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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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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周征都没有有这样的气场。绿豆觉得不妙,可主子周征在扬州地界,是无冕之王,他身为周征的狗腿,在扬州横着走,怕过谁来?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挺了挺小鸡般的胸脯,色厉内荏地喝道:“站住!”
黑子带了两个侍卫,笔直朝他走来,居高临下道:“哪里来的地痞,敢在这里撒野,拿起来,明天送官。”
他身后两个侍卫抱拳应道:“诺。”举步朝绿豆和三个同伴走去。
绿豆冷笑:“我看谁敢动我。”
旁边陪着笑脸说好话的掌柜白华打圆场:“几位……”
两个侍卫哪去理他,一人一边架起绿豆,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架起就走。绿豆直到双脚离地,还没反应过来,后面三个同伴,更加没想到有人敢对他们的老大动手,全都目瞪口呆。
白华吓坏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绿豆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翡翠居也不用开了,关门大吉吧。他带着哭腔道:“这位郎君,有话好说。”
黑子三人虽然是侍卫,但身着锦衣,跟随程墨日久,居侈气,养侈体,江湖习气早就褪了,贵气却渐增,咋一看,谁能想到这是侍卫?何况,北安王的侍卫,又岂会是一般人?因而,白华以为他们是住店的客人,见不惯绿豆等人的所作所为,愤而打抱不平。
他心想,你们打抱不平完,拍拍屁股走了,我这翡翠居就不用开啦,所以想劝三人高抬贵手,放过绿豆。实在不是他没骨气,不知好歹,而是被绿豆狐假虎威,收拾怕了。
黑子和颜悦色道:“掌柜的有什么话说?”
刚才程墨一进店,白华便迎上来,小二则识趣地退下,他亲自引程墨到丙字号房,又再三为甲字号房有客而致歉,黑子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程墨随随便便往人群中一站,便成为焦点,不要说黑子三人只是侍卫,就是张清、祝三哥等人站在程墨身边,也会被无视,白华对黑子三人没印象,见他对自己说话客气,受宠若惊道:“客官,您不知道,这位是周州牧府中的管事,说府中刚买的小厮逃跑,特来搜查,要把小厮带回去。打扰客官,还请莫怪,请客官回房歇息,待绿管事搜查完,自会离开。”
绿豆吓得面无人色,感觉这次要完,可一听白华的话,胆气立壮,道:“识相的赶快放了我。”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个侍卫倒提他一只脚,晃了晃,他怀里的金银珠宝跟下饺子似的,不停往下掉。绿豆一声惨叫,道:“外乡人,你敢!”
这些金银珠宝可是他刚抢来的,还没捂热呢,这就被晃落地上。三个同伙见势不妙,不约而同扭头就跑。黑子抬起靴尖要踢地上的金银珠宝拦下三人,无奈住店的客人太多,围成半圆,眼睁睁地看着,三人一眨眼挤过人群,跑出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白华暗叫一声苦,道:“客官,您若和绿管事有过节,还请去小店外面理论,小店太小,实是住不下您这样的贵人。”
翡翠居是扬州最大的盐商沈三所开,沈三之所以发迹,却是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周征刚到扬州,他便把年仅十四岁的妹妹送给周征为妾。沈氏深得周征欢心,他才能拿到一半的盐引,成为扬州最大的盐商。
白华深知沈三的底细,东家不仅要仰周征的鼻息,还得上下打点,把周征身边几个心腹家丁奉承好了。平时绿豆在翡翠居,跟半个东家似的。
绿豆脸有得色,道:“不杀了你们,我就不叫绿豆。”
黑子漫不在乎道:“谁管你叫绿豆红豆,敢扰我家阿郎清静,我就收拾你。周州牧了不起?行,我放了你,你去叫他过来,看看谁怕谁。”
一个侍卫道:“老大,阿郎可不是这样吩咐。”
阿郎身为北安王,难道会怕了一个小小州牧?黑子越发蔑视,道:“阿郎那里,我去请罪。”又左右开弓,打了绿豆几巴掌,打得他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再踹上一脚,道:“滚吧,快去叫姓周的来。”
绿豆连滚带爬扑向住客们,住客们如见了瘟疫般避开,让出一条道。他走到大门口,才色厉内荏道:“小子,给爷等着。”
黑子道:“好,爷就等你小子。”
恶人走了,住客们看着地上一堆金银珠宝两眼发光。黑子道:“都是谁的,各自过来认领吧。”
绿豆抢的大部分在这里,三个同伙抢的,都被带走了。
好几人站出来,千恩万谢一番,捡起自己的珠宝。
白华正不知怎么办好,听黑子和侍卫对话中还提到阿郎,料想两人上头还有主人,忙道:“不知令主人是谁?”
