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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武大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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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张奉恩刚刚从京官转任到地方,正沉浸在权势的美妙当中,乍听到这个消息,当真是如五雷轰顶一般。

    以他当时的处境,若是立刻丁忧三年,回来怕是又要在京城苦熬资历,张奉恩越是想越是不甘,最后一狠心,干脆安排心腹到祝家庄扮成强盗入室抢劫,杀了那报丧的家人!

    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揭发检举,他也可以推说是因为报丧家人,半路被人贼人所害,所以自己一直没有得到父亲去世的消息。

    谁成想事与愿违,他的心腹手下杀人之后,便被祝家一网成擒,几番拷打之下,便招出了由来始末。

    “哎~早知如此,当初便……”

    “大人!大人!”

    张奉恩正惶惶不安,拿这小妾发泄时,便听有下人在窗外叫道:“阳谷X都头林登万求见,先正在前厅候着。”

    都头?

    张奉恩闻言眉毛一立,怒斥道:“一个小小的都头,也配……等等!你说他是从阳谷来的?!”

    “是啊,正是阳谷的林都头。”那下人在窗外陪笑道:“随身还带了个大箱子,听说里面……”

    砰~

    还不等他说完,便见张奉恩撞门而出,急吼吼的叫道:“人呢?快带我去见他!”

    等匆匆赶到前厅之后,便见里面正有两人相对而坐,张奉恩略略缓了缓,等心情和呼吸都平复下来,这才迈步跨进厅中。

    “卑职阳谷都头林登万——”

    “末将韩滔——”

    “见过通判大人!”

    两人跪地施礼、通名,张奉恩这才想起,那韩滔正是前任都监的内侄,更是那阳谷武大的便宜小舅子。

    于是他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径直坐到上首的太师椅上,也不请两人落座,便沉色道:“你们上门求见本官,却不知有何贵干啊?”

    “启禀大人!”

    林登万拱手道:“小人奉知县老爷的差遣,特将书信一封、瓜果一箱,送到大人府上。”

    说着,从袖筒里取出那封信,双手奉上。

    知县的差遣?

    这却和张奉恩想的不一样,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自然要看个究竟,于是使了个眼色,便有家仆上前,取了书信递到张奉恩手上。

    张奉恩看了那歪歪斜斜的抬头,便知道这信肯定不是出自李达天之手!

    不过他却不惊反喜,忙抽出信纸,抖开来细细观瞧。

    等看完了信里的内容,张奉恩脸色忽晴忽暗的变了几变,最后一咬牙道:“此事我应下了,林都头,有道是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你现在便把公文递到知府衙门去!”

 第165章 喜讯

    四月二十一,谷雨。』。 。

    刚晴了两日,这一日却又阴沉下来,虽然没有下雨,却有些乍暖还寒之意。

    祝府后院客厅之中。

    因为腿伤未愈,又无外人前来搅扰,于是武凯便干脆斜倚在软榻上,听人回禀城内外生的大事小情。

    如今城内粗安,逃回祝家庄的溃兵也渐渐少了,即便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也再构不成什么威胁。

    因此禀报道武凯面前的,多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处理却还不行。

    磨磨唧唧的折腾到响午,武凯只觉得头大如斗,正要招呼扈三娘给自己按摩一下太阳穴,却听外面传来一阵亢奋的吼声:“师祖,大喜啊~大喜啊!”

    这声音听着好像是慧能——只是他不在阳谷帮着法海料理杂事,怎得跑到祝家庄来了?

    莫非是生了什么意外?

    可听他这意思,却又不像……

    武凯诧异的坐直了身子,纳闷的能一路吱哇乱叫,从院门外冲到了客厅里,噗通~一声跪在自己面前大叫道:“师祖!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阳谷城如今差不多家家带孝,却哪来的什么喜事?

    武凯这般想着,便问了声:“喜从何来?”

    “师祖!”慧能忙又叩道:“昨日经大夫诊断,夫人已有两月身孕,故此师父特地让我过来报喜!”

    “什么?!”

