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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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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等不到天亮,非要连夜吵得他阖府不宁,打断他办事?

    会昌伯生性懦弱,偏又爱面子,先咳了一声,正色道:“你蒙陛下恩宠,得封卫尉卫士,可进宫谢恩了?为什么出宫后不来我府上?”

    卫尉卫士是卫尉中一个小头领,聊胜于无。昭帝亲口封这么个小官,让很多朝廷大员诧异。可会昌伯说得煞有介事,像是程家因他而有了无上荣光。

    程墨明白,重点在后面那一句。他把忙了一天,这会儿刚回来的情况说了,道:“本想天亮过府聆听族伯教训,没想到族伯这么早过来。”

    何止是早,天还没亮呢。

    会昌伯老脸一红,道:“我不是关心你小子么?你可是发财了,怎么能置下这么好的院子?”

    官帽椅已成为勋贵人家必备的家具,人人以能订到几张官帽椅为荣,连皇帝都要了一套,可见程墨要发财了。这院子就是明证啊。

    程墨看他一双眼睛四处乱瞄,哪会不明白他想什么,笑道:“并没有。官帽椅制作时间长,一时半会的,交不出货。”

    不能交货,便不能赚钱啊。

    会昌伯道:“自你爹娘过世后,我一直对你多方照顾。如今你出息了,我也老了。”

    话说到这份上,程墨不表示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他两手一摊,道:“族伯有话请直说。”

    会昌伯老脸一红,咳了一声,道:“前些天,你不是说让我入一股?这几天我想来想去,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怕守不住家业,入一股也好,方便提点你一些儿。”

    一把官帽椅两百两银子,卖到脱销,大把的人拿着银票排队付定金,据说已经排到明年才能取货了。哪怕只有一股,以后阖府的人吃穿用度也不愁了。

    程墨画出图纸时确实这么说过,当时感念刚穿过来时会昌伯来看过他两次,拎了两次鱼。可是会昌伯以为他要骗钱去赌,拒绝了。

    现在官帽椅做起来,投资没有风险,他要求入股?好吧,看在他是程氏家主的份上,就让他入股也没什么。但是,当章家抬着棺材到小院大闹,逼得程墨只能到武空的别院暂避,里正焦头烂额两边不讨好时,会昌伯做了什么?

    身为程氏家主,眼看族人被人欺上门,他却躲起来,生怕惹祸上身。这样的人,能做为合作伙伴吗?显然不能。

    程墨毫不犹豫道:“族伯来得迟了,已有人入股了,现在我手里的股份也没多少,均不出来呀。”

    会昌伯两眼一瞪,气道:“你小子说什么?你的股份均给别人,不给我留?我可是你伯父,你爹娘早逝,我一把屎一把屎把你养到这么大……”

    说什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据他所知,这具身体的爹娘三年前过世,那时候的程墨已经十五岁了。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无人管教,才会沉迷赌/博,把爹娘留下的家业败光,连性命都不保。

    程墨道:“我刚开始创业时,不是没资金嘛,人品太差,又借不到钱,只好拿股份去换。就这样,全换光了。”

    “你个败家子,没钱不会到我府上取吗?我天天在府上,怎么没见你过来。”会昌伯说着,挥手便打:“为几个钱,把股份败光。那可是下蛋的金鸡啊,你爹娘在黄泉之下也不饶你。”

    拿爹娘说事,搁谁都会不高兴。程墨道:“族伯,扯远了。”

    这时,天边露出鱼肚白,灯光显得有些暗淡。程墨打了个呵欠,道:“族伯,我一晚上没睡,还得早起进宫当差,能不能让我眯会儿?”

    天亮了,看被他折腾的。

    会昌伯不高兴了,道:“年轻轻的就会睡。你股份给了谁?跟我说,我拿银子和他换。”

    程墨高兴地道:“那敢情好,还是我们一家人的股份凑到一块儿合算。我给了安国公、吉安侯,还有……”

    话没说完,会昌伯脸就白了,这些人他一个也惹不起。

    “你小子真没出息,怎么给这些人?”他作势要打,程墨避开了。

    看来是没希望要回来了。他在路上遇见安国公,跟人家打招呼,人家都不理他。想想就觉得丧气,这小子怎么就把好好的股份给这些人了呢。

    见他垂头丧气回去,程墨总算心情好了点,真是的,搅和了他的好事,还想要股份?做梦去吧。

    赵雨菲悄无声息走过来,轻轻搂住程墨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道:“天色不早,你睡会儿吧。”

    有过这么一段,两人的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赵雨菲的动作自然无比。

    程墨意外:“你没睡?”