他打定主意,哪怕奉上银子,也得把这瘟神送走,免得把周征和绿豆得罪了。
黑子怎会看不出他惧怕绿豆,安慰道:“掌柜的别怕,凡事有敝主做主呢。”
白华泪奔,你们住店的,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开店的,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气,道:“客官太多事了些,让那绿豆搜查一番,不就没事了吗?现在事情越闹越大,看来只有令主能了结了。”
看来只有把你们主仆拿下,交给周征,再送上一大笔银子,才能平息周征的怒火了。至于绿豆,只怕还要搭上两个美貌少女,他刚才可是挨了好几个耳光,这火没那么容易消呢。
第763章 好大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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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气质再出众,也是外乡人,只有十几骑,在扬州城里,实在翻不起浪花。周征吩咐下去后,便去沈氏房里,享受一番。沈氏使出浑身解数,卖力讨好。正在要紧关头,绿豆鬼哭狼嚎地来了。
这一打断,某个部位再也难以抬头。周征怒火中烧,披上中衣,勉强遮住要紧部位,冲出房,狠狠扇了绿豆一记耳光。
周征太用力了,绿豆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不敢有丝毫怨怼之色,道:“阿郎,遇到硬扎子了。”把黑子出面收拾他,并向周征叫阵的事加油添醋说了。
周征皱眉,道:“你没报我的名号?”
“报了,哪能不报呢。可是外乡人说,您一个小小州牧,就是跪下舔他的脚底板,他也不会放过您。”绿豆眼中闪过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道。都是这伙人害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挨周征的耳光?
周征脸色阴沉,眼中寒芒闪动,道:“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奴才没有改一个字。”
“又是外乡人?可是那个青年的同伙?”周征对外乡人三个字很敏感,青年是京城口音,身份太敏感了,京城来人,他却全然不知,谁知道有什么祸事。
不管是不是,都得说是,怂恿周征出面,给他报仇啊。绿豆肯定地道:“就是青年的同伙,奴才看得真真的。”
周征冷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传令,点两百人,即刻去翡翠居,再跟城门口说一声,不许开门,不许放出一人一马。”
绿豆大喜,道:“阿郎高明,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屁颠屁颠去传令了。
周征入内穿衣,一个时辰后,两百人杀气腾腾去翡翠居。
黑子禀报先是被三人逃脱,他才放了首恶,然后请罪。
程墨道:“放了就放了。我们要在城中走访,迟早会被发觉。”他语气一顿,笑了笑,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黑子也笑了,道:“怕阿郎生气,别的倒不怕。”
程墨连匈奴单于壶衍缇都收拾、整死了,会怕一个扬州牧?虽说州牧食俸二千石,位仅次于九卿,属于高官,但在北安王眼里还是不够看。周征再横,也不敢公然杀害王爷,除非他疯了,想造反。
程墨没有摆王爷仪仗,一是为了快速赶路,免得沿途应酬各州郡的官员,浪费时间;二是为了明查暗访方便,掌握第一次资料。若是摆齐仪仗,待他赶到,只怕周进奏折上所举之事的当事人都被周征弄死了。
他敢孤身深入扬州城,因为有底气,哪怕周征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黑子退下,程墨翻看周进奏折上列举的几个证人证词,阿飞来了,道:“阿郎,没有找到周御史,御史府的杂役说,元宵节后便没瞧见他了。他居住的小院空无一人,地上有一张纸。”
阿飞把一张写了字的纸张放在桌上,正是周征被两个大汉捉走时,写了一半那张,最后一个字没写完。
周征被两个大汉捉走后,邻居不敢声张,掩了小院的门,里面的东西没有动。
程墨目光一凝,又是一桩冤案。他的视线停在最后那个没写完的字上,道:“他遭遇不测了。”
阿飞道:“为周州牧所害吗?”
