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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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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空道:“您就惯着他吧。”
看把他惯成什么样了。
现在安国公对张清放心得很,不仅再没有训斥他,有事还会和他商量。程墨不说看着他点,反而这么惯着他,真不知以后怎么好。武空忧心忡忡。
榆树进来禀报:“荆州王求见。”
刘泽觐见皇帝,没有一息,皇帝便走了,只说一句,内容是什么,但凡有点手段的人都知道。现在他已成为京城的笑话。皇帝脾气这么好,都不愿敷衍他,可见对他有多厌恶了。
站在颠峰上的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清楚揣测圣意才是保家族长盛不衰的法宝?那些曾跟他会面的朝臣后悔了,哪怕看在他往年送很多礼的份上,见了他,见面尽是推托,可谁知道皇帝会怎么想?万一皇帝误会自己跟刘泽是一伙,以后一块儿清算可怎么办?
这些人纷纷寻找机会跟刘泽划清界线,更有人大肆说刘泽的坏话。人无完人,哪怕刘泽远在荆州,也有人编造他的趣事当笑话传。
这些,程墨全都清楚。
“你就说本王外出访友未归。”程墨自然不会跟他搅和到一起。
张清抱怨道:“他能当荆州王,不过仰仗太祖的兄弟之情,有什么好不满足的?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怎么想。”
武空咳了一声。
“我没说错啊,难道他有什么功劳不成?说实话四哥就是不爱听。”张清嘀咕。
武家苦笑,难道你我不是依靠祖上余荫么?所谓含着金钥匙出生,说的就是我们这些人啊。刘泽只不过起点更高一些,还是宗室而已。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只有五郎,人家完全靠自己,赤手空拳闯下偌大的家业,并且历经二朝,圣眷极隆。
程墨道:“投胎是门技术活,他能投胎为荆州王,也是本事。”
张清噗嗤一声笑,击掌道:“五哥说得是。我还是和五哥说话舒服,四哥心事重重,像个小老头。”
武空满脑门黑线,他还没到留胡子的年纪,说什么小老头?
程墨哈哈大笑,道:“是极,人生在世,便该及时行业,总是瞻前顾后,活着有什么意思?”
“是极是极,哈哈。”张清附和。
武空无奈摇头。
程墨为异姓王,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此时唯低调才能自保,张清只是一个供暖局的局长,要走的路还很长,说什么及时行乐?再一个,到程墨这样的高度,也不必在乎世人的眼光,只要皇帝不想动他,他便安稳做他的北安王,有谁能比?
第844章 武空的睡相
“快看,荆州王的马车来了。”
“不是吧?荆州王过府拜访北安王?”
“荆州王啊?”
……
刘泽端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特意压低声音的议论不断传来,脸黑如锅底。现在他到哪里,都能听到这种怪声怪调的议论,让他心里不快。
侍卫快步回到车边,低声禀报:“北安王不在府中,说是外出游玩未归,归期未定。”
刘泽心里格登一下,他派侍卫在不远处守着,见程墨一行人打马回来,才过来的。什么游玩未归,全是借口。
马车驶离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低低的议论随风飘来,让他心里堵得更加厉害。他等不及回府,在车上传令道:“查,世子和北安王来往的一切事情。”
既然无法和狱中的刘干联系上,只好从程墨入手,可程墨摆明不愿见他,不管是明哲保身,还是有别的原因,他都要了解清楚。
榆树再次入内禀报:“荆州王离开了。”
程墨坐在大浴桶中,后脑勺靠在桶沿,闭上眼睛,似乎入睡了。
张清伸长手臂端起桶边桌上一杯酒,喝了一口,满不在乎道:“管他呢,这种小事也用得着进来禀报?”
这可不是小事。榆树苦笑道:“是。”
武空皱眉道:“荆州王父子阴魂不消,终归不是好事。”
他一直反对程墨和刘干来往,总觉得会坏事,果不其然,刘干居然丧心病狂动手谋害皇子,要不是刚好遇上程墨,说不定四岁的刘刘姡奚尴⒀退涝诔刈永锪恕O衷诹醺傻淖镄斜┞叮踉笥终依矗褂型昝煌炅耍�
武空盘算着怎么让刘泽不再接近程墨,为程墨消除隐患,程黑到底年轻,功劳到手容易,万一抵受不住诱惑,上了当,怎么办?
