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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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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接下来怎么办?还没进城呢,就折了一个兄弟。两人商量后,决定回客栈请荀优拿主意,先把兄弟救出来再说,于是到出城那一列排队,守城士卒果然没有为难他们,看了他们颌下的胡子一眼,就放行了。

    “什么?没有胡子不能进城?”荀优脸色大变。

    侍卫甲道:“是啊,张三就是没长胡子被带走了。唉,我早就跟他说留胡子,他不听啊。”

    男子二十八岁蓄须,张三只有二十四,怎肯蓄须?这能怪他么。

    侍卫乙一脸膜拜道:“京城果然大不同。”要不是说不出丢下张三不管的话,他早就想进城逛一圈再说了,有这样特殊规定的城市,定然处处与别的地方不同啊,不去见识一番,岂不可惜?

    荀优咬牙道:“只抓没胡子的男子?”

    两个侍卫连连点头,一人得意地用手捋了捋自己的络缌胡子,颇为有这样一部大胡子而感到光荣。

    刘干听出不同意味来,道:“国相,是不是你那家奴出事了?”

    荀优一指侍卫甲:“你马上进城,去一趟东水井,往左算第三座院子,把来三儿叫来。”

    “那张三怎么办?”侍卫甲傻傻问。

    刘干喝道:“国相叫你去,还不快去,哪来那么多话!”

    来三儿的院子,自然是有人守着的,侍卫甲刚进去,便被瓮中捉鳖了。

    刘干一行人等到城门关了,也没等到侍卫甲回来,荀优心神不宁,刘干却认为侍卫甲不熟悉京城道路,一路打听,找到地方,叫上来三儿,肯定要花不少时间,这个时候城门关了,出不了城,正常得很。

    这里是京城,不是荆州,他们叫不开城门。

    沈定放下在城门口抓到的那些人,立即审讯侍卫甲,很快把卷宗放到刘询案前。

    侍卫甲对刘干忠心耿耿,可他是一个武夫,神经粗大条,刘干有什么事不会跟他商量,他也没听到什么机密。

    刘询翻了翻卷宗,道:“请北安王进宫。”

    沈定看了看沙漏,宫门就要落锁了。他自然是不会阻止的,只是知会祝三哥一声。祝三哥来见刘询,得皇帝亲口确认后,亲自守在临近宣室殿的东门。

    程墨走进东门时,夜色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东门半掩,一片漆黑。天黑进宫,一个搞不好,是会被施宫刑的,程墨只觉小兄弟凉嗖嗖的。

    程墨从没有一次到东殿走这么快,像后面有人追似的,一进东殿,马上行礼:“臣参见陛下。”

    见到正主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万一有人弹劾,也有刘询出面伸张正义,是朕宣北安王进宫,可不是北安王在宫门落锁后擅自进宫。

    刘询放下手中的奏折,道:“大哥快坐。”

    待程墨道谢坐下,把卷宗递了过去,道:“大哥怎么看?”

    程墨看后,道:“刘干来了。”

    侍卫甲的供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地方,唯有身份能说明,刘干和荀优已来到京城,也就是说,随时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刘询连夜宣程墨进宫,正是为此。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下,都看出对方的意思,程墨道:“臣以为,此时不宜拿下刘干。”

    捉贼捉脏,捉奸捉双,现在证据不足不说,就算能定刘干的罪,刘泽也能逍遥法外。谋害皇子,意图谋反的大罪,那是要诛九族的,就算刘泽是宗室,皇帝不能自己杀自己,可也只有皇族这一脉不受波及,其余的,都该诛。

    这时候,不宜打草惊蛇。

    刘询道:“大哥之言,甚合朕意。”

    他是这么想的,只是力求谨慎,才叫程墨过来商量。既然两人意见相同,自是没有什么说的了。

    齐康带几个羽林郎叫开城门,连夜到小客栈监视刘干等人。

    程墨和刘询商量好接下来的策略,告辞出宫,走出宫门,回头望见宫门缓缓关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平时走惯了的未央宫,今夜着实凶险。

    北安王府,诸女焦急地等他回去,一见他平安归来,苏妙华欢呼出声,其余诸女脸上都露出笑容。

    霍书涵温柔地看他,道:“回来就好。”

    平平淡淡四个安,道尽她的担心。




第807章 虚惊一场

    吃过晚饭,程墨去书房整理手头的资料,刘泽的意图不言自明,可怎么才能引蛇出洞,把他的罪行大明于天下呢?

