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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莫斯科-第4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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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德军又先后对一团的防区发起了几次进攻。不过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一团不光成功地挡住了敌人的进攻,甚至还主动出击,将敌人占据的几栋楼房也夺了下来。
16号傍晚,我接到克雷洛夫将军从集团军司令部打来的电话。说崔可夫让我去一趟。听到这样的通知,基里洛夫他们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最后的进攻要开始了。
而我却没有他们三人这么乐观,曼斯坦因的部队还在包围圈外面不停地发起攻击,在没有打退他之前,围歼保卢斯集团军的最后攻击是不会开始的。
到了司令部以后,看到除了集团军司令部的指挥员外,还有柳德尼科夫、古里耶夫、罗季姆采夫、瓦丘克这些师长参加了会议。一看这个架势,再看看崔可夫那可以拧出水的脸色,我就知道今晚肯定不会讨论最后的攻击这种话题,而是通报什么地段的友军进攻又受挫了。
见到我的到来,克雷洛夫参谋长冲我点点头,随即宣布会议开始。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纸,当众宣读起来:“在近期的战斗中,虽然德军的进攻力量已趋于枯竭,无法再向我集团军的防区再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可想要从他们的手里夺取阵地,却依旧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特别是12月16日,当霍特第4装甲集团军突破了第51集团军在阿克赛河上防线的消息传来后,看到了希望的保卢斯所部官兵像打了鸡血般兴奋,他们忘记了饥饿和疲劳,互相鼓励着,在伏罗希洛夫区的德军部队,面对我军第64、第57集团军的凶猛进攻时,表现得异常顽强。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两个集团军的进攻以失败告终,除了在德军的防御阵地前尸积如山外,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
面对锲入了我军包围圈外侧的德军部队,以及城内迟迟无法攻取的德军阵地,我军的士气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个别指挥员变得惊慌失措,有的部队甚至还出现了不少的逃兵。”
听完克雷洛夫介绍完情况后,在座的指挥员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进攻失败,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大家的心目中,保卢斯的第6集团军是德军的精锐部队嘛。可出现逃兵这事儿,却让大家感到了难以理解,所以讨论的内容就围绕着这个方面展开。
我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只是在心里苦笑连连,克雷洛夫所说的那些指挥员估计是担心照现在这样打下去,到最后不光无法围歼保卢斯的部队。自己的部队反而被冲上来的曼斯坦因的援兵合围。到时德军来个里应外合,我们就逃脱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对于第57、第64集团军的进攻受挫原因,我更加心知肚明。苏军的进攻模式早已被德军所掌握,他们因此制订了一套有针对性的防守战术。即在我军步兵密集冲锋时,首先由狙击手将部队里的指挥员射杀,我们的部队就会因为失去指挥而陷入混乱,最后不得不全线撤退。只要步兵一退却,那么我们的坦克就失去了保护。这时。德军就会优先摧毁我军同时装有无线电接收和发送装置的指挥坦克,因为只有它能发布命令,其它的坦克只装有接收机。一旦指挥坦克被干掉,那么其它的坦克就会因没有了指令而不知所措,从而让德军的反坦克手有机会将这些坦克一一摧毁。
崔可夫没有制止大家的窃窃私语,只是默默用目光从在座的每个人身上扫过,看大家都是什么反应。等议论声渐渐小下去以后,崔可夫把目光投向了我,直截了当地问道:“奥夏宁娜同志,对于第57、64集团军的进攻失败。你是怎么看的?”
虽然我刚刚在脑子里把苏军失败的原因整理了一遍,但此刻听到崔可夫问起,我没有立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反问道:“司令员同志,不知道有没有第57和第64集团军的详细战报?”
崔可夫听到我的这个问题,扭头望向了站在旁边的集团军作战处长,问道:“扎利久克上校,友军除了简单的通报外,有详细的战报吗?”