他这里心事重重,程墨的浴桶却传来酐声,武空心神一松,不禁露出笑容,轻声道:“他就是个豁达的。”
张清大大咧咧道:“五哥哪像四哥,心事太重了。”
武空一向瞻前顾后,不像程墨,想做就做,很对他的脾气,所以他和程墨亲近些。其实程墨的想做就做,跟他的纨绔作风完全不同。他做事全凭喜好,不计后果,程墨却是对事情全盘了解后,拿定主意一条道走到黑,不回头。
武空和程墨对待张清也不同,武空总当张清是小孩子,无论他做什么事,先否定再说,而程墨却会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从而发现张清不少优点。
张清能在他这里得到肯定,自然和他更投缘,谁都会和接受自己,肯定自己,欣赏自己的人走得近一些,而对那些动不动训斥自己的人,心生恶感,避而远之。父子关系紧张,大多是因为当父亲的训斥太过,而从不鼓励而起。
张清跟普通的年轻人并无不同。
被刺了一句的武空颇为无奈,沉默一息,道:“十二郎长大了。”
语气有些惆怅,他眼里的小孩子,现在敢顶嘴,敢当面说他的不是了。
张清理所当然道:“我早就长大了。行过冠礼,娶了亲啦。”
不知谁嗤笑一声,道:“再过几个月,他就当父亲了,怎么还是小孩子?”
曹蓉有了身孕,预产期在年底。
武空怔了一下,是啊,从开始学走路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已经长大成人,就要当父亲了。一时间,他有些茫然。
张清叫了起来:“五哥,你不是睡着了吗?”
他站起来看,程墨眼睛紧闭,似乎睡着了。
哗啦一声水响,张清跳出浴桶,带出大片水花,光着健壮的身子,凑过去看程墨,道:“到底睡着没有啊?”
程墨眼眸微张,手一挥,一片水花溅了出去:“赶紧回去。”
张清会意,哈哈大笑,跳回浴桶。
泡完中草药,再洗温水,由小厮们侍候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浑身的痒热难受消失了,肿起的大包也消退很多,张清夸道:“不愧是肖太医。”
旁边侍候的榆树插话道:“当然,不是谁都能请得动肖太医的,肖太医牛刀小试,哪会不药到病除?”
张清笑骂:“小兔崽子,肖太医的医术,我不知道么?”
肖太医有多难请,更无须多言。
去年一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纨绔的祖父病得只剩一口气了,纨绔的父亲三次上门都请不动肖培,还是他听纨绔报怨,动了恻隐之心,跟程墨说一声,拿了程墨一张拜帖,才把肖培请过去,三剂药下去,那位纨绔祖父的病好了一半,自己能坐起来,把纨绔一家感激得没口子的道谢。
榆树一边帮程墨系外袍的腰带,一边道:“奴才是说,治蚊子叮咬,对肖太医来说,不过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程墨和武空都笑了。
张清气得挣开侍候他穿衣的小厮,一脚踹去,道:“小兔崽子,学会编排我了?我用得着你提醒么?”
榆树侧身避开,张清在这里跟在自家府上也没差别,榆树不怕他,咧嘴朝他笑。
三人坐到饭桌前,张清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欢喜地道:“还是家好啊,荒山野岭的地方,我以后是再也不去了。那真不是人呆的。”
感觉进秦岭三四天,跟在里面大半辈子似的。
程墨也没想到会这样,前世他足迹遍及全球,很多自然景区都去过,也没见过这么凶悍的蚊子。他笑道:“没有做过野人,哪知道城里人的好?”
