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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莫斯科-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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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自称赞,林总真是料事如神,虽然他们现在不一定知道朱可夫的那封措辞严厉的电报,但实际情况确实如此。即使是经过了最高统帅默许了的撤退计划,也被朱可夫毫不留情地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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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节 重返师指挥部(上)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商议起下一步的战斗部署,一条条作战指令通过旁边的无线电,迅速地传达到具体的部队。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一点也插不上嘴,只好识趣地保持沉默,看着他们调兵遣将。坐累了,我刚想站起来走动走动,没想到一起身就牵动了伤口,左肩顿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禁轻轻哼了一声。
我的呻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他们几乎同时转过头来。林总关切地问:“丽达,怎么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回答说:“伤口疼得厉害,可能是感染了。”
格里亚兹诺夫上校二话没说,直接走到门边,冲着外面喊:“噶比佛少尉,进来一下。”
随着他的喊声,刚才为我引路的少尉大步走进门来,举手敬了一个军礼,问道:“上校同志,少尉噶比佛奉命来到,听候您的指示。”
上校向我一指,说道:“奥夏宁娜师长的伤势发作了,你马上陪她到师卫生所里去检查一下。明白了吗?”
白。”噶比佛少尉答应着上前一步走到我的身边,对我礼貌地说:“师长同志,我带您去卫生所,请跟我走吧。”
我站起身跟着他走到门边,停住脚步,转身对林总他们说:“如果有近卫第八师的消息,请尽快通知我。”
由于我说的是俄语,林总一时没听明白,师哲正在为他翻译时,上校已经抢先说了话:“您放心,奥夏宁娜同志,一有消息,我马上派人去通知你。”
的,谢谢您。”说完,我才跟在少尉的后面,一起前往卫生所疗伤。
卫生所设在森林的zhōng&整齐排列的两组帐篷中间停放着一辆标有红sè十字的救护车。少尉带着我来到救护车旁,他上前用手猛砸了几下紧闭的后门,大声地喊道:“里面有没有人啊?”见没有人应声,又使劲地砸门。
在做什么啊?指挥员同志!”门没有砸开,倒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一名女卫生员,她往那里一站,把挎在胸前的医药箱往身后一甩,然后用不满地口吻说:“您这样会影响伤员们休息的。”
见到有人说话,少尉连忙停手,用手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您是卫生员吧?”
的。”女卫生员丝毫没有因为少尉的军衔比自己高,就给他什么好脸sè看,气呼呼地问:“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少尉有些慌乱地说:“不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向站在旁边的我一指,说:“我是奉师长同志的命令,陪友军的师长来您这里看病的。”
军的师长?!”女卫生员有些疑惑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来,瞥了一眼我的领章,连忙立正敬礼:“师长同志,您好!请原谅,刚才我没有注意到您。”
我急忙摆摆手,说:“没关系,我是来检查伤势,你不用那么拘束。”
女卫生员狠狠地瞪了一眼少尉,然后面露微笑地对我说:“指挥员同志,请您跟我来。”见到她这么客气,我也客套地说了句:“谢谢你。”随即又扭头对站在旁边的噶比佛说:“也谢谢你,少尉同志。”
少尉笑了笑,立正向我敬礼后转身离去。
此时女卫生员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从车里探出头来对我说:“指挥员同志,请上来吧。”并伸出手来拉我。我也没客气,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的帮助下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车厢里一左一右有两个床位,我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坐在了左边。我上了车,女卫生员便关上了车门。幸好车顶有灯,即使关上了车门,车内依旧光线充足。
女卫生员要为我检查伤口,哪知道我的衣服已经粘在了伤口上,估计是在从昨天到今天的战斗中,剧烈运动导致伤口迸裂引起的。见衣服脱不下来,她只好用剪刀把我的衣服剪破,然后再清理伤口。
清理完伤口,她又给我打了一针镇静剂,并扶着我躺下。在帮我盖好被子后,轻轻地说了句:“指挥员同志,我要去照顾其他的伤员了,您就留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吧。”
我觉得我的困意已经慢慢地涌了上来,便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听着她走出车厢并关上了车门,我便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虽然我觉得很困,但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枪炮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头上、胸前胡乱缠着满是血迹绷带,脖子歪向了一边的费尔斯托夫,以及被我近距离杀死那个士兵脸上惊恐的表情,连鼻子里都似乎又闻到了混合血腥、火药和人肉烧焦的气味。
这样一来,我的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好睁开眼睛看着屋顶发呆。就这样瞪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稍稍有点困意,闭上眼睛睡了没一会儿,耳边传来车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我猛地惊醒过来,大喊一声:“什么人?”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部,以为自己的手枪还挂在那里,却摸了空,才想起自己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而手枪在突围的路上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这时女卫生员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好奇地问:“指挥员同志,您怎么了?”
