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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武大郎-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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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单方面的搀扶立刻就变成了彼此依偎,两人就像是做坏了的家具一样,明明长着四条腿,却是左摇右晃前仰后合。
“怎么了二位?”
曹阳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道:“杀几只猪狗罢了,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了?莫非金狗那边儿从来不杀牲口?”
李梲、郑望之闻言一琢磨,貌似在金军大营里血腥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不过心中却是越发肯定这是一出鸿门宴。
不同于别处,这做营寨已经修建完成了,不过修的不怎么精细,一人多高的大木桩成排被楔进地里,看上去却高低不平、参差不齐,最多也就能起一遮掩视线的效果,要说防御千军万马,那纯属白日做梦。
也正应了灯下黑的道理,走到这营寨前,只觉那木桩影影重重,竟似张牙舞爪的精怪一般!
李、郑二人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到这里便又吓飞了一半,好在还不等剩下的一半也散个干净,只听曹阳一声吆喝,前面两扇木门左右一分,立刻露出个热火朝天的‘工地’来——二人探头向内张望了几眼,见里面人来人往,又架起数十口大锅烹煮着什么,正与曹阳所说的‘屠宰场’类似,心中便又稍微踏实了些。
这时就见曹阳把手向里一让:“请吧二位,别让我家陛下等急了。”
反正不进去是不行了,再说李梲、郑望之也确实有些好奇,那‘伪帝’究竟是何许人也,于是便肩并肩迈步跨进了营寨之内。
“一、二、三!”
噗通~
进门走了几步,便见前面两个矮壮的汉子用生硬官话喊着号子,将一头不知是猪是羊的东西丢进了滚烫的锅里,用铁铲搅弄了半响,又用绳子兜住四肢,用力扯了出来。
待那东西被吊在架子上剃毛、剖腹时,李梲已经走到了近前,便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想要确认那东西的物种,可只这一眼,他便吓的魂飞魄散,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惶恐的指着那剔肉架子惊声尖叫:“是人、是人!他……他们在……在在在吃人!”
确实是人,准确的说是女真人,就在那火光照映不到的角落里,正乌压压堆着数千具女真人的尸体——确认这一点之后,郑望之立刻步了李梲的后尘,跌坐在地上,任由骚气十足的温热尿液灌满裤腿。
岳飞在旁边也是骤然变色,转头望向曹阳,正待厉声呵斥,却听有人嘿嘿笑道:“吃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这汴梁城里易子而食的事儿难道还少了?”
那人说着,便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边走一边道:“我手上可没多余的粮食去救济城内的百姓,可又答应过人不得不救,所以就只好拿这些金狗的肉布施给百姓们了——反正汴梁城的里百姓本来就已经在吃人肉了,吃仇人的肉,总比吃自己人的肉要好受一些吧?”
虽然依旧没能完全释怀,不过岳飞的脸色总算不似方才那般难看了——毕竟也是写出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人嘛。
但李梲和郑望之却已经彻底崩溃了,直到那人走到面前,又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了他二人半响,李梲这才猛地惊醒过来,然后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妖……妖……你……你你你是国师悟空大人?!”
第54章 各怀心思
彩车迤逦而行,厚厚的帷幕遮住寒风,华美的狐裘裹着娇躯,茂德帝姬赵福金心中却是冰冷一片――虽说已经清醒了一个多时辰,她却依旧无法接收自己被父兄抛弃,又被丈夫亲手送到金营的失势。
泪水早已流尽,但她却不知道自己除了啜泣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婶娘?婶娘!”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福金的肩头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两下,这才从‘心如死灰’的状态中惊醒,茫然的抬头望去,却见车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丰腴的妇人。
这妇人她倒是认得,正是蔡攸长子蔡行的妻子童氏,按辈分而言,算是赵福金的侄媳妇――不过真要说起来,这童氏其实比赵福金还要大了六七岁。
当初因为蔡攸与蔡、蔡绦几个势同水火,所以赵福金也未曾和这侄媳妇有过多少交流,只记得她似乎颇有傲气,不是个好想与的人。
但今时今日,童氏脸上却再也看不到半分盛气凌人,反倒透着几分奴颜婢膝的谄媚,见赵福金神色茫然,便小心翼翼的劝道“婶娘,您可千万要振作些,咱们蔡家以后能不能翻身,就全靠您今日的表现了。”
蔡家?