扎利久克上校摇了摇头,回答说:“对不起。司令员同志,我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收到友军发来的详细战报。”
崔可夫把眼一瞪,不满地冲对方说道:“那你还不立即去通讯室问问通讯主任尤林上校。看他们有没有收到最新的电报。”
扎利久克上校不敢争辩,答应一声,便转身跑出了指挥部,乖乖地到通讯室去找通讯主任,询问有没有收到最新战报的事情去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最新的战报,但崔可夫利用等电报的这个功夫。继续对大家说道:“在今天的战斗中,第57和第64集团军,共有三个师和一个旅被打残了。”
崔可夫的话又引起了大家的一片混乱,不过这次崔可夫没有听之任之,而是果断地制止了大家的私下议论,板着脸说道:“也许大家会认为德军坚守在这里的部队很多,才导致我军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伤亡。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想错了。”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痛心疾首地说,“据友军的侦察,驻扎在伏罗希洛夫区这两个街区的只是德军的两个不满编的营,而且没有坦克、装甲车,大炮的数量也非常有限。所以我们的友军才会将这两个街区作为突破口,结果准备了半个月的进攻,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崔可夫说完后,和他关系比较好的罗季姆采夫试探地说道:“司令员同志,也许我军参加战斗的战士都是新兵,缺乏足够的战斗经验,所以才会吃这么大的亏。要知道德军的官兵不管是在装备还是训练上,都远远强于我们,就算是老兵,和他们一对一较量,也占不了便宜,更别说新兵了。对于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德军一人可以干掉我们几十个。”
如果在以前,罗季姆采夫的这番话,就是失败主义的体现,崔可夫或者古罗夫可以立即解除他的军职,派人将他送上军事法庭。可听完他的这番话以后,不光崔可夫他们没反应,就连其他的师长们也保持着沉默,看来他们心里都对罗季姆采夫所说的话表示赞同。
而柳德尼科夫上校听完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似乎对罗季姆采夫所说的话不以为然。古罗夫的耳朵尖,听到了柳德尼科夫哼的这声,连忙好奇地问道:“柳德尼科夫上校,对于罗季姆采夫将军的话,您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听到古罗夫的询问,柳德尼科夫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地回答说:“报告军事委员同志,我不能同意罗季姆采夫将军刚才的发言。他说我军的装备和训练比德军差,这一点我承认。可说到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不能打仗,几十个人都打不过德军一个人,这一点我不能表示同意。”
柳德尼科夫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好奇,连崔可夫也饶有兴趣地问道:“上校同志,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柳德尼科夫扭头望着我说道:“司令员同志,我想罗季姆采夫将军所说的话,至少是不适用于奥夏宁娜将军的部队。要知道,她的独立师从组建开始,师里绝对多数的战士都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新兵,但丝毫没有影响独立师在保卫斯大林格勒的战斗中,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柳德尼科夫对我的夸奖,让所有的人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让我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崔可夫盯着我问道:“奥夏宁娜同志,如果柳德尼科夫上校不提,我都忘记这事儿了。你说说吧,你是怎么练成这个强的部队,有什么诀窍没有?”
听到崔可夫的问题,我连忙站起身,大声地回答道:“报告司令员同志,其实也没有什么诀窍,新兵进入部队后,我会安排专门的政工人员,对他们进行政治思想工作,因为只有用斯大林思想武装起来的红军战士,才是不可战胜的。”
因为这话说得太肉麻了,说的时候,我自己身上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其余人就可想而知了。不过等我说完,古罗夫居然带头鼓起掌来,我就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重新落座。
掌声刚停,扎利久克上校就重新回到了屋里,他向崔可夫报告说:“司令员同志,第64集团军来电报,说由于敌人的火力凶猛,直接导致了他们发起的进攻失败。”
崔可夫看完扎利久克递给他的电报,皱着眉头看了几眼,便随手扔在了桌上,随后站起来对我说:“奥夏宁娜同志,看来想从友军的战报里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现实的。所以,我现在决定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务必在三天之内,搞清楚友军进攻失败的原因。能做到吗?”