    天气渐热,书房门大开,依儿搬一张小凳子,坐在廊下,手托下巴,痴痴望着那个坐在大书桌后的俊朗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在想什么呢?”

    程墨哪知道她的想法,看了良久,把资料锁进抽屉,走了出来。

    “阿郎,可要喝茶?”依儿一脸讨好地问。

    在书房侍候一段时间,她越发觉得程墨十分出色,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会。这样的男子,哪怕成为他的侍妾,都是十分荣耀的事。

    程墨背着双手站在廊下,抬头望了望天上一轮月牙儿,道:“把茶具摆在院子里吧。”

    他想不明白,刘泽为什么好好的荆州王不做,非要冒着诛九族的风险谋反,难道当皇帝真有那么好?他的祖上能封荆州王,他能世袭,已是太祖开恩了,这样还不满足?

    在程墨发呆的当口,茶具在葡萄架下摆好,小泥炉点了起来,依儿道:“阿郎,要不要来些点心?”

    沈怆把厨子现做的玫瑰糕吃个精光后,厨子都多备了一些,要是她哪天晚上不去取,第二天厨子都会用幽怨的眼神看她,倒像她浪费了美食似的。

    晚饭诸女不停往他碗里夹菜,饭碗堆得高高的,程墨再是大胃王,也吃撑了,这会儿哪吃得下别的?喝几杯浓茶,消消食倒是真的。可是看到依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程墨只好道:“取一碟来吧。”

    现在吃玫瑰糕,倒成任务了。

    玫瑰糕取来时还温热,程墨吃了一块,剩下的都赏给依儿。

    他还在想刘泽谋反的事呢,到底什么原因让刘泽如此疯狂?这一房没有太祖血脉,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继位的可能,哪怕太祖一脉死绝,朝臣们也不会从太祖的兄弟一脉挑选继位者。而太祖一脉传到现在一百多年,子孙并不少,除了武帝的子孙有继位的可能,其余的房头都只是宗室,享有皇室特权,继位的可能性不大。

    月光淡淡照在葡萄架上,从宽厚的叶片洒下来,落在程墨肩头,更加衬得他肤白如雪。依儿痴痴地看他,碟子里的玫瑰糕打翻也不知道。

    难道自己想多了?或者刘泽并不是要谋反,只是跟姓祖的宫人有私仇?念头刚浮上脑海,程墨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可笑,能进宫为宫人的,大多是百姓家的女儿,这样的女子,跟高高在上的荆州王有私仇?刘泽要是看她不顺眼,在她进宫前就能悄无声息地杀了她,何必等她进宫后,再收买朝廷命官唆使她暗杀皇子?

    而姓祖的宫人在宫中多年,许平君连一丁点印象也没有,可见不受待见。宫人要受宠,要有地位,要么成为尚宫,即宫中各部的主管,要么成为皇后的贴身宫人,刘询独宠许平君,被皇帝宠幸,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一条路是没有希望的。

    这样一个人,要么没有野心,要么没有能力,要不然肯定会削尖脑袋挤到许平君身边。而沈怆只能收买这样的人,可见他接触的宫人有限。更为可笑的是,沈怆招认,并不太了解姓祖的宫人在宫中的职司。

    对人家不了解,却把暗杀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这说明什么?

    这一切,像是一个闹剧,而刘姡Ь驮谡庋哪志缰校畹阋幻槲鳌�

    小泥炉没有加炭,火慢慢熄了,依儿实在看不过眼,提醒道:“阿郎,我加点炭。”

    “不用了。”

    程墨起身走了。

    这一晚,荀优翻来覆去合不了眼,天还没亮就打发侍卫到城门口等侍卫甲,可直到城门大开,太阳升得老高,侍卫甲还不见踪影。

    “坏了。”荀优走出小客栈,遥望人来人往的城门,觉得它像一个张大巨口吞噬一切的怪物。

    刘干不耐烦地道:“国相,到底走不走啊?”

    你说在里歇一晚,现在歇了一晚,还不走,难道要在这里住一年半载?什么毛病!

