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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风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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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安问他疼吗?
小豆芽总是咧着嘴傻笑说不疼。
陈剑安见了,心中甚是感触。也是因此,他是真把小豆芽当做亲弟弟一般对待。
所以得知小豆芽被诬陷为北燕细作关进了大牢,他心急如焚。
……
“小安哥,你是不是来救小豆芽出去的。这里可可怕了。小豆芽不想呆在这里。”
小豆芽的话将陈剑安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听到他的问题,陈剑安不知如何回答。
心中想着如果自己不救他,恐怕也不会有人救他了。
而小豆芽能不能活着出去也全靠自己了,所以此刻他不能慌。
“小豆芽,我现在还不能救你出去。不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且耐心等待会。”陈剑安望着小豆芽明亮的眼睛,轻声安慰道。
小豆芽听后,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道:“嗯。我相信小安哥。”
安抚了小豆芽之后,又想起顾思秋在小山村后山与自己说的话,陈剑安小声问道:“小豆芽,你被关进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小豆芽仔细回想了那日在山海城中央大道上发生的事情,然后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知了陈剑安。
其中的细节与当日顾思秋所说的大致相同。
陈剑安听了,心中有些失望。他心中一直以为其中或许还有些隐情。
小豆芽望着陈剑安眉头紧蹙,似乎在想什么。他又嘟囔道:“那个侯绍真不是个好人,有一天我往苏府送柴木,结果看见他衣衫不整得从二夫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嗯?”陈剑安沉思之中,被小豆芽自言自语的呢喃之语惊醒,立即问道:“什么!小豆芽你说什么?”
小豆芽不明白陈剑安为何如此激动,撅嘴道:“我说我看到那个侯绍从二夫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坏笑。”
陈剑安心中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问道:“那侯绍有没有看到你?”
小豆芽咬着右手食指,作思索状,不一会儿道:“我记不清了。”
陈剑安眯眼,心中暗自在想,原来那侯绍与苏府的二夫人有苟且之事,谁想竟被小豆芽无意间撞破。
或许当时侯绍并没有认出小豆芽,直到前几天小豆芽用石子砸了他的马,他才想起那日撞破自己与二夫人好事的人是谁?
苏府与侯府关系匪浅,而且都是山海城的名门望族。若是这事传了出去,苏员外定不会放过侯绍。恰巧小豆芽在众人面前得罪了他侯绍,所以他才会以这个由头诬陷小豆芽为北燕细作,杀了小豆芽便可以一了百了。
这样,不会有人去深入了解,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
侯绍这人,看似纨绔,心眼还不少。
而且色胆包天。
想到这个,陈剑安心中有个想法。
是不是可以将这件事巧妙得公布天下或者告诉苏员外。不过如果真这么做了,恐怕会适得其反。
一来,自己没有实质证据,仅凭小豆芽空口之词,实难为证。
二来,苏员外与侯知县皆是极其注重面子的人物,若是如此,苏府与侯府反目那是自然的。
可是面对一个揭开这个伤疤的我与小豆芽,恐怕也会遭惹横祸,身首异处。
这样做,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就在陈剑安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时,不知何时那个独眼牢头突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小豆芽一见到他,就吓得往角落躲去。
“该走了。”
依旧是很冷淡的话,很短促。
独眼牢头说后,便拉着陈剑安往后走去。
连和小豆芽告别的时间,都没有给陈剑安留下。
陈剑安便像方才进大牢前一样,依旧跟在他的身后,不知不觉得出了大牢。
监牢外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陈剑安暗自发誓道:“小豆芽,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第010章 神秘黑衣人
离开了城北的大牢,陈剑安的眉头一直紧蹙着。
想起小豆芽在牢中与自己说的话,他仍心有余悸。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啊。
堂堂知县大人的公子爷竟然与苏府的二夫人有苟且之事,要是依着伦理纲常来论,这侯绍还得喊二夫人声表婶吧?
