势力太大，藩镇割据之下才会出现五代十国。
在本朝文人看来，所有的祸乱都因武人而起。
种家就是武人的代表，童太尉虽是武职，但却是文人中的一员。
种彦崇以武欺文，此风必不可长，必须要杀鸡儆猴
王黼回归本位，自己尽尽义务即可，恐怕官家心中一万个舍不得，也没法一人乾坤独断。
冰刀霜剑严相逼，延福殿上的口诛笔伐让赵佶作出了最后决定。
“且慢…”
第四十五章 折艳绣点兵
一直闭目养神的蔡太师终于醒了。
“今日就是花灯之夜，听说城外西军已经有所不满，全营鼓噪不止，不如等到花灯结束后，待西军班师回延安府再处理种彦崇即可。”
“太师所言极是，现在不是最佳时间，先缓上一缓等献俘一事过后再来处理，以免西军有人在普天同庆之时生出什么事情来。”
蔡攸和他老爹难得意见一致。
“那西军暂交谁来统领呢？”有人发出了疑问。
蔡太师老眼转了一转。
“此事其实也好办，就先由赵隆暂替种师道，辛兴宗暂替种师中，横山一役过后，西夏必然短时间不敢来犯，都统制一职暂时不设就是。”
“但依照宋金海上之盟的约定…”
不待那人将话说完，太师捋了一下胡须悠闲说道。
“伐辽之役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去了，等到明年西军北调之时，官家许种师道都统制之职，好言劝慰，令他统率五路西军攻辽，以老夫的了解，种师道纵有万般不愿，必定不会抗命。”
朱勔也附合道：“太师所言极是，到时假意让刘延庆号令陕西五路，种师道担心西军失利必定会再次出山。”
机关算尽，大家一片沉默。
”就按众卿家的意思办。“
赵佶说完这话后一甩衣袖，急步退入后堂，众人也知道官家心中苦恼，静静地退出殿外。
王黼走到蔡京身边，看了看太师头上的白发。
“太师真是公事公办啊，呵呵。”
“为官家做事，你我岂能加入个人感情。”
蔡京满脸的皱眉折射出来的都是忠义之光。
。。。。。。
大观园怡红院中也站满了人，自从得到大观园，怡红院中还第一次出现这么多人。
小萌新抱着一个大大的玩具，走到彦崇的那张太师椅前，小心翼翼将玩具放在上面，人却并不坐下，转过身来看向众人。
“今晚就是花灯之夜，明天午门献俘，为防夜长梦多徒生变数，我们今晚就行动，先下手为强，将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小萌新看着屋内众人表情兴奋，只觉自己也有了一丝激动。
虎帐聚将，沙场点兵，不是自己从小之志吗！
“啪。”
众人就见小萌新小手重重拍在身边的桌面上。
“今天我折艳绣当仁不让在大观园点将，唱一出大戏给那皇帝老儿瞧瞧，我们这些西军的后生晚辈必定是青出于蓝！”
堂下除杨云岚外，连杨再兴都停止嚼动草根。
“琦哥儿麟哥儿听令，你二人即刻回城外军营，将不去赏花灯的将领聚在一处。。。”
“再兴哥哥听令，你也回军营将今夜轮值任务换到手中。。。”
“军哥儿听令，你带本部人马戌时三刻在东京城中开始放火，只留出万胜门不动，完事后立即回城外西军大营。。。”
“张枫听令，你负责联络好福德居的西夏探子，让他们做好撤退准备，救出人后就立即离开，不得拖延。。。”
“方百花听令，你负责将你的人马带来大观园。。。”
云岚见堂下人都走光了，就只有自己跟站在小萌新后面的折月茹，忍不住问道。
“那我做什么呢？”
小萌新款款行来，拉着云岚的手拍了拍。
“今夜我只和岚姐姐一起，就在这大观园内，见证种家哥哥大闹东京的传奇！”
……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蚂蚁哥还在奋力搬动着自己的粮食，看着小动物尚且如此拼搏，少年心中那片火热也是越来越盛。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你是种彦崇吗？”
娇滴滴声音在门边响起。
少年抬头一看，老狱卒已经不知什么时侯没了身影，门边站着一个小萝莉。
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少年确定不认识这位小萝莉。
看着少年眼中的疑惑，再见到他果真如传说中那般风流倜傥，小萝莉眼睛中的星星飘了出来。
“我叫赵福金。“小萝莉略带羞涩地介绍自己。
茂德帝姬！
大宋王朝第一美人！
先嫁宣和殿待制蔡鞗，听说夫妻感情不错，这蔡家个个都是帅哥，连帝姬都能娶。
第二次东京被围，被完颜宗望指名点姓索要进了金营，然后被强行霸占，这个金国二皇子也是喜欢熟女人妻。