赵福金面上露出一丝凄然,蔡家早已经落败,如今她被蔡如此对待,对蔡家还能有多少眷念?
不过要是仔细想想,这事儿怕也怪不得蔡,毕竟他也是屈服于皇命,才硬着头皮做出了这等无耻之事――而那道皇命,却正是自家父兄所下!
这般一想,赵福金便更觉生不如死。
“婶娘,
其实……”
童氏还待再说些什么,外面却传来了两声不耐烦的干咳,她顿时神情一变,惶然道:“婶娘,眼见前面便是康王大营了,李z、郑望之两位大人想跟您谈一谈,看该如何说服康王殿下。”
李z、郑望之是钦宗皇帝派到金营的正副使者,也是朝廷里有名的投降派,一贯主张对金人采取妥协绥靖策略――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在金营活到现在。
依着赵福金此时的心情,压根就不想跟两位使者碰面,更懒得与他们商谈什么。
但看童氏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不由便生出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心下一软,便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童氏见状,一颗心也终于落回了肚里――身为罪臣之妻,她若是恶了外面那两个‘朝廷柱石’,日后的下场怕是不会比落在金人手中强。
而此时有了说动赵福金的‘功劳’,她短时间里不但无忧,甚至还能狐假虎威一番。
欣喜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贵妇人的矜持,伸手猛地撩开车帘,脆声招呼道:“两位大人请进,帝姬答应见你们了。”
那立在马车外的李z、郑望之二人,却是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她胸口处――原来童氏这一发力的功夫,身上那杏红色大氅便开了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堪堪露出半片酥软来。
童氏忙伸手遮了遮,红着脸又道了声请,那两位使者大人这才互相搀扶着,爬到了彩车之上。
“臣李z【郑望之】,参见茂德帝姬。”
两人规规矩矩的参拜完,又不约而同的跪坐在了车辕上,上半身探入车内,下半身却还在车外,既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防止押送车队的女真人偷听。
赵福金实在没心情与他们绕圈子,见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好,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两位大人有什么要交代本宫的,请只管开口便是。”
李z道了声‘不敢’,与郑望之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不知殿下见到康王之后,打算说些什么?”
赵福金摇了摇头:“本宫脑心里乱糟糟的,实在不知该和九弟说些什么。”
李z又同郑望之对视了一眼,然后犹豫半响,方才咬牙道:“以臣看来,金人似有些心虚,或者说是对康王殿下的兵马很是忌惮!否则那完颜二太子只需遣我等……呃,还有帝姬殿下一同前往便可,没必要将这百余家眷一并奉上,还特地调拨了十几辆马车。”
郑望之接口道:“不错!当初汴梁城第一次被围时,那种师道也曾打到过城下,却未见那金人似今日这般示弱,足可见康王殿下的兵马不可小觑!”
李z又接过了话头,正色道:“因此我等到了康王殿下面前,切不可劝他投降金人!”
赵福金原本只是向敷衍几句,再打发走他们,但听到此时,却也不禁愕然的张开了樱桃小口――这两人不是坚定的投降派么?怎么反倒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劝康王投降呢?
李z察言观色,猜出了她心中所想,便又长叹了一声,苦笑道:“殿下,若是我大宋的兵马能与金人抗衡,我等又如何会一力主降?如今既然康王横空出世,我等自然要竭力相助、共赴国难,不将那女真蛮子赶出中原,誓不罢休!”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过了,万一茂德帝姬热血上头,怂恿康王与金人决一死战,那可如何是好?