什么,没什么。”我急忙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我还以为是德国鬼子打到这里来了。”
会的,”卫生员安慰我说:“听那些从前线下来的伤员们说,我们的部队已经打进了城里,并和坚守在那里的部队会师了,正在肃清城内的残敌。”
令我吃惊倒不是第七师攻击了城里,而是城里还有我的部下在继续战斗,并等到了援军的到来。我连忙坐了起来,也顾不得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自己**的身体,一把抓住女卫生员的衣服,着急地问:“城里的部队还剩下多少人?指挥员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卫生员使劲地摇着头回答我说:“我也只是听伤员们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有些失望地松开了抓住她衣服的手。卫生员不失时机的拿起被子给我披在身上,小心翼翼地说:“指挥员同志,这些事您还是到师部去打听吧,具体的情况只有那里的指挥员才能告诉您。”
对啊,卫生员不说,我还真想不到到第七师的师指挥部去打听这事。刚站起身,我又马上坐了下来,自己这样光着身子可没法出门。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战士同志,你这里有多余的衣服吗?”
的有的,”卫生员一迭声地回答说:“我还有件多余的军装。”说着弯腰从床下拉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军装。在递给我的时候,有些为难地说:“这只是普通战士的军服,您穿怕不太合适。”
事没事,我先试试。”说着我就接过了她手中的军装,自己动手穿了起来。经过这么多天,我左肩的伤势大有好转,左手也多少能用点力了,没费多大的劲,就穿好了衣服。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把左手吊在胸前。
向卫生员道了谢后,我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一出车门,看见外面帐篷前居然聚集着了一大群伤员。
看到我出来,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我看来。虽然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从他们中间穿过。
刚走到他们中间,突然有人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腰部,随即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女兵同志,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我扭头一看,搂住我的是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士兵,他正sè迷迷地看着我。我急着去师部,不想和他纠缠,所以厉声地说:“放开我!”
他一点没有松开我的意思,反而流里流气地说:“我就不放,你又能怎么样啊?”
我二话不说,直接肘击他的肋部,怒骂一声:“滚开!”并迅速地脱离了他怀抱。
还挺泼辣的嘛。”他一边揉着腰部一边朝我逼过来。
手!你们想干什么?”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的一个声音为我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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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节 重返师指挥部(下)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两名戴着钢盔的军人正兴匆匆地向这边走过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看清楚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的jǐng卫连长拉米斯,跟在他身后的那名战士我也认识,就是开枪打死逃跑俘虏的那名战士,虽然我叫不上他的名字,但他应该算是列维亚金将军的贴身卫士之类的吧。既然他能在这里出现了,看来列维亚金也平安无事了。想到这里,我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拉米斯走到人群前,表情严肃地冲着那战士问道:“战士同志,您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为我解围是一名指挥员,刚才对我非礼的战士有些尴尬,讪讪地回答说:“指挥员同志,没发生什么事,我只是在和这名女战士闹着玩,您不要太当真。”
拉米斯拨开挡路的人,来到那名战士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是近卫第八师的,她是我们的师长奥夏宁娜中校,和你们的师长一个级别!”随即加重语气说:“她到这里来是治伤的。如果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完了,就赶紧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他的话说完,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那名战士红着脸走到我的面前,说:“对不起,指挥员同志!”向我敬了一个礼后,穿过人群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帐篷里。
虽然sāo扰我的战士灰溜溜地走了,但是我的心里却很不舒服,虽然苏军在战场上纪律严明,但是在平时的军纪,却表现得不尽人意。
长同志,我们走吧!”拉米斯站在我的身边向我做个请的姿势。
我们三人往指挥部走的时候,我扭头问那名战士:“战士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告师长同志,我叫格里萨,是1077团jǐng卫连的战士。”
们团长现在哪里?”