    “再等等。”荀优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一句话刚说完,刘干爆发了:“要等你在这里等,我们进城。”指两个侍卫:“在这里保护国相。”

    两个侍卫愕然。

    荀优长叹一声,道:“一起走吧。”

    谁叫他受刘泽大恩呢,刘泽把爱子托付给他,他总不能眼睁睁看他闯龙潭虎穴而不管,要死死在一起好了。

    侍卫乙道:“国相做些伪装吧。”

    要是没进城先被抓走,乐子就大了。

    刘干看了荀优光洁溜溜的上唇和下巴,道:“真是怪了,国相怎么就没胡子呢。”

    侍卫们窃笑。

    不管如何取笑,胡子一时半刻是长不出来的,荀优花十两银子买下掌柜的山羊胡子,一根根粘在颌下,然后一行人朝城门走去。

    进出城的人太多了,守城士卒只认胡子,一眼扫去,有胡子的放行,没胡子或是胡子少的,叫到一旁问话搜查。

    长长的队列渐渐缩短,很快轮到荀优,前面已有三人被押上车了,荀优手心出汗,很怕自己也不幸成为狱中囚。

    可是士卒扫了他颌下的山羊胡子一眼,便不再理他。

    走出城门洞,荀优只觉后背凉嗖嗖的,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刘干得意:“这不是进来了吗?”

    “禁声。”荀优急得声音都变了:“此处离城门太近了,快走。”

    一行人到刘泽在城中的祖宅,搬下行李,分配好房间,荀优犹如身在梦中,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进来了。

    刘干道:“国相,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以后我们都改了称呼,世子不可再叫我国相了,还是称呼先生吧。”

    他是国相,有辅佐监视藩王之职,哪能随便离开封地?若说是刘干的幕僚,则没人质疑。

    刘干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很快应诺。

    休息半天后,荀优换上布衣,来到来三儿所在的院子,只见门扉紧锁,他向巷里玩耍的孩子打听,孩子道:“来伯伯偷了人家的东西,被关起来了。”

    沈怆的家被抄两个时辰,来三儿的家也被抄了,大人们议论时,孩子们听在耳里。




第808章 无着落

    来三儿会偷东西?荀优一颗心拨凉扰凉的。再向孩子们打听沈怆,孩子们七嘴八舌争着把廷尉署怎么拿人,沈怆犯了何事说了。

    这是暴露了啊。

    不是说皇帝仁慈,当天就把宫人放了吗,怎么查到沈怆和来三儿身上的?

    孩子们说着说着吵起来,一个小点的孩子见荀优默默转身,扯了扯大点孩子的衣袖,不知谁说了一句:“真抠。”

    打听完消息,不该给点零食点心吗?就这么走了?

    荀优回去,对刘干道:“事情不大妙啊,依老朽看,世子不妨先去宗正寺报告,探听消息再定行止。”

    刘干翻了个大大白眼,来之前,你信誓旦旦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京城中有你的内应,现在刚到地头,你却说一个内应都没有?这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

    连续查了十天,人捉了不少,又都放了。按照来三儿所说,荀优应该到京才对,难道动静太大,他不敢进城?

    沈定亲自去城门口坐镇,这一天,拿下的人更多了,可一天后又放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沈定到北安王府求见,向程墨请教:“王爷,您看,怎么办才好?”

    沈定办案,什么时候要向人请教了?程墨道:“不知沈廷尉有何妙计?”

    “下官要有妙计,早就把逆贼拿下了。”沈定道:“陛下对此事甚是重视,而守卒一无所获,怕是他们发觉异常,乔装进城了。”

    “怕是如此了。”程墨点头。他早想到这一点,可京城繁华,每天进出城门的人数不胜数,一个人口近百万的城市,每天从四面八方进城的人,得有多少?何况还有出城的人。不怪守城士卒大意,只要一个疏忽,就被荀优所乘。

    沈定无语看他,你早看出来了,为何不早说,怎么不想办法,任由事态发展?

    倒不是程墨撒手不管,而是沈定素有酷吏之名,凡是他接手的案子,从来没有失手过。他直接向皇帝汇报,他接手了,程墨就不方便置喙了。

    这么多天没拿到人,肯定有问题,不要说程墨,就是刘询也觉得方法不对了,要不然,沈定何必向程墨问计?

