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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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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来了,谁敢挡道?马车里的朝臣们着急起来,主动下车协商,很快马车离开,朝臣们在路旁迎接圣驾。
祝三哥劝程墨:“陛下来了,快去床上躺着。”
众目睽睽之下,程墨不好现身,只好脱了锦袍,只着中衣,刚在床上躺好,刘询也来了。霍书涵率诸女在门前接驾。
第830章 坐实
群臣行礼参见,人人觉得,以程墨立下的功劳,刘询亲临探视,理所当然。
包括小陆子在内,所有人都留在院子里等候。刘询走进程墨卧房,绕过屏风,见程墨躺在床上,身上盖了锦被,双眼紧闭,似乎睡着了。他笑了,道:“大哥脸色红润,可不像身受重伤之人。”
程墨睁眼,见只有他一人,也笑了,掀被起身,行礼道:“臣参见陛下。”
“没受伤?”
“没受伤。”
“遇刺是真?”
“遇刺是真。”
宽大的卧房,用八扇花鸟屏风格开,分内外两间,里间放一张大床,外间摆一套宜安居出品的超大沙发,沙发是为程墨这个东家特制的,坐上去十分舒服。
两人在沙发坐了,刘询往椅背一靠,舒服得轻叹一声,道:“这样的椅子,也给朕做一套。”
他早知道程墨懂享受,日常起居,常弄出新奇的东西,沙发便是一种,现在开始在朝臣们中间流传。但他还从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一见就喜欢上了,这椅子跟朝臣们说的一样啊,坐上去,浑身无处不舒泰,若是处理政务之余,在这椅子上躺坐一会,再叫宫人按摩一番,疲累顿消。
程墨道:“这是加大号的沙发,市面上的沙发,可没这么大。”
这沙发咋一看,跟榻似的,不过扶手,靠背的弧度设计合理,靠上去,让人全身的骨头都放松了,最最重要的是,足以容纳两人躺下。
“给朕做一张。”
“诺。”
刘询扫了一眼配套的檀木茶几上的小泥炉,道:“到时可以让小陆子在旁边烹茶。”
沙发太大,伸手泡茶要坐起身,起起落落的,未免不便,不如让人泡好茶,送到唇边,程墨也是这样做的,这样的沙发,诸女房里都有一套,程墨到哪,都由她们泡好茶,喂到他嘴里。
程墨惊奇,一向俭朴跟苦行僧似的刘询也讲究享受了?更加不解的是,难道你被谁带坏了,有了龙/阳之好?
“陛下为何让小陆子烹茶?”
“他烹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程墨决定不和刘询讨论小陆子泡茶手艺的事,转而道:“昨晚,臣擒了一个刺客,确实是随同荆州王世子上京的侍卫无疑,只是此人伤势太重,虽延医诊诒,还是于今早不治而亡,尸体就在府中。”
刘询道:“朕亲来探望大哥,一是做做样子给某些别有居心的人看,二是担心大哥。大哥和朕走得近,不免遭人妒忌,还是小心些好。”
这才是兄弟,不仅没有猜疑,反而把程墨遇刺之事算到自己头上。虽然事实上确实如此。若不是为了刘询,程墨怎会以身涉险?若程墨不以身涉险,便不会和刘干走得近,若两人没有走得近,刘干不会心存幻想,以为可以说动程墨,也就没有后来的杀人灭口了。
可刘询这样说,程墨心里还是暖暖的,道:“谢陛下。”
当皇帝的都多疑,像刘询这样肝胆相照的,实在太少了,少到几乎没有。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刘询问。放出遇刺受重伤的烟雾,有什么后续?