陈剑安摇了摇头,想着先不管这些,眼下救出小豆芽才是重中之重。
走到城西的弄巷里,陈剑安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连忙躲在墙角,小心侧过头,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
陈剑安叹了一口气,心道或许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正准备走出墙角,往住的客栈而去的那一刻。
顾思秋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把拉住陈剑安,小声道:“小心,那边有人!”
陈剑安不仅被顾思秋的突然出现惊了一下,更被得知真的有人跟踪自己而心中大骇。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身旁一身灰衣打扮的顾思秋。
顾思秋也没解开陈剑安心中的疑问,而是拉着他往巷子深处跑去,直到确定甩了跟踪那人,才停了下来。
陈剑安一个书生被从小习武的顾思秋像拉着黄牛一般,拉着跑了至少三里出外,站在原地一直在大喘气。
在顾思秋面前从来不用顾忌文人面子的他,索性不羁地瘫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顾思秋望着那无赖模样的陈剑安,竟然破天荒地笑了。
恰好被坐在地上的陈剑安瞧见了,微笑道:“这样多好,整日板着个脸,你不嫌累吗?”
听了他这话,顾思秋立马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陈剑安自讨没趣。想起刚才跟踪那人,还是忍不住问道:“顾思秋,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我?”
顾思秋冷冷回道:“因为,……我一直跟着你。”
陈剑安闻言,呵笑道:“怕我死了?”
顾思秋依旧冷淡道:“等我还了你的情,你死不死便不关我的事。”
“原来我只是你的一个承诺。”陈剑安唉声道,忽而又道:“那跟着我的人究竟是谁?”
顾思秋道:“不知。”
陈剑安又问:“那他跟着我又是为何?”
顾思秋又道:“不知。”
陈剑安顿觉无趣,挑了挑眉,揶揄道:“唉,我说顾女侠,你可真惜字如金啊。”
顾思秋突然飞到了树枝上斜躺着,也不理睬他。
日照当头,陈剑安见天色已到晌午,肚子也咕咕叫起来。这个时候该是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五脏庙了,记着刚才顾思秋戏弄自己的仇,陈剑安故意也没叫她,独自往城中的酒楼走去。
……
……
夜幕降临,山海城外。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少年隐于黑暗之中,一路往北面的普福山而去。
普福山位于山海城与临海小山村的中间,往北二十里处。整体呈菱形,南北长约十八里,东西宽约八里。主峰高达百丈。
普福山向三面延伸,西面有春茶山,北面有莲台山,东面有青垒山。山体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如遨游北海之蛟龙,虎踞龙盘于北海边。
普福山也是去青州边关的通道之一。
一个时辰之后,黑衣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普福山的山脚下。
少年拿开遮面的黑布,呼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顾思秋,若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对付你。”
说话的自然是陈剑安,想起自己似乎不是顾思秋的对手,后面更狠的话索性也就不说了。今日晌午分别之时,她告诉他,今夜戌时到普福山,或许可以得到答案。
所以陈剑安才会穿上夜行衣,跑了二十里地,到了这普福山山脚下。
望着漆黑一片的普福山,陈剑安从怀里掏出火摺打开,顺着山路往上涉去。
如今天气已入了秋,树林里的枯黄枝叶铺洒在地上,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陈剑安踩在遍地落叶的山路上,右手拿着火摺,明亮的双眸注视着树林里的蛛丝马迹。
此刻,树林里很安静。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陈剑安顿觉上了顾思秋的当。
就在他还在暗自猜想之时,远处传来一丝动静。陈剑安机警地灭了火摺,找了一处隐蔽躲了起来。
躲伏在灌木丛中,陈剑安大气都不敢出地注视着外面。
半盏茶后,一道黑影凭空出现,缓缓落于树梢之上。
陈剑安见此,心中大骇。
不知那么柔弱的树梢,是如何支撑得住这个人的。
还未来得及深思,另一个身影也随之而来。
陈剑安抬眼望去,那人一身灰白装扮,在黑暗中倒不显眼。
“大人。”灰衫男子倏地单膝跪了下去。
“秦欢,事情办得如何?”浮在树梢上的黑衣人很阴冷地问道。
“还未找到。”灰衫男子说这话时,陈剑安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颤抖。
突兀地,黑衣人从树梢飞速落下,一掌打向灰衫男子秦欢。
掌风带来的气劲将地上的枯叶带起,形成漩涡。
‘扑通’一声,只见秦欢被打退了十几步,跌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枯叶也随之散了去。
“废物,连个人都跟丢了。要你何用!”黑衣人依旧立于树梢,似乎从来没有动过。
“大人息怒。”秦欢抹了抹口边的鲜血,依旧单膝跪地道。
“查到那个书生是什么来历吗?”
