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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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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挺抱歉的,把你卷了进来。”
我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想到过,阿展被拐卖会是杜家人干的,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是杜铃兰的爸妈。
“族长,人到齐了。”一个家仆走上去,是上次带着我挑房子的那个人。
“哦,好的。”杜蘅说,看着我,“过去吧,人齐了。”
“唯。”我应声,起身跟在他后面。
杜家人都已经站好了,看起来是按照备份来的。
最外面的是小辈,中间的是平辈的,长辈都站在了两边,左边是男子(也就是大叔们),右边是女子(就是那些大妈);按辈分分完之后,按男左女右的方式分成了两组;平辈的女生里,只有杜铃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杜煜旁边。
我看到杜煜和杜铃兰中间留了个空,应该是跟我留的,我走了过去,杜煜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大家都到齐了,我简单的说两句,”杜蘅说。
我特别想笑,大叔真的不是穿越来的吗。
这说话的方式和现世领导训话一模一样啊。
“大家都知道,崇文这孩子没了。”杜蘅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我也就敞开门说亮话了。”
“无论是谁,和那边还有关系的,趁早断了。”杜蘅说,脸板起来居然特别有震慑力;大叔毕竟是族长,不能被他嘻嘻哈哈的外表骗了。
“我们杜家打祖上来,就不屑与帝族为伍,”杜蘅说,“因为我们杜家有和他们抗衡的资本,不怕他们打压,也从不惧怕其他家族。”
大叔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着舌头,我吐吐舌头,腹诽道,忽然想起来,他们家和韦氏是世交来着、和王氏也有千丝万缕的关联……确实是有资本说这种话。
“朝代更迭,曾经的帝族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几大家族却一直屹立不倒。”杜蘅说,“我话就说到这儿,家族利益为重,有寻求帝族庇佑那儿功夫,还不如想想早上吃点儿什么。”
我差点儿又笑出声,使劲捏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忍住了。
我偷偷看了下其他人,小辈的都很乖,低头听着杜蘅说;平辈的除了杜煜和他另一侧的两个小男孩以及我旁边的杜铃兰之外,什么表现的都有。
最左边的那个男生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岁,他偷瞄了下杜蘅,又回头看了下他后面的人,估计是要看杜煜,他把目光投了过来、正好撞到了我的视线;他忙又把目光缩了回去,强装镇定的站着。
他旁边的那个男生也是这样,四下看了一圈。
我回头看了下后面那排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站在我后面的那个人看到我,抬起眼睑瞥了我一眼,又低头看着地面不看我了。
他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看脸就觉得很嫩;他的眼睛里明显写满了不耐烦,我看到他的脚并的紧紧的,看起来很拘谨。
紧接着,我发现他应该不是拘谨,而是不愿意和其他人为伍。
杜蘅说:“阿彻,先把崇文的骨灰停在祠堂,过两日安葬。”
“唯。”那个领我挑房子的家仆又走了过来,原来他叫阿彻啊,说起来,杜澈呢?
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
“先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吧。”杜蘅说,转身往屋里走。
“唯。”众人异口同声,各自行礼离开。
我后面的那个男生首当其冲跑了出去,我看着他,回头正好看到杜铃兰面对着我,她猛地把头转了回去。
“你刚刚也在看那个男子?”我问。
“嗯?”杜铃兰回头,眨眨眼,“你说刚刚那个?”
“嗯。”
“哦,那是三爷家的独子,阿穆。”杜铃兰说,“今年十九岁了,来年正月就弱冠了。”
“三爷可是那个穿深青色袍子的人?”我说,看着门口穿了一件湖蓝色圆领袍的胖大叔说。
“嗯。”杜铃兰说,“阿爷兄弟四人、姊妹两人,阿爷和大娘是双生子,所以都算了大;下面分别是二爷、三爷,四娘和五爷,五爷你应该很熟了,他就是族长。”
“都算了大”应该指的是都算了老大吧,话说,杜铃兰的老爹居然和她大姑是龙凤胎;三爷家是独子,那杜澈应该是二爷家的。
原来族长是杜铃兰的五叔啊,难怪直接让杜铃兰叫“阿爷”呢。
“其实,整个直系里,就四娘和五爷好一些,”杜铃兰说,“支系里,姑婆家的大爷人不错,二翁家的二姑娘和三爷人也挺好的。”
我已经混乱了,杜家人好多啊,完全分不清。我还是个脸盲来着。
“翁爷兄弟姊妹三人,翁爷、二翁爷和姑婆。”杜铃兰看到我一脸蒙圈,无奈的笑了笑,说,“翁爷去年开春殂了;翁爷总是气不顺,多年的老毛病了。”
气不顺应该指的是哮喘吧?