程墨笑道:“以陛下之尊,只要怀疑荆州王谋反,自可把荆州王一家老小捉拿下狱,搜查荆州王府,再由沈廷尉审理定案,根本无须先取证据,再行判断。
陛下仁慈,不肯这样做。那么我们只好先搜集证据,或是激得荆州王谋反,再出兵剿灭了。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荆州王提前发动。”
谋反成为事实,才能派兵剿贼。这样,既不致引起朝臣人心惶惶,又不落史家口实,一举两得,再好不过了。
唯一的风险,便是刘泽自祖上至今在荆州经营百余年,树大根深,而刘询亲政只有两年,真动手打起来,胜负难料。
这也是刘询决定先拿到刘泽谋反证据再动手的原因了。程墨因此只好亲身涉险,幸好最后有惊无险,虽有刺客行刺,却没有伤他一根汗毛。
双方撕破脸,只好图穷匕见了。程墨平定匈奴,在军中威望极高,又和带领五路大军北征的将军感情深厚,军人们可是以他为荣的。若真打起来,也不至于朝中无良将。
匈奴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何况区区一个刘泽?程墨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可刘询觉得,刘泽准备了几十年,真打起来,不见得能赢。
他沉吟良久,道:“也只能如此了。”
语气有点勉强,程墨听出来了。他了解刘询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什么事都要有十足把握才做的性子,也不劝,只微微一笑,道:“陛下的意思呢?”
刘询又想了半天,道:“容朕再想想。”
对宗室动手,和匈奴开战不同,刘询还是有顾虑。
程墨自然应允,道:“臣借机在府中养病,静观其变,陛下不妨慢慢考虑。”
或者你没考虑好,刘泽那边已经动手了。主动应战,把发动战争的时间掌握在自已手中,是办法;被动应战,只为留下仁君之名,也是办法。
无论哪一种,一/战总是免不了的。
刘询进去良久,院子里候着的朝臣站在大太阳底下,脸上不停淌汗,却没有任何怨愤之色,程墨一向圣眷隆重,和皇帝有说不完的话,不是正常得很么?
更有朝臣羡慕地想,不知程墨怎么做的,能和皇帝情如手足。
刘询摆驾回宫,朝臣们恭送圣驾,刚直起身,普祥笑容满面过来,道:“阿郎伤重不能见客,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众朝臣默然,人家强打精神和皇帝说了半天话,肯定累坏了。
连皇帝都亲临探视,亲眼见证,再也没人怀疑程墨重伤了,就连随后跟来的刘干也觉得程墨一定伤得很重,这个仇是结下了,现在人没杀死,留了活口,肯定把自己意图谋反一事禀告刘询,如今只有举兵一途了。
他匆匆离开北安王府,赶回府,荀优见他这副形容,吓了一跳,他顾不上说别的,先把程墨真的重伤,并且和皇帝见面长谈一事说了。
“他们一定在商量怎么杀我,赶紧收拾收拾,逃吧。”
第831章 又生一计
“世子派刺客行刺,有证据落在北安王手里?北安王重伤,可是世子亲眼所见?世子又如何确定,北安王会把遇刺之事向陛下和盘托出?”荀优沉着地连续发问。
有些事,哪怕就差捅破那层纸,也不能摆上台面告诉主子,荀优对此深有体会。程墨怎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刘干不笨,很快定下神,道:“国相的意思?”
荀优越发冷静:“若陛下知晓此事,我们还出得了京城吗?”
想想他们当日进城,查得多么严,不管查的是什么,总之他没有粘胡子,就会被抓去坐牢了。同样的道理,若刘询要抓他,现在跑,已经太迟了。
刘干点头,道:“国相高见。”
姜还是老的辣,幸亏有国相啊。刘干彻底放松,道:“如此,待我修书一封,送回荆州,请父王及早起事。”
“且慢,世子,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没有完成。”
起兵打回京城,荀优坚决反对。七国之乱时,集七国之力,准备几十年,依然在起兵几个月后一败涂地,何况刘泽只有一个荆州,如何与朝廷对抗?完全是取死之道。明知必死而做,殊为不智。
“此行的目的?”刘干呆了呆,才想起原定计划,是要让刘姡б馔馍硗觯跽轮徊还且桓鲆凰甓嗟耐尥蓿舱鄹尤菀祝绱艘焕矗跹藓螅傩械谌剑讲轿系畚弧�
自己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一步棋给忘了呢?刘干道:“我去写信,跟父王说一声。”
行刺北安王失败,四个侍卫无一回来,是大事,必须禀告父亲一声。他匆匆入内写信,荀优安排侍卫,在府邸周围哨探,一旦发现情形不对,马上来报,好让刘干离开。
北安王府终于安静下来,祝三哥回宫轮值,程墨和张清、齐康等人在凉亭闲坐,面前的几案上,小泥炉炭火正旺。
程墨道:“我打他,没事,你们打他,麻烦不少。此次陛下偏袒,以后切切不可如此了。”
若不是刘询有意护着他们,光是一个御前斗殴的罪名,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齐康、任铭几人应诺,今天这事,他们都出了一身冷汗,料想回府必会受父亲责罚。他们都是纨绔不假,可同时也背负家族荣光,刚才可是险到极点,差一线便万劫不复。要知道张清竟然当着刘询的面打刘干,他们哪敢和他一起动手?