“那倒也是。”张清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道。
吃完饭,摸着饱涨的肚子,张清舒服地呻/吟一声,往躺椅上一躺,不想动了。
程墨也在另一只躺椅躺下,穿堂风凉爽,很快就睡着,待得被如雷的呼噜声吵醒,见武空不知什么时候让小厮抬一张躺椅,放在他那张旁边,呼噜打得山响,再一看,他嘴角流涎,口水在枕边淌了一滩,看着实在恶心。
没想到武四哥还有这毛病。程墨笑着摇了摇头,跟武空认识几年,竟然不知他的睡相如此难看。在秦岭中,大家一心防蚊子,没睡过一个囹圄觉,还真没发现。想来他在熟睡时才会这样。
第845章 这样也信
吃饱喝足,张清马上派人去把羽林卫的兄弟们叫来,大家拉开桌子赌牌。程墨手气旺,不到半个时辰,桌面上堆起一大堆银子。
张清输得哇哇大叫,一边嚼点心一边打牌,齐康笑道:“十二郎是把牌当点心吃了吧?”
一群人哈哈大笑。
打到黄昏,牌桌上的人全都输得脸色惨白,程墨面前的财物堆得小山也似。
榆树进来点灯,请示要不要准备酒饭,以他的经验,张清一到,不赖在这儿吃个够,不会走。
程墨吩咐备饭,把牌一推,站了起来,道:“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
“这……”齐康觉得不大好,正要推托,张清已一声欢呼,扑过去把小山似的财物拨拉进自己怀里。齐康顿时急了,扑过去抢,道:“我只拿回我那一份。”
程墨过去一看,武空还在睡,口水流得更多了。
“四哥,醒醒。”
程墨推了推他,却哪里推得醒,最后一巴掌拍在他肩头,武空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道:“是不是有蚊子?”
蚊子能打你一巴掌?难得看武空如此懵逼,程墨饶有兴趣地道:“对啊,是蚊子,赶紧起来吧,天都黑了。”
武空首先看到桌上那个仕女铜灯架,视线移动,扫过屋里的家具,最后停留在横梁上,道:“王爷,你……唉。”
身为堂堂王爷,这么调皮作弄他,真的好吗?
程墨笑道:“四哥,没想到你睡觉打呼噜啊。”再指指他枕边那一滩粘稠的口水,似笑非笑地道:“还有这个,是什么?”
武空老脸一红,道:“是男人哪有睡觉不打噜的?我是真男人。”
“哈哈哈哈……”回应他的,是程墨的大笑,要真是这样,你何必脸红?
大笑声中,武空叫廊下侍候的小厮过来收拾,自己整好衣衫,道:“有没有吃的?睡一觉,怎么这么饿?”
程墨拉他出去,一路走,一路笑个不停。
一群人吃完饭,各自散了。
程墨并没有回后院歇息,而是去了书房,雷昆早等在那里,见程墨进来,禀道:“王爷,荆州王好象在查您。”
“让他查去。”程墨还真不在乎,什么是简在帝心,他现在就是了,刘泽再查,又能查出什么?
“从荆州来的人中,有一个叫西门凉的,正跟沈廷尉的妻子接触,好象是沈夫人的远房表亲。听说他有办法让沈夫人老蛙生珠,沈夫人好象相信了。”
程墨有些意外,道:“沈夫人今年高寿?”
“四十二。”
四十二岁在这个时代是奶奶级的人物,女子十四五岁,甚至十一二岁出嫁是常事,运气好,孩子没有夭折的,这个年龄已是四世同堂,当太奶奶了。沈夫人连这种话也信,可见智商不怎么高。
可西门凉用这办法取信沈定,说不定还真能见到刘干。
程墨道:“注意他们见面说什么。”
这个时候让刘干闭嘴,刘泽反而疑心,让他们见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不是刘干说了什么,而是刘询想不想让他们父子死,什么时候让他们死。
“诺。”雷昆有些意外,飞快瞥了程墨一眼。
不得不说,西门凉很能说,有一张把死人说活的嘴。真正论起来,他确实是沈定的妻子陈氏的同乡,要说亲戚,还得从他表姨那边算起,他的表姨是陈氏母亲的族人。就这样一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硬是让他钻了空子,取得陈氏的信任。
现在他一口一个表妹,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陈氏苦于孩子早丧,连孙子都没能留下一个,眼看沈定一脉断子绝孙,外头又都在说因为沈定做事太狠,遭报应,才致没有子嗣,她心里的苦楚可想而知。
她觉得与其这么痛苦地生活,不如一了百了结束生命,曾多次自尽,可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命不该绝,每次都被发现,救活过来。
她早心如死灰,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可以再生一个孩子,而且保证孩子和常人无异,叫她如何不动心?