    赵雨菲哪里睡得着?过来看是谁来了,还没走近就听到会昌伯的声音,又担心发生什么要紧的事,一直在隔壁厢房呆着。

    在赵雨菲温柔服侍下,程墨总算躺下了。天色大亮,赵雨菲害羞,不肯和他胡来。


第59章 又是这招

    程墨一觉醒来,已日落西山。这一觉,是他穿过来后睡得最沉,最舒服的。改善生活环境是必须的,他感慨着,伸了个懒腰,掀被坐起来。

    窗外暮色笼罩,房中没有点灯,一片朦胧中,有一个身影。程墨起初以为是赵雨菲,定晴一看,差点晕倒,却是一个身着圆领衫,腰系锦带的男子。

    怎么会有男子进他的卧室?真是岂有此理!

    程墨刚要出声质问,男子听到动静回头,道:“五哥,你醒了?”

    原来是张清。程墨没好气道:“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

    他还以为满院子的奴仆都是摆设,让人进来而不晓阻止呢。

    张清抱怨道:“赵姑娘不肯让我叫醒你,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还不知道呢,陶然老匹夫弹劾满朝勋贵争购官帽椅,有失朝廷脸面,还指责陛下私自接受你送的官帽椅,置祖宗家法而不顾。”

    吴朝奉行周礼,除了高祖喜欢箕踞记载于史外,历代皇帝都遵循周礼,从没箕踞记载于册。现在昭帝公然接受程墨送的官帽椅,这不是向帝国所有臣民宣布要箕踞吗?这样置周礼于何地?置历代祖宗于何地?

    程墨问明情况,懒洋洋道:“又来这套?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

    官帽椅已渐成风气,现在想阻止,迟了。人一旦舒服惯了,回到以前的艰苦环境中,会各种抱怨,各种不习惯。有人跳出来指责,引出话题,只会让更多的人尝试官帽椅。这就跟现代雇水军炒作,某影视剧骂的人越多,越得越凶,看的人越多一样的道理。受众想去体验骂得很凶的某个点是什么样。

    陶然跳出来说箕踞有违祖制,这个没错,但是说官帽椅一定箕踞,等于免费为官帽椅做广告。买了官帽椅的人会觉得,这样的箕踞跟传统的箕踞不同,自然有人跳出来反驳;没买官帽椅的人会想要试试官帽椅怎么个有违祖制法。

    官帽椅势必大热,成为京城主流家具不远了。

    听完程墨的分析,张清吃惊地瞪大眼,道:“五哥,你真这么想?”

    这样的想法他听都没听过。

    程墨点头:“嗯。”

    张清急匆匆跑来,除了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他之外,还想把安国公愿意相助一臂之力的意思告诉他。没想到程墨如此淡定,不仅不着急,还以为这是好事。有这样的好事吗?

    “万一陛下不得已,只能把官帽椅退回呢?”张清急道。

    如果群情汹涌,满朝文武都反对的话,皇帝也不能一意孤行。

    程墨起身穿衣,道:“不会的。你看着好了。”

    “可是……”张清真心着急啊,他有一成股份呢,万一昭帝不得已只能把官帽椅送回来,宜安居的生意可就一落千丈了。他因为有这一成股份,父亲对他另眼相看,家族资源开始对他倾斜。要是宜安居不行了,他怎么办?

    当然,他着急,也有因为与程墨是兄弟,为程墨担心的成份在里面。

    程墨穿好衣服,当先走出卧室,道:“没什么可是的。我饿了,你要不要一起吃东西?”

    厅堂已点了灯,一大早被赵雨菲好一通训的婢女们垂手站在角落里,见程墨出来,忙屈膝行礼,道:“见过阿郎。”

    翠花早上差点被发卖,苦苦哀求才得以幸免,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更是殷勤端来洗脸水,拿来毛巾,道:“阿郎,请梳洗。”

    程墨梳洗完毕,和张清坐到八仙桌旁。满满一桌的菜肴,还在不断端上来。张清瞪大眼,道:“赵姑娘怎么知道我要在这儿吃饭?”

