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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莫斯科-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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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召唤,巴斯曼诺夫小跑着进来,有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礼貌地问道:“师长同志,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我简明扼要地吩咐:“你去通知拉祖梅耶娃中尉,让她带几名战士,搬一部报话机和几部电话到我这里来。”
几分钟后,报话机便摆在了我们的指挥部里,连放地图的桌上也摆了几部电话。通讯兵还在连电话线路时,我就迫不及待地问拉祖梅耶娃:“中尉同志,能和集团军司令部联系吗?”
拉祖梅耶娃听完点点头,回答说:“可以,师长同志。”
听到我要和集团军司令部通话,基里洛夫好奇地低声问道:“奥夏宁娜同志,您这个时候和集团军司令部联系做什么?”
我也低声地回答他说:“政委同志,我觉得德军突然对我们的高地发起这么猛烈的炮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朱可夫大将所指挥的部队,被德国人击败了。”
会吧?!”基里洛夫难以置信地说道:“要知道大将同志指挥的可是三个集团军,十几万人啊,哪能说打败就打败了?”
祖梅耶娃中尉,立即和集团军司令部联系,说我要和崔可夫司令员或者克雷洛夫参谋长联系。”等吩咐完通讯兵中尉后,我再度俯下身子,凑近基里洛夫的身边,低声地说道:“政委同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我们的反击部队被打败的话,德军怎么可能集中这么强大的炮兵,对我们的阵地进行炮击。”
基里洛夫还在努力消化我所说的内容时。拉祖梅耶娃已经和集团军司令部联系上了。今天运气不错。和我进行通话的是崔可夫本人。
听到我的声音,崔可夫语气严厉地问道:“奥夏宁娜,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我听到了从马马耶夫岗方向传来的炮声,看来敌人进攻的规模不会小,你可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哦。”
告司令员同志,我们师早已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给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虽然我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恶战,但在上级指挥员的面前。我还是要保持充分的自信。
好,奥夏宁娜上校,我听到你这么说,我的心里就踏实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等一下,司令员同志。”我深怕他马上挂断电话,连忙加快语速问道:“我想向您问问在城市西北方向实施反击的那三个集团军怎么样了?他们击退当面的敌人了吗?”虽然我知道朱可夫指挥的反击已经失败了,但在没有得到上级指挥员的确认前,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
崔可夫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奥夏宁娜上校。情况很不妙啊。朱可夫大将指挥的三个集团军目前已经陷入了德军的合围,目前他们正在向城市方向进行突围作战。更糟糕的是。一支德军部队从西南方向突破了我集团军的防御地带,冲进了城里,正在向中央火车站的方向攻击前进。现在军事委员古罗夫同志已经去了前沿,正在指挥近卫第35师和近卫第70师,对城里的德军进行反击。”
听到朱可夫的部队被合围,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如果这支参与反击的部队被德军全歼的话,那么对城内守军的士气将造成重大的打击。过了好一阵,我才咬着嘴唇,艰难地问道:“司令员同志,您觉得朱可夫大将的部队能回到城里吗?”
个不好说。”崔可夫因为和我的私交不错,所以这种事情也没打算瞒我,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只能靠你了,假如你们师打得好,牵制住德军大量兵力的话,那么那些被合围的部队就有突出重围的可能。”
司令员同志放心,只要独立师还有一名战士在,我们就绝对不会让德国人从马马耶夫岗上通过。我们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一道让德国人无法逾越的闸门。”
我放下耳机和送话器后,基里洛夫和阿赫罗梅耶夫都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师长同志,司令员同志怎么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两人说道:“政委、参谋长,情况很严重,朱可夫大将指挥的三个集团军反击失利后,被德军合围。目前敌人正以优势兵力继续向斯大林格勒进攻,但是敌人包围消灭我军的目的没能达到,我们的部队正沿着进攻路线后撤。”
我怕说突围会影响到他们的情绪,便委婉说沿着经拿滚路线后撤,没想到还是引来了基里洛夫的一番牢骚:“他们是沿着什么进攻路线?他们是在逃跑,他们把我们的土地和人民都交出去了,难道指挥员还认为这是高度的战斗艺术吗?”