“回大人,只知道是游学至此的书生,其他并无所知。”秦欢低着头道,根本不敢抬着头望着那个黑衣人。
一直躲在灌木丛里的陈剑安听了,心中大惊。
原来今日跟踪自己的便是这个叫秦欢的灰衫男子,那这个黑衣人又是谁?为何要调查自己?
陈剑安越想越不解。
“是吗?”夜色中根本看不清黑衣人的神色,只听见他望着跪在地上的秦欢,冷冷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是秦欢无能,确实只查到这些。”
“无能?一个没用的人是没有价值的。”黑衣人的声音充满寒意,仿若来自地狱一般。
秦欢听了,惊得一身冷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黑衣人望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秦欢一眼,然后便消失在黑夜中。
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只有那落下的树叶证明他来过。
秦欢在黑衣人离开后,也随之消失在黑暗中。
陈剑安呆在灌木丛中,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等了一刻,才缓缓地爬了起来。
摸了摸身后,竟湿透了。
他不敢多呆一分,急忙转身往山下跑去。
一路上,陈剑安心中暗道,那个黑衣人身手极高,恐怕顾思秋也不是其对手。这么一个高手,突然出现在这小小的山海城,究竟要做什么?还有,他们为何跟踪自己?
陈剑安仔细回忆是否见过他们,或者与他们结过仇。
结果,一无所获。
事情真的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在陈剑安离开之后,黑衣人与秦欢突然又出现了。
“哼。以为一直躲在那里,本大人就不知道了。真是自作聪明。……秦欢,跟着他,或许会有惊喜。”
第011章 不请自来的燕国人
秦欢领了黑衣人的命令,一路追着陈剑安而去。
秋风秋月秋来。
风吹起了树梢之上的黑衣人的衣襟,月光铺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这时,才看清他如刀削般的侧脸,剑眉入鬓。却也看不清正脸。
他似乎很喜欢将自己隐藏于黑暗之中。
他的名字叫做慕容黄泉。
慕容氏是北燕国的国姓,他是北燕国皇族的成员。本来可以安享荣华富贵,做一个安分的燕国贵族。
可是,他有野心。
所以他做了北燕血杀院的执掌者。
血杀院,是北燕国一个十分神秘的组织。
从事于刺探各国的情报,以及暗杀。
只听从于燕国皇帝。
可谓只手遮天。
世间知道他们的很少。
知道的,便会谈之色变。
血杀——血染红尘,杀破天下。
血杀院出手,不留活口。
而血杀院的执掌者,慕容黄泉。更是在高手榜榜上有名。而且慕容黄泉是个聪明人,还是一个有野心的聪明人。
“出来吧,白三娘。”慕容黄泉突然对着老槐树林的后方说了这么一句。
慕容黄泉的话刚落下,一个穿着一身白衣,遮着白纱,瞧不出真实年纪的女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白衣女子的身上,极其吸引目光。
“属下白三娘,拜见大人。”白衣女子弯腰恭迎道,“不知大人今日唤三娘前来,所谓何事?”