完颜宗望被四太子谋杀后，茂德帝姬又被完颜希尹强占，没多久就被活活折磨至死，那种死法简直不忍描述。
穿北宋初期的人大都喜欢小周后，穿中期的自然是萧绰，而末期便是这茂德帝姬。
“参见帝姬。”彦崇也不知道此时小萝莉有没有被敕封，反正叫帝姬没错。
“彦崇哥哥，我很崇拜你，父皇母后忙着花灯之事无瑕他顾，我才有一点时间跑来见你。”
小萝莉见到偶像非常兴奋，说话中也透出快活。
天啊！自己又多了一位粉丝，还是天下第一美人。
虽然现在才十五岁，身子才渐渐长开，还没有完全散发出女性的美感。
但足以使牢中少年感觉飘飘然，同时自尊心也获得极大满足。
小萝莉满眼星星和偶像在狱中畅谈，七步成词、天外飞仙、绝世高手、玉树临风。
种彦崇在她心中是完美无缺，小萝莉每多说一句话，便多展露出一丝欢颜。
少年哪有心情和小萝莉谈人生理想，不过就冲着今夜之事，自己要救的人又多上了一名，还是难度最大的一名，冥冥中看来自有天意。
彦崇看到墙上的油灯都快燃尽，这小萝莉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暗暗叫苦。
关键时刻，怎能感冒！只能动用杀手锏。
当小萝莉谈完一首诗后，就见少年脸上出现一丝难受表情。
“彦崇哥哥怎么啦？”
“肚子不舒服，可能要…”
听偶像说出三急之语，萝莉小脸红了起来，才感觉自己也有些内急了。
“彦崇哥哥，明天我还来，我会带上笔墨，你到时帮我写几个字。”
我那字体被你父皇可是批评的肤无完肤，彦崇暗暗发笑。
不过嘴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使得使得，明儿见，我快忍不住了。”
眼见茂德帝姬的背影消失后，少年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心中却有些兴奋。
爱江山也爱美人。
牢门外小萌新拍掌之声响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东京灯会
火树银花不夜天，帝都娇娘舞蹁跹。
东京灯会开始了，正对大内的宣德门城楼上搭起了“与民同乐”四字金牌，御街和州桥大街人潮如蚁，犹如大潮一般涌来涌去，大相国寺更是挤的水泄不通。
满城灯光月儿圆，无论是沿街的商铺，还是街上的小贩都有花灯挂出来，花、鸟、虫、草百种图案交映生辉，当然也少不了仕女图与才子佳人的传说。
万民同乐，自是热闹，但最热闹之处还是在宣德门，门外偌大的广场已经清场，四周站满了禁军，一群宫内舞妓正在起舞，而宣德门上，隐隐能听到透出重重珠帘传出来嫔妃们的嘻闹声，还有皇子们的劝酒声。
赵佶暂时也将心中不快收了起来，在宣德门楼上和皇子帝姬们热闹一番，谈诗颂词，惹起一声声的欢笑。
“郓王真是大才，出口成诗，真不知胸中如何装得下这么多锦句佳词。”
一众嫔妃们争先恐后的称赞起来。
太子赵桓心中蒙上一层阴云，自家这三弟当真是状元之才，这文艺细胸比之父皇竟有青出于蓝之势，自己虽也饱读诗书万卷，但这份才情却是拍马难追。
幸好自己是王皇后嫡出，这身份是三弟无法比拟的。
突然又想起在刑部大牢里的那位白袍少年，心中微微一叹，自己费尽心力，还是没办法救他一命，实在可惜！
皇家多乐事，一众人赏月观灯，行令吃酒，好不热闹，除了太子和郓王外，肃王、景王、济王也有意在席间推杯换盏，谈古论今，偶尔说几个好笑的典故，让楼上的欢声笑语持续不绝。
在座的都知道今晚的官家心中并不快乐，大家都将娱乐细胞发挥到了极致，希望能将官家心中的烦闷驱散。
赵佶自然知道，也有一份感动，渐渐地放开了心思，快活起来。
……
大观园中，种彦崇急步向怡红院走去，右手还拉着跟不上步伐的小萌新。
李代桃僵之计，就是今晚最精彩的地方。
折月茹至小就喜欢舞枪弄棒，不喜女工，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
这次和艳绣出发来东京，女扮男装之下，折可求发现竟然和种彦崇有六七分相似。
小萌新顿时生出了好奇之感，那日桂花林中一见发现果真如此，回来后再精心易容，两人竟有了八九分的相似，不当面细看只怕是辩识不出来。
因此小萌新才决定来一个真假种崇彦，谋划了今晚的行动。
刚才双娇去大牢就是将彦崇换了出来，毕竟假的彦崇只需要出现几分钟时间，不然穿帮就不好玩了。
这也是小萌新扔黄金的目的，让老狱卒短时间离开牢房，才好换人出来。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曾有些许的差错。