“多谢表哥,待夫君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儿,让荆州王见一见那位世子。”她接过西门凉递过来的三包中药,手抖个不停。
西门凉微微一笑,道:“不过是还荆州王的人情而已,沈廷尉答不答应,为兄都算还了人情。重要的是你吃了这药,能怀上。”
说起这个,陈氏脸红了一下,声音也小了很多,道:“若真能怀上,生下一个健全的孩儿,我一定重酬表兄。”
“不用不用,自家兄妹,说这些就见外了。”西门凉连连摇手,一副我全心全意为你好的样子,把陈氏感动得眼眶微红。
当晚,沈定从廷尉署回来,陈氏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让两个儿媳回房,让沈定坐了,为他斟上浊酒,含笑道:“夫君请满饮此杯。”
沈定一脸狐疑,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妻子今天很不正常。妻子长满皱纹的手端着酒杯递到他唇边,非要他喝酒时,他实在忍不住,道:“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吃完这餐饭,又要寻死?
实在是陈氏寻死的次数多了些,最近几年,每年怎么也得闹几次。
陈氏枯槁的脸上笑容甜蜜,灯下看来让人毛骨悚然,沈定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寒噤,道:“我还有公务,你赶紧吃饭,吃完睡吧。”逃也似出了堂屋,想想不对,可别她直接上吊,只好把府里唯一的婢女叫来,道:“看紧夫人。”
这个婢女名叫雪儿,十年前的冬天,京城大雪,雪儿冻晕在沈府门前,陈氏救活了她,见她无家可归,让她在府上住下,雪儿因此成了她的婢女。
要不是有雪儿在身边说话解闷,并且多次发觉陈氏寻死,陈氏坟头的草早就三尺高了。她曾要收雪儿为义妹,沈定不同意,只好作罢。
雪儿答应,小心留意。
只见陈氏对着桌子上的菜,发了半天呆,又是笑又是哭,不知闹哪样,正要去禀报沈定,却见陈氏突然涂脂抹粉,打扮起来。
难道主母疯了?雪儿暗暗吃惊,赶紧提裙飞奔去禀报沈定。
第846章 折腾沈定
沈定没有业余生活,除了吃饭睡觉等基本需求外,所有时间全扑在公务上,没有案件时还能按时吃饭睡觉,若有大案,那是夜以继日地工作,堪称劳模。
雪儿去找,已经找不到人了。
陈氏涂完粉,叫雪儿:“去请阿郎回来。”
沈定正在廷尉署研究案情,听说妻子找,不知有什么事,想不去,又担心她想不开,闹自尽,只好放下案卷回府。
进门,灯下见一人顶着惨白的脸走来,走动间脸上有白色粉末簌簌往下掉,要不是他心志坚定,早吓得扭头就跑了。
“夫君。”陈氏笑吟吟地迎上来,拉住他的手臂,往卧室方向拖。
“做什么!”沈定挣开,怒道:“先去把脸洗了,弄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陈氏手臂被丈夫甩开,一脸委屈,见雪儿出去端水,低声把西门凉给偏方,能生正常孩子的事说了,道:“夫君,我们膝下空虚……”
面容枯稿的妻子,为了取悦自己,涂一层厚厚的粉,只为生一个孩子。沈定心志再坚强,也不禁一酸,声音温柔下来,道:“你想要孩子,我们去抱一个就是。”
“不,我要自己生,我刚喝了汤药。”陈氏倔强地仰起脖子。她就要为夫君生一个健全的孩子,堵了那些人的嘴。
沈定十分无奈,两人不同房已近十年,他对妻子只有亲情,早就没有激情了,如何能恩爱缠绵?