崔可夫的命令立即就让我傻了眼,天啊,从我师所在的捷尔任斯基区到友军进攻失败的伏罗希洛夫区,足足有三十多公里的距离,而且中间还全部是德军部队,要想不知不觉地穿越德军的防线,并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完全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嘛。
看到我一脸无奈的样子,崔可夫又补充道:“奥夏宁娜同志,我知道这个任务的难道很大。对于其他师的指战员来说,也许是无法完成的任务;但对你的独立师来说,却要简单的多。”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你的师里不是有许多投诚的德军官兵吗?这个任务完全可以交给他们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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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〇章 兵败之谜(中)
我回到师里,把自己在会上听到的事情向基里洛夫他们一说,几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过了许久,阿赫罗梅耶夫才试探地说道:“师长同志,友军的战报不会有误吧?要知道仗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德军可找不到满编的部队了,如今他们一个营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人,两个营也就四百出头,怎么可能将友军的三个师和一个旅打残呢?”
“是啊,师长同志。”班台萊耶夫出人意料地没有和阿赫罗梅耶夫唱反调,而是符合他说:“我们的三个师和一个旅就算不满员,起码也接近两万人,怎么可能被德军的四百来人打垮?这不会是破坏分子造的谣言吗?”
对于班台萊耶夫的猜测,我摇了摇头,用肯定的口吻说道:“副师长同志,这个战报是经过崔可夫司令员反复核实过的。司令员在会上,把搞清楚德军为什么能打垮友军的任务,交给了我们师,要求务必在三天之内给他答复。”
“三天,”基里洛夫吃惊地反问道:“可我们这里发生战斗的伏罗希洛夫区有三十几公里,而且中间驻扎着那么多的德军部队,我们怎么才能通过敌军的封锁啊?”
“政委,想通过敌军的封锁,我看问题不大。”阿赫罗梅耶夫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师里不是有很多投诚的德军官兵吗?穿越防线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去做。不过我认为就算派他们去了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因为他们不能名正言顺向德军打听这件事情。”
基里洛夫听阿赫罗梅耶夫这么说,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吩咐他:“参谋长同志,您这就给格拉姆斯上尉打电话,让他到师指挥部来一趟,我们和他谈谈这件事情,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格拉姆斯上尉接到阿赫罗梅耶夫的电话,很快就和他刚刚伤愈出院的副官格瑞特卡少尉一起来到了指挥部。等两人向我们敬礼后,我就把招他们来的目的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完以后,我想到格拉姆斯的俄语不灵光,所以特意看着格瑞特卡问道:“怎么样,少尉同志。能办到吗?”
我的话让格瑞特卡少尉愕然,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后,强笑着对我说:“师长同志,我认为我们可能无法完成您的任务?”说完,他扭头冲着格拉姆斯叽里哇啦地说了几句。而后者在听完他的话以后,还使劲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为什么?”我等格瑞特卡为格拉姆斯翻译完以后,表情严肃地问道:“难道你们不想去执行这次的侦察任务吗?”
“师长同志,您误会了!”看到我有发火的征兆,格拉姆斯连忙用他蹩脚的俄语开始辩解:“我们……我们没法……通过……”由于他的俄语水平太差,说了半天都没把他的意思表达出来,只好冲格瑞特卡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向我解释。
我扭头望向格瑞特卡,冲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说说是怎么回事。格瑞特卡扭头看了他的上级一眼后。转过头来鼓足勇气对我说:“师长同志,情况是这样的。由于德军部队在我们即将穿越的地带部署得太严密了,我想我们是无法通过那些临时设置的关卡。”
“少尉同志,您说说,为什么无法通过那些关卡啊?”格瑞特卡的话引起了基里洛夫的好奇,所以他饶有兴趣地问道:“照理说,你们所使用的军人证都是真实的,应该不会引起德军的怀疑才对啊?”