“今日接到你的飞鸽传书,我便派秦欢跟着那个书生。但是……并无所获。”慕容黄泉对着白衣女子说话时,明显比对秦欢温柔多了。
白衣白三娘惊讶道:“连大人也查不到那个书生的背景吗?”
慕容黄泉眯眼道:“这才是让我感兴趣的地方。”
白三娘闻之不语。
慕容黄泉接着道:“刚才有一个人,躲在那灌木丛里偷听……”
“什么?”白三娘很是诧异,旋即身后一身冷汗,惊恐道:“大人,不是我……”
慕容黄泉伸出右手,往下压了一下,阻断了白三娘的话,“你不用担心,本大人没有怀疑你。……我已经让秦欢跟着他了。”
白三娘舒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慕容黄泉微微抬头,望着今夜的月亮,轻声问道:“侯伯文为何要你派人跟着那个书生?”
“回大人。听侯伯文说,那个书生可能掌握了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情。”
“哦?是什么事情?”
“他没有说。”
慕容黄泉听后,冷哼了一声:“那个侯伯文真把我们血杀院当成他的下属了吗?要我们帮他做事,却还隐瞒着我们!”
白三娘往前走了几步,“大人。要不要给侯伯文一些教训。”
慕容黄泉摆了摆手道:“眼下,我们还需要他。这山海城虽然只是唐国的一个边境小城,可是却是我们燕国南下的道路之一。所以我们必须要控制住山海城。”
白三娘点头道:“是,大人。”
“只要我们控制住了山海城,到时我们大燕国骑兵攻破燕门关,长驱直入,山海城与之里应外合。我大燕国要灭他唐国,又有何难!”慕容黄泉想到这个,嘴角不禁上扬起来。
忽然又想起什么,慕容黄泉望着白三娘阴沉道:“那两个院里的叛徒找到了吗?”
“未曾。”白三娘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慕容黄泉从树梢上飞了下来,停到了白三娘面前。突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白三娘,本大人再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到,你死。”
……
……
陈剑安离开普福山后,马踏飞燕般往城内奔去。
一路上都不曾敢停歇半刻。
回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山上树林里的两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突然想起他们的口音,像是北面那边的人。
“燕国的?”陈剑安怎么也想不通,“这燕国地处冰寒之地,民风彪悍。与我也无半点干系。为何他们要跟踪调查我?”
这时,他又记起这几日在酒肆中吃酒时,听到那些走南闯北的商贩们说起的关于青州边境的情况,了解到了边境那边并不太平。
自从圣武皇帝死于征战西蜀国的路上,继位的文宗皇帝无所作为,昏庸无道,骄奢淫逸。宠信近臣太监。导致一直被压制的燕、蜀两个虎狼之国野心再起。其中以北方的燕国为甚。西蜀由于隔着一条千里长的离江天险,所以还算安宁。可是与唐帝国直接接壤的北燕可是一直不安分,每月必派轻骑骚扰。弄得边境一直不太平。
后来文宗皇帝驾崩后,由于没有子嗣留下,所以兄终弟及,由当时的洛阳王,先皇皇弟李策即位。是为武宗皇帝,并改年号为太和元年。
武宗皇帝即位后,选贤任能,提拔了众多武将。命他的亲弟弟齐王李非领兵,去了北方边境,一股脑的灭了北燕的轻骑,收回了被燕国抢占了的边境四城。
燕国闻风丧胆,自此不敢再出兵骚扰。
齐王也在这一战中显了声威,唐人都称赞齐王为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大将军。正是因为齐王一直守着边境,所以这十几年间,边境还算太平。
直到武宗皇帝晚年,开始宠信奸相章居山,与司礼监大太监冯高。
这二人结党营私,一直打压齐王一派。
所以北燕国似乎得到了风声,再次蠢蠢欲动。
想到这些,又联想到燕国高手出现在山海城,陈剑安似乎从中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在他往山海城走的路上。
殊不知,他的身后一直有个影子跟着。
秦欢悄悄尾随着陈剑安已经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他停下来歇一会儿。直到快要到山海城东城门时,他才突然停了下来。秦欢见此,以为陈剑安只是累了。也未曾多想。