    简直是太豪气了,他们家也没这么丰盛的晚餐啊。

    程墨笑道:“那就多吃点。”

    估计赵雨菲见他睡了一天,担心他饿了,吩咐厨子多做几个菜。新来的厨子要在主人跟前卖弄,所以一下子做了很多。

    张清也不客气,坐下就吃,吃饱了,感觉弹劾的事好象也没那么可怕,道:“我还得跟四哥说去,他也很着急。”

    武空没过来,是去探听陶然背后的是谁。

    朝中总有些表面中立的朝臣,上官桀这次找的陶然,便是这类人。

    “一起去吧。”程墨道。

    夜色掩映中,两人骑马经过一条僻静的巷子,两侧民居的窗户透出灯光,路上却没有人。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程五来了。”

    程墨忙圈转马头,道:“快走。”

    张清一怔,来不及勒马,冲出一箭之地后才反应过来,跟着圈转马头,朝来路跑去。

    黑暗中只听见人声脚步声响成一片,无数人喊道:“捉住程五,别让他跑了。”

    这里巷道狭小,马跑不快,程墨回头道:“分开走。”

    他们既然这么喊,定然只对他一人下手。分开走一来可以分散追兵,二来张清不跟他在一块儿,危险就小了。

    眼看前面横巷跑出一群人,过不去了,张清只好应道:“好。”斜刺里拐了个弯,往另一条小路走了。

    程墨绕来绕去,绕了七八条巷,总算上了官道,鞭子一扬,跨下黄马撒开了跑。

    不过一息,身后马蹄声响。程墨回头一看,火把灯笼亮如白昼,十多人手提灯笼纵马而来。他们的马是骏马,比程墨那匹代步的黄马高大健俊得多,眨眼间已快追上。

    程墨一瞥之下,只见不少人马鞍上横放兵器,想来若被他们追上,小命难保。他的马鞭用力抽在马屁股上,黄马奋蹄向前,总算跟这些人拉开一些。

    “程五,你跑不掉的,快快束手就擒吧。”

    章布的声音。伍全赶到小院时,程墨曾跟他说过几句话。

    月黑风高杀人夜,既然章家选择这个时候追杀他,真的是铁了心要他的小命了。

    程墨跑得更快。

    前面又冒出一群人,虽然离得远,看不清面目,可章家人的可能性占了九成以上。人多就是好啊,能分出这么多人四处围堵他,还能来这么多人追杀他。

    程墨一兜马头,想跑到官道左边,再逃进居民区,身后章布大喊:“你跑不了啦。”

    说话间,对面居民区出来一群人,手持棍棒,又是一拨等在那里的人。


第60章 再遇

    前后左右都有人,对程墨形成包围之势。

    “程五,你跑不了了。”章布得意。他守在安仁坊一天一夜,总算等到程墨,眼看很快就能抓住他。这一次,拼着受上官太仆责骂,也要弄死他,为曾祖父报仇。

    前面来人队型松散,马速不快,不是马术不行,就是武术不行,要不然就是凝聚力不强。程墨果断朝前冲去。

    双方越来越近,相距两箭,一箭,眼看马头就要碰到一起。程墨身子伏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腹,速度不减,冲了上去。

    和中间一匹黑马交错而过时,程墨身子瞬间滑下来,紧贴马腹。一杆长枪快如闪电,刺在马鞍上。

    如果程墨依然伏在马鞍上,这柄长枪一定会从后背穿透他的身体。

    黄马没有停滞,双方擦肩而过。

    黑马上的汉子骂道:“草,这样还让他避过!”

    他们调查过,程墨弓射得不好,马术也不行,属于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类型,只会赌。现在不赌了,搞了什么官帽椅。可骑射功夫不是一日之功,没有经过苦练,哪能说会就会?黑马上的汉子本来以为杀程墨十拿九稳,这下肯定能把程墨刺个窟窿,没想到程墨马术这么好,居然逃过了。

    他话音刚落,程墨已冲出一箭之地。

    “追!”黑马上的汉子是他们这一队的头目,大手一挥,一群人纷纷圈转马头,朝程墨追去。

    章布见程墨冲进已方的人群中,以为已经得手,拍马赶来。只差一小段路,见一群人纷纷圈转马头,觉得不对,忙问:“怎么回事?”