    两人大眼瞪小眼时,狗子来禀报,纪驰来了。

    将作大匠纪驰,被程墨要来研究火车,这么长时间一直带领徒弟们埋头研究,今天登门求见,想必有进展了。

    程墨道:“快请。”

    “王爷,这样不太好吧?”沈定不乐意了,他还在这儿呢,程墨把一个不相干的人叫进来干啥?

    程墨已迎了出去。

    拿反贼是沈定的事,铺设铁轨,建设火车却是功在千秋的大事,这件事办成了,就能提前二千年解决运输问题啊,以后运粮食就不是问题了。

    纪驰带来一个火车模型,火车头跟程墨图画上一模一样,那是铁匠们一锤一锤锤打出来的,花费的功夫极大,后面只有三节车厢。让程墨移不开眼睛的是,火车下两道铁轨。

    手抚摸在模型上,程墨一脸痴迷的表情,旁边沈定跟见了鬼似的,看一个小匣子也能看成这样,你有毛病吧?

    小小的车门能打开,车里是固定住的铁椅。

    “不错。”程墨给予肯定,道:“纪大匠辛苦了。”

    两年下来,纪驰几乎老了十岁,灰白的头发白多黑少。他露出笑容,道:“若王爷觉得这样可以,下官再安装两节车厢。”

    齐铭送来的煤样子他研究过了,觉得可以带五节车厢。

    程墨严肃地道:“最少可以再增加五节。八节车厢是没有问题的。”

    纪驰讶然,道:“下官试试。”

    这模型能动,添上煤,便能突突在开动。

    “好了,赶紧去试吧。王爷还有正事呢,没空陪你闲话。”沈定赶人了。

    他凶名在外,纪驰怎会不认识他?见他开口,不敢耽搁,马上告辞。

    用不用这样着急?程墨侧目,待纪驰走后,重新换了茶,道:“沈廷尉,来三儿和沈怆的院子一直有人守着,刘世子所居的小客栈,也有人守着,你怕什么呢?”

    沈定怒了,吼:“你怎么不早说?”

    害得他像没头苍蝇似的一筹没展,害得守城士卒天天在城门口守株待兔,这都叫什么事?

    程墨耐心解释:“司隶校尉在行动。”

    大家份属两个部门,办事的流程不同,你没让我支援,我哪敢乱插手?

    沈定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道:“刘世子进城了?荀优跟他在一起?”

    “是。”程墨把刘干祖宅的地址给了他,道:“可是我们用什么理由拿下他呢?”

    人家奉诏进京,你凭什么拿人家的随从?如果在城门口查到就不同了,只要荀优进了廷尉署,由不得他不招,只要他招供,刘泽的罪状也就定了。

    沈定眼珠子快凸出来,看了程墨半天,道:“原来如此。”

    所以司隶校尉只是暗中跟踪,并没有动手。

    与此同时,刘干到宗正寺报告后,到未央宫递了觐见牌子,请求觐见皇帝。

    刘询看着那块牌子,眼眸沉沉,良久,对小陆子道:“他胆子倒大。”

    一个没有太祖血脉的远房宗室竟然异想天开觊觎皇位,然后当他是傻子般,肆无忌惮地求见,偏偏他还拿人家没办法。太搞笑了。

    刘干等了两天,没有等到内侍传诏,也就是说,刘询近期不会召见他了。他有些奇怪,然后他没有闲着,到处拜访那些和刘泽走得勤的朝臣。刘泽远在荆州,又素有大志,送朝臣们的礼大方得很。

    这些人都对刘干亲热得很,不仅留饭,还让家里的晚辈,那些和刘干年纪差不多的子弟出来,让他们和刘干结交。

    而荀优对来三儿的追查也没有结束,可来三儿却像突然凭空消失一样,这让他更加着急。

    “世子不妨多和朝中大臣的年轻一辈多多来往,从言谈中打听皇帝的为人处事。”荀优献策道:“尽量搜集情报,再做决定。”

    “先生,那个宫人,要如何寻找?”刘干关心的是这个。沈怆被捕,他们无法联系那个新进宫的宫人。




第809章 行迹已露犹

    秋分出生在二十年前的秋分清晨,小时候她的母亲拿她的生辰八字为她算命,说她命中遇贵人,一生衣食无忧。她母亲常拿这件事夸耀,也常被人笑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说什么衣食无忧?

    直到程府要招婢女,说明不卖身,每月付月例。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于是秋分成了程墨府上一个做粗活的婢女。秋分母更加夸耀,说算命先生算对了,进了程府,可不是衣食无忧?