于是李z忙又往回找补道:“不过金人也不可小觑,我等只需劝殿下坚守营寨,牵制金军便可,万万不能逼其主动求战!”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在康王殿下面前该如何奏对,有金人使者在旁的说辞该如何,没有金人在旁时又该如何,该如何促请康王向金人提出要求,好保住蔡、赵佶、赵构等人的性命……
将这一切都揉开了掰碎了,给赵福金一股脑灌下去,等到确认她记住了自己等人意思,李z、郑望之这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开。
送走了两个使臣,赵福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觉长叹了一身。
便在此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婶娘是不是觉得,这两位其实是大大的忠臣,以前大家都误解了他们?”
赵福金这才想起,那童氏其实一直在边上旁观。
她侧目望去,却见童氏那张鹅蛋脸上满是轻蔑嘲弄,不由皱眉道:“两位大人为了扭转朝廷颓势,称得上是殚精竭智,你怎得却摆出这样一副嘴脸来?”
“殚精竭智是殚精竭智。”
却见童氏嗤鼻道:“但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不过是想借您的口,在康王殿下面前落个好印象罢了――毕竟按照他们方才的分析,
康王殿下极有可能逼迫女真人退兵,届时威望一时无两,又手握精兵良将,皇位舍他其谁?”
听了童氏的分析,赵福金是半信半疑,她本就不是个有脑子的人,否则也不会直到蔡主动说破之后,才知道自己竟被当成了讨好金人的弃子。
此时更觉脑袋里乱糟糟的,像是装了一团浆糊。
童氏忙趁机道:“婶娘其实不必管这些俗事,见到康王殿下之后,只需说些家长里短、论些姐弟情谊便是,只要康王看在您的情面上肯看顾一二,咱们蔡家……五叔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无疑,这童氏也一样希望能通过讨好赵构,从而缓解自家的窘境。
倒不是说她落到了现今这等地步,还事事为蔡家着想,实在是因为这年头女子都是依附与男人生存,黎民百姓如此、王公贵族亦是如此,她心中便是再记恨蔡行坐视自己被送往金军大营,也依旧不得不替蔡家谋划。
――分割线――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因为提前派了使者通报身份,所以车队畅通无阻的进到了‘康王大营’之中――这原本可以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然而打从跨过只搭建了一半的营门之后,李z就觉得事事都透着古怪!
负责接待的士兵,竟像是压根没将他们这几个朝中大员放在眼里一般,言谈举止间颇有些鄙夷之色,即便是态度最和蔼的那位岳将军,也透着些尴尬的隔阂与疏离感。
这在文贵武贱的大宋,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便汴梁城内伦常崩溃,没有皇命的情况下,那些禁军丘八还不是要对文官们毕恭毕敬?
一开始李z只当他们是‘忠于康王’,不想和钦宗皇帝的使者有太多瓜葛,但仔细观察之后,却似乎并非如此。
这里面,莫非还有什么自己不晓得的原因?
“八嘎!#*#&*……”
就在李z琢磨着该如何旁敲侧击,从岳将军嘴里探询出事实究竟的时候,忽听斜下里有人暴喝一声,却是一名女真‘护卫’不知怎得,竟与营中几个士兵起了冲突,其中一个矮小丑陋的小校,便忍不住抽出短刀暴喝了一声。
虽听不明白他究竟喊的什么‘方言’,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而那把明晃晃短刀更是表明了他不惜动武的决心!
糟了!
李z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抛开金人给的任务不顾,力劝康王赵构攥紧军权不要投降――但他的本意是想让赵构保存实力,而不是与金人拼个你死我活!
即便赵构麾下有些精兵,可女真人能是好惹的?
万一康王战败了,自己等人岂不是又要在女真人手下当牛做马了?
这是李z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因此他一咬牙,便要打算上前阻拦――至少也要让身旁的岳将军去阻拦。
啪~
便在此时,斜下里忽然窜出一名矮壮的中年人,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那攥着短刀的小校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如此之重,只打的那士兵转了大半圈,险些连手里的短刀都拿捏不住!