    黑马上的汉子勒马等章布过来汇报,一群人停了一下,只这一息,程墨已冲出两箭之地,朝前飞奔。

    前面又一队人赶来,当先几匹马,马上汉子身姿笔直,中间一辆马车,车前挂两盏灯笼。

    看样子不像章家人,章家人没有马上骑士那股气势。程墨放了一半心,飞快奔驰。

    官道大概能容两匹马车并驾齐驱,照现代算,应该算两车道。对面来的马车比常规马车宽了两尺,前头四马并驾齐驱,也占了不少地方。程墨马术虽好,毕竟马匹普通,刚才长枪透过马鞍扎在马背上,破了一点皮,黄马微觉吃痛。程墨翻身坐起后,马鞍又磨擦到破皮的地方,更是疼痛。

    于是,程墨本来想操控黄马走官道右边,黄马却径直朝马车冲了过去。

    前排四个侍卫一人越众而出,长臂一伸,抓向黄马的辔头。

    程墨用力勒马,这人见马勒住了,缩回碰到马辔的手。

    车夫为安全起见,停下马车。

    大概感觉到马车停了,车里一个动听的女声道:“怎么了?”

    “禀姑娘,有一匹疯马冲了过来。”车夫回身道。

    车帘挑起,一支小巧的灯笼举起来。灯笼不知什么材质做的,虽然小巧,光线却强,如探照灯般照亮一大片范围。

    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出现在灯下,一双妙目看着马上狼狈万分的程墨,道:“后面是些什么人?”

    程墨被挡了这么一小会儿,黑马上的汉子和章布带的人合并一处,已经追到他马后了。

    先前牵马辔的侍卫拍马过去,道:“什么人?”

    章布一怔,看看程墨,再看看侍卫,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难道程墨这小子来了救兵?不像啊。

    程墨道:“他们是已故章礼官的后人。人老自然会死,章礼品八十多岁高龄,岂有不死之理?可是他们非要把章礼官的死赖在我身上,趁夜埋伏在我家附近,意图杀了我。”

    “胡说八道。”章布怒道:“家曾祖明明是你气死的。”

    程墨道:“我跟你曾祖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我又不认识他,干嘛气死他?你们要赖在别人身上,也别太离谱啊。去找认识你家曾祖的人吧,别缠着我不放了。”

    美貌少女一双清澄的眼睛一直停在程墨身上,听他这么说,微微一笑,道:“叫他过来吧。”

    车夫应了一声“是”,扬声道:“喂,我家姑娘叫你过来。”

    程墨早看出车中人身份不凡,身边的侍卫个个身手高强。听车夫这么说,马上答应一声,慢慢催马来到车前。

    灯下见到少女那张美到极致的脸,他呆了一下,道:“怎么是你?”

    这少女气质出众,跽坐在车中席上,如牡丹般雍容华贵,让人不敢逼视。正是霍大将军的幼女,霍书涵。

    霍书涵赴完闺蜜的赏花会回府,没想到竟会遇到程墨,更没想到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程墨就是这人。当下微微一笑,道:“上不上车?”

    她这一笑,犹如牡丹盛开,光彩逼人,连灯光都黯然失色。

    傻子才不上车。程墨点头,翻身下马,自有霍家侍卫过去牵马。

    程墨站在地上,先整理衣裳,再抱拳道谢,才迈步上脚踏。

    车夫看他一番做作,好生无语。你都被人追杀了,还要什么脸面?

    车中宽敞,坐三四人绰绰有余,多程墨一人并不觉狭逼。待程墨坐好,车帘放下,车夫驾车前行。

    章布见程墨上车,不由大急,拦在路中间不让马车通过,道:“把程五交给我们。”

    侍卫举了举手中令牌。章布看得清楚,令牌正中间一个大大的“霍”字,这一惊非同小可,结结巴巴道:“这……”

    霍家的人怎么会在这时出现?又怎么会救走程墨?没听说这小子跟霍家有关系呀。

    侍卫冷冷道:“让开。”

    章布不敢不让,谁敢拦霍家人的路,那是自寻死路。当下手一挥,带领族人仆人,垂头丧气让到一旁。

    程墨隔着车窗帘儿看到这一幕,暗暗感慨,果然还是实力说话。没有实力被人诬陷追杀,有实力的人,却能率性而为。

    霍书涵一双妙目一直没离开程墨的脸,见他沉思,道:“想什么?”