    刘询成亲了,搬进程府居住,赵雨菲让许平君挑选使唤婢女。许平君挑中了秋分。秋分成了许平君的贴身婢女,再也不用做洒扫的粗活。

    刘询登基为帝,接许平君进宫,秋分一并随行,许平君为后,秋分便成了宫人们的第一人,要不是她太过老实,早就成为尚宫了。

    宫里放出所有宫人,唯有秋分例外,在新的宫人没有进宫之前,只有她为皇后端茶倒水,陪伴身边,信任程度可想而知。

    这是荀优费尽心思,花费大量银子打听来的消息,要不是记得刘询在民间时曾住在程府,他还真不知上哪打听去呢。

    “只要买通这个叫秋分的宫人,要刘姡啦还偈种汀!避饔藕茏孕拧�

    刘干对荀优的能力持怀疑态度,斜睨他不说话。

    “世子,秋分的母亲住在民巷,若让人给秋分捎信,她定然会回家看看,到时让她母亲说服她,为内应,不是难事。”荀优胸有成竹。其实他已经找过秋分的母亲,只要晓之以利,定然能打动她,不过一个瞎眼老婆子,有什么难的。

    刘干不置可否,道:“先生看着办吧。”

    进京之前,你也说一切妥当,可到京后呢?

    程墨早起练了一趟弓箭,打了一套从江俊那里学来的拳,洗掉一身汗,神清气爽坐在桌前吃饭。吃完饭,逗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吩咐上茶具,边看书看喝茶,正怡然自得时,江俊来了。

    “荀优去找惜婆了,送了半车粮食。”

    惜婆是秋分的母亲,她还住在老房子里。秋分进宫后,时常接济家里,无奈家里兄弟多,兄弟们以为她在皇后身边,富得流油,不停素要,让她反感。

    惜婆何曾不是同样的心思,这些天闹着让秋分出钱置一座院落呢。京城的院子,岂能便宜得了?平日许平君的赏赐,大多转送给兄弟们,大笔的银子,秋分哪里拿得出来?

    母女赌气的当口,荀优凑了上来。

    半车粮食让惜婆眉开眼笑,把荀优这位陌生人当成知己,少不得倒倒苦水,说说闺女的坏话,埋怨她只顾自己享富贵,眼睁睁看母亲兄弟受穷。

    荀优笑眯眯道:“没有房子,大郎没能娶到媳妇,二郎三郎四郎五郎更加地不用指望。只要买下一所院子,你就能当婆婆了,过几年,儿孙绕膝,你就可以享福啦。”

    惜婆更加生气,叹道:“都怪这不孝女!”

    都是不孝的女儿不肯拿钱出来,要不然大郎哪能快三十了还说不上媳妇?二郎也二十七了。

    荀优循循善诱:“只要秋分肯帮老夫一个小忙,老夫送婆婆一座两进的院子。”

    来三儿那座两进的院子现在可空着呢,只要能杀了刘姡В蛔鹤铀愕昧耸裁础�

    惜婆浑浊的眼睛亮了。

    “王爷,秋分出宫了。”江俊再次送来消息。

    程墨眼眸凌厉起来,真当许平君是吃素的吗?

    秋分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一趟,一见面,惜婆先是一通埋怨,接着把荀优引见给她,说这位大善人愿意给一座院子,只须她办一件事。

    荀优笑眯眯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先是攀关系,然后说刘姡缚诵牵羲跹畈怀ぃ挥猩绷肆鯅',刘询才能长命百岁,江山永固。

    秋分再是无知,跟在许平君身边几年,也不会信了他的胡说八道。她用怀疑的神色看着自己的亲娘,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歹人,您老人家怎么把这样的人奉为上宾?

    听到秋分明确拒绝,荀优欲待劝说,惜婆已大声责骂起来,就差抄扫把把这不孝女痛打一顿了。

    母女俩不欢而散。

    江俊把消息送回去:“秋分和惜婆大吵一架,气愤愤上车回宫了。想必没有如荀优所愿。”

    程墨眼眸沉沉,把玩手里的茶杯一息,道:“此事大意不得。我立即进宫。”

    利益动人心啊,最亲之人再三劝说,难保她不改变心意。皇储是国之根本,哪容有失?就算刘姡挥谢食ぷ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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