说起来,唐朝对爷爷的称呼是“翁爷”啊。
“二翁爷健在,身体也还算硬朗;他有三个子女,大娘是前一个翁婆生的,翁婆生大娘的时候,发生了血崩,还未生下大娘就殂了。大娘是稳婆助产生下来的。”
“二娘和三爷是续弦的翁婆生的。”杜铃兰说,深吸了口气接着说,“姑婆也很早就没了,她生产大爷的时候,血气亏损太多,生下大爷没多时便殂了。”
古代的妹子生孩子的时候真的很容易大出血啊……
“姑爷一直守着大爷过日子,也没续弦。”杜铃兰说,说到续弦的时候,睫毛颤了下。
她的亲妈也早早就没了,她爸在她不大的时候就续了弦;虽然跟后妈相处的还可以,但是有别的人为自己媳妇儿守身如玉的例子、这个人还是自己姑爷爷,她心里肯定犯嘀咕吧。
“不说了。”杜铃兰忽然说,她盯着前面。
我也看了过去,一个穿着一身绛紫色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阿爷。”杜铃兰说,毕恭毕敬地行礼。
我看着那个人,也忙低头行礼。
他看起来不到五十,眉宇间和杜煜、杜岘都有几分神似。
第064章 铃兰老爹
他穿了一身绛紫色,看起来不到五十岁;面容和杜煜杜岘有几分神似,再加上杜铃兰喊他“阿爷”,不用想都觉得他是传说中的杜老爹。
绛紫色官服,老爹的官位还不低。
要知道,紫色是三品大员专用的颜色;刚刚杜铃兰的三爷的深青色官服是八品的用色。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杜岘都已经是从三品的大将了。
我低头行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就是阿展?”他说,不威自怒。
“回阿爷的话,我是。”我说。
“嗯。”他说,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阿爷,没什么事……我们俩先走了。”杜铃兰说,没等他说话,就抓着我离开。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说其他的话。
我跟在杜铃兰的后面,我偷偷打量了一下他,他好像也在打量我。
好像看出来我不是杜展一样,我心虚地把头转回来,若无其事跟杜铃兰说,“阿爷……一直是这样的人吗?”
“对啊,他一直都这样的。”杜铃兰说,无奈苦笑,“我都习惯了,真不知道阿娘是怎么忍耐的。”
“所以啊,我从小就觉得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嫁了。”杜铃兰说,故作调皮地眨眨眼,但是在我看来却是一脸苦涩,“我可不想一辈子对着一个不喜欢自己、自己不喜欢的人……人生苦短,纵歌须尽欢。”
可是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心里想,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她说,我又一次感到惊讶,好像不止一次了、她仿佛能洞察我的心事似的;好几次我想问还没有问出口,她就说了出来,好几次,我想说还没有说,她反复就知道了。
这就是传说的默契吗。
她果然喜欢杜展的吧。
我不禁又叹了一口气,又想起那首歌:“门当户对的世俗害了多少无辜,有情人不能眷属。”
“算了,不说这些事了,”她说着,“那我先走了,等下再去找你。”
“对了阿展,你还欠我一顿蛋羹呢。”她说,苦笑,然后抬脚上了马车。
我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从哪儿欠了他一顿蛋羹,我随口应道,“嗯,等下做给你吃。”
她估计没有听见,也可能听到了,却没来得及回答。
我看着他,载着她的马车渐行渐远,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早上说要给她煮蛋羹,结果那天……杜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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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我和杜担欣瘢炜谕厮怠�
“阿展,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他说着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唯。”我说,跟了过去。
他在我的街上走了很久,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茶馆,不是“苏幕遮”、是另一个名字,牌匾上面是篆体,原谅我不认得。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我在门口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里面和苏幕遮的布局差不多、都是两层的茶馆;有很多人在喝茶,店里的伙计来回穿梭的顾客中,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个小炉子,炉子上的小铜壶里冒着烟,旁边的小香炉上焚着香。
想到唐朝的茶水都要放盐,还是莫名有点想笑;我这个毛病估计是改不了,无论怎么样忍、还是特别容易笑场。
杜老爹刚进二楼,就有一个店小二把杜老爹引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看起来很默契。
“你也坐。”他说,于是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也知道了吧,小时候是我和那丫头的阿娘把你丢了。”他说。
我没想他会直接这样开门见山的说,我一下子愣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知道就知道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他说,“等你以后有了子女就能理解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肯定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家仆。”
“但是,把你丢了之后我就后悔了,这件事和你无关,也许……本就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我们大人却当了真。”他说,苦笑。
这时候伙计把装着水的小铜壶和小炉子端了过来。
“打扰一下,两位郎君现在要点炉子吗?”那个伙计说,把小铜壶放在一边。
“有劳了,火折子放这儿吧,我们自己来。”杜老爹说,示意伙计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唯。”伙计说,行礼离开。
“所以,把你收为杜家养子,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只是为了弥补当初把你丢了的这件事情。”杜老爹说,开始生炉子。
虽然说是小炉子,直径也得有小三十厘米厘米,深度大概有二十七八厘米;炉子里面放了几块烧了半熟的木炭,应该是为更容易点燃;小铜炉的直径有二十六七厘米。
“展从未有过抱怨……”我说,说完又后悔了。
这不就等于说我已经知道了……一直在装不知道么……
“阿郎……”我说,欲言又止,原来打脸的感觉是这样的。
“没事儿……我都懂,要我,我也生气。”杜老爹居然笑了,他说,“原本就是我们的错,原本小孩子的世界大人就是不应该参与的。不然你们俩从小玩大了,搞不好就对对方没什么兴趣了。”
杜老爹说,居然还冲我眨了下眼。
我又一次懵了,大叔……不带这样玩儿的好吗?