对于基里洛夫的牢骚,我没有接话,毕竟他的身份和我不同,他能说的话,我却不能轻易地说。我连忙岔开话题,问正指挥着手下忙碌的拉祖梅耶娃:“中尉同志,能和谢杰里科夫同志联系吗?”
拉祖梅耶娃连忙站直身体回答我:“报告师长,电话线路还没有铺设完毕,估计还要用五到十分钟的时候,才能接通。”
尉同志,动作快点。”虽然拉祖梅耶娃是我非常欣赏的一名部下,但此刻我还是语气异常严厉地对她说:“假如不能在五分钟内和谢杰里科夫中校联系上的话,你的这个通讯连连长也不用再干下去了。”
基里洛夫第一次见到我对拉祖梅耶娃这么严厉,好心地提醒我:“奥夏宁娜同志,一团不是还有一部报话机吗?就算没有电话线,我们也可以和他们进行联系啊。”
告政委同志,”拉祖梅耶娃听到基里洛夫在为自己说好话,连忙向他说明:“一团报话机的室外天线。在昨天的轰炸中。被炸弹炸断了。暂时无法和我们联系了。”
基里洛夫听拉祖梅耶娃这么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地坐了下来,和我耐心地等着通讯兵们铺设电话线路。
我对拉祖梅耶娃的威胁还是有一定效果的,通讯兵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成功地完成了电话线路的铺设,并接通了一团的团指挥所。
一听到耳机里传来谢杰里科夫的声音,我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中校同志。快点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长同志。”谢杰里科夫在电话另一端声嘶力竭地吼道:“情况很糟糕。我回到指挥部时,和前沿联系不上,便派传令兵顺着战壕进入了阵地,发现我们部署在山腰阵地的一个连,已经在敌人的炮火下全部牺牲了。而山顶的那个连也伤亡过半,幸存者都是在炮击开始后,果断地从战壕里跳出来,顺着南坡往下滚,才捡回一条命。”
么。山腰阵地上一个连全部牺牲了,山顶上的那个连也伤亡过半?”听到这个噩耗。我忍不住冲着谢杰里科夫吼了起来:“怎么回事,他们都是死人吗?德军开始炮击时,他们不知道躲进防炮洞或者沿着战壕绕到山坡的背面隐蔽吗?”
我冲谢杰里科夫大发雷霆的时候,阿赫罗梅耶夫在旁边小声地对基里洛夫说道:“政委,这还没有见到德国人的影子,仅仅一阵炮击,我们的一个多连就这样没了。”
基里洛夫也气呼呼地说道:“这个一团是怎么搞的,他们的工事不是修得挺好的吗,为什么会在德军的炮火下伤亡这么多人?”
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随后质问谢杰里科夫:“中校同志,我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这两个连的战士,在德军的炮击开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杰里科夫喃喃地说道:“师长同志,是这样的。昨晚对我们的阵地发动夜袭的德军被指战员们成功地全歼后,因为担心还会有敌人来偷袭,所以阵地上的指战员一夜无眠。今天上午又一直在阵地上严阵以待,准备给来犯之敌予以迎头痛击,没想到等了几个小时,没有看到德军的影子,大家就渐渐放松了警惕。累了一夜的战士,就纷纷在战壕里睡着了。谁想到德军的炮击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些战士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了,就这样全部牺牲了。”说到最后时,谢杰里科夫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我叹了口气,正想安慰他两句,这时忽然我感觉外面变得清静了。便握住话题,望着屋外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怎么听不见炮声了,难道德国人的炮击停止了?”