就这么迟疑一会儿,已被陈氏拉进卧房。
这一晚,陈氏主动异常,平时人见人怕的沈廷尉几乎被办了,直到陈氏尽兴,他也精疲力竭,动都动不了,再看身边皮肤失去弹性的老妻,只能感叹女人太可怕。
陈氏吃了三剂药,折腾沈定三晚,然后安心等待怀上。
这三天西门凉急得团团转,诊出喜脉最少得一个多月,刘干哪能等这么久?也不知他在狱中被折磨成什么样。
再提三剂中药上门,他再次婉转提起要去探望刘干。
陈氏食髓知味,自然满口答应,立即让雪儿去叫沈定回来,要当着西门凉的面说这件事。
沈定听说老婆找,望望外面锃亮的太阳,一阵无语,难道这么急切,连天黑也等不及吗?可想到老婆在床上的神勇,完全不似一个寻死之人,又心软了,只要她不再一心寻死,随他吧。
把手头的公务归拢归拢,沈定苦着脸出来,一路上遇到他的差役都纳罕,一向铁面无情的沈廷尉,怎么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不提差役们满腹疑窦,沈定脚步沉重回府,一路上盘算着得好好跟老婆谈一谈,有些事,还是节制些好,别跟吃了补药似的。不对,她确实吃补药了,好象是突然认了个表兄,然后一切都不同了。
“停车。”沈定待马车停下,吩咐道:“去查一查夫人最近接触了谁。”
倒不是他不放心自己的老婆,实在是老婆这几天的表现太过反常了,年轻时他醉心于案件,没多少时间和她耳鬓厮磨,并没影响夫妻感情,两人更是一气儿生下六个孩子,之后十年没有同房,也不见她主动,可最近夜夜不放过自己,现在更要白天宣淫,一定有原因。
本着怀疑一切的习惯,沈定几乎可以确定,老婆变成这个样子,跟她那位表兄脱不了干系。这人想做什么?
西门凉尽拣陈氏爱听的话说,把陈氏逗得哈哈大笑。他一双眼睛不时瞄向门外的甬道,不知陈氏能否真把沈定请来,直到甬道尽头出现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脚步有些虚浮,可那张脸,却是沈定无疑,他才放心。
总算得到跟沈定见面的机会了,他在刘泽心里,会晋升为第一幕僚吧?以前,排在刘泽心里的第一人是荀优,荀优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陪同刘干进京,把自己玩死了,现在纵然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透过大开的门扉,沈定也瞧见花厅中身着布衣,颌下山羊胡子灰白掺半的西门凉,脸瞬间就黑了。
顺着西门凉的视线,陈氏也瞧见走来的沈定,马上迎出来。有雨露滋润,加上心情好,陈氏像年轻了十岁,脸色红润,枯稿的皮肤也有了光泽,眼角唇边的皱纹更是浅了很多。
“夫君。”她娇滴滴地呼吸道:“你可来了。妾的表兄可等你半天啦。”
她是沈定的舅家表妹,她的表兄从亲戚上论,也是沈定的表兄。不过沈定多年来没和亲戚走动,一心扑在案件上,还真不知昔年的亲戚们如今怎么样了。
这位,看着眼生,他并不在意。
西门凉行礼:“西门凉见过沈廷尉。”
沈定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在椅上坐了,问老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有外人在,不能教妻,晚上一定得好好数落她,让她认清事实。
陈氏笑容满面道:“夫君,亏得表兄有祖传秘方,才能保我们生下健全的孩儿。”
她一句话刚说完,发现沈定脸色不对,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怎么了?”能再有孩子,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啊,夫君为什么脸冒黑气,一副要杀人的神色?
沈定确实想杀人,想杀眼前的男子。要不是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棍,他用得着夜夜被折腾么?再这样下去,哪有力气审案?
花厅气氛急降,西门凉怎会感觉不到?沈定不好糊弄,这点他早有心里准备,可他自信凭一张利嘴,能说动沈定,只要能让他见沈定一面就行。
“廷尉,我是夫人的远房表兄,偶然和表妹相遇,交谈之下,才知是亲戚。”他赶紧把陈氏抛出来,心想你别对我发脾气,是你老婆对我热情,非邀我进府叙谈。
沈定依然不理他,只对老婆道:“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领。”说完,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陈氏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底怒气渐生,当着娘家人这么不给她面子,是想给她下马威吗?说到底,还是怪她生的孩子痴傻,又没留住啊。
她眼眶红了。
第847章 小人物
“王爷,这两天不知为什么,沈廷尉脚步虚浮,看案卷的时间少了很多。更新快无广告。”雷昆一脸猥琐地禀报。
程墨奇怪地看他一眼,道:“想说什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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