    没等他说完,武凯便一下子跳下软塌,结果又忘了腿上有伤,冲势过猛之下,差点便栽个狗啃泥。

    幸亏一旁的扈三娘手疾眼快,搀了他一把。

    不过武凯却那管得了这许多,激动的将慧能从地上扯起来,兀自不敢相信的确认道:“夫人当真有喜了?!”

    见他激动成这样,慧能忙从头细说。

    却原来四月初的时候,吴月娘便已经有所察觉,只因当初闹过一次乌龙,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等彻底确认下来,再告知武凯。

    结果正巧赶上阳谷一战,于是便拖到了这般时候。

    昨日她又呕吐不止,庞春梅在旁边瞧出门道,喊来医生号脉,果然诊断出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听到这里,武凯自然再无怀疑,只喜的跟什么似的,拖着一条伤腿来回走了能有十几圈。

    在这大宋朝厮混了半年,他虽然是越来越习惯这里的生活,可三不五时的,然而心底还是有一种‘身在梦中为异客’的感觉——然而如今一听说自己即将有后,那最后一丝不真实感登时烟消云散,彻底将自己身心扎根在这北宋沃土之中。

    此时他恨不能抛开手里的一切,立刻返回阳谷城,好好抱着吴月娘亲上几口。

    可如今这祝家庄初定,他又如何能脱身的了?

    “师祖。”

    等武凯最初那股兴奋劲过去了,慧能才又禀报道:“夫人说这大喜的日子,应该行些善事为孩子祈福,于是便把那些少林和尚给放了。”

    “放了就放了吧。”武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反正我当初也只是拿他们做个由头。”

    那广济和尚被捉之后,便自曝了方丈私生子的身份,若真杀了他,怕是要和少林寺不死不休了,还不如放走了事——那普妙方丈,总不回因为儿子被关了几天,便尽起少林武僧,千里跋涉而来,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吧?

    当然,根据武凯猜测,这其中应该有法海的手尾,不然吴月娘又哪里知道别苑里,锁着几个少林和尚?

    只是这大喜的日子,法海这点小心思,他却也懒得点破。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武凯又细问了这几日阳谷城的情况。

    根据慧能的描述,形势似乎比武凯想的还要乐观些。

    虽然守城的青壮死伤惨重,但毕竟是一场奇迹般的大胜,再加上法海按照武凯的吩咐,在城中大撒金银,无论战死伤残一律从优抚恤,阳谷的气氛,却是比这祝家庄里欢快多了!

    至此,武凯便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又见慧能面有倦色,便吩咐人带他下去好好休息,等明日自己写好了回信,再让他一并带会阳谷。

    却说慧能领命离开之后,武凯又兴奋了半响,忽然现一旁的扈三娘神色有异。

    略一沉吟,便猜出她大概是有些吃味,便嘿嘿淫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凑在耳边道:“你如果能像昨天那样,多在‘战马上驰骋’几次,说不定也能给老爷生个一儿半女。”

    “老爷~!”

    扈三娘娇羞无限的将臻藏入武凯怀中,心里却是大为意动。

    自从回家走了一遭,见识了自家爹爹变脸的功夫,她便彻底认同了姨娘的身份——至少一个有权有势的姨娘,未必比祝家三少夫人的名头差到哪去。

    而想成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姨娘,膝下无子怎么成?

    即便仗着美貌天成,能暂时换些宠爱,等到年老色驰之时,怕也会凄凉无限。

    所以这几日与武凯在祝家庄中独处,正是她一索得男的好机会!

    反正昨日里就已经白日宣淫过了,于是那高挑丰盈的身子,便似水一般的缠了上去,耳鬓厮磨间,在武凯心中撩起一团团烈焰。

    幸亏刚刚泄了一场,武凯倒还勉强把持的住,在扈三娘臀上捏了一把,笑道:“就算我真是一匹战马,也得先吃些草料,养养筋骨吧?去,吩咐人把你爹请来,陪我喝上几杯。”

    扈三娘听他提起自家爹爹,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武凯,到外面喊过一名卫兵,让他去团练营召扈太公过来。

    这一天一夜,武凯也算是对扈太公做出了些简单的测试,测试的结果却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自打进了团练营,将李家俘虏转交上去之后,扈太公便如鸵鸟一般扎进营房中,至今仍在自我禁闭当中。

    武凯原本还指望着,他能主动帮自己拾缺补漏呢……

    扈家名列独龙岗三庄之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在扈太公野心不大,也能形势,即便本身才能有限,暂时辅助自己控制独龙岗三庄,还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武凯便命人摆上一桌酒席,静等着扈太公前来。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等扈太公到了祝府之后,武凯却又一时间腾不出功夫见他了——因为去梁山打探消息的时迁,突然赶了回来! 