陈剑安之所以停下脚步,是因为刚才在东城门外五里之地,有一个小湖泊。恰巧今夜月明星稀,湖面平静。秦欢的大意,倒被他不经意间,瞧见了湖中的一片倒影。
虽然只有一眼,陈剑安也知道自己恐怕在树林里,已经被那两个燕国人发现了,所以才会有人跟着自己。
只是到底是谁,陈剑安不知道。
不过他心里有数,应该是那二人中其中一人。
陈剑安也不敢停下来多看几眼。因为一个不小心,自己可能就会丢了性命。陈剑安心里在想,如果要杀自己,那时在树林里便可以杀了。为何要鬼鬼祟祟地跟着?难道是为了查清楚我的背景?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陈剑安此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很是紧张。不过越到这一刻,他告诉自己越不能慌张。脚下匀速跑着,脑袋也在飞速转着。在想着办法看如何甩掉那个影子。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也不知那大洞,能不能困得住他。”
第012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陈剑安知晓那二人身手都不弱,心里又是多了几分担忧。
可是,此刻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只能这么办了。
在城外三里处有一个小树林,那里是陈剑安与小豆芽经常去抓野物的地方。他记得那小树林里有一个深一丈的陷阱,是猎人用来捉野猪用的。
陈剑安慢悠悠地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一直悄悄跟着他的秦欢,见他放慢了速度,心里起了疑虑。不过看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谅他也起不了什么风浪。心中的疑虑又淡去了。
陈剑安临近小树林。
越近,他的心便越紧张了。
快了,他的脚步加快了。
一入树林,陈剑安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秦欢见那个书生突然加快了脚步,便知道情况不对。立马单足点地,一跃,跳到了树枝上。像鹰一样深邃的眼眸,一直在茂密的树林中,搜寻着陈剑安的身影。
秋落叶。
此时的枝叶少了许多。
陈剑安躲在一颗杨树后,注视着树枝上的秦欢。
“幸好不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陈剑安舒了一口气,不然此刻他恐怕必死无疑了。不过想到就算不是那个黑衣人,自己恐怕迟早也会被秦欢发现。陈剑安回首望着十步之外的丈深陷阱。心里暗道,“只能搏一搏了。”
于是,他自己现了身,故意环视了一圈。余光一直注意着树枝上的秦欢。
果不其然,秦欢见到了陈剑安,立马从树枝上飞跃而下。片刻间,便到了陈剑安身前五步之内。
陈剑安知道,时机不容错过。他转身往身后跑去。心中默数着十个数。
等他数到十时,果然只听‘扑通’一声,地上突然凹陷了一个五尺宽、五尺长、一丈深的陷阱。
“这世上终究还是笨蛋多。”陈剑安带着胜利的笑容往洞口走去。
可是,还未走近。
一道灰影从陷阱里一跃而上,身形翩然。他单足落于地,蔑视着望着一步外的陈剑安。
陈剑安自那灰影出现时,便呆立原处。
这时,他才看清秦欢的面貌。一张惨白的面庞,鹰钩的鼻子,深邃的双眸。其中暗黑的嘴唇显得格外怪异。
“小子,你很聪明。说吧,何时发现我的?”
秦欢没有立马杀了陈剑安,而出吐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想不通自己一个血杀院的杀手,怎么会被一个文弱书生发觉。
陈剑安脸上挂满天真无邪的笑容,也不回答。
秦欢见此,右手暗暗运起内力。突然一拳砸向了陈剑安。
随即便见陈剑安的身影倒飞了出去,跌落五步之外。
秦欢阴笑着往陈剑安走去。嘴里还在说着:“臭小子,我不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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