格瑞特卡转身面对着基里洛夫,向他解释说:“政委同志,您有所不知。如果我们要想从捷尔任斯基区到伏罗希洛夫区,除了军人证外,还必须有通行证,否则就会当成逃兵抓起来就地枪毙。”
班台萊耶夫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想和我们对峙的德军士兵身上,应该有你们所需要的通行证,如果我们去偷袭他们的阵地,抓几个俘虏回来,让你们使用他们身上的通行证,这样行吗?”
没想到格瑞特卡立即就摇头否决了他的建议:“副师长同志。这是不可能的。为了杜绝逃兵的出现,位于最前沿的官兵,别说通行证,有的连军人证都被军官没收了,这样可以防止部队在遭受失败时,出现大量的逃兵。没有证件,那些离开军队的士兵,走不了多久就会党卫军抓回来。”
听格瑞特卡这么说,我心里明白我们都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以前每次把格拉姆斯的部下派出去执行敌后任务,之所以能取得成功,很多程度还和德军部队部署分散有关系。可现在几个师的德军挤成一团,云集在工厂区和伏罗希洛夫区,我们要想不声不响地潜过去,是根本无法办到的。
阿赫罗梅耶夫又提出让侦察兵化妆成普通的市民,从德军的防线中穿过去。他的建议刚出口,就立即被我否定了:“不行,这个计划行不通。在德军占领区的所有居民,都在他们的严密看管下,想要完成这样的任务,是根本办不到的,反而让我们的侦察员陷入了险境。”
我们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我只好打法格拉姆斯他们离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班台萊耶夫愤愤不平地说:“师长同志,我从前认为把这些投诚的德国人留在队伍里,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没想到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老伙计,话不能这么说。”基里洛夫听班台萊耶夫说完后,立即就出言反驳说:“格拉姆斯和贝克曼投诚时,他们的手下加起来有150人,但经过几个月的战斗,有半数的官兵牺牲在德军的轰炸、炮击之中,同时还有十几名官兵在敌后执行侦察任务时光荣牺牲。目前两个连的德军官兵加起来,也不到70人。”
由于对如何通过敌占区没有研究出一条切实可行的办法,所以我就暂时把这事搁在一旁,打算等三天的期限一到,就主动到集团军司令部去向崔可夫认错。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我命令两个师属炮兵营配合一团、四团向德军占领的地段发起了小规模的进攻,到18日傍晚时,我们已肃清了捷尔任斯基区的全部德军。步步为营地将防线推进到了“红十月”工厂的附近。
见我师稳扎稳打地将防线推进到了自己的防区附近,德军有些慌神了,他们一改前两天被动挨打的态势,反而向我们发起了反击。
当我从电话里听到谢杰里科夫和盖达尔的报告后。还主动地询问班台萊耶夫和阿赫罗梅耶夫:“副师长、参谋长,你们说说,德军这两天一反常态地向我们发起反攻,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阿赫罗梅耶夫想了想,率先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也许是我们这两天的进攻打得太猛。敌人不得不从其余的地段调来了预备队加强他们的防线。”
“参谋长,我不同意您的看法。”班台萊耶夫又和阿赫罗梅耶夫唱起了反调:“被我们合围的德军部队,正在遭到了我军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他们怎么可能抽调兵力来增援‘红十月’工厂附近的敌人呢?”
“副师长同志,”阿赫罗梅耶夫不甘示弱地说道:“根据前沿发回来的战报,我们就能看出这股敌人和以往的敌人不一样。和我师对峙的敌人都被我们打怕,面对我们的进攻,他们只能采取步步后退收缩防线的打法,而这些敌人居然在我们发起进攻时,对我军进行了逆袭。对于这一点。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参谋长同志,”我看到两人又要为这事争论起来,连忙开口打断了他们,随后问阿赫罗梅耶夫:“在战斗中,有抓到俘虏吗?”
