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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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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送信的奴才摇头,程墨出来,他便飞马来报,哪里知道程墨要去哪里?周征把他踢了一个筋斗,急急派人去打听。

    扬州城的百姓发现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一个俊得不像话的青年按辔徐行,慢慢逛起扬州城,后面一条长尾巴,不知多少人跟随。

    程墨放缓马速,观察扬州的市民百姓。此时的扬州,经济非常发达,送到京城的奏折,都说百姓安居乐业,应该上缴的盐税也一个铜板不差。如果不是周进上奏折密报,他和刘询都没想到,周征有大问题。




第769章 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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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

    程墨放辔徐行,一为观察扬州城的情况,二呢,路上行人很多,街道又不宽敞,两侧行人,中间只容两马并行,马速快不了。两马并行,就跟现代两车道相似,只能两车对开,要超车还得前后左右看看,确定没车才能超呢。

    沿路不时有门前挂着酒幡的酒楼,进进出出的食客不少,生意很好的样子。

    酒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一个国家的粮食水平,只有粮食充足了,才有余粮酿酒。酒楼也是一样的道理,百姓若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上酒楼?看酒楼不少,都能经营下去,可见扬州确实富裕。

    他的背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周征亲自跟在后面,准备随时上前“尽地主之谊”,沈三跟在周征身边,一边小心服侍,一边想着怎么攀上程墨,哪怕能搭上他身边的侍卫也好,翡翠居的客人跟在后面,还有扬州城中的官吏、盐商,得到消息,也跟过来。

    这些人加在一起,浩浩荡荡,足三四百人,或是骑马,或是坐车,顺着程墨走过的足迹,一路前进。远远望去,倒像程墨在前头带路,士绅豪富在后面跟随。

    消息不断传开,不断有人加入,队伍越来越大。

    这支队伍实在太壮观了,百姓们伫足观看,议论纷纷。

    程墨转了半天,来到西城,街道狭窄了些,房屋也小很多,不再是亭台楼阁,而是一两进的院子。

    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几乎把道路堵塞了,只能容一骑通过的街道无法骑马。

    程墨下马,侍卫们也跟着下马,黑子接过踏雪的缰绳。

    后面跟的人也纷纷下马。有坐车来的,车子堵住了路,后面的人过不去,眼看程墨越走越远,心里焦急,叫嚷起来。

    车马堵住那人也很焦急,马能牵着走,车子过不去,若是北安王上马,他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那是要掉队的啊。

    双方都焦躁,口气都很冲,说着说着便骂了起来,接着大打出手,双方的小厮也上前帮忙,一时拳脚纷飞,后面的人纷纷倒退。

    “赶紧的,把车子抬走,别堵路啊。”一个盐商模样的人叫带来的护卫把马车抬走,可是打群架的人杀伤力太大,护卫无法近前。

    前面的队伍快看不见了,后面的人不干了,情绪激动的撸袖子就要上,怕被误伤的躲在远处破口大骂,一时间,这一片乱成一团。

    路到前面分两个岔口,程墨放缓脚步,阿飞心里明白,凑上去道:“左边。”

    程墨拐进左边的青石板路,两边民居大多是独门独户的小院,按制不能临街开门,只有一个小酒楼,小小的门扉洞开,门前一枝青色酒幡迎风飘扬。

    程墨在小酒楼门前停步,抬头看了看,走了进去。

    周征跟在侍卫们的马屁股后,一路吃土,来到这里。程墨在东城转的时候,一派繁荣景象,他还暗自心喜,在他治理之下,才能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待程墨回京,皇帝问起游玩的见闻,只要程墨提一句扬州繁荣,便足够了,他升迁指日可待,调入中枢有望。

    可走着走着,他觉得不对劲,这是往西城去的路啊。他心里焦急,想了几个方法阻止,又自我否决了,程墨并没有召他随驾,他自己跑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免不了被质疑。要怎样才能光明正大现身呢?