话说唐朝的人都是怎么了,怎么个顶儿个的爱撩妹呢?
然后我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也对,这毕竟是一个开放的时代。
“诶,就这样吧。”老爹说,他把炉子点着,熟练地把铜壶坐了上去,“陪我喝点儿茶吧?”
不知道怎么了,我真的想哭,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就跟父亲不亲吧。
我从小就跟父亲关系不好,导致我现在跟他都不怎么说话。
印象里,他总是一副严厉的样子;从来不跟我说话,也从来不跟我交流,是在忙自己的事情。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父亲慈祥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马上就要变天了。”他忽然严肃地说,“答应我,阿展,如果有一天家族遭遇不测的话,请你替我照顾好三丫头。”
“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是你是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人。”他说,苦笑。
第065章 叫我阿爷
这顿茶居然喝得意外和谐,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和杜老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大叔是那种典型的唐朝人,粗犷豪放、还特别文艺;文能喝茶饮酒,武能上阵杀敌。
席间,我和他只有短暂的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默默的品茶,他时不时说两句他们特有的冷笑话,我听不懂,只能陪着笑。
时间在“推杯换盏”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的时候。
“早上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大叔说,起身下楼。
我一懵,忙起身跟上。
这大叔,你请人家吃饭你也得先问一下人家愿不愿意吧?
不对,确实是问了来着,就是压根儿不等人回答。
话说,这个儿点才问别人吃没吃早饭,是不是稍微晚了点啊……
杜老爹走在长安街上,我跟他后边儿,不敢跟太近,怕说我逾矩;也不敢跟的太远,怕一不小心跟丢了。
兜兜转转,穿过两条街,总算在街角看到了一家餐厅。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好吃再来。”
看惯了路边文艺的牌匾,突然看到这么大白话的牌子,居然有点不适应。
杜老爹却没什么特别反应,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门,店主就迎了过来,刚要行礼。
杜老爹出手制止,示意他不用行礼,他说,“照平常的来。”
“唯。”店主说,颠儿颠儿的跑开了。
杜老爹领我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一层基本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算是发现了,杜老爹特别愿意坐靠窗的位置。
不一会,店家就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过来。
清淡的清粥、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咸菜和一种中间凹陷进去的芝麻饼。
我怎么看都感觉那种芝麻饼是馕。
事实证明,我想的不无道理,这种中间凹陷进去的、看起来有细小的花纹的饼、真的是早期的馕。
据说“馕”这个词是波斯语的音译;馕的历史悠久,到我们生活的现世,据说已经有了两千多年的历史。
在历史上它还叫过别的名字,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古代人叫它“胡饼”。
那个小咸菜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做的。
说起来,这些不应该是早餐吗……为什么杜老爹说是午餐。
吃完饭之后,杜老爹又带我去长安街上转了一圈;我越来越摸不清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从他最开始的态度看,他肯定是不喜欢我的;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好像又不怎么讨厌。
墨迹墨迹、眼看着就到了酉时,天已经开始有点儿黑的意思了。
杜老爹终于决定回家。
“那就先这样吧。”他说,径自转身、准备下楼。
“阿郎!”我喊住他,欲言又止。
他没有回头,但是却停住了脚步。
“展……我会替二郎报仇的。”我说。
他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片刻,突然传来他的呜咽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他转过身,老泪纵横。
“阿展……崇文他没了。”他从袖子里摸出手帕,抹了把眼泪,颤巍巍的说。