程墨摇头道:“人是不是还活着,还两说。”
元宵节后再没见过他,极有可能在过年时被周征掳了,现在大半个月过去了,不知他是否活着。
“你带几个人查访周御史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程墨吩咐。当务之急,是知道周进的下落。
阿飞应诺退下。
时辰不早了,程墨要洗漱睡下,掌柜白华来了,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对守在外面的黑子道:“烦请通报一声,周州牧来了。”
周征带人围住翡翠居,大刺刺在楼下大堂坐了,让白华来叫人,那意思,是要程墨去拜见。
黑子入内禀报。
程墨道:“叫他进来。”
白华听到黑子的传话,傻眼了,道:“是周州牧来了。”
你以为来的是跑堂吗?那是一州之牧啊,叫他进来?自己要是敢把这话回了,不被打死才有鬼了。
黑子道:“没错,我家阿郎说了,叫周州牧进来。”
程墨走到门口,把一块玉佩递给黑子,道:“你去吧。”
白华松子口气,你们自己要去送死别拉上我。
程墨本想暗中查访,可得知周进被掳,极有可能遇害,心中怒气勃发,不想再隐藏身份。周征胆大包天,竟然敢对御史下手,他也不妨以身为饵,跟他周旋一番。
楼下大堂静悄悄的,住客们关门闭窗,透过窗缝偷窥外面的动静,打算挨过今晚,天亮马上结帐离开,另找一间客栈。更有人想尽快离开扬州城,州牧的家丁有如强盗,州牧又是什么?这样的地方,还能呆么?
周征威风凛凛,端坐大堂,差役手持火水棍,分列两旁,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差役便会如狼似虎,扑向他所指之人。
白华尽量跟黑子拉开距离,刚到大堂边沿,便站住,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就此消失,避过此祸。
黑子坦然走到周征面前站定,直视他,道:“你就是周州牧?”
“大胆!”绿豆厉声喝道:“见了州牧,为何不行礼?”
周征双眼如电,打量黑子两眼。此人年约三旬,长相一般,可不是士卒所说的二十一二岁的俊朗青年。他道:“掌柜的,本官让你去传人,你是怎么传的?”
他要传的是俊朗青年,可不是对绿豆发难的锦衣人。虽然这人他也要收拾,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拿下俊朗青年。
白华吓得两条腿打颤,道:“回大人的话,小的确实去传了……”
黑子打断他的话,道:“我家阿郎说,让你去见他。哼,你倒好大面子,想见我家阿郎的人多了,可没有人能见得着。”
周征心中隐隐有不祥预感,从京城来,长相英俊,年方二十一二,气质非凡,连一个下人都如此不凡的,只有一人。他目光一凝,道:“你家阿郎是谁?”
第764章 前倨后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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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晶莹剔透的洋脂玉佩在灯光下发出柔和的光,玉佩采用复杂工艺,一面雕刻一洼碧水,当中一株含苞欲放的莲花,亭亭玉立;一面雕刻一位仕女,美丽绝纶,舒展衣袖,似欲飞向天边的圆月,两面互透,又层次分明。
这块玉佩,定然价值不菲。
周征脸色数变,道:“还请告知,令主是谁。”
他语气温和很多,肩头微塌,再不复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而是把玉佩的主人放到可以论交的地位。当然,在没有从黑子嘴里听到那一位的封爵之前,他是不会承认那位无上的存在居然会亲临扬州城的。
黑子收起玉佩,道:“周州牧不认得此玉佩?”
绿豆看情形不对,闹不好,自己几个耳光白挨了,又气又急,道:“我家阿郎怎会识得这块玉佩?”