 第166章 鼓上蚤醉里定姻缘

    “属下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哪梁山左近探听消息,然而隔着诺大一个水泊,附近的百姓即便能听得只言片语,也难辨其中真假,于是属下便琢磨着,摸进那梁山水寨探听究竟。”

    “谁知围着那水泊走了一圈,却无船家敢载俺,正急切间,不成想竟恰好撞上了那贼首晁盖!”

    “那晁盖带着手下十几个有名有姓的贼人,以及数百喽啰出了梁山水泊,浩浩荡荡的朝西边去了。”

    “俺原本以为他们是要去做什么大买卖,谁知沿途却低调的很,一副急着赶路的样子,俺足足跟了一日,见他们离咱东平府越来越远,便决定先折回来禀报老爷!”

    听罢时迁这番话,武凯心中立刻闪出一段章回目录来——梁山泊好汉劫法场、白龙庙英雄小聚义!

    如今梁山内部不稳,能让晁盖离开老巢,带着大批人手远行的,怕也只有那宋江的反诗案了!

    而那海州正好便在梁山西面。

    只是武凯依稀还记得,书中宋江被押上法场的时候,应该是在七月份,如今却才四月底……

    可转念一想,既然宋江刺配的地方已经从江州变成了海州,这行刑的日子差上两三个月,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如此一来,短时间里倒是不用担心那梁山贼打过来了。

    不过等宋江入伙之后,梁山就会进入飞速扩张的阶段,毕竟‘孝义黑三郎’的手腕,不是晁盖能够比拟的——这对近在咫尺的祝家庄,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事。

    要不,先给那宋江使些绊子?

    武凯心中一动,忙使人找来了李达天,让他立刻修书一封,寄给海州水军通判黄文炳,提醒梁山贼要劫法场救宋江一事。

    只要黄文炳提前有了准备,不管是先杀掉宋江了事,还是设下圈套等候梁山人马自投罗网,都能断了梁山兴盛的希望。

    当然,最好能把宋江、晁盖这两个大佬一网打尽,届时梁山说不定会瞬间土崩瓦解掉了,正方便自己捡个便宜!

    原本时迁还想主动揽下这送信的任务,不过武凯见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却是不忍心让他继续奔波劳碌,转而把这任务交代给了宋雄——这厮最近刚赚了个小妇人当填房,每日颠龙倒凤的好不快活,正该让他去出些力气。

    将这事交代下去之后,看看差不多正好午时,武凯便让人将扈太公请进来,与李达天、时迁同桌饮酒。

    那李知县、扈太公二人倒也罢了,时迁敬陪末座,却又喜的跟什么似的。

    他出身低贱,即便是那些江湖匪类,也向来瞧不起他这般偷儿,如今竟能和知县老爷同席对饮……

    再加上武凯感念他这些日子立下的功劳,在席间很是吹捧了几句——而那李达天清醒之后,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忙顺势敬了时迁几杯。

    于是菜还没吃几口,时迁便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等到酒尽人散,出门被那小风一吹,越发颠颠倒倒、如踏浪涛。

    就这么一步三晃的在祝府当中横冲直撞,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人阻拦。

    恍惚间,正不知来到了何处,便听前面人声鼎沸,竟似是有什么稀罕事。

    时迁乘着酒兴闯将过去,随便扯了个人逼问,才知道这院子里关了个美貌的小妇人,原是那贼人的婆娘,前几日还企图在街上袭击武凯,于是便被锁在这里任人求娶。

    这时,就见一个马脸汉子从屋里出来,却是愤愤的啐了一口,骂道:“不过是小寡妇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家闺秀了!特娘的,等做了那游仙窟的姐儿,便让你这小娘皮晓得老子的厉害!”