李z见此情景,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甭管是禁军,还是在康王殿下的兵马,面对金国上宾时,都是一样的‘谦卑自省’啊。
同时他心里还隐隐有几分优越感,就是那种老汉奸对新汉奸的优越感。
不过那中年人与小校的对话,却让李z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混蛋!”
只听那中年人操着生硬的官话骂道:“身为‘华族’,你怎么能用低贱的土语和一个未开化的胡人对骂?我们田家的脸简直都要被你丢尽了!”
所谓华族,是武凯建国之后,赐给优秀日奸家族的一种名份,大意和满清的‘抬旗’差不多,有了华族的身份之后,就可以享受和汉军功勋阶级差不多的待遇――当然,具体事项上难免会被区别对待,但相较于一般的土著,已经是大大的优待了。
这些华族以对马岛宗氏为首,为了不被占据主流的汉人勋贵排斥,处处学汉人行事、并以徐福后人自居,对原本那些‘腐朽的土著文化’更是深恶痛绝。
那小校被父亲一巴掌打醒,又是悔恨又觉羞愤,再看那女真人在旁边满面得意之色,便一抱拳,愤然道:“父亲大人,请允许我田伯光用这女真蛮子的血,洗刷方才的错误!”
这名小校原本叫藤田伯光,后来武凯下令改为所有日人全部改为汉姓,他家便去了前面那个藤字。
按说这个请求分明有迁怒之嫌,那田姓中年却并未拒绝,而是转头望向了岳飞这边。
岳飞沉吟着,一旁的牛皋却是兴冲冲的跳将出来,嘿嘿笑道:“哥哥,俺们接到的命令是迎接宋使,可没说要接待这些女真蛮子!何况这厮方才非要窥探俺们的火器,分明是意图不轨,依俺看,不如将这些金狗统统杀了了事!”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人的附和声。
李z忙上前劝道:“这位将军,有道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些……”
“你这老头莫不是糊涂了?!”
牛皋随手一推,险些将这李z给掼到地上,他却连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哂笑道:“俺就算这二年没在大宋待着,也知道金狗杀了不少宋使,他们杀得,莫非俺牛爷爷就杀不得了?”
李z正待说些以德报怨的道理,好劝服眼前这楞头青,却见那岳飞摆了摆手道:“好了,该如何处置这些女真人,还要看陛下的意思,你先带人将他们统统拿下便是。”
牛皋不满的撇撇嘴,顺手从腰间扯出一把左轮枪,嚷道:“给俺拿下这些金狗,有敢反抗的,统统打断狗腿!”
金人那边也有不少听得懂汉话,当即也是纷纷拔出了武器,一场乱斗眼看在所难免。
但李z此时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上前不管不顾的抓住了岳飞的胳膊,颤声道:“听将军的意思,莫非……莫非康王陛下已经登基了?!”
这可和他的设想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是想捧康王当皇帝不假,但前提是禅让,而不是自立为帝!
“康王?”
岳飞斜了他一眼,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家陛下另有其人,大人应该也认得,却绝不是什么康王!”
第56章 百无禁忌
【明天准备发新书了,这本依旧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直到结束为止。
另:感谢书友‘百事可乐lck’的打赏,以后推荐票和打赏,请尽量给新书,谢谢大家。】
夜色茫茫,李梲、郑望之却再一次踏上征途,不过这次身边携带的不是女子,而是整整一车厢滚过沸水的人头!
看着他们一边吐着胆汁一边拼命的催马狂奔,疯一样冲出了尚未完工的营门,武凯不由得嗤笑几声,转身向着帅帐行去,岳飞、曹阳二人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行出一段距离,武凯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准备的怎么样了?”
曹阳听的一头雾水,岳飞却是立刻答道:“子时之前,应该就可以准备妥当了。”
“子时之前?那应该赶得及。”武凯唯一颔首,又问道:“那你觉得有几成几率?”