眼看玉佩被黑子拢在掌心,周征脑中电光火石般想起一件事。当年,他接诏到扬州为州牧,曾按例进宫谢恩,然后去拜见大将军霍光,这块玉佩,当时好象是挂在霍大将军腰际?他到扬州后,派人往京城送礼,霍大将军的礼尤其丰厚。
前年,霍大将军退隐,他好生惶恐,派心腹到大将军府,请大管家讨教。心腹写信说,当时刚好一辆黑色平顶马车驶出府门,大管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看马车一眼,心腹一打听,才知马车里坐的竟是霍夫人,在娘家用完膳,准备回夫家呢。
那时,程墨是丞相,不仅在他送礼的名单中,还是最重要的几位之首。他接到信后,回信让心腹想办法搭上霍书涵这条线,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现在程墨已是北安王,霍夫人成了霍王妃,更难接近。
他霍地起身,道:“不知可否借玉佩一观?”
他得仔细瞧瞧,是否当时霍光腰间那一块,如果来的是北安王程墨,有老丈人心爱的玉佩,就不足为怪了。
黑子冷冷道:“你没猜错。”
周征心头一惊,道:“你知道我猜的是谁?”
缩在大堂角落的白华见形势逆转,大奇,望向黑子的目光充满敬畏,没想到啊,周州牧也有看人脸色的一天。这位客人的来头得有多大?
黑子道:“这块玉佩是霍大将军心爱之物,去年我家阿郎随口赞了一句雕工不错,霍大将军便送给我家阿郎了。我家阿郎不愿夺人所好,没收。第二天,吕三亲自登门,恭恭敬敬奉上这块玉佩,一定要我家阿郎收下。”
也就是说,玉佩确实是他看到那一块。
周征目芒暴涨,大将军府的管事姓吕,可不知名叫什么,他的心腹每次去送年节礼,都得送这位吕大管家一份礼物,把自己放得很低,再三奉承。可这位吕大管家,在眼前这个男子嘴里,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吕三。
周征突然朝黑子的手作揖,把白华、绿豆以及众差役惊呆了,周州牧也会行礼作揖吗?而且是对一个下人。
黑子站着不动,任他行礼,待他行礼毕,转身就走。
周征老老实实跟在后面,陪着笑脸,讨好地道:“不知这位郎君怎么称呼?”
郎君是尊称,相当于明清时代的老爷。周征是官,黑子只是程墨的侍卫,可当不起郎君的称呼。
白华、绿豆以及众差役石化,州牧脸变得好快。
程墨依然身着靓蓝燕居常服,懒懒倚在椅上,像入睡了。门外响起黑子不耐烦的声音:“等着。”
接着是周征谄媚的声音:“是是是,麻烦郎君通报一声。”
随后,黑子朗声道:“阿郎,周州牧来了。”
房门虚掩,周征眼角余光瞟进去,只见到一张紫檀木的屏风,别的什么也没瞧见。
程墨没吱声,阿飞应道:“进来吧。”
周征不敢多看,一进门便行礼,道:“下官见过北安王。”
程墨心情很不好。他之所以让黑子拿腰间的玉佩去叫人,而不是吩咐黑子出示北安王府的腰牌,便是想考证一下,周征是否认得这块玉佩。如果霍光任命周征为扬州州牧时,确实是任人唯贤,那么周征不会认得这块玉佩,不会乖乖过来。
他是仗着有霍光撑腰,才横行不法,连御史都敢下毒手吗?
椅中俊朗的青年让人一见难忘,可他仿佛睡着了。想到绿豆狐假虎威,闹得翡翠居鸡飞狗跳,让这位皇帝跟前的红人,帝国最有权势的人物大大不快,以致让侍卫出手打发,周征心里惶恐,长揖到地,道:“下官周征周士宏见过北安王。”
过了一会儿,程墨才抬眸看他,淡淡道:“周大人来了?”
没叫周征起身。
周征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声音不自觉颤抖,道:“是,下官不知王爷拨冗光临扬州,有失远迎,还望王爷勿怪。”
“不敢。本王闲着没事,四处游玩,无意间来到扬州城,本拟游玩两天便回去。可是,周大人府上的管事好大的威风,半夜三更吵得本王睡不着,只好请周大人到此一叙了。周大人不会怪我吧?”