张清却道:“五哥,你为当朝第一人,行事何必如此小心?”
皇帝明目张胆地护着你,你还怕什么?
程墨正色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今天偏袒你,可不代表以后都偏袒你,切切不可如此。”
张清不敢再说,可心里还是觉得程墨太小心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横着走又怎样?
程墨太了解他了,道:“你是成了亲的人了,不可如此莽撞。”
现在安国公重点培养他,稳稳有压长兄一头的势头,长兄担心他夺了世子之位,一心想找他的麻烦,估计他回去,兄弟俩有得说道了。张清对长兄极为不满,也全不在乎长兄怎么想,还以为程墨担心他的安危,道:“五哥,我有分寸。”
像他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揣测上意早就成为本能,自然知道此事深得圣心,要不然也不会肆无忌惮。果然,刘干白白挨了一顿打。
齐康道:“你有什么分寸?还不是有王爷。”
皇帝要不是看在北安王的面子上,会由你胡闹?
任铭等人都点头。
张清嘻嘻笑,道:“有五哥撑腰,我定然无虞。”
齐康等人都一副羡慕妒忌恨的表情,你也太好运了。不过他们今天也体会了一把盖世纨绔的风范,连宗室都打了,算是不枉此生。
几人说笑半天,在府里吃了饭才回去。从这天起,程墨以养伤为名,天天在书房看书练字逗孩子,有关刘干的消息却不停送到案前。
荀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知刘姡Р辉诠校ツ牧耍勘卑餐醺 �
“早知道就不该跟北安王翻脸。”刘干沮丧极了,闹了半天,连行刺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却徒劳无功,何况沈定来找他,问了他半天话,看样子是怀疑他了。
这可怎么办?
荀优道:“无妨,北安王重伤,我们再去探望。”
“刘询下诏,不许朝臣们去打扰他。”刘干咬牙切齿,刘询脑子进水了吗,为了一个异姓王,连这样的诏书都下?
荀优笑了:“世子可不是朝臣。你和北安王称兄道弟,关系与众不同,前去探望也是该的。”
上次去探望,惹出好大一场风波,还去?刘干脸皮没有荀优那么厚,有些犹豫,荀优道:“世子当以大事为重。老夫已着手安排人进北安王府了。”
北安王府虽不是皇宫大内,但同样不好进,他托了无数人,花了无数钱财,总算找到大管家普祥这里,这不,约了普大管家出来吃个便饭。
一个时辰后,普祥站在程墨面前,禀道:“荀先生说有一个远房侄女,随他进京,想在京城找户好人家嫁了,如今生活没有着落,想到我们府中为婢,托老奴代为安排。他送了老奴一份厚礼。”
礼就放在桌子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只看盒子,可见里头的东西价值不菲。
程墨道:“礼你收下,本王赏你了。让他把那个侄女送进来吧,就在外院侍候。”
普祥颇为意外,道:“送进来?阿郎,他那个侄女怕是不简单。”
莫不是要送王爷一个美人?
“没事,明天让她进来吧。”
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本王就陪你玩好了。程墨唇边闪过一抹冷笑。要在北安王府安插人手,不容易,可安插得这样明显的,程墨还没见过。
普祥答应了出去,刘干也到了,在府门口被拒。
“陛下有诏,谁也不许打扰我家阿郎养伤,世子请回吧。”狗子收了刘干一绽金子后,脸色并没变化。他不清楚程墨遇刺是刘干派人干的,要不然定会晾他半天,哪会这样回他?