    其实程墨早知道他跟在后面,只是懒得应酬他,装不知道而已。

    周征不是急智之人,还没想出可行的办法,程墨已走进小酒店。

    小酒店地方狭小,只有六张矮几,一张还缺了一角,几上油漆斑驳,年代久远。自从官帽椅流行大江南北,矮几逐渐沦为配角,只在马车上,或是榻上等狭窄的地方才用,大多数人换了官帽椅和八仙桌等家具。

    像小酒楼这样没有用八仙桌和官帽椅的,少之又少。

    掌柜兼小二、伙计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见来了客人,佝偻着腰迎上来,道:“小郎君里面请。”

    程墨随意挑一张矮几,在席子上坐了,道:“老人家,来两角酒,两样下酒菜。”

    “小郎君请稍待。”老人应着,看了程墨一眼,青年身着锦衣,举止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为什么会到他这小酒店?他心存疑虑,很快打了两角酒,拿两碟下酒菜过来。

    程墨给自己倒一杯酒,酒是浊酒。

    “某独饮无趣,老人家不如坐下一起喝两杯,如何?”

    老人颇觉意外,可一对上程墨黑宝石般澄澈的眼睛,顿时觉得安心无比,有这样一双澄澈眼睛的人,怎会是坏人?又怎会起意害他?

    他应了一声,再拿一个杯子,在程墨对面坐下。

    程墨给他满酒,道:“老人家,你年纪这么大,为何不在家含饴弄孙,还要出来做营生?”

    老人面色黯然,长叹一声,道:“老汉只有一子,前些年得急病死了,留下一个十五岁的孙儿。孙儿懂事,去年去沈家盐场做工,没想到做不到三个月,也死了。”

    “死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死?”程墨瞳孔缩成针芒。

    老汉流下两行浊泪,道:“抬回来已断气了,老汉为他收敛,发现他满身青紫,竟是被人活活打死。”

    “老人家为何不上告?”

    “告什么呀,沈家盐场,是州牧的大舅子沈三开的。”

    “翡翠居的东家也叫沈三。”程墨脑中浮现沈三那个大得离谱的肚子,难道是同一个人?

    老汉叹气,道:“是他。他是扬州城最大的盐商,盐场有一两万个盐工,可他为富不仁,盐场每天的劳作很重,只要活没干完,就会被打。我那孙儿,只有十五岁,力气小,那天中了暑,天晚还有一半活没干完,便被活活打死了。”

    程墨的眼睛缝了起来,道:“除了你孙儿,还有别人被活活打死吗?”

    “怎么没有!只是他们都不敢上告,前段时间来了个周御史,就在老汉这小酒店中,得知老汉孙儿的事,央求老汉把那些家里死了人的盐工找来,说是要为我们申冤。可是过年后,周御史却不见了。有人说,周御史回京啦。唉,当官的都没好人哪。”




第770章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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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工们埋头干活,很少关心外面的事,外面都传遍了,北安王来扬州,郭伯等人却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认为和自己有关系。

    程墨在小酒店和老人说话,黑子带侍卫们在门外护卫,阿飞悄悄离开,两刻钟后回来,往门口一站,朝望过来的程墨摇了摇头。

    程墨接老人的话:“老人家不能这样说,也有好官哪。周御史不就是好官么?”

    “那倒是,周御史来扬州的时日虽短,却心系我们这些穷人。可惜了啊,他回京城了。”老人嘘唏不已,看得出,他对周进很怀念,也有些怨怼。想必周进答应他们惩治沈三之流,给了他们希望,但很快周进失踪了,他们的希望落空。

    程墨道:“周御史在扬州,可曾得罪什么人?”

    老人开了小酒店,客人不多,勉强能温饱,但人来客往,消息可比盐工们灵通多了。他道:“周御史是好人哪,看我老了,日子过得艰难,没事常到我这小酒馆闲坐,叫两角酒,两个菜,和我叨嗑,每次都多付酒资。大年初一他还来呢,那天我们一块儿喝酒,他有点醉了,说查到周州牧一些不法事。

    我生怕他出事,劝他别乱来,要是被周州牧知道,就坏了。他还说不怕。话刚说完,第二天就没来了,这很多天,也没见他的踪影。前几天有人说,他回京啦。唉,查州牧,不过是安慰我老头子的话。”