我说的话不光基里洛夫、阿赫罗梅耶夫听到了,连谢杰里科夫也听见了,他大声地说道:“师长同志,您说的没错,德国人的炮击停止了。”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就隐约听见旁边有人在向他报告说:“团长同志,前沿观察所报告,说德军的地面部队出动了。……”
谢杰里科夫听完部下的报告,又低声地吩咐了对方几句,才向我汇报说:“师长同志,德军的炮击虽然停止了,但他们的坦克掩护着步兵,正在向我们的高地冲过来。”
因为炮击已经停止,我也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大声地冲着话筒吼了,而是恢复了平常的声调,问他:“你采取了什么措施啊?”
派人从藏兵洞里新调出了两个连,让他们迅速地进入山腰和山顶阵地,准备消灭德国人的步兵。”谢杰里科夫在经过了刚刚慌乱后,也恢复了正常,胸有成竹地回答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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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五章 恶战来临(下)
听到德军正在向我们的阵地发起了进攻,基里洛夫变得有些坐立不安,他等我一放下电话,连忙站起来对我说:“师长同志,您和参谋长留下,我到观察所去看看。”
一下,政委同志。”由于这是我们进驻高地后,德军第一次发起的大规模进攻,所以我也在指挥部里坐不住,听到基里洛夫这么说,我便顺水推舟地说道:“指挥部这里交给阿赫罗梅耶夫参谋长,我和你一起去观察所。”
观察所设在师部所在山坡的西北面的战壕里,从这里不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团大部分的阵地,就连高地北面的草原也是一览无遗。
我们刚进入观察所没多久,由远及近,就传来了德军坦克的马达轰鸣声。我们连忙举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只见在远处的草原上,二十几辆坦克排成了阅兵队形,正耀武扬威地向一团的阵地驶来。后面是数不清的卡车所组成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总有一两百辆的样子。汽车的车厢里满载着戴着钢盔的步兵,有些卡车的后面还拖拽着大炮,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这边涌了过来。
鬼,真是见鬼!”基里洛夫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德国人还真是想一举夺取马马耶夫岗,居然出动了一个坦克营、两个炮兵营还有将近一个团的步兵。”
我没有接基里洛夫的话,只是把望远镜移向了一团设在半山腰上的阵地。只见战壕里有三五成群的指战员,正弯着腰在来回地跑动着。那些在密集的炮火被摧毁的战壕和工事,此刻也正在进行抢修。不时可以看到一锹锹的泥土从战壕里被扬了出来。
敌人越来越近。当他们离我们的阵地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时。冲在前面的坦克放慢了速度,卡车停下来排成了一个方阵,车上的步兵正纷纷从车厢里跳下来,在卡车旁边列队,准备跟随在坦克的后面,向我们的阵地发起冲锋。
那些牵引在卡车后面的大炮,也被炮兵卸了下来,直接就在卡车前的开阔地上一字排开。把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我军的阵地。
虽然我也算久经沙场,但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就像在战场上的第一枪打响以前,即使老战士也不免除处于短暂的紧张状态,更何况敌人今天在猛烈的炮击后,又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势。
我担心身处前沿的谢杰里科夫面对这样的场面,也会感到紧张,便拿起了观察所里唯一的电话,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当听到他的声音时,我已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冷静地问道:“谢杰里科夫中校,部队都进入战斗位置了吗?”
的。师长同志,新调出来的两个连已经进入指定的战斗位置。”谢杰里科夫干巴巴地回答道,但从他略微变调的嗓音里,我听出了他的紧张。
为了让他的情绪尽快稳定下来,我故意岔开了话题:“奥贝斯坦政委在什么地方?”