第832章 许诺
荀优送来的婢女进府不到半天,不知哪根筋抽了,爬上屋顶,然后失足跌落,死了。
以为终于打进内部,第一目标成功有望的荀优接到消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送进北安王府的女子聪慧机灵,怎会如此不着调?可北安王府不仅报官,而且几个在附近干活的婢女成为证人,说得有鼻子眼,京兆尹伍全做完笔录,判了失足。
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手就这么没了。
刘干再次求见,再次被拒,好象陷入胶着状态,急得团团转。
天气越来越热了,霍书涵看着有变身奶爸倾向的程墨,道:“儿子快四个月了,该起名字啦。”
这四个月,天天小子小子地叫,也不怕人笑话。
“你想叫什么名字?”程墨认真和坐在他腿上的儿子商量。
小家伙像极了程墨,大而漂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红润的小嘴,如玉般白哲的肌扶,这会儿小手在程墨脸上乱抓,小手上五个小酒窝,跟盛满美酒似的,可爱极了。
旁边霍书涵白了程墨一眼,她脸色红润,大眼睛这么一瞟,风情无限,程墨心里一荡,笑道:“我取的名字,你都不满意。要不,你取一个?”
四个月取了二十多个名字,都被霍书涵否决掉了,宝贝儿子只好继续当无名氏。看小家伙的样子,一点不介意大名这点事,继续抓老爹的脸,右手被按住后,左手去扭老爹的鼻子。
他们兄妹俩都喜欢扭别人鼻子,简直逮谁扭谁,有时候兄妹俩互扭,最后疼得哇哇大哭。
程墨抱他坐好,继续看着霍书涵笑,连刚满月的小女儿都有名字,唯一的宝贝儿子却没有,实在说不过去,程墨多少有些心虚。
霍书涵压根不理他,自顾自和顾盼儿说话。
“就叫程修,好不好?”程墨只好和儿子商量。
这个名字,自然也在霍书涵否定之列,她又白了程墨一眼,道:“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这可是长子,起名字怎能如此随意?
程墨叫屈,道:“我很认真啊,当年读书都没这么认真过。以后我们家的男子汉以单人旁为名,下一代再找一个偏旁部首,儿子,你说呢?”
顾盼儿插话:“不是应该寄予厚望吗?”
她也觉得程墨给孩子们取名太随意了,长女取名佳佳还可以理解,次女取名青青,又是怎么回事?堂堂北安王府的小郡主,起的名字像婢女,说出去笑死人。
程墨严肃地道:“贱名易养活。”
两女果断不理他了。
程墨和儿子商量:“那我们就这样定下来?”
小家伙聚精会神致力于扭老爹的鼻子,一边挥舞小手,一边“啊啊”地叫。
程墨大手一挥,道:“就这么定了,为父把你的名字记入族谱啦。”
霍书涵要反对,顾盼儿劝道:“名修也不错,可以自省。修儿身为长子,为弟妹们的表率。五郎实是对他寄予厚望。”
霍书涵想了想,名子能定下来,总不是坏事,也就忍了。
小家伙可不知道跟随自己一辈子的大名就这么定下来,还在奋力要去扭父亲的鼻子。
顾盼儿从程墨腿上接过程修,道:“修儿,来……”话没说完,一声痛呼,却是程修趁她不备,抓住她的瑶鼻,使劲扭,手上没剪的指甲还刺进她的肉里,痛得她眼泪快出来。
程墨很无良地嘻嘻笑,刚才他可是跟儿子玩了一会儿另类的迷藏,乐在其中呢。
霍书涵忍笑过来,瓣开儿子的小手,把顾盼儿的瑶鼻解救出来,小家伙终于达到目的,却不管抓到的是谁的鼻子,乐得咯咯直笑。
顾盼儿鼻梁破了一丁点皮,生怕破相,赶紧让婢女取药涂上,想想还不放心。霍书涵道:“派个人去请太医吧。太医院有的是生肌消疤的良药。”
不过是一丁点的伤痕,也用得着去请太医?还闹得鸡飞狗跳的。程墨无法理解,摇了摇头,抱起儿子,去花园散步了。
花园里花开得正好,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不知哪里来的一群蜜蜂也跟着飞过来,小程修高兴得咯咯直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追着蝴蝶看,整个身子扑过去,要捉蝴蝶。
他当然没捉到。
大太阳底下,不能久呆,很快程墨抱他去假山的凉亭坐了,一边欣赏像蓝绸子似的天空,一边和儿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待逗够儿子去了书房,雷昆已等在哪里,道:“王爷,刘世子最近别的事没干,天天到您府上求见,送了狗子不少东西,却没能进府门一步。”
他说着,唇边露出一抹笑意,这样的跟踪工作轻松至极,特别是看刘干天天在狗子这里吃瘪,让他心情愉快。
“除了到我这里,没去别的地方?”