    老人说着,不停摇头。

    大年初二不见的。程墨朝阿飞点了点头,阿飞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路口,周征越站越心虚,不好的预感越强烈。这一片房屋低矮,是贫民区,北安王别的地方不去,偏偏来这里,难道有受虐倾向?还是说,来这里见什么人?他低声吩咐班头两句,班头马上绕小酒店转一圈,回来禀道:“大人,只是一进的院子,东厢房拆掉墙打了门卖酒,还有一房一厅,没什么人居住,巷里有一个门。”

    “蠢货,赶紧安排人守住门啊。”周征急得跺脚,守住门,那些低贱的盐工才不能进来,向北安王申冤哪。

    班头答应一声,赶紧派两个差役,守住了小院的门。其实老人大多时候在小酒店,真正的大门倒没怎么出入,平时也很少开,此时上了栓,守不守并无区别。可是不守,周征心里不安。

    这里离盐工们的住所太近了,万一北安王遇到,有人说漏嘴就坏事啦。周征让沈三把盐工们关起来,待北安王回翡翠居再放出来。沈三派小厮去跟管事说,周征生气了,踹了他一脚,道:“自己去。”

    那怎么行,他还要找机会巴结北安王呢,离开机会就没了。

    “大人,那些人听话得很,派个人过去传话就行,管事自会办得妥妥贴贴。”他试图说服周征。

    周征横了他一眼,道:“不去?今年的盐引不想要了?”

    有了盐引,他才能日进斗金。他手下两大支柱产业,一是盐场,一是翡翠居,两者缺一不可。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他吩咐心腹一声,急急去了。

    小酒店里,程墨问老人:“周州牧官声怎么样?”

    老人苦笑:“小郎君,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年好活了,可人哪,好死不如赖活,我还想多活几年,给我可怜的孙儿扫扫墓呢。”

    程墨剑眉挑了挑,端起酒杯,道:“老人家,喝酒。”

    “好,喝酒。”老人举起杯,仰尽杯中酒,长叹一声。

    太阳渐渐偏西,北安王进小酒馆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再不想办法,那该死的掌柜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糟啦。周征急得不行,最后一咬牙,蹭到小酒店门口,长揖到地,道:“王爷怎么来这等地方?想是下官招待不周,下官特来请罪。”

    说话间扫了店里一眼,一个糟老头子和北安王对坐喝酒,两人一同举杯,相谈甚欢的样子,只是他来的时候,并没听到两人说什么。哼,凭你这糟老头子也配跟北安王一块喝酒?周征嫉火中烧,又是担心又是嫉妒,心中五味杂陈,双眼冒火。

    老人受了惊吓,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他失声道:“你是王爷?”被口水呛了,不停咳嗽。

    他看出程墨不凡,也只以为是个富家子,可没想到是王爷。王爷这种高端生物距离他太遥远了,不要说亲眼所见,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程墨起身,轻拍他的后背,道:“老人家不要怕,我在族中排行第五,你叫我五郎好了。”

    门外,周征脸色骤变,堂堂北安王,让一个低贱的贫民叫他五郎,意味着什么?五郎,是族中长辈对晚辈的称呼,既表示亲近,又有疼爱之意。现在谁敢这么称呼北安王?只怕连程氏的家主也不敢。

    老人在他轻拍下,缓过气,睁着浑浊的老眼,道:“五郎?”

    他认不出周征,可认出他那身官袍,这是一个大官。可是这位大官却向眼前的青年行礼,口称王爷。

    程墨道:“是,我名程墨,族中排行第五,你叫我五郎就行。”

    程墨!这两个字雷鸣般轰得周征耳膜嗡嗡。他是见了黑子手中的玉佩,猜测出眼前青年的身份,再三执礼,程墨也没承认自己就是北安王。现在却如对待长辈般对待这个老朽不堪的糟老头子,搞什么嘛。

    “五郎?!”老人喃喃。

    程墨温声道:“我在这里呢。”

    老人看他一息,笑了,眼中有泪花。这孩子知他心伤孙儿惨死,这是在安慰他吧?

    周征还长揖着呢,见程墨没理他,又叫了一声:“王爷!”

    程墨道:“周大人免礼。我走到这里,累了,随便找个地方歇歇脚。你有什么事吗?”