前估计已经回到师指挥部,城里的防务我们已经移交给了近卫第七师的同志们。”
单地说说从昨晚到现在的情况。”听他的口气,好像昨晚列维亚金压根就没有组织部队进行过突围,而是继续在城里固守。幸好有林总指挥的第七近卫师及时赶到,否则1077团就会像师直属的第857炮兵团一样损失殆尽。
晚德军的炮击开始以后,将军同志命令所有的部队都从占据的建筑里撤出来,前行两百米以后,就地隐蔽,等待伏击前来进攻的敌人。说实话,当时他下达这个命令时,大家都非常怀疑他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虽然我们走得很快,但格里萨还是口齿清楚地为我讲述当时的情形。
来呢?”我关切地问。
击大概在一小时后便停止了,敌人趁着夜sè从几个方向发起了进攻,企图将我们一举消灭,彻底占领整个城市。占据有利地形的我军,等敌人一进入伏击圈,立即猛烈开火。德军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经过十几分钟的战斗,便丢下了近百具尸体败退了下去。
敌人的第二次进攻在半个小时后,他们吸取刚才的教训,采用步步为营的战术,一步步地向我军的防御纵深推进。先发shè照明弹,让我们的防线暴露在强光之下后,再采用迫击炮轰、火焰喷shè器烧的方式,确认战线上再没活人后,才派步兵上前占领。由于德军的这种战术出乎我们的意料,一时间找不到应付的办法,只能被迫向后退却。
幸好列维亚金将军派出了一支小部队,绕到了进攻的德军后方,打掉了他们的迫击炮和火焰喷shè器,消除了最大的威胁。丧失了强有利武器的掩护,攻入我军阵地的德军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将军同志亲临前沿沉着指挥,坚守有利地形,指挥部分兵力将德军分割包围,并逐一消灭。
敌人的第三次进攻,是在天明后发起的。德军200多人在2辆坦克和10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再度向我军据守的区域发动了攻势。列维亚金将军早就猜到天明后,敌人可能会在他们的坦克掩护下,再度发起进攻,所以早早地就在不少地方埋伏下了反坦克手。
战斗开始时,我正站在将军的身边,清晰地看见一名隐蔽在瓦砾堆后面的战士,待德军坦克驶近到只有10余米远时,他猛地从隐蔽处跳出来,向敌人接连投出5枚手雷,打乱了德军队形,使其一辆坦克闯入雷区被炸坏。当他却不幸被敌人装甲车上的机枪子弹击中,而壮烈牺牲。
受到这名战士英勇表现的鼓舞,防守的战士们猛烈开火,切断了敌人步兵与坦克、装甲车的联系,与他们近战,减弱其火力。有名反坦克手越战越勇,为了方便投弹,他不顾严寒的天气,居然甩掉棉衣和绒衣,抵近投弹,先后击毁击伤苏德军3辆装甲车。经半小时激战,胜利地粉碎了德军的第三次进攻。……”
虽然格里萨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讲述着昨晚的战斗,但我清楚知道那场战斗一定是异常地残酷。通过这场战斗,我对列维亚金的战术指导水平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按照苏军以往的战法,只会和德军死磕硬拼,毫无任何的战术可言,没有绝对的兵力和装备上的优势,想胜过德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列维亚金却能在兵力处于劣势,又没有炮兵和航空兵掩护的情况下,接连打退德军的进攻,并坚持到援军的赶到,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了第七师的指挥部外,噶比佛少尉正站在指挥车外东张西望,看他焦急的样子像在等人。看到我们的到来,他连忙迎了上来,跑到我的面前立正敬礼,报告说:“中校同志,您好!我们师长正在里面等您呢,快点请进吧!”
格里亚兹诺夫上校和林总坐在桌前研究地图,看到我进来,两人都站起来和我握手。林总关切地问:“丽达,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感激地说:“谢谢您的关心,换了药打了一针,已经不碍事了。”随即我又迫不及待地问:“城里的战况如何了?”
是我能介绍情况吧,”上校主动接过话头,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们的先头营上午攻占了车站,并掩护步兵构筑了新的防御工事。等到师的主力到达后,又迅速地向全城展开,很幸运地和您师还在城里战斗的部队汇合。……”
听上校唠叨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弱弱地问了一句:“这里能和我的师指挥部联系上吗?”
问题。”上校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刚铺设了电话线,不光可以和您的师部通话,甚至还能和方面军司令部直接对话。”随即他调头吩咐坐在角落里的通讯兵:“立即为我接通第八近卫师的师指挥部。”
通讯兵答应一声,开始拨打我师的师指电话。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站起来向我们报告说:“指挥员同志,电话拨通了。”
嘟!……”话筒里传来的提示音比枪炮声还让我紧张,在等待对方接通的过程中,我不禁额头冒汗心跳加速。
这里是近卫第八师师指挥部!有什么事情请说!”政委叶戈罗夫的声音从话筒的另外一端传了过来,让我的心情一下就平静下来,至少师指挥部还平安无事。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赶紧闭上了嘴不敢说话,深怕一说话就哭出来。
喂!……”对方喂了两声,见我不说话也陷入了沉默。随即对方好像察觉了什么,然后试探地问:“丽达,是你吗?”