委带着他的警卫班到山腰阵地上去了。”
听到谢杰里科夫这么说,我不禁有些急了,冲着他嚷嚷道:“中校同志,你是怎么搞的,谁允许你让政委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长同志,”受到我批评的谢杰里科夫委屈地回答说:“本来我想让政委留在指挥所,由我到前沿去指挥部队的。没想到政委说,他刚来和下面的指战员还不太熟悉,如果待会儿需要调动部队的话,还是由我出马更合适一些。他还说,他要到前沿阵地里,向战士们进行宣传鼓动,借此来提升部队的士气。”
从谢杰里科夫的话里,我听出奥贝斯坦是一名对工作认真同时又有些固执的人,这个时候想让人把他从阵地上拉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谢杰里科夫派人保护好他的安全。想到这里,我郑重其事地吩咐谢杰里科夫:“中校同志,我命令你,立即派几个精灵点的战士到前沿去保护政委的安全。要告诉他们,哪怕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确保奥贝斯坦政委的安全。明白了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我特地加重了语气。
白,我这就派人上阵地去保护政委的安全。”
人的步兵好打,”想着那黑压压一片的步兵,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在我们的轻重机枪火力下,就是一群待宰羔羊,让我头痛的是在前面开路的那二十来辆坦克。所以我忧心忡忡地问道,“中校同志,你们团缺乏反坦克武器,德军那些为步兵开路的坦克,你准备怎么个打法?”
师长放心,”谢杰里科夫胸有成竹地对我说:“我们团在高地的山脚下,还部署有一个排的反坦克步兵,德国人的坦克就交给他们来对付吧。”
听谢杰里科夫这么说,我才恍然想起的确有一团的确在高地的下面布置了一个排的兵力,就是专门用来打德军坦克,在刚刚的炮火急袭中,他们能幸存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
我放下话筒的时候,正在观察敌情的基里洛夫放下了望远镜,冲着我友好地笑了笑。我明白他冲我微笑的原因,是因为我现在对政工人员态度,由最初的排斥、冷漠逐渐变得友好和热情。
我也冲基里洛夫礼貌地笑了笑,随后走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向战场上望去。此时德军的步兵已经集结完毕,正排成了散兵阵型,跟在坦克的后面,向我们的阵地缓缓地推过来。在前面开路的坦克马达所发出的噪音响成了一片,就如同地震一般,震得我脚下的大地也在微微颤动。
德军的坦克逼近我们的山脚时,那些躲在单兵掩体里的反坦克手们,有两人从掩体里爬出。手脚并用地向坦克快速地爬过来。左边爬得最快的那名战士。在离迎面开来的一辆坦克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探起半边身体,左手肘撑地,右手从腰部抬起向前猛地一挥,一个反坦克手雷就从向着坦克飞了过去。
几乎是在战士重新把身体趴在地上的同时,坦克的前挡板声腾起了一团火光,接着整个坦克车身便被浓烟所笼罩。中弹的坦克凭借惯性又向前驶了几步,便停住不动了。
右边那名战士的运气显然没有他的战友好,他扔出的那枚手雷。擦着坦克的炮塔飞过去,落在后面的空地上爆炸,气浪将炸得粉碎的土块高高地掀到了空中,又天女散花般撒了下来。战士在没有命中目标,可能是有点着急了,顾不得隐蔽,居然站直了身体,准备把剩下的手雷再投出去。可没等他抬手,就被不知是坦克炮塔上的机枪子弹,还是跟在后面冲锋的那些步兵的子弹击中。上半截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就这样僵了几秒钟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而他没炸中那辆坦克肆无忌惮地从他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左边那名战士见自己的战友在坦克无情地碾压在履带下,可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不管不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握住手雷向那辆坦克冲了过来。没跑几步就德军密集的子弹击中,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无力地瘫软下去,手中握着的手雷也落在了一旁。
看到这两名反坦克手的牺牲,我没有说话,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我又把望远镜望向了那些隐藏着反坦克手的单兵掩体,焦急地盼着他们的再次出击。
就在这时,旁边的基里洛夫忽然拍拍我的肩膀,兴奋地喊道:“师长同志,您快点往山沟里看,是我们的炮兵,有他们出马的话,德军的坦克就别想冲上我们的阵地。”