    您歇脚也找个好点的地方啊,这样会吓死人的。周征腹诽,道:“天色不早,还请王爷回去。”

    程墨起身,道:“走吧。”

    走到门口,吩咐周征:“这位老人家无儿无女,生计无着落,你安排一下,让他安享晚年。本王可是要查的。”

    “……”周征无语,你也太奸了,难怪年轻轻的,能封王。




第771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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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牧府邸的地下大牢,周进饿了一天,加上身上有伤,已奄奄一息,陷入半昏迷状态。

    暮色笼罩整座府邸,很多房屋透出灯光,不时有仆从穿梭来往,谁也没注意到一座偏僻院子的屋檐上,有一个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窥视前院一大片区域。

    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手捧锦盒,迈着四四方方的步子走了过来,冷不防一阵风过去,跟前多了一人,吓得装大人的童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锦盒也掉在地上,盒里鸽子蛋大的珍珠骨碌碌滚动。

    “你……你……你……想干什么?”童子话都说不利索了,谁能告诉他,扬州城最安全的州牧府,怎么会有蒙面人出没?

    阿飞在他面前蹲下,道:“你们府里有没有一个叫周进的御史?你带我去,我饶你一命。”

    看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逼视过来,童子吓坏了,他年龄虽小,在府中的时日可不短,见惯绿豆随便杀人的手段,先入为主,以为蒙面人也是如此,只求不死,哪管别的,连声哀求:“周御史在地牢,我进不去,好汉别杀我。”

    地牢!阿飞目芒一缩,吓唬童子:“这件事谁也不许说,要不然我杀了你。”

    “我不说,我不说。”童子连连点头,只求活命。

    阿飞一掌击在他劲后,把他击晕,然后在府中四处寻找起来。天快亮时,童子醒来,想了半天,记不起自己为何会躺在地上,拾起地上的珠宝,走了。

    程墨离开小酒店,继续前行,转到天黑,才拐上大路,回头对一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的周征道:“就近找一家酒楼,吃点饭,歇歇脚吧。”

    周征跟在后面一直心里打鼓,不知老人对程墨说了什么,老人给程墨留下印象,他不好吩咐人把老人捉进地牢,严刑拷打,甚至弄死,反而得留下银两,当着程墨的面,和气地让他有困难去找自己。

    见程墨神色无异,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试探道:“附近这一带,没有像样的酒楼,只有几家小酒店……”

    程墨道:“小酒店又怎样?只要干净就好。”

    这下,他放心了,看来程墨并不是挑剔之人,去糟老头子的小酒店也是偶然,并不是有意为之。沈三拿下一半的盐引,为了赶工,分派下来的任务极重,以致盐工常因完不成任务而被打死。他多少有些耳闻,却不知道,老人的孙儿也是死者之一,若是事先得知,定然不会这样想,而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老人弄死,不留活口。

    不远处一家临街而开的酒楼透出桔黄色的灯光,照在酒幡上。周征派心腹去看了,确实干净,顺便叮嘱掌柜的不许胡乱说话,然后恭请程墨过去。

    掌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得知州牧陪从京里来的北安王纡尊降贵光临小店,打叠起精神做了几个拿手菜,战战兢兢端上来,不敢说一个字。

    程墨叫掌柜过来,道:“生意如何?”完全是一副闲话家常的语气。

    掌柜的害怕,看着周征不敢回话。

    “不用怕,你当周大人不存在好了。”程墨温声道。

    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护小酒店里的老人,让周征误以为他个性随和,不分贵贱,和谁都说得来,而不是疑心老人向他透露什么,而对老人下毒手。周征可是连御史都敢下黑手的人,要让一个无权无势的老人凭空消失,方法太多了。

    周征赶紧表态:“是是是,你当本官不存在好了。”按理他应该退出去,可他实在想听程墨和掌柜说什么,程墨没开口让他出去,他就赖在这里不走。

    掌柜的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您老是扬州的父母官,我能当你不存在吗?

    程墨看他涨红脸,张着嘴,吭哧半天,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道:“下去吧。”转头对周征道:“周大人,你官威好盛哪。”

    掌柜如蒙大赫退下,周征的汗下来了,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升斗小民,没见过官,更没见过您这么尊贵的人,紧张在所难免。”

    言下之意,是程墨爵位太高,吓坏掌柜。

    程墨道:“是本王的错?”