委同志,是我!师里一切都好吧?”我捏住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好!很好!列维亚金将军已经率领1077团安全地从城里撤了出来,正和1075团合兵一处进行休整。”政委异常激动地说:“虽然列维亚金将军得到消息,说您有可能在第七近卫师里,但由于消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所以我们还在组织人手进行搜索。……”
事!我很好,谢谢大家的关心。”我连忙安慰政委说:“我突围时被第七近卫师的战士救了,目前正在他们的师指挥部里。”
要我派人过去接您吗?”政委关切地问道。
用。”我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反问道:“列维亚金将军在吗?”
的,在的,您等等,我马上让他接电话。”接着我听见政委在话筒那边喊列维亚金的声音。不一会儿功夫,话筒里响起另外一个我熟悉的声音:“师长同志,您好!我是列维亚金,您怎么样了?”
很好,谢谢!”能听到列维亚金的声音,我的心情变得更加踏实,“昨晚分手以后,我一直很担心您,不知道您能否平安地率领部队突出德军的包围圈。刚才我听战士格里萨说了昨晚战斗的经过,知道您平安无事,我心里就踏实了。”
长同志,我们也很担心您的安危。天亮后,我在指挥部队和敌人战斗时,还专门派人到城里去搜寻您的下落,不过只发现了一些负责保卫您安全的战士的尸体,让我们更加担心您出了危险。后来和近卫第七师会师后,听他们的指战员说曾见过您,我才派jǐng卫员格里萨跟着他们去找您。……”
了,别说了!”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会尽快赶回师部的,其它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您代行师长职务。”
列维亚金非常干脆地答应了一声。
放下电话,我看着林总和上校说:“目前的局势很不乐观,我想马上赶回自己的师部去,不知道两位能为我安排一辆车吗?”
问题,我马上去安排!”上校说着走到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声:“噶比佛少尉,你马上去找一辆车过来,中校同志要马上离开。”然后又重新走到我面前,说:“您稍等一下,车马上就到。”
林总坐在桌前,眼睛盯着地图一直没有说话。我看着他,想问问他对今后的局势有什么看法,见他这个表情,我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再开口。
不过屋子里的沉默很快被打破了,林总开口说道:“丽达,我觉得你回去后,在组织防御的情况下,还是要做好部队调动的准备,免得到时候搞得措手不及。”
动?!”我有些不解地问:“往什么地方调动?”
在这里!”林总的手啪地一下拍在了地图上,自信地说:“伊斯特拉河!”他抬头看着我:“虽然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的撤退计划被朱可夫否决了,但从目前的战局来看,第16集团军撤退到伊斯特拉地区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你现在不做好准备,突然接到命令时,部队就也可能陷入一片混乱,所以你要未雨绸缪,早做准备。明白吗?”
白!我心里有数了!”我对林总的话深信不疑,离大反攻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提前做好撤退的准备,免得临时接到命令后,部队陷入混乱,把撤退变成了溃退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外面传来噶比佛少尉的声音:“师长同志,汽车准备好了。”
我们一起从指挥车里走出来,见到停在外面的又是一辆崭新的吉普车。上校以为我没有见过这种车辆,还专门给我介绍说:“这叫吉普车,是美国盟友援助给我们的新式车辆,它的越野xìng能很强,适合在糟糕的地形上行驶。”
开车的是格里萨,他入伍前曾经当过公交车司机,有着丰富的驾驶经验,所以我谢绝了上校为我们安排的司机。其实不用上校安排的司机,我心里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如果让第七师的司机送我们,到了目的地后他还要把车开回来。而用我们自己的人当司机,最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车据为己有。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拉米斯只好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开车前,我准备问了格里萨一句:“格里萨,你认识路吗?”
问题,师长同志。”格里萨信心满满地回答我说:“我当过公交车司机,最拿手的就是记路线,只要走过一次的路,就能找到。”
我冲车外的林总、师哲和上校他们挥手告别,再回过头对格里萨说:“好了,开车吧!”
虽说吉普车的越野xìng能好,不过在被炸弹和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行驶,即使车速不快,依然颠簸得厉害。我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好几天不曾好好休息,正好趁此机会在车上打个盹。
长同志,”耳边突然传来了拉米斯疑惑的声音:“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前面的树林里好像有人!”
我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里对打扰我休息的拉米斯有些不满,但又不好发作,只好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我没有看见什么人啊,是不是你看花眼了?”
轰!轰!”我的话音未落,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车的四周响起来,腾起的烟雾瞬间屏蔽了我们的视线。
敌人!”拉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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