阿赫罗梅耶夫拿起桌上的战报看了一眼后,向我汇报说:“一团抓了15名俘虏,四团抓了几名俘虏。”
“让他们把俘虏送到师指挥部来。”基里洛夫听完,果断地冲阿赫罗梅耶夫下达了命令。
俘虏很快就被一团和四团的战士押了过来。由于指挥部里的市内空间不大,不可能将所有的德军俘虏都带进来,所以我只吩咐将军官带进来审问。同时还将格瑞特卡少尉叫过来做我们的翻译。
当两名德军俘虏站在我们的面前时,我板着脸问道:“军官先生,说出您的名字、军衔、担任的职务和所属的部队。”说完,便示意格瑞特卡为我做翻译。
两名德军军官听完翻译后。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军衔和所属的部队。班台萊耶夫听到部队番号时,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把头凑过来,低声地对我说:“师长同志,根据我们的情报,德军的这支部队应该是部署在伏罗希洛夫区的。您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防区吗?”
我摇了摇头后。又冲着格瑞特卡说道:“少尉同志,问问他们,部队是什么时候进入捷尔任斯基区的?”
格瑞特卡听两名德军俘虏说完后,恭敬地向我报告说:“报告师长,他们说因为这里的德军受到的压力太大,所以上级部队才临时将他们连从伏罗希洛夫区调过来。”
听到他们反复提到伏罗希洛夫区,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既然他们是来自我们想去侦察而又无法去的伏罗希洛夫区,没准他们对前天我军的进攻是如何受挫的,能知道一点内情。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什么审问技巧,迫不及待地问道:“军官先生,既然你们都是来自伏罗希洛夫区,那么有件事情想向你们请教一下。”
“将军女士,您请说!”德军军官在听完格瑞特卡的翻译后,微微地向前弓腰,毕恭毕敬地问道:“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向您汇报。”
见德军军官答应得如此爽快,我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他们:“前天,在伏罗希洛夫区,我军部队曾经对那里发起过攻击,战斗整整进行了一天。不过很遗憾,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我们的进攻失败了。我想问问,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两名军官听完我的问题后,对视了一眼,接着右边的那名军官战战兢兢地问道:“将军女士,如果我们说出了实情,您能保证不枪毙我们吗?”
我听德军军官这么回答,顿时心中暗喜,知道没准能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整场战斗的前因后果,所以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会儿,随后装出为难的样子对我说道:“两位军官先生,如果你们能说出实情的话,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不会枪毙你们;不过如果你们不说实话的话,我就无法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了。”
两名军官在我的连哄带吓之下,很快就把他们所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了出来。原来,16号的上午,第57、第64集团军的炮兵对德军盘踞的伏罗希洛夫区进行了猛烈的炮击。密集的弹幕仿佛要将包围圈里的一切生命全部毁灭似的,整个伏罗希洛夫区如同地震般地动山摇,所有的德军都钻进了掩体或者地下室蜷缩起来躲避这次劫难,他们心里都明白我军的炮火准备结束后,即将迎来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坦克和步兵。
在炮击结束后,从掩体里爬出来的幸存德国兵竟然找到了不知道是哪个部队丢下的一门37毫米反坦克炮,它的各项性能还算良好,只是瞄准镜已经损坏了,可能是以前驻扎在这里的友军留下待修的,只是由于匆忙撤退将其遗忘在此的,更让他们感到幸运的,是他们同时还找到了几箱炮弹。面对我军的步坦协调进攻如期而来,德军立即将这门37毫米反坦克炮推入阵地隐蔽起来,炮口对准了敌人进攻的发起方向。
首先是一辆T—34坦克组成的纵队进入了射程,但德军炮手没有轻易开火,而是一直耐心等到敌坦克进入到40米距离时才连发4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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