周征额头冷汗如雨下,滴进眼里,他不敢伸袖擦拭,道:“下官管教家奴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好个绿豆,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一顿。周征心里发狠,却不想,是自己下的命令,绿豆等奴仆才会有持无恐。
程墨好象对他这句话还算满意,道:“周大人,坐吧。”
“谢王爷。”周征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眼睛却飞快瞟了程墨一眼,暗中打量。他接诏离京时,程墨还没发迹,正在羽林卫中混日子,常常流连赌坊,因而未能当面见到这位京城第一美男子。
只看一眼,他心中暗叹,果然名不虚传,这长相气质,难怪能成为霍大将军的女婿,他要是女子,也会一见倾心。
程墨感觉到一道视线飞快在自己脸上转了一转,心里更加不爽,冷冷道:“周大人要看本王的印鉴吗?”
官员有大印,亲王、异姓王同样有。
“不敢不敢,下官惶恐。”周征赶紧离座,一脸惶恐,再次长揖到地。
送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第765章 什么来头
有的东西,就是想掩藏,也掩藏不住,例如气质。程墨话不多,可上位者的气度威压,却让周征不得不信,眼前之人,确实是北安王。
他屁股沾着半边椅子坐了,谄媚地笑着,道:“王爷刚到扬州,想必没有游览过扬州的景色,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下官为向导,陪王爷游玩几处美景,还请王爷赏脸。”
前世程墨多次到扬州,只是不知两千年前的扬州是什么样子。既然周征想绊住他,他乐得配合,于是道:“有劳了。”
周征腹诽,这位北安王心机深得很哪,滴水不露,他想传递好意,也办不到。他生怕程墨以夜深为由送客,赶紧道:“明天卯时,下官前来候王爷大驾。下官失察,不知家奴绿豆横行不法,下官这就处罚他。”
他想揭过刚才的过节,毕竟绿豆让这位大人物不快,以致身边的侍卫出手教训,并把他叫过来。只有揭过过节,才能讨好这位大人物。同时,他也有些窃喜,没想到从京城来的是北安王,他在京中的心腹传回消息,北安王闭门谢客多日。难怪闭门谢客,原来不在京中,四处游玩。
权倾朝野的霍大将军已经退隐,朝中当属北安王最是炙手可热,哪怕他远离朝堂,皇帝也不会忘了他。如果能趁机搭上北安王这条线,可不比搭上霍大将军差。霍大将军是什么人?那是废立皇帝跟玩儿似的人物,是他能搭上的吗?北安王就不同了,他年轻,易受诱惑,崛起太快,定然难以把持。
周征脑中念头急转,唇边不自禁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回去得好好安排一下,和北安王搭上关系。
他正想得高兴,冷不防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你的家奴确实跋扈了些,好好管教吧。送客。”
“啊?王爷,下官该死……”周征急忙道,想争取继续留下的机会,只有多和程墨呆在一起,多说话,才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程墨的喜好,明天一起游玩时,才好对症下药,成为这位大人物的心腹。
程墨道:“黑子,送客。”
黑子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吩咐,走了进来,道:“周大人,请吧。”
“王爷……”周征很为难的样子,站了起来,道:“下官这就让翡翠居的厨子送些点心过来,王爷在这里一切花费,记在下官帐上,由下官私人掏腰包,还望王爷给下官机会。”
他特别说明,是他私人掏腰包,讨好意味浓厚,可惜程墨依然不为所动,淡淡道:“这点花费,本王还是付得起的,就不劳周大人费心了。”
周征想打自己一巴掌,太不会说话了,可同时无力感深深袭来,他对这位北安王的喜好,真的一无所知啊。满京城都在传他突然戒赌,突然发迹,飞黄腾达,娶得美人归的事迹,可没人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周征在京中的心腹着实搜集了一些信息,可大抵离不开这个范围。
突然,周征心中一动,这位北安王年纪虽轻,娇妻美妾可着实不少,听说有一个小妾出自松竹馆,是花魁,又娶了有冰山美人之称的霍夫人,这位霍夫人可了不起,差点就成为当今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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