“四成到六成之间。”岳飞又飞快的答道:“具体是四成还是六成,就要看完颜宗望见到那一车头颅之后的反映了。”
“这么说来基本是一半对一半的几率喽,那倒是满值得期待一下。”武凯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冲曹阳一扬下巴:“从那批女人里选几个姿色出众的,一会儿送到帅帐服侍我沐浴更衣——对了,看看有没有会弹琵琶的,也带两个过来。”
曹阳脸上立刻露出狗腿子特有的菊花笑容,斜肩谄媚的探询着:“陛下,不知您想听什么曲子?”
“十面埋伏。”
曹阳闻言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扫了岳飞一眼,便躬身道:“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办。”
曹阳离开之后,武凯带着岳飞回到帅帐,却早已不见梁红玉的踪影。
武凯将皮风衣解下来,随手往架子上一丢,大马金刀的往帅位上一坐,目光便似笑非笑的落在了岳飞脸上,盯了好半响,直到岳飞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恼之意,这才懒洋洋的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待会儿我可不见得还有闲工夫。”
岳飞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啪的一抱拳,正色道:“陛下今日之种种行径,似乎并非明君所为!”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他也就懒得再藏着掖着了,干脆继续道:“陛下既然想要入主中原,怎么能以‘率兽食人’的形象示人?而那李梲、郑望之虽然都是无耻小人,可毕竟是一国使臣……”
“还有那些女子,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之人,陛下怎么忍心驱使、羞辱她们?”
“曹大人乃是堂堂的礼部侍郎,陛下却将其视作弄臣,让其做这等下贱勾当,实在是有失君臣之礼!”
听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武凯脸上笑容却是丝毫未改,还意犹未尽似得,笑着问:“还有么?”
“还有!自东海至汴梁,这一路之上陛下命人横征暴敛,更裹挟了数万民壮,如此行径,怕是只比那女真蛮子强上少许,岂称得上是解民之倒悬的正义之师?!”
这些话显然憋在心里很久了,岳飞是越说越大声,直欲振聋发聩一般,惹得帐外几个御前侍卫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不过见是驸马爷在君前奏对,就没敢贸然闯进来。
“正义之师?”
武凯咧嘴一笑,混不在意的道:“你要是喜欢的话,等到我定鼎中原之后,就把这四个字写在书本里、刻在石头上,保证千百年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你统帅的是一支‘正义之师’。”
“陛下!”
“至于明君,先不说这玩意儿有没有定论,就算真有公认的标准,我也未必一定要遵循。”武凯没有给岳飞插嘴的机会,又继续道:“我呢,给自己的定位是开国之君,底限是比前朝那些昏君强一些就成,除此之外百无禁忌——至于那什么高标准严要求的明君,不好意思,就算真有这样的人,我也不会退位让贤的。”
以前在现代看那些穿越、电视剧的时候,武凯就总觉得那些男主角都不是人——未发迹时谨小慎微也就罢了,登上权力巅峰之后,竟还能保持兢兢业业的人民公仆形象!
这等自律的本事,反正武凯是没有的。
“陛下!”
岳飞没想到一个登基称帝的人嘴里,竟会说出这等话来,当即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愤然道:“陛下若如此行事,就不怕大明与暴秦一样二世而亡吗?!”
这都近乎于公开诅咒了,尤其是大明过开国还不到一年,对这种话题最是敏感不过,只听的几个御前侍卫面如土色,恨不得自己其实是个聋子,刚才啥也没听见。
武凯却只是两手一摊,无所谓的道:“以前我就说过,我死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再说了,我不是打算搞个分封制么,到时候万一太子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换个人继承皇位呗。”
说到这里,他突发奇想道:“对了,既然你整天琢磨怎么才能当明君,要不等到平定天下之后,我也封你一个诸侯国,你自己试着管管看?”
“陛下!”
岳飞脸色更红了,涨的鸡血石一般。
“鹏举啊,做人要是太较真儿就没意思了。”武凯叹了口气,反问道:“我身上除了这样的那样的毛病,难道就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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