得到自由的彦崇走进大观园，见到方七佛三人，手一挥只说了三个字。
“去樊楼。”
等几人拿齐装备潜入黑夜不见身形，小萌新看着云岚和花花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心，拍了拍手。
“路上种家哥哥听闻爷爷生病，倒在军营之中，连花灯也没有去看，那脸色黑的可真吓人。”
云岚没好气的瞪了小萌新一眼，“你这不是火上加油吗！”
“那是当然，不把油加满了，种家哥哥哪来力气大闹一场。”
云岚把头一扭，不再和小萌新说话，方百花鼓起勇气问道。
“崇哥儿不会有危险吧？”
“危然自然是有的。”小萌新刚说完这句，见花花脸色大变，忙又说道。
“你走在路上说不定都会被飞来的石头砸到呢，危险是无处不在的。”
这下两女都不理小萌新，只在椅上坐着生闷气，小萌新无话可说，甚是无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大观园内冷冷清清，偌大的园子在远处的灯光下显得象一个巨大的怪兽，闪烁着冷酷的目光，看着这繁华世界。
……
宣德门为皇室御用赏灯场地，除了值班的禁军，一众官员去露个脸，敬杯酒，也不在此久留，更不会去街头巷尾与凡夫俗子们凑热闹，要不然谁的官帽鞋子被挤掉，早朝时一定会被同僚取笑一场。
大多数官员都去各种歌楼酒肆找些旧相好欢快一场，而真正权贵不约而同都会去一个地方。
樊楼！
今夜樊楼三大行首齐聚，传闻李师师和封宜奴要来几首合唱，崔念月也会展露舞姿，三大行首同台献艺非常少见，所以樊楼今夜是一桌难求。
樊楼重心还是东楼，但东楼和另四楼之间又都增修了飞桥露梯，各楼既可互相走通，又可凭栏俯眺。除了底楼全部作为散座之用，每楼二、三两层各有几十个大小阁子全部开放。珠帘绣幕，翠飞红舞，布置得十分富丽堂皇。
应骚客浪子们的要求，三大封首五座楼都会表演一场，直把樊楼的客人喜的是手舞足蹈。
几大权臣的公子，自然都在东楼雅座，王衙内最近愁眉不展，本欲不来，但他老爹强令几个狐朋狗友将他拖了过来，此时几碗烈酒下肚，已有五分酒意。
见对面朱家父子那斛筹交错，洋洋得意，不是伴当小厮们拉着，王衙内早就冲过去开打了。
东楼响起了悠扬的开场琴声，那琴声仿佛象大帅的军旗一般，琴声一起全场都静了下来。
“李师师。”
看着走在场中的小娘，有眼尖之人禁不住叫了出声，随即就被身边之人将口掩住。
没有人原意现在去打扰师师姑娘，生怕破坏了此时的舞台氛围。
琴声先如细雨滴滴，慢慢大了些许，如涓涓细流浸入了众人的脑海，那细流就如从高山之巅流下来，九曲十八弯，直把众人的心肝勾的起起伏伏。
“这是封、崔两位妹妹为大家合奏的一曲，请慢慢欣赏。”
李师师说完此话，那琴声再变，犹如细流汇成大河，从山上倾泻而下。
疑是银河落九天！
众人的思绪刚从山巅落下，尚未回归原位，琴声却变成大雨肆虐而下，雨打芭蕉叶，不知绿肥红瘦。
第四十七章 狙杀
东楼所有的声响都被这琴声抚的干干净净，骤雨一过，琴声宛如云彩，在蓝天上飘来飘去，渐渐的飘到东楼的屋梁上，缠绵悱恻，留恋忘返。
当琴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中时，众人只觉得犹如美人回眸，秋波中带着悠长的韵味。
“好！”
喝彩声将东楼挂的花灯都吹的飘飘荡荡，仿佛也在拍手叫好。
此曲应是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一众高官、才子们举杯痛饮，此时只有酒才能让这韵味在心中多停留一刻。
开场曲一过，歌舞纷至沓来，樊楼的各位小娘陆续出场尽情展示才艺，今夜这样全方位表演的机会不多，达官显贵们基本到场，所以个个都拿出了平生本事，整个樊楼喝彩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樊楼好象一颗珍珠，今夜亮出最璀璨的光芒，欲与宣德门、东华门、大相国寺一较高下。
“当。”
这次响起的是古筝，那杀伐之音一下就把众人的心境带上了古战场。
古筝越来越急，曲调中竟迸出金石之声，没有人听过这种曲调，但东楼的温度却突降了几分。
众人暗暗诧异无比，师师姑娘一年也难得登台几场，花灯之夜为何所奏曲中却是那悲凉、杀伐的味道。
不等众人多想，一道身影飘上台来，剑影闪闪，光耀樊楼。
“好！”
有人习惯性赞叹起来，这樊楼崔念月，好象是第一次以剑为舞。
但更多的人却感到奇怪，这狂欢之夜，舞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还未及细想，封宜奴那绝美的声音已经飘了起来，三大行首开始了联台献艺。