“没有。”
他负责跟踪刘干,可以说,连刘干一天上几次茅厕,每次大号小号,他都如数家珍。
待雷昆走后,程墨把普祥叫来,道:“你去见见刘长襟,看他要做什么。”
闹成这样,还天天上门求见,他到底是傻,还是别有所图?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回荆州,点齐兵马,杀到京城吗?
这些天程墨看似悠闲,实则不停调兵遣将,准备刘泽造反的时候能最快反应,把荆州兵杀退,平定这场叛乱。
刘干被请进府,在花厅坐下,由大管家普祥相陪。他觉得这就是进步,坐了一会,喝了茶,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他没说什么?”
“说了,探望你的病情,问你伤情如何,伤口痊愈没有。”
程墨估计,他看出自己基本没有受伤了。天天在府门口求见,却没见太医出入,直相不用说,猜也猜得到。
可就算这样,他依然装糊涂,到底想干什么?程墨决定会会他。
刘干回府,和荀优说起普祥见他,荀优道:“世子不妨许以划江而治,若事成,把江南给他。”
“这怎么行?”刘干吃惊地道。
若父王知道,他的世子之位也就没了。
荀优恨铁不成钢道:“口头许诺,世子也当真么?”
“国相!”刘干吃了一惊,你这样糊弄北安王,真的好吗?
第833章 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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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倒背双手,挺胸凸肚,像巡视营寨的大将军般,在台阶上来回走了几圈,大声道:“听清楚了,陛下有诏,不许闲杂人等打扰阿郎,听清楚没有?”
几个衣着光鲜的门子齐唰唰道:“听清楚了。”
声音虽然整齐,但人人脸上露出又来这一套的神气。自从郑春来宣诏后,狗子每天必定吆喝几回,一般都挑门口车马多的时候吆喝。
果然,从不同的护卫队伍里走过来的侍卫们脚步迟疑了一下,有人转身回去向主子禀报,有人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敢过来递拜贴的,自然要挨狗子一顿训,就在狗子训人训得口沫横飞,挨训的脸色难看时,一只毛驴儿上坐一位俏丽的小姑娘,小姑娘肩膀上挎一个蓝布包,在无数人侧目中一摇三摆,慢腾腾来到门前。
不知谁笑出了声,笑声中有人讥讽道:“哟,这谁啊,走亲戚么?”
那人所在队列轰然大笑,别的队列也莞尔。他们都是官宦人家,还进不了府门呢,这样一个小姑娘,又如何进得了?
这样打扮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小门小户人家出身,莫不是走错地方了,不知这里是大名鼎鼎的北安王府?
笑声讥讽声中,小毛驴在台阶边停住,小姑娘跳下驴背,蹬蹬蹬跑上台阶,还没开口,狗子跟变脸似的,满脸堆笑,弯下高傲的腰,快步过来,道:“锦儿姑娘来了,快快请进。”
然后,华锦儿便从侧门进去了,苗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朱红色的漆门后,众多笑话她的侍卫们人人目瞪口呆,更让他们眼珠子掉一地的是,狗子居然移步下台阶,牵起小毛驴,慢慢走了进去。
这个凶巴巴的恶奴居然会为一个身着布衣的小姑娘牵毛驴,他们眼花了吗?
得得马蹄声响,打破寂静。刘干来了。这次他求见普祥。看在一绽金子的份上,门子给他通报了,等候通传的马车里,有人下车和他打招呼,说着诸如天气不错,北安王不知痊愈了没有之类的话。
华锦儿直奔书房,一见程墨便扑了过去:“阿郎救命。”
程墨把写了一半的字写完,侧头见是她,道:“锦儿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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