我不知道一个年逾半百的人究竟得难过到什么地步,才会在一个基本上算陌生人的面前就忍不住哭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从来没有劝过长辈;准确的说是我从来没有看过长辈在人前哭。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看重他……他又有多么的努力,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的话,他肯定会是大唐最得力的将士……”杜老爹说,还冒了个鼻涕泡,“杜家世代攻于文,难得出一个武将……也许以后都能封个郡王。”
“说实话,这些身外名又什么用呢……”他自嘲的笑笑,站在那儿里抹眼泪,居然像是个走丢的孩子,“我现在只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
“阿郎……”我试了两试,“节哀顺变”四个字还是没能说出口。
“所以……我现在很害怕,我害怕崇文的事儿只是个开始,”他说,真的一脸惊恐,“很多话我知道我不该说,但是我不得不说,我觉得镇国公主是斗不过大家(玄宗)了;虽然现在杜家和镇国公主那边摘干净了,但是难保不殃及池鱼;以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请你一定帮我照顾好三丫头。”
“你一定要答应我!”杜老爹说,一脸期盼。
“唯。”我低头行礼,说。
大叔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他抹了把眼泪;张了张口、尴尬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说准备搀扶他。
“不用,我自己就回去了。”他说,说完竟然咳嗽了几声。
我顿觉不妙,忙掏出布帕;这还是一早杜担镂易急傅摹�
大叔早已先一步,捂住了口鼻。
他拿下布帕,我看到上面有几丝鲜红的血迹。
“阿郎!”我赶忙扶着他坐下,“我去找个疾医!”
“不用了……阿展——!”他说,又咳嗽了一声,“多年的老毛病了。”
“可是……”你吐血了,我张了张嘴,还是把后半截的话咽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也没想拖多久。”他说,“本来想看到三丫头嫁个好人家,也就没什么心愿了。”
“她一直怪我又给她续了个阿娘……她虽然和她阿娘关系很好,但是我看得出,她还是恨我……”他说,“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那个时候,崇明只有十四岁,崇文也就十一岁,她才一岁多一点;他们还那么小,正是需要阿娘的时候……再说我作为杜家长子,年纪轻轻的就做了鳏夫,自然需要续弦。”
看得出来,杜老爹是一个好老爹,而是他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老爹。
“阿郎……你跟三娘谈一谈,她会理解你的。”我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说太多。
“不用,她不理解就不理解吧,我毕竟是她阿爷,怎么也不能跟小孩子计较。”他说,想要笑,却又咳嗽了一声。
我起身准备喊着伙计,杜老爹却一把拽住了我,“我今天跟你说这些话、你别跟别人说,也别说我们吃了饭,就说我跟你说两句话,就让你走了。”
“唯。”我行礼,应声。
“别老‘唯’‘唯’的了,把我当成你的阿爷吧。”杜老爹说,“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老早就没了阿爷,也没了阿娘。“
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悲伤,鼻子一算,竟真的哭了出来。
这应该是杜展的情绪吧,他果然还在。
“这么多年,你在外面也受苦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他说,“我打心眼儿里准备收养你,说句实在话,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代替崇文……”
“阿柏跟我说,你把自己的字都起好了的时候,我真的挺感动的,”他说,抿嘴笑,“来,叫声‘阿爷’听听?”
第066章 我是杜展
“阿爷……”我说,抹了把眼泪。
我确实也很感动,但还不至于痛哭流涕;大部分情感都是杜展的。
杜老爹笑得一脸满足,掏心掏肺的又说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心情好了之后,他也不再咳嗽了。
这样又说了半个多小时,天已经全黑了。
“阿爷……再晚就要宵禁了。”我说,冲对面正在打烊的店努努嘴,说。
“嗯,那就回吧。”他说,心情看起来还是很好。
好容易把他忽悠了回去,到杜家的时候,杜蘅正站在门口。
“族长。”我说,行了个礼。
他冲我点了下头,又看向杜老爹,“阿兄。”
“怎的还没休息?”杜老爹说,他又变成了那个不威自怒的杜老爹。
“想着陪你喝酒。”杜蘅说,“我多体贴,怕你难受都没有当时就……”
他赶忙闭嘴,吐了吐舌头。
“……”杜老爹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进去,“你回吧。”
这句话肯定是冲我说的。
“唯。”我应声,转身离开。
回到杜府之后,杜担且丫恕�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行了。
刚洗漱完,就想起来玲珑阁的“免费午餐”已经到了第四天了。
赶忙把杜担嵌冀辛似鹄矗偈蓖换骺冀趟亲鐾愣垢狻�
以后就用豌豆糕和绿豆糕“凑数”吧。我想。
事儿太多,真的顾不过来。
回到杜府,马上拿了根棍子开始练棍法。
古代就是不方便,如果有某度的话直接搜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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