“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
歌声中那份豪情，让封宜奴唱的荡气回肠，赢来掌声如雷。
而崔念月亦有一剑光寒射九洲的风彩。
连已有七八分酒意的王衙内，也禁不住狂吼了几声好，抬手间又一碗烈酒下肚。
看着对面雅间张开大嘴流着口水的朱汝贤，王衙内正准备臭骂他两句，却见一枝羽箭飞了过来，不偏不斜，正从其嘴中穿过，一时间从后脑中溅出的红白之物，在墙上涂抹出不规则图画。
雅间中静了一下，突然象决堤的洪水一般，所有人拼命向外冲去，口中直嚷起来。
“有刺客、有刺客。”
就象多米诺骨牌一般，开始动静并不大，但不多时，整个东楼都乱了起来，继而另外四楼也受到了传染，所有人拼命向外逃窜。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衙内，有刺客。”
一众狐朋狗友架起王衙内也向外冲去，却见外面已经互相踩踏起来，一时间哪里出的去。
三楼上一众小娘本也惊慌不已，却听师师娇喝一声。
“都冷静下来不要乱动，刺客的目标怎么可能是我们，外面不比这里安全，众姐妹无须乱动，各自回房便是。“
听行首这样一说，众小娘也冷静下来，一时间三楼反而毫无混乱之势。
樊楼涌出去的人潮让原本就拥挤的街道开始混乱起来，各种嘶叫声慢慢将花灯的热闹驱散，进而引发更多的响应者。
踩踏的风险在叠加着，有机灵的人见势不妙，有些悄悄又回到了樊楼，看着空空的楼房，被挤出一身臭汗的人们突然感受到清爽的感觉。
朱勔没有时间去悲伤爱子的死亡，作恶多端的人通常心理会非常敏锐，并且大多数感应都是无比正确。
第一时间朱勔就知道刺客目标是他，破家县令、灭门知府。他朱勔比县令知府加一起都狠的多。
今晚朱勔完全没料到会遭遇刺杀，还是在樊楼这个众人聚集的地方，梁山杀手不是被那个种彦崇打的死的死，伤的伤吗？
爱子身体刚一倒下，朱勔看了看身边两个亲卫，已经得出了结论，根据那天在延福宫种彦崇的描述，自己这边肯定落入下风，何况对方还有一个远攻高手小李广花荣。
本来准备跟着人潮混出去，朱勔却没料到会挤成那样，自己和两个亲卫就如汪洋中的小船，在人浪中颠簸了几下，两亲卫就消失了，就留下自己一人。
平时那显赫官威在这片大潮中毫无作用，不多时朱勔只觉腰间被狠捶了几下，背上、手上、腿上都有了疼痛之感，却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这样下去，没准会死在人潮之中，朱勔当机立断，退回了樊楼。
看到三层一众小娘在那里看热闹不时发出阵阵惊呼，朱勔快步上楼，只想隐入这群小娘中间，免得形单影只容易暴露。
李师师正和封、崔两位妹妹目瞪口呆地看着楼外越来越涌动的人群，就如怒浪一般，浪头越来越大，正担心要产生踩踏事件，就见朱勔从一楼跑了上来。
芳心中正想此人真是聪明，目前情况进樊楼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突然李师师睁大眼睛，在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了两名蒙面男子，将朱勔堵住。
就见朱勔转身准备下楼，却见一楼道口也站上了两名蒙面人。
原来朱勔就是今天这场凶杀案的目标！
师师看了封、崔两位行首，叹一口气，伸出双手扶住两人。
“妹妹，我们到里间去吧，这里太危险。”
封、崔两女自然也看到了楼下的情形，俏脸上都露出害怕的神色，三位行首抱团取暖，向梳妆阁走去。
“朱勔，你在江南作威作福，草菅人命，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朱勔见四周合围，脸上露出绝望神情，跑了一大圈，还是没能甩掉刺客跟踪。
“杀便杀了，跟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说这废话做什么？”
朱勔听发声之人有些耳熟，还未想明白，就见上下各冲来一名蒙面人，下方一把钢刀戳来，朱勔下意识一闪，却觉头顶一痛，一柄长剑早已从天灵贯入，那血箭犹如一道烟花喷出，煞是状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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