    “不敢不敢。”

    程墨笑笑,道:“看来本王明天得再到处转转,看看是不是本王真的吓人。”

    周征吓了一跳,你要是四处乱转,真有个把别有用心的人说漏嘴,怎么办?

    “下官嘴笨,不会说话,王爷勿怪。”周征赶紧赔罪,这次态度认真很多。

    程墨道:“吃饭吧。”

    吃饭就是吃饭,没别的花样,两人很快吃完,回翡翠居。程墨道:“你回去吧。”

    周征站在翡翠居门口,出了一会儿神,吩咐绿豆好生侍候,绿豆心领神会,自去安排。那支跟在后面,像长长的尾巴一样的队伍,一路跟到这里,还想找机会搭上黑子等人,没想到来了些差役,水火棍一通乱挥,跑得慢的身上挨了好几棍,众人只好一哄而散,有不死心地躲在远处探头探脑,想等机会。

    程墨沐浴完毕,换了一身轻裘,开始煮水烹茶,阿飞回来了,道:“周御史被关在州牧府的地牢,小的想救他出来,可是找来找去,一直未能找到地牢的入口,问了两人,也不知其详,看来只有周州牧的心腹才知。小的不敢打草惊蛇,只好先回来了。”

    他不知道程墨接下来的计划,若是问的人多了,消息传到周征的心腹那里,知道程墨来扬州是为了周进,周进定然凶多吉少。周征这种人,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

    他只好潜回来,向程墨禀报,道:“他胆子可真大,连御史都敢下手。”

    御史监察地方,向皇帝负责,单凭他把周进下大牢一事,足以抄家灭族了。

    程墨道:“天高皇帝远,有何不敢?”

    他越是生气,越冷静,阿飞跟随他日久,了解他的性情,知道他怒极,垂手道:“是。”

    “派两个人把今天挨打的家奴掳来,严刑拷打,问出周御史的下落,和地牢的位置,然后悄悄处理了。”程墨沉声道。




第772章 救人

    周征下令,翡翠居为北安王行辕,禁止闲杂人等靠近,在翡翠居投宿的客人都被劝说结帐离开,因而,翡翠居除了三楼住程墨以及侍卫之外,只有伙计等候传唤了。

    门外一群差役,行人统统绕道。

    绿豆敷了上好的伤药,棒伤好了很多,伤口开始结疤,血水不再往外渗,可行动还是不便,周征交待下来的事,他不敢怠慢,让人抬了软榻,趴在软榻上,在翡翠居门外守着。

    有奉承他的家丁端来上好的茶水和点心,道:“北安王好大的来头,连阿郎都得小心服侍着,只好辛苦老大了。”

    绿豆可不敢有一丝怨怼之意,道:“阿郎吩咐下来,我们只管照做就是,话怎么那么多?”

    家丁连声称是。

    绿豆咬了一块点心,随即呸了一声,道:“这点心哪里拿的,快馊了。”

    家丁拿过来凑到眼前看,道:“不会吧?我在翡翠居的厨房拿的。”随即怒了,道:“难道是翡翠居的厨子糊弄我?老大等着,我去给你换新鲜的。敢糊弄我,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他怒冲冲拿了点心碟子进去,阿飞从黑暗中闪身而出,一手捂住绿豆的嘴,一手提起绿豆的裤腰带,带起他,嗖的一声上了屋檐,越过院子,进入三楼。

    绿豆出不了声,可眼睛还能视物,吓得魂飞天外。

    程墨斜倚在榻上,一手拿书看,一手端茶,边看书边喝茶,旁边黑子半边屁股沾在椅上,持壶倒水泡茶,被烫得直咧嘴,道:“阿郎,您泡茶的时候怎么不烫?”

    程墨淡定:“习惯就好。”

    黑子五根手指头被烫得红通通的,道:“小的情愿拿剑,也不愿做这个,太烫了。”

    “哈哈。”程墨笑了,道:“下去吧。”

    “诺。”黑子如蒙大赦,赶紧到门外站岗。

    程墨边泡茶边看书,半个时辰后,阿飞来了,道:“阿郎,恶奴说,周御史是他亲手扔在茅厕,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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