    程墨收回目光,眼睛投射在她身上,道:“请问姑娘高姓大名?为何能让章家人乖乖让路?”

    这一问是必须的,总不能说我知道你的身份吧?


第61章 怎么不同

    车中几案上放一盏精致宫灯,底座应该固定吧,要不然得多危险?

    霍书涵轻启朱唇,淡淡吐出两个字:“霍氏。”

    女子的闺名得定亲后,夫家行问名之礼,才能说,当然不可能告诉程墨这陌生人。程墨完全理解,可霍书涵一双眼睛依然盯在他脸上,像他脸上长出一朵花。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霍姑娘,窗外景色不错,不如一起赏景?”被这么一位绝色佳人目不转睛盯着看半天,程墨表示压力很大。

    最近几天,程墨和官帽椅成了京城的话题,到章家大闹安仁坊达到高/潮,各种版本满天飞。今天的赏花会,几位闺蜜就在好奇,这位程五郎长什么样,是怎么把章秋气死,闹得鸡飞狗跳?

    章秋身体健朗得很,八十多岁的老人了,还四处与人争锋,没想遇到程五郎,却气死了。闺蜜们说起来,有好奇,更多的是对程墨的崇拜。一人还星星眼道:“简直是太帅了有没有!”

    少年英才啊这是。

    霍书涵一边看着程墨,一边闺蜜们谈论他的话,贴身侍女传来的各种版本在脑子里过得飞快,颇有从他的外表分辩传言真假,值不值得闺蜜们崇拜的意思。

    程墨哪里知道自己无意中成了闺阁少女心目中的英雄?见霍书涵不搭腔,只是看他,又咳了一声,道:“霍姑娘……”

    你一个大家闺秀,这样看一个成年男子,真的好吗?

    过了一会儿,霍书涵总算开口了,淡淡道:“你去哪?”

    程墨这才发现马车已到三岔路口,车速慢了下来。

    “呃……去吉安侯府。”他和张清约好去找武空嘛。

    马车转向左侧岔道。

    程墨终于死心了,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微阖双目,像老僧入定。你要看,那就看个够吧,俺一个大老爷们,难道会怕你一个小姑娘?

    霍书涵脸部线条柔和了,朱唇几不可闻地勾了勾,竟是会心一笑。对程墨这种近乎无赖的行径,觉得特别好笑。原来他是这个样子,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让章家抓狂了。

    官道平稳,车行甚速,很快在吉安侯府门前停下。

    程墨道谢,起身下车。

    霍书涵微微颌首,马车转了个弯,消失在夜色中。

    张清早就脱险。追赶的人看清他的长相,丢下他,转而去寻找程墨了。他火速赶到吉安侯府,把遇袭的事告诉武空,一起带了大量侍卫在遭遇埋伏的地方寻找。

    这会儿,两人还在巷道转悠呢。两人越找心越沉,这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没有人。难道程墨已经遇害,或者被章家人抓住?

    程墨拍门,门子见他来了,忙往里让。到武空住的院子一问,才知武空和张清带人寻找自己,忙派人去报信。

    武空和张清接信大喜,快马加鞭,飞驰而至。

    张清一见程墨便紧紧抱住,道:“那些王八蛋没把你怎么样吧?”担心死他了。

    武空紧跟在后,凝视他,道:“可有受伤?”

    程墨一一回答,把遇到霍书涵,得她援手的事说了,她盯着自己看这一节自然是略过的。

    张清诧异道:“霍家小娘子?她为什么救你?你跟她认识?”

    这位霍姑娘,素有冷美人之称。追求者众多,她却对谁都不假辞色,十六岁了,还没有许下人家。他们几个纨绔曾下赌注,赌最后花落谁家。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对程墨不同,难道是?

    张清摸了摸下巴,道:“莫不是霍小娘子看五郎长得俊,一见倾心,所以结个善缘?”

    一句话没说话,脑袋上挨了武空一巴掌:“快别胡说。想是霍小娘子看不惯章家欺凌弱小,因而出手相救。”

    一见倾心的话传出去,安国公的麻烦就大了。

    张清摸着脑袋,道:“四哥做什么打我?我说的是实情嘛。”

    要不然怎么解释霍书涵的反常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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