    旁边有人拆台道:“齐老赶,就凭你那一屁股烂赌账,也去的起游仙窟?还是指望哥哥替你使些力气吧!”

    或者,夸张的挺了挺腰。

    一片哄笑声中,却有人分开人群,跌跌撞撞的挤到了门前。

    “哎~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

    排在前面的几个顿时恼了,正要扯住那人讨个说法,冷不丁瞧见那个性的老鼠须,忙又换上一副笑模样:“哎呦~这不是时班头吗!您老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迁却不理会他等,径自推门闯了进去。

    就见两个婆子如门神般立在左右,中间软塌上坐着个小娘子,虽然称不上绝色,却是娇俏可人,更兼透出一股文静,竟与那李知县的书生气有几分相似。

    时迁歪头斜脑的便问了一句:“你……你可识字?”

    却说那刘氏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天了,开始还有嫂嫂张氏作伴,可很快那张氏便从了宋雄,只留她一人在这里忐忑不已。

    一开始她满脑子守节守孝,可到了如今,眼见再不找个人改嫁,便要落入烟花之地,做哪千人枕万人尝的娼妇,刘氏心里其实也已经有些动摇。

    可偏偏今日来过来求娶的,却都是一些歪瓜裂枣,实在是不合心意。

    这不,刚走了一个马脸赌棍,又来一个干瘦如柴、面目如鼠的醉鬼——刘氏只低头漠然以对,压根不去理会。

    倒是旁边那婆子嘴快,忙道:“何止是识字啊!这小娘子的爹爹是个私塾先生,听人说,那什么四书五经也是读过的!”

    时迁闻言一咧嘴,哈哈笑道:“巧了,俺正要寻一个识文断字的婆娘,日后好生个进士老爷当儿子!”

    说着,摇摇晃晃的躬了躬身,道:“娘子,为夫我这厢有礼了。”

    刘氏却哪里肯受,把头一歪,来了个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时迁便有些恼了,吹胡子瞪眼道:“你是不是看不起俺?俺……俺告诉你,刚才便连知县老爷,都抢着给俺敬酒来着!还有那祝朝奉,诺大的名头,还不是被老子生擒活捉了?!”

    听到这话,刘氏终于有了反应,讶然的望向时迁,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时迁见状,晃晃悠悠来到门前,一脚踹开房门,喝问道:“你们都评评理,俺方才说的……说的是不是真的?!”

    满院子人都轰然回应,还添油加醋,把他夸的盖世英雄一般。

    “以后……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嫂子,都……都特娘给老子……”

    时迁说到一半却有些卡壳,干脆便又转回了屋里,踉跄几步,一头扑到了床上,嘴里道:“娘子,快……快帮俺宽衣!”

    那两个婆子原本是负责看管,不让人随意靠近刘氏,但听了刚才的话,也知道时迁不是一般人,又见那刘氏呆愣愣的,并无多少反抗之意,便互相打了个眼色,悄悄的退出了房中。

    直到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刘氏才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正要躲到角落里,却忽听榻上传来一阵鼾声。

    刘氏愕然的打量了时迁半响,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散开被褥,盖在了时迁身上。

 第167章 假道伐虢

    ()

    四月二十一,谷雨。

    东平府后衙的客厅里,新任都监孙成芳沉着一张黑脸,似乎是要与这阴云密布的天气比上一比似得。

    程知府和张奉恩的脸色虽然不至如此,却也是皱眉沉吟不语。

    孙成芳几次想打破沉默,却只能欲言又止,毕竟知府、通判还没有开口,他一个区区武将怎敢抢在前面?

    好在程知府也看出了他的焦躁,微一额首,点名道:“孙都监,你掌管一府武备,不知你对此事有何高见?”

    孙成芳噌的一下子跳将起来,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道:“大人,以末将看来,那阳谷武大打着官府名义,越境攻打祝家庄,便已是大罪一桩!更何况他竟丧心病狂,私自将那祝家老少三百余口尽数诛杀,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径,便是将他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程知府露出深思的表情,沉吟道:“可是祝家毕竟与贼人勾结,围攻了阳谷数日,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反贼,贼人的家属——何况那李达天在公上说,祝家众人是误触机关自陷死路……”

    私自处死反贼家属,其实按照惯例算不得什么大罪——只不过武凯这次一个活口都没留,才显得有些突兀。

    “大人!”