听到基里洛夫的喊声,我好奇地把望远镜望向了山沟的位置,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冷静的基里洛夫这么兴奋。这一看,我的心情也顿时轻松了许多。
原来是隐蔽在山沟里的反坦克连的指战员们,正奋力地推着火炮往山坡退。一团阵地的左侧,有一块略微平缓的山坡,看样子他们是想在那儿建立一个反坦克炮兵阵地。我默默地数了一下大炮,只有12门,看来是莫罗佐夫为了支援谢杰里科夫的部队,派出了一个反坦克炮兵连,只是不知道这支炮兵,是卡素林中尉的二连还是买列霍夫中尉的三连。
就在我观看反坦克炮兵连向前沿移动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山脚下的战斗有了新的进展。又有两辆坦克被我们的战士击毁,但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四周,躺在二十几具尸体,也不知道是我们牺牲的战士,还是从坦克里逃出来的德军坦克兵。
德军在又损失了四辆坦克以后,剩下的二十来辆坦克在高地下一字排开,抬起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我们山腰的阵地进行炮击。那些跑得快的德国兵,端着各式武器,呐喊着从坦克之间留出的空隙里冲了出来,向山坡上冲去。
看到这一幕,炮兵的指挥员急了,没等把所有的大炮都推到缓坡上,就命令就位的那几门大炮,直接瞄准德军的进攻队列开了火。
炮弹呼啸着落在了德军的队列里,顿时在坦克中间腾起了几团黑色的浓烟,十几名倒霉的步兵被横飞的弹片削倒在地。与此同时,山腰阵地上的轻重机枪也开火了。我不知道是谁在指挥,但是我军的火力集中在扫射那些正弯着腰向山坡上冲的步兵。在我军的密集火力打击,成片成片的德军士兵栽倒在山坡上。
德军见我们的火力凶猛,也没有再继续往前冲。步兵从山坡下来,通过坦克之间的间隙后,径直向停卡车的位置跑去。而那些坦克也喷着黑烟,边开炮边缓缓地向后退去。
棒了,太棒了!”我身边的基里洛夫兴奋地叫着,他还忘形地拍着我的肩膀,大声地说着:“奥夏宁娜同志,您快看,德国人的进攻被我们打退了。”
虽然德军的第一次进攻被我们打退了,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德国人的战斗力没有这么差,否则他们也不会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打败并合围朱可夫指挥的三个集团军。他们在进攻时。只是受到了一点点的挫折。就慌慌张张地退下去,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看到基里洛夫乐不可支的样子,我冷冷地提醒他:“政委同志,德国人这么轻易地撤退了,我觉得肯定会有什么隐瞒。”
没想到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奥夏宁娜同志,您多心了。德国人先是被我们的反坦克手摧毁了七辆坦克,又遭到了我们反坦克炮连和阵地上轻重机枪火力的杀伤,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硬着头皮不顾伤亡地往前冲,肯定是暂时回去调整队形,待会儿再进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空中便传来炮弹破空的“呜呜”声,让我的汗毛倒竖。我虽然没有拿起望远镜,但是我也猜到了,这肯定是德军那两个炮兵营对我们的阵地进行炮击。
轰轰轰!”爆炸声没有间隔,炮弹一颗挨着一颗地落在高地上连续爆炸,将所有能掀动的物体全部高高地扬到了空中。刚刚沉寂下来的高地再次被德军炮火掀翻了,大大小小的土块暴雨般地从空中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一团的阵地上。
炮弹像雨点般地往下砸,汹涌的火光冲天而起。我脚下的大地。就像遭受了八级地震般剧烈地抖动着。大团大团辛辣呛人的硝烟沿着山坡被河风吹过来,灌进了我们所在的观察所,呛得我和基里洛夫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双手掩耳,张大嘴巴抵挡着声波对耳膜的冲击,免得又被震得生疼。
轰!轰!”不光高地遭受着德军炮兵的猛烈炮击,就连左翼的反坦克炮兵连阵地,也遭受着德军坦克炮的轰击,整个炮兵阵地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
炮击在十分钟后结束,没等笼罩着高地的硝烟散去,远处的德军又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我再次举起望远镜向我们炮兵阵地望去时,差点哭了出来。原来一字排开的十二门大炮,如今保持完整的只剩下了可怜的三门,剩下的大炮被炸成了破铜烂铁,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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