    孙成芳愤然道:“正是如此,才更留不得那武大!这等胡言乱语,怎么可能出自李知县的本意?这公必定是那武大伪造的!连公的内容都可以左右,显然在阳谷已经无人能制,若是再放任武大郎占了祝家庄,咱们日后怕是寝食难安啊!”

    “嗯,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程知府微微点点头,然后继续摆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张奉恩适时插嘴道:“孙都监,那你准备如何行事?”

    “当然是立刻拿下那武大郎问罪!”孙成芳毫不迟疑的道:“至于他那麾下的红巾军,不过是被其蛊惑而已,可以将他们充入官军,让其戴罪立功!”

    “哈哈哈……”

    张奉恩闻言却是失声大笑起来,直笑的孙成芳面显怒色,这才晒道:“都监大人麾下却不知有多少兵马?能比得上祝家那五千联军?!一旦逼反了那武大,你孙都监的送了性命倒还罢了,连累了这一府六县十几万百姓,本官却是不依!”

    “张大人,你……末将……”

    一番话说的孙成芳脸色数遍,可终究不敢和张奉恩翻脸,只瞪着一双牛眼,憋闷的五脏六腑都要涨裂了。

    张奉恩居高临下看着他,却是一脸的轻蔑淡然——虽然孙成芳与他官阶相同,但区区一介武夫又岂会被臣放在眼里?

    “好了。”

    程知府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叹息道:“通判大人方才那番话虽然有些刺耳,却是老成持重之言——能以少量民壮大败数千反贼,那阳谷武大绝非等闲之辈,若是没有万全之策,切不可胡乱下手!否则真要逼反了他,怕是比那梁山水寇还要棘手十倍。”

    见知府也是如此想法,孙成芳不由的有些沮丧,他力主捉拿武凯问罪,一来确实是怕武凯日后坐大,难以制衡;二来却是看上了武凯组建的红巾军。

    如今朝廷兴兵攻打辽国,正是武臣出头露脸之时,若是麾下有一支能打硬仗的精兵,说不得那太尉的椅子,他孙成芳也有希望坐上一坐!

    更何况听说那武大郎手上还有诸多法术,只要一一拷问出来,献给对此颇为痴迷的皇帝,日后还用发愁前途吗?

    可程知府、张通判所顾虑的,却也并非没有道理,那武大若是真被逼反了,以他孙成芳手头这点人马,怕是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不甘心的想了半天,孙成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忙道:“两位大人,末将有一计,管教那武大郎反抗不得!”

    “是何妙策,快快讲来。”

    听他说的如此笃定,非但程太守显出兴趣,便是张奉恩也竖起了耳朵。

    只听那孙成芳道:“如今朝廷要举倾国之力,攻打辽国,收服幽云十六州!数月之内,齐鲁、江浙等地的大军便会在山东境内汇合,届时怕不有十几万兵马之众!咱们只需等大军路过时,扯起虎皮,逼那武大束手就擒便是!大军在侧,那武大郎又岂敢说上半个不字?”

    他将这妙计说完,正隐隐得意,却不料程知府忽然摇头道:“此计虽妙,可那攻辽大军并不会路过我东平府,如之奈何?”

    孙成芳顿时傻眼了,要是大军不路过东平府,他冥思苦想出来的妙计,岂不是成了空谈?

    “大人!”

    他急道:“能不能想想办法……”

    程知府确实不等说完,便摇头苦笑道:“你当我是何许人?是执掌军中要职的童贯童枢密,还是权高位重的蔡相爷?这等军国大事,那是本官一个区区知府可以插手的?”

    孙成芳一想也是,这十多万人马的行军路线,要想更改谈何容易?更何况目的,还只是为了压服一个区区的武大郎!

    两人正相对黯然,旁边的张奉恩却是面色数变,忽的一咬牙,道:“此事在我等看来难若登天,但对有些人而言,却算不得什么大事!”

    “张大人的意思是……”

    程知府转头看向张奉恩,眉宇间却有几分提防——如今他初来乍到,只是仗着身份,勉强压制住了张奉